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世代的年輕人遠比你想象得有內涵

文 / 特約撰稿人 劉葳漪

從博客、微博、微信公眾號到長視頻，再到短視頻，快手抖音，不到十年的時間，社交媒體的變化，也是國人精神領域的分配變化，還是那句話，你的精力分配，反映了你是什么層次的人。

改編自梁曉聲“茅盾文學獎”獲獎同名小說的現實題材連續劇《人世間》本月初迎來大結局，這部平民視角的長篇劇集熱度和口碑逐步發酵，創下了央視一套近5年來收視新高。

李路執導并擔任總制片人，他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自己召集了00后看這個片子，他們超級喜歡。李路說，自己不會刻意去貼近年輕人，同時，不要低估任何一代年輕人，在敘事層面，不存在宏大的年齡斷層。

李導的觀點對于做品牌有特別好的啟示：如果你真的想成為有社會效應的關注焦點，這背后一定是藝術門類及文化形態交流互鑒、融合接軌的過程，各種新鮮活躍的元素與力量才是引領時代的生命力。有見識的長者喜歡，有品位的中年人喜歡，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一定也會喜歡。

流量，不是萬能膏藥

如果有一天你在街上行走，這邊有幾個女人在吵架，甚至要上演全武行；另一邊是一位哲學家在演講，主題是叔本華，你會圍觀哪一個？我相信99%的人都會去看女人打架，因為這是人性。

坦率地說，現在的汽車企業品牌傳播，很多都是用“女人打架”的方式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做品牌的人，尤其是那些不讀書但已經有話語權的油膩中年人，正在拋棄一切深刻的東西，他（她）的眼界和視線決定了他（她）理解不了的東西，就是沒有流量。

更坦率地說，由于這些有話語權又有私心的油膩中年人存在，汽車品牌這幾年真的越做越Low，就連超豪華品牌都要找網紅（2021年10月汽車人傳媒做過報道，《代言行為頻繁失策，汽車營銷品位需提升》），要不是車主們集體發聲，紛紛表態，抵制對出圈還是出丑的模糊界限，抗議用各種劍走偏鋒的策略追求流量最大化，讓渡底線。這些做品牌的油膩中年們沒準兒還會為自己“貼地氣”“有話題”而自豪呢。

有一位文章寫得很好的央媒85后，常常跟我抱怨她的領導——一個40多歲的油膩中年人，如果沒有行程舒適又逼格拉滿的品牌活動，就天天坐在辦公室刷手機，看各種衣服穿得不多的美顏十級小姐姐，張口閉口都是流量，他說文章唯一的標準就是10W+，我管你殺人還是放火，只要10W+。85后想辭職想了兩位數的次數，每次看到房貸月供話到嘴邊就咽下去了，我從這個985大學的碩士嘴里聽到了各種解恨的罵人方式，我覺得她被“流量”逼得快要精神分裂了。

2020年、2021年，三流量世紀合體的娛樂節目有多少？你記得住的有幾個？《創造營2020》就是最專業的流量制造者們定制的流量節目，你能記住多少細節？央視一位很著名的導演，每個紀錄片都是爆款，他用一句話點透了流量二字：頂級的流量，是個VVVIP席位的前排觀眾。歸根結底，內容才是重中之重。

抖音，不適合豪華品牌

一位在TikTok工作的員工為我詳細講解了TikTok算法的4個主要目標：用戶價值、長期用戶價值、作者價值和平臺價值，基于應用數學的核心，還有對人性的洞察，它選擇性地優化了兩大密切相關的指標：留存率——即用戶是否回訪，以及留存時長。雖然著名劇作家大衛·馬梅特早已以輕蔑的口味將其敘述為“偽藝術”，但是你不能否認它作為社交媒體的成功。

簡單說，TikTok也好，抖音也好，它的目的是為了讓你上癮，并不是想給你什么真正的東西。“算法透明”的創始人紀堯姆·查洛斯特對此有世界知名的各種論點和論據。

抖音的火，因為它完美契合了人性的三大弱點：沒有耐心、不愛思考、即時滿足。每一個都是內涵、品位、傳承的對立面，對不對？這樣的屬性，做日用消費品和快速消費品，更為合適。

用精神毒品來形容抖音是對它的褒獎，算法太成功，以至于會讓使用者上癮，沉迷其中不可自拔。自疫情以來，我自覺已經墮落太多，讀書比以前少了一半，每天差不多有兩個小時消耗在YouTube和Twitter上，這在以前根本不能想象。買了一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出的福山的書，發小兒跟我打賭，“賭你十年看不完”。我讓她從家門口的哈佛大學出版社幫我遞回來一本 美國歷史學家Buckley Ebrey寫的《宋徽宗》，她說哈哈你一輩子都看不完，這本661頁的書幾年了還跟新的一樣。我知道社交媒體對人的精神摧毀是沉重的。

抖音比YouTube和Twitter更勝一籌，YouTube大多數都是長視頻，雖然也浪費時間，但是有營養的作品還是占比高，而抖音是為了消解對對復雜事物的理解能力。它的用戶月收入分布也迎合了簡單搞笑的終結需求。

Z世代的年輕人，遠比你想象得有內涵

全國兩會開幕，光明日報全媒體采訪了7位00后的年輕人，他們對涉及民生、教育、冬奧以及港澳臺的發展的關注程度，值得被關注和稱贊。

從上海的一家生活綜研公司與中國傳媒大學聯合發布的聚焦于當下的00后年輕人的最新報告中，筆者看到一個現象，00后對未來生活水準提升的期待度低于90后，80后，他們意識到自己所面臨的嚴峻競爭狀況，對于自己的未來并不激進樂觀，很多接受調查的年輕人以“家庭圓滿”、“身心健康”、“安度晚年”這樣的中老年愿望作為自己的目標。但是，在精神層面上，00后們格外重視與自己關系較遠的陌生人，尤其是有社會影響力的陌生人，以此來獲取信息、實現自我成長。

在各種話題小組中，你說到《開端》，就會有00后的小朋友加入討論《恐怖游輪》（Triangle）；你說到《魷魚游戲》，就會有00后的小朋友講出你注意不到的細節，包括那個像鄰家老伯伯的深層大佬一開始的詭異表情。在今天中國的一線城市，Z世代的通關密語，一定有內涵這兩個關鍵字。

從博客、微博、微信公眾號到長視頻，再到短視頻，快手抖音，不到十年的時間，社交媒體的變化，也是國人精神領域的分配變化，還是那句話，你的精力分配，反映了你是什么層次的人。但無論如何，不要低估年輕人的品位，他們，真的比那些油膩的中年人有見解，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