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映川

誰沒被人用眼睛評估過?專注的用力的從上至下從外到里隨意的飄移的偷窺的正大光明的,方式各異,收獲不同。
錢光明一米八三,寬肩蜂腰,濃眉星目,有雄性的勃勃英姿與體格,又擁有雄性少有的雪膚和紅唇,落到他身上的目光如果是子彈,他早已化作粉塵,如果是石頭,他背上肯定背了三座大山。所幸,目光是透明的沒有重量的,落到他身上一粒粉塵都拍不起。
什么都有例外。錢光明第一次與雷一枝的母親畢燦然見面,畢燦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不過三秒,一個三步上籃完成的時間而已,他全身的肌膚便有被火燎燒的感覺,然后,就在他額頭眉心的部位,也就是畢燦然最后看著他的地方,她蓋了一個戳。畢燦然似乎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來打量他,她是閱盡千人的,一瞥之下,乾坤朗月宵小鼠輩立時現形。那個戳錢光明當時并未明晰地知曉內容,但他有他的敏感,這個戳蓋上來像牧場給那些牛馬烙上自家的印記,對他而言,他的戳印代表的卻不是歸屬的意義,而只落于牛馬的范疇。
畢燦然在一家企業工會當過主席,人長得漂亮洋氣,細高個,穿高跟鞋子,打扮得很講究,有舞蹈功底。退休后經常帶領一眾中年婦女組織旗袍模特隊,參加各種活動,多次被電視臺報紙采訪;旗袍模特隊還喜歡出游,在各風景區拍美照曬美服,不吝將視頻散播在各大小平臺,粉絲是不少的。要說雷一枝,長得像爸不像媽。
果然,在見過他第一面之后,畢燦然勒令女兒與錢光明馬上分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