人工智能下的反舞弊進程及優化策略

池佳靜

摘 要：科學技術的迅速發展及內外部環境的變化使得企業財務舞弊行為越來越隱蔽，現行的審計手段越來越難以獲取可靠性強的審計證據，對審計師的反舞弊審計工作提出了嚴峻的考驗。在該背景下，分析財務舞弊的嚴重現情況，以及近年來發生的較為典型的舞弊案例。結合傳統反舞弊審計手段的不足，列舉國際會計師事務所運用人工智能技術在反舞弊審計中的理論成果，提出針對性的應對策略，即不斷完善和優化企業內部控制，增強信息披露的及時性，利用信息化技術進行審計。

關鍵詞：人工智能;財務舞弊;反舞弊技術;應對策略

中圖分類號：F275? ? ? ? 文獻標志碼：A? ? ? 文章編號：1673-291X（2022）16-0094-03

引言

人工智能時代，技術創新推動著商業模式不斷發生變化，在企業業務升級的同時也伴隨著新的財務風險。近幾年，從樂視和康美藥業的關聯方交易、粉飾財務報表到洛娃科技和康得新的存貸虛高、虛構經濟業務，各行各業的財務舞弊的案例比比皆是。在短期內財務舞弊可能會給企業帶來一定的利益，但從長遠來看，財務舞弊會干擾企業的正常運營，對公司的形象和股價帶來負面影響，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導致企業退市。如何把握人工智能等信息技術的發展契機，合理利用人工智能技術是進一步提高內部審計能力、進行反舞弊工作的重中之重。

一、財務舞弊的嚴重情況及典型案例

根據普華永道《年度全球經濟犯罪調查報告》，2020年60%的受訪者表示他們的企業在過去兩年中曾在一定程度上受到舞弊或者其他經濟犯罪的影響，這一比例高于全球平均水平（47%），同時高于2018年（49%）和2016年（36%）。此外，在這些受訪者所在的企業中，25%的企業的案發量為五起以上，10%的企業的案發量為十起以上。40%的受訪者表示舞弊事件給企業造成的直接損失超過100萬美元，在經歷了重大舞弊事件后，企業的狀況更加惡化。舞弊的形式涉及客戶欺詐、會計和財務報表舞弊、違反《反不正當競爭法》、侵占和挪用資產，但內部人員勾結作案和貪腐導致的舞弊的情況在中國更為普遍。調查顯示，重大舞弊案件中大多涉及內外勾結，這一比例從2016年的46%增加到2018年的52%。20%的受訪者表示企業從未展開過舞弊風險評估，僅有37%的企業已制訂網絡安全事件的應急響應計劃，有47%的受訪者表示其所在的企業并未構建反舞弊體系。近年來，隨著各種內外部條件的改變，企業的財務壓力越來越大，財務舞弊發生得越來越頻繁。

樂視網信息技術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2014—2016年其關聯交易收入逐年上升，原因在于樂視通過與母子公司之間的交易虛增收入。根據2016年年報，樂視由之前的銷售方式轉變為向不同的關聯方銷售其業務。這期間，關聯交易營收貢獻大幅度迅速增長，同時，樂視所進行的關聯交易的金額遠遠超過其承受能力，導致產生了大量的應收賬款。2015年，其非全資子公司的利潤為負數，但是其集團母公司的利潤卻高達6.13億元。原因在于，樂視通過向非全資子公司轉移虧損業務，掩飾母公司的虧損，進而延緩了資金鏈斷裂的過程，但最終也沒有避免悲劇的發生。

2019年末，康得新因財務舞弊事件引起全社會的廣泛關注。康得新成立于2001年，于2010年上市，當時其資本價值約為30億元，經過短短幾年時間，其已擁有雄厚的資本。而在2019年末，康得新意外地處于退市邊緣。因為其擁有巨額現金，卻無法按期足額償還2018年度的短期借款，因此處于退市邊緣。康得新的舞弊方式包括粉飾報表、虛構收入、以虛增預付款的方式進行財務舞弊，以及通過隱瞞資金用途來進行利益輸送。

二、傳統反舞弊審計手段的不足

（一）僅對事后信息進行分析

傳統的審計方法通常是針對財務舞弊行為的事后或以前的會計數據進行分析，以發現財務報表中已經形成的舞弊行為。由于財務舞弊具有周密策劃，故意實施、難以發現等特點，審計人員通過傳統的審計方法發現舞弊行為是有一定限度的。

