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 杰, 劉道宏, 齊遠博, 李志銳, 畢 娜, 羅小波, 盧恒志, 陶 笙
解放軍總醫院第八醫學中心1.骨科;2.衛勤部,北京 100091;3.解放軍醫學院,北京 100853;4.解放軍總醫院第四醫學中心 骨科醫學部,北京 100048;5.河北北方醫學院,河北 張家口 075000;6.解放軍總醫院海南醫院 骨科,海南 三亞 572013
軍事訓練是和平時期部隊的中心任務,是生成、提高部隊戰斗力的根本途徑。 在新時代強軍思想的引領下,軍事訓練趨于實戰化,訓練標準逐步提高,伴隨而來的是軍事訓練傷發生率的增加。 有研究報道,國內各軍種新兵訓練傷發生率分布在10% ~60%[1-5]。 黃昌林等[6]調查研究顯示,新兵軍事訓練傷的發生率明顯高于老兵,嚴重影響部隊戰斗力的生成。 由于軍事訓練的特點,下肢運動負荷較大、持續時間較長,導致下肢損傷發生率明顯高于其他部位[7]。 李春伶等[3]研究表明,膝關節以下損傷的占新兵訓練傷的89.1%。 外軍報道,下肢損傷在訓練傷中占37% ~85%[8-9]。 本研究對新兵新訓期間下肢訓練傷進行調查分析,旨在了解新兵下肢訓練傷發生現狀及相關的影響因素。 現報道如下。
1.1 研究對象 根據國內相關文獻得知新兵下肢訓練傷發生率約為15%,設定Ⅰ類錯誤概率為0.05,容許誤差為2%,根據公式計算出最小樣本量為1 225 例,考慮問卷回收率及有效率,將樣本擴大10%,則本研究最少需要1 348 名新兵參與。 因此,本研究采用整群抽樣法抽取1 400 名于北京地區參與2021 年度秋季新訓的新兵為研究對象。
1.2 研究方法 通過國內外文獻報道及“三巡”工作發現的訓練傷相關危險因素研究設計問卷,問卷內容主要包括入伍前個人基本情況,入伍時體能情況,訓練傷發生時間、次數、部位、性質、致傷原因等。 課題組成員于新兵訓練期間,赴集訓基地開展問卷調查,由專人負責發放問卷,對問卷內容進行充分解釋并現場答疑以指導填寫。 待新兵填寫完成后統一收回問卷并進行檢查審核,統計有效回收數量。 數據由雙人錄入并經比對無誤后進行統計學分析。
1.3 診斷標準 由1 名課題組成員(骨科主治或以上級別醫師)及1 名新訓點軍醫對填寫有訓練傷史的新兵進行詳細病史采集、體格檢查及必要的輔助檢查,軍事訓練傷診斷參照?軍事訓練傷診斷標準及防治原則?制定的統一診斷標準:凡在參加軍事訓練中所發生各類損傷,導致功能障礙,影響正常訓練1 天以上者診斷為軍事訓練傷。 發生于髖關節及以下部位的軍事訓練傷定義為下肢訓練傷。 體能成績分類參考軍事考核標準分類:三公里成績≤13 分40 秒為優良,三公里成績>13 分40 秒為一般;單杠引體向上成績≥12 個為優良,單杠引體向上成績<12 個為一般;仰臥起坐成績≥45 個為優良;仰臥起坐成績<45 個為一般。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9.0 統計學軟件對數據進行處理。 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 檢驗;計數資料以例(百分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 采用Logistic 回歸分探討新兵下肢訓練傷發生的影響因素。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基本情況 共發放問卷1 400 份,回收1 376 份,回收率為98.28%(1 376/1 400)。 調查對象均為男性,年齡18 ~ 25 歲,平均(21.22 ±1.73) 歲;身高163 ~ 188 cm,平均(174.61 ±5.63)cm;平均體質量(68.72 ±7.80)kg;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BMI)18.28 ~28.73 kg/m2,平均(22.51 ±2.02)kg/m2;學歷:高中436 人,大專及以上940 人;兵源地:城鎮449 人,農村927 人;獨生子女517 人,非獨生子女859 人;吸煙336 人;飲酒169 人;體育愛好者858 人,非體育愛好者518 人;單杠成績優良837 人,單杠成績一般539 人;仰臥起坐成績優良1 013 人,仰臥起坐成績一般363 人;三公里成績優良1 038 人,三公里成績一般338 人;參加過役前訓練1 263 人;參訓前對訓練傷有所了解1 248 人,參訓前對訓練傷不了解128 人。
2.2 訓練傷發生情況 軍事訓練傷發生率為22.17%(305/1 376)。 其中,軍事訓練傷1 次的有218 人,2 次及以上87 人。 共有247 名新兵至少出現1 次下肢訓練傷,發生率為17.95% (247/1 376),占總訓練傷患者的80.98%(247/305),發生2 次及以上下肢訓練傷者76 人,總計下肢訓練傷發生329 人次。 發生部位:大腿占11% (35/329)、膝關節占26% (85/329)、小腿占19% (64/329)、踝關節占25% (84/329)、足部占19% (62/329);受傷性質:急性損傷占42%(137/329),過勞性損傷占58%(192/329);損傷類型:骨與關節損傷占57%(188/329),軟組織損傷占43%(141/329);首次下肢訓練傷致傷科目:三公里訓練占42%(104/247)、戰術訓練占21%(52/247)、長距離拉練占9%(22/247)、單雙杠訓練占5%(12/247)、其他占23%(57/247)。 見圖1。 首次下肢訓練傷發生次數由第1 周至第13 周分別為11、15、27、27、29、25、18、13、16、19、22、15、10 次。 見圖2。

