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嬌婷,臺潤東,張建勛,溫 雯,高 奮,李 虹
心力衰竭(heart failure,HF)是心血管疾病發展的終末階段,其發病機制復雜,與多因素相互作用有關[1]。近年流行病學研究顯示,雖然隨著醫療保健水平的不斷發展,心力衰竭死亡率較前有所減少,但是隨著人口老齡化、心血管疾病的上升加劇,心力衰竭的患病率卻呈明顯上升趨勢,且正逐漸成為主要的疾病負擔[2]。中葉素(intermedin,IMD)是近年發現的一種心血管調節肽,是降鈣素基因相關肽(calcitonin generelated peptide,CGRP)超家族新成員,在心血管疾病中具有重要的保護性作用[3]。超聲心動圖是目前臨床上唯一可判斷舒張功能不全的成像技術,但僅有左室射血分數(left ventricular ejection fraction,LVEF)這一參數不足以準確評估,需綜合多項參數才能系統全面地反映病人的整體心功能。本研究通過探討心力衰竭病人血漿IMD與腦鈉肽(brain natriuretic peptide,BNP)水平及心力衰竭超聲指數的相關性,評估IMD判斷心功能狀態及預后的臨床價值,為預測心力衰竭水平、進程及估計預后尋求新的臨床指標。
1.1 研究對象 選取2019年11月—2020年10月在山西醫科大學第二醫院心內科就診的心力衰竭病人56例作為心力衰竭組,其中男29例,女27例;年齡43~76歲。非心力衰竭病人30例為對照組,其中,男15例,女15例;年齡45~80歲。兩組年齡、性別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獲得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所有病人及家屬均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納入與排除標準
1.2.1 納入標準 心力衰竭診斷參照Framingham標準[4]:符合兩項主要標準或1項主要標準及兩項次要標準者可以確診。主要標準:①夜間陣發性呼吸困難或睡覺時憋醒;②頸靜脈擴張或搏動增強;③肺部濕啰音(尤其是肺底部啰音);④心臟擴大;⑤急性肺水腫;⑥第三心音或奔馬律;⑦靜脈壓升高[>15 cmH2O(1 cmH2O=0.098 kPa)];⑧肝頸靜脈反流征陽性;⑨治療5 d內體重減輕>4.5 kg。次要標準:①踝部水腫、尿少或體重增加;②無上呼吸道感染時有夜間咳嗽;③勞力性呼吸困難;④肝大或肝區疼痛;⑤胸腔積液;⑥潮氣量降低,為肺活量最大值的50%;⑦心動過速(心率>120次/min)。根據LVEF將HF組病人分為LVEF異常組(LVEF<50%)和LVEF正常組(LVEF≥50%)。
1.2.2 排除標準 排除神經系統疾病、呼吸系統疾病、膽道疾病、肝炎、肝腎功能不全、血液系統疾病、風濕免疫結締組織病、腫瘤、近期手術、外傷、出血、感染史等。
1.3 方法
1.3.1 血清IMD、BNP水平檢測 于入院后第2天清晨靜息空腹(禁食10 h后)抽取靜脈血5 mL,置于含10%乙二胺四乙酸(EDTA)-Na20 μL和抑肽酶10 μL抗凝液試管中混勻,室溫下靜置30 min后,3 000 r/min離心15 min,取上清液置于-80 ℃中保存待測。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ELISA)法檢測血清IMD及BNP水平。IMD、BNP試劑盒均購自南京建成生物工程研究所。
1.3.2 心力衰竭超聲指數檢測 采用PHILIPS5500型超聲儀、應用S4經胸探頭、融合頻率為2~4 MHz于標準胸骨旁長軸切面分別測量左室舒張末期內徑(LVEDD)、左房內徑(LAD)、每搏量(SV)、左室短軸縮短率(FS),以雙平面Simpson法測量LVEF。