（二）僅探尋數據間的因果關系

傳統的審計流程中，審計人員在對被審計單位的業務進行審查時，會根據企業所屬行業及經營績效等對企業設定一定的重要性水平，審計人員僅對超出重要性水平的數據進行審查，通過正常的審計流程發現其背后的舞弊動因，這種方式下往往是財務舞弊已經很難挽回時才會被發現。

（三）僅對數據進行抽樣調查

在傳統的審計流程中，由于數據和審計工具的限制，審計人員只能夠對被審計單位內部部分的財務數據進行抽樣調查，忽略了未被抽到的數據也可能存在舞弊的可能性，滿足于不充分的審計證據，這種情況下審計人員處于被動的地位，忽略了潛在的審計證據。

在智能化趨勢引領下，新業態企業層出不窮，行業是網絡服務、科技創新、新零售業等。這些公司擁有廣泛的業務、技術和創新渠道，其具有用戶覆蓋面廣、銷售渠道多、交易數據量大等特點，使用傳統的審計程序無法對其進行準確的審查，傳統的審計手段很難收集到業務的全部數據和信息。一些傳統的舞弊審查方式，往往不能涵蓋企業大部分業務，不能有效地檢驗企業財務數據的真實性。此外，傳統企業還積極拓展網絡銷售渠道。這部分網絡交易不能通過傳統的審計手段進行有效的分析，不能正確識別網絡交易中的異常承攬及其影響范圍。為了有效應對被審計單位的財務舞弊行為，國際會計師事務所利用人工智能技術在反舞弊進程中有了一定的成果。

三、國際會計師事務所的反舞弊進程

（一）德勤——Rubix平臺+財報智評

德勤開發出Rubix平臺，該平臺可以與企業的財務數據庫相連接，當企業發生一項業務時，與該業務相關的數據信息就會被上傳到Rubix平臺上。同時，該平臺還能夠實現實時審計功能，為審計人員在節省時間成本的同時，還能大幅度提高審計人員的工作效率。Rubix平臺可以為客戶提供一個完整的平臺，客戶基于該平臺可自主研發符合人工智能技術設施和工具。另外，德勤為這些客戶同時提供了人工智能技術審計服務。同時Deloitte’s Perma Rec的使用，將人工智能平臺與被審計單位的財務系統連接在一起，便于審計人員實時訪問數據信息，同時降低了通過篡改財務數據進行財務舞弊的可能性。在提高審計效率，降低審計成本的同時，從源頭上遏制財務舞弊的動機，減少了財務舞弊事件的發生。

德勤還研發了一套基于動機分析導向識別企業財務報表反粉飾的產品——財報智評。首先，德勤基于自身深厚的專業審計經驗賦予了財報智評卓越的專家洞察包括舞弊識別案例的積累、行業分析要點的總結。其次，財報智評采用“AI+”大數據技術解決復雜聯動網絡的學習及其特征的監測，從海量數據中挖掘深層數據特征。全自動化平臺可以有效減少人力資源的浪費，避免人工失誤和遺漏。最后，財報智評還可以針對有特定業務需求的客戶提供多層次的定制化解決方案，幫助其提升財報管理效率。

（二）普華永道——反舞弊框架

普華永道結合多年審計財務舞弊的經驗研發了普華永道反舞弊框架。首先，根據企業舞弊現象和現有反舞弊措施，進行差距分析，幫助企業制定反舞弊機制框架。其次，以數據分析的方式挖掘出具有舞弊跡象的數據。協助企業利用人工智能和相關現代化信息技術分析數據和信息之間的關聯關系。同時借助RPA、自然語言技術等新興技術的幫助，對數據進行收集、提純、挖掘和分析。

同時，普華永道幫助客戶開展舞弊風險評估，通過舞弊風險分析、舞弊風險預防及檢測控制審閱、數據分析工具協助發現舞弊信號，覺察出舞弊的預警信號。應根據企業具體情況及現有的預防財務舞弊措施設計反舞弊意識培訓材料，建立舞弊舉報機制，并對員工提供反舞弊培訓，提升企業管理層及基層員工反舞弊意識。