圖1 訓練傷發生情況(a.發生部位;b.損傷性質;c.損傷類型;d.致傷科目)

圖2 首次下肢訓練傷發生時間
2.3 影響因素分析 Logistic 回歸分析發現,兵源地為城鎮、飲酒是下肢訓練傷的獨立危險因素因素(P <0.05);熱愛體育運動、仰臥起坐成績優良、參加過役前訓練、對訓練傷有所了解是下肢訓練傷的保護因素(P<0.05)。 見表1。
軍事訓練傷是影響訓練效果、增加軍費開支的重要因素。 由于生活環境的改變和高強度的軍事訓練,新兵訓練傷發生率明顯高于老兵,且下肢訓練傷發生率占比較高[10]。本研究對北京地區新兵調查發現,新兵下肢訓練傷發生率為17.95%,在所有訓練傷患者中占比高達80.98%,與李春伶等[3]報道近似,略高于Hua 等[10]的薈萃分析研究結果,可能與本研究將發生多次訓練傷的患者中發生1 次下肢訓練傷的人數均歸于下肢訓練傷組有關。

表1 Logistic 回歸分析
本組患者受傷科目前3 位分別為三公里訓練、戰術訓練及長距離拉練,與高志丹等[11]報道類似。損傷性質以過勞性損傷為主,損傷類型中骨與關節損傷占比57%,具體損傷部位以膝關節、踝關節為主,這與步兵訓練強度大、重視體能訓練有關,三公里及長距離拉練使下肢持續受到運動沖擊,易引起過勞性損傷,而戰術訓練往往引起急性損傷。在下肢訓練傷發生時間方面,第3 ~6 周為訓練傷高發期,與張亮等[1]報道接近,自第9 周開始,受傷新兵數再次增加,在第11 周達第二個高峰,之后逐漸降低,分析原因為經過前期適應性訓練后,自新訓第3 周開始訓練量及訓練頻率均大幅提高,導致訓練傷發生增加,隨著新兵對訓練的適應,訓練傷發生次數下降。 自第9 周開始,因面臨考核,訓練強度再次提高,因此出現第二個下肢訓練傷發生的高峰。
目前,學者多通過訓練組織因素、個體內在因素、訓練保障因素這幾方面對訓練傷危險因素進行研究[12]。 本研究發現,兵源地為城鎮的新兵更易出現下肢訓練傷,與既往研究[13]結果一致,原因可能為兵源地為城鎮的新兵相對缺乏鍛煉,身體素質弱于農村來源新兵。 本研究發現,飲酒史是下肢訓練傷發生的危險因素,與衛振邦等[14]研究結果一致。此外,熱愛體育運動、入伍前仰臥起坐成績優良是新兵下肢訓練傷的保護因素,原因為此類新兵往往肌肉韌帶力量及核心力量較強且動作協調性更佳,能更快適應新訓強度,而對于入伍前不熱愛運動、體能較差的新兵,往往更難以及時適應新訓強度,易出現下肢訓練傷[15]。 本研究還發現,參加過役前訓練、對訓練傷有所了解是下肢訓練傷發生的保護因素,說明役前訓練以及訓練傷概念的普及有利于降低下肢訓練傷的發生率,這與課題組成員多次參加訓練傷防控“三巡”工作的總結相符合。
綜上所述,新兵下肢訓練傷發生率高,極大影響部隊戰斗力生成,其發生具有一定規律性,兵源地為城鎮、入伍前有飲酒史是下肢訓練傷獨立危險因素,而入伍前熱愛運動、仰臥起坐成績優良、參加過役前訓練、對訓練傷有所了解是下肢訓練傷發生的保護因素。 因此,需針對性制訂相應預防策略,從而降低新兵下肢訓練傷發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