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瘋堂斜巷”

文 炳南 圖 恐龍

▲ 婆仔屋前設有一小庭院，其中矗立著兩棵老樟樹。當地人傳說，這里曾是老人院，且居住者大多是婆婆，因而得名婆仔屋。

澳門是一座文化多元的歷史名城，本土文化和葡萄牙文化交融共生。人們記憶中的澳門，除了勾動食欲的葡國菜，晝夜不眠的霓虹燈，還有極具特色的街巷。珠三角地區有句俗語說：“廣州城、香港地、澳門街”。可知澳門的街巷有多特別。

這里的街巷名稱千奇百怪，比如“爛鬼樓巷”“美女巷”“三巴仔街”……其中有一條“瘋堂斜巷”，僅百余米，卻是當地一條名巷。按照特區民政總署的官方說法：“斜巷以‘瘋堂’命名，‘瘋’取意‘麻風病’。”400多年前，一位葡萄牙教士在此設立了麻風病院。以全封閉的形式進行管理，為緩解病人情緒，還在病院旁建了一間小教堂，取名“望德堂”，供麻風病人祈禱。舊觀念的驅使下，當地人對麻風病患者避之不及，甚至把望德堂叫做“發瘋寺”“瘋堂廟”等。而望德堂前的斜坡路，就這樣被叫了幾百年的“瘋堂斜巷”。

澳門的街道布局很有特色：一條條道路彎曲延伸交會，建設者在道路的各交會處，設置了許多大小不一的廣場或空地，從而達到疏緩交通、分散人流的作用。瘋堂斜巷也遵循這樣一種規律，步入其中的人會發現，整條街巷中穿插著樓梯、空地等可供休息的空間，讓人們的生活空間更富有節奏感。腳下的路面有波浪形的花紋，由黑、白、紅三色方石鋪出，偶爾又穿插一些不同的圖案，給人小小的驚喜。街巷兩側的建筑都不高，除了教堂，一般高度都不超過兩層樓，以紅白、黃白相間的別墅群為主。整體氛圍閑適古典，儼然一派里斯本的風貌。

澳門老街一向被建筑學界看重，因為這些街道“承載了澳門博彩業所不能代表的澳門歷史和文化底蘊”。瘋堂斜巷更是其中翹楚，因為它是澳門唯一的藝術創意區的中心地帶。在瘋堂斜巷上的望德堂對面，有一座“大瘋堂藝舍”，已有近百年的歷史，如今用作藝術創作家的工作室。里面專設藏品展區，珍藏著從新石器時代至中國近代的窯、銅、竹、木、石等300余件藏品。每到周末，本地書法家還會在此開辦書法課堂。從大瘋堂藝舍出來，沿著石子路繼續前行，瘋堂十號創意園也是藝術創作和展出的平臺。這兩處園地會定期舉辦藝術活動，譬如瘋堂名人匯、黃昏小敘和創意集市等。

此外，瘋堂斜巷還有一處“婆仔屋”，由兩棟明黃色的葡式建筑組成，它不僅僅是一棟藝術氛圍濃厚的創意園地，還是一家葡國特色餐廳，八爪魚沙拉、薯絲炒馬介休、砵酒燴梨……葡萄牙經典的菜品一應俱全！

一條小巷，一段記憶，建筑與文化共同構成了一座城市的肌理。在閑暇之余，穿過瘋堂斜巷，人們總能感受澳門生活和文化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