（三）畢馬威——人工智能秒讀信貸

在過去的數年中，畢馬威結合領先科技，研發了“人工智能信貸審閱工具”，該工具利用先進的現代化技術條件，對被審計單位的數據進行高效的收集、提取、挖掘和提純，能夠優化企業的戰略決策。同時，該技術具有高速處理數的能力及廣泛收集信息能力，并為客戶提供更具洞察力的風險分析建議。主要功能包括核心風險信息提取、金融機構內外部數據整合、風險信息視覺化等。

畢馬威咨詢團隊與審計業務團隊協作，業務咨詢團隊的信息技術、數據服務與審計專家在對業務流程、異常交易和舞弊行為進行全面分析的基礎上，共同確定審計過程中可能存在的舞弊跡象。同時利用大數據分析，全面調查企業運營情況及其內部異常交易行為。針對企業所處的不同行業及有關人士關注的信息，有針對性地提供審計技術支持。

（四）安永——數字孿生防范舞弊

安永采取了新的策略“P&L-of-one”旨在協助員工進行決策。該系統可以為被審計單位設定一個正常程度的風險值，當系統察覺出該機構面臨的風險高于正常水平時，會向員工發出信號，提高其警惕意識。同時，該策略整合了數字分析和數字孿生概念，在反舞弊等風險控制領域發揮了強大的作用。

四、信息化環境下審計工作面臨的挑戰

相較于傳統的審計方式，信息化技術條件下審計人員雖然能夠獲得大量關于被審計單位的數據，對數據之間的關聯關系也有了更加精準的把握，但同時也造成了一定的不足，數據的冗余以及技術手段上的不足也為審計人員的工作帶來了全新的挑戰。

（一）數據的冗余

信息化環境下，大數據的應用能夠給審計人員帶來幾乎涵蓋被審計單位所有信息的數據量，但數據量過高也導致了單位數據價值量較低，海量的數據容易導致審計人員無法精準地找出有價值的數據。尤其如何從被審計單位大量的數據信息中找出其可能存在的舞弊跡象，對審計人員來說是一個挑戰。同時也容易導致審計成本和資源的浪費，造成審計結果的無效性，影響審計結果的準確性。

（二）技術上的不足

人工智能技術還尚未完全成熟，其本身還存在漏洞。首先，運行機制的不完善不足以支持大規模的使用，一個完整的智能系統的正常運行需要高強度的技術支撐，而攻破這些高難度技術對相關人員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其次，了解人工智能技術的運行原理并熟練地應用到對被審計單位財務舞弊的審查中，對使用傳統審計方法的審計人員來說也是一個全新的挑戰。

五、應對人工智能技術的策略

（一）完善內部控制

信息化環境下，企業內部控制不斷朝著自動化和智能化的方向發展，但同時也帶來了執行和安全問題。財務舞弊往往發生于企業內部控制薄弱的環節，因此需要不斷完善和優化企業內部控制，對內部控制的有效性給予監督、評價和改進，從而切斷財務舞弊的行動機會。

（二）增強信息披露的及時性

審計人員發現企業財務舞弊行為時，往往已經到了很嚴重甚至無法挽回的程度。審計機關應充分履行其披露職能，及時揭示被審計單位報告涉嫌財務舞弊的行為，并在審計報告中披露真相，從而提高審計結果的透明度。與此同時，審計師應定期總結有沒有發現財務舞弊以及導致審計失敗的原因，建立數據共享經驗庫，以起到警示作用。

（三）利用信息化技術進行審計

審計單位應改變傳統的審計理念，充分借助現代信息技術的發展，通過大數據、區塊鏈、RPA等技術挖掘被審計單位的潛在信息和數據，尋找更深層次的審計證據，對被審計單位有更充分的了解，獲得更加真實準確的審計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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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i-Fraud Process and Optimization Strategy based 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HI Jia-jing

（Shanghai University of Engineering Science，Shanghai 201620，China）

Abstract：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the changes of internal and external environment make the financial fraud of enterprises more and more hidden.The current audit methods are more and more difficult to obtain reliable audit evidence，which puts forward a severe test for the anti fraud audit work of auditors.In this context，the current serious situation of financial fraud under the condition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as well as the more typical fraud cases in recent years.Combined with the shortcomings of traditional anti fraud audit methods，Based on the theoretical results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echnology in anti fraud audit，international accounting firms put forward targeted countermeasures and suggestions，that is，constantly improve and optimize the internal control of enterprises，improve the timeliness of information disclosure，and use information technology for audit.

Key words：artificial intelligence;financial fraud;anti-fraud technique;coping strate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