2.1 兩組血清IMD、BNP水平及心力衰竭超聲指數比較 與對照組比較,心力衰竭組病人血清BNP、IMD、LAD、LVEDD值均升高,而LVEF、FS值均下降,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1。

表1 兩組血清IMD、BNP水平及心力衰竭超聲指數比較
2.2 LVEF正常組與LVEF異常組血清IMD、BNP水平及心力衰竭超聲指數比較 與LVEF正常組比較,LVEF異常組血清IMD、BNP、LAD、LVEDD值升高, LVEF、FS值降低,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2。

表2 LVEF正常組與LVEF異常組血清IMD、BNP水平及心力衰竭超聲指數比較
2.3 HF組病人血清IMD與BNP、LVEF、LAD、LVEDD、SV、FS之間的相關性 IMD與BNP、LAD、LVEDD、SV呈正相關,與LVEF、FS呈負相關。詳見表3。

表3 HF組病人IMD與各項指標的相關性
2.4 線性回歸分析 經線性回歸分析結果顯示,BNP、LVEF是IMD的獨立預測因素。詳見表4。

表4 多元線性回歸分析
IMD是Roh等[3]于2004年采用系統進化分析法在人類和其他脊椎動物基因組中發現的一種新的血管活性物質,近年大量實驗研究發現,IMD是強效的內源性心血管保護物質,利用外源性給予IMD或轉染其基因作為防治高血壓、心肌缺血和心腎功能衰竭等心血管疾病的新策略已受到廣泛的關注[5]。已有離體研究和在體動物研究證實,IMD在血管系統除具有改善心肌缺血再灌注作用外[6-7],還在降低血壓、加快心率、增加心輸出量、降低總外周阻力、增加心肌收縮力、改善心肌缺血再灌注、抗心肌肥厚、抗纖維化等方面均具有重要的生物學作用[5,8]。BNP主要由心室合成、分泌,在心室負荷增加或心肌細胞受到牽張時分泌釋放入血,與心肌功能不全密切相關,在心力衰竭時其血漿水平明顯增加,且其升高程度與心力衰竭嚴重程度呈正相關,BNP濃度的升高已被公認為診斷心力衰竭并估測預后的重要客觀指標[9-10]。本研究顯示,心力衰竭時血清IMD水平升高且與BNP水平呈正相關,提示IMD可能與BNP具有類似的診斷價值,對心力衰竭的診斷及預后具有一定的預估價值;LVEF正常組和LVEF異常組IMD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可作為區分左室射血分數是否異常的重要指標。
目前,臨床上診斷心力衰竭主要依賴于病人的臨床表現、胸片等檢查,而許多老年心力衰竭病人往往臨床癥狀不具有特征性及個體差異、耐受程度等不同,往往造成心力衰竭診斷過度或遺漏。盡管超聲心動圖目前在臨床已普遍應用,但單一指標LVEF不能精準的反應病人當前的心功能狀態,因此,可通過參考多項心力衰竭超聲指數更加準確、全面的反應病人的心功能。研究顯示,IMD對缺血性心肌具有內源性保護作用,在心血管疾病方面具有重要的生物學作用[3]。本研究結果顯示,心力衰竭組病人血清IMD水平明顯升高(P<0.05),且LVEF異常組的IMD水平高于LVEF正常組(P<0.05);IMD與BNP及心力衰竭超聲指數LAD、LVEDD、SV均呈正相關,而與LVEF、FS呈負相關,且經線性回歸分析,BNP、LVEF是IMD的獨立預測因子。
綜上所述,血清IMD水平與心力衰竭密切相關,且與衡量心力衰竭進程的重要指標BNP及心力衰竭超聲指數存在相關性,通過多指標結果更有助于精準反應心力衰竭。因此,多參數心力衰竭超聲指數較單一LVEF更能全面評估心功能狀態,IMD有望成為一個新的獨立生物學指標用于心力衰竭的診斷及預后的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