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丹丹 陳冉
(皖西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 安徽六安 237012)
近年來,隨著移動互聯網技術的發展,特別是隨著5G、移動支付、智能手機等條件的成熟,網絡直播帶貨成為最流行且最有優勢的銷售模式,出現了“萬物皆可賣”的發展趨勢。直播帶貨模式是一種依托互聯網平臺,通過“網紅”“明星”等公眾人物對商品進行全方位地展示和回復,進而吸引更多人在直播間駐足并購買的新模式。在新冠疫情的影響下,我國實體經濟受到一定的沖擊,與此同時,很多人加大了網上購物的頻率,直播帶貨的快速發展表明其具有無限的市場消費潛力。2016年是直播帶貨剛起步的一年,直播帶貨經過6年的發展,從萌芽期迅速發展到爆發期,市場規模急劇增長。最新數據顯示,三大直播電商平臺(淘寶、抖音、快手)在2021年“雙11”期間(10月20日—11月11日)直播成交總額達到1318.6億元,比2020年同期的729億元,增長了80.9%,電商直播市場規模預計繼續保持增長態勢。本文將分析網絡直播模式的特點、面臨的問題,并給出相應的發展對策。
主播具有全面詳細的產品信息,消費者比較信任主播播出的信息,主播的信息宣傳對該消費者群體的消費行為具有很大的影響力,邀請知名度高、群眾好感度高的明星進行產品宣傳,具有強大的“吸粉”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商品的知名度與銷量,名人代言其實就是信任消費。粉絲觀看直播,不僅能看到商品信息的展示,還能看到商品上的一些附加內容。有的人對想買的產品并不熟悉,完全是沖著喜歡的主播購買的。因此,直播帶貨實際上是名人代言的信任消費形式。
直播帶貨是具有固定化流程的。首先,明確好自身的定位,打造個人IP吸引粉絲,每個主播都有對自家粉絲的獨特稱呼:寶子們、姐妹們、老鐵們,通過這些親密稱呼拉近彼此的距離。主播用家常話語與粉絲進行溝通交流,拉近了與粉絲之間的距離。其次,粉絲在直播間提出的一些疑問,主播會及時準確地回答,主播與粉絲進行著高效的互動溝通。最后,直播帶貨的商品相對便宜,當粉絲具有購物需求,同時比較認可商品時,帶貨主播通過平臺加強與消費者的互動交流,加強粉絲黏性,在客戶滿意度高的同時,再推出一些新商品,滿足客戶的購物需求,讓客戶常來回購商品。
直播帶貨最大化地利用了公眾人物的人氣資源,吸引粉絲點擊關注相關商品鏈接,依照粉絲實際需求采購和發貨,電商主播不需要大量囤貨,只需對需要的商品進行采購和量產。如果和源頭工廠簽訂一件代發合同,就可以極大地節省囤貨、倉儲、運輸等成本,與實體經濟商鋪相比,庫存積壓存量大大減少。直播帶貨的變現形式多種多樣,主要包括電商型的“購買變現”、短視頻或直播型的“流量變現”、知識社群型的“知識變現”等,主播還能通過很多途徑實現變現,例如網紅電商、粉絲打賞、廣告等途徑,直播帶貨群體具備極強的變現能力。
據多家官方媒體報道,有的買家會遇到收到產品和主播展示產品質量不一致的情況,導致客戶不滿意。由于粉絲對主播的天然信任和喜愛,認為主播會承擔好產品篩選員的角色,所以對產品質量比較期望,但一些直播團隊在產品質量的把控上做得不好,他們為了獲取更多的利益,對很多產品沒有親自體驗就直接夸大宣傳。各大直播間頻繁出現翻車事件,表明很多主播并沒有對商品進行全面了解,還有可能出現售賣“三無產品”的情況,產品的質量安全難以得到保障。產品質量安全、產品圖實不符、產品有色差等問題,損害了消費者的權益,導致消費者有不滿情緒,挫傷消費者對直播購物的積極性。
近年來,隨著直播的火熱,平臺的流量造假成為直播業的潛規則,還具有較大的市場。一方面,平臺存在虛假宣傳的現象。在直播間進行賣貨時,主播會在短短幾分鐘內進行產品演示,以刺激消費者的購買欲望,這種情形下可能會遇到主播夸大其詞、對產品缺乏了解或產品介紹虛假宣傳等問題。另一方面,平臺存在數據造假的現象。有的商家為了增加直播間的熱度和人氣,通過系統控制手機集體操作,采用機器刷單的方式編造漂亮的后臺數據,對粉絲數量、觀看數量、銷售數量、轉化率等進行造假,這些虛假的人氣在一定程度上誘導了粉絲的沖動性消費。同時存在人工刷單的方式,組織真人粉絲看直播刷數據,幫助新賬號刷粉絲人數,打造搶購的場景,從而讓更多真實的消費者入坑。一系列的直播流程,包括登上平臺熱門位、更改銷量數據、處理售后差評等方面,都具有可操作的空間。這種虛假手段把真實數據掩蓋起來,表面上看起來數據好看,但是并不會使直播行業持續穩定發展,更不利于粉絲購買到滿意的產品。
直播平臺首頁的主播排名是有一系列考核指標的,主要根據點贊數和瀏覽量等指標來確定,主播想要擁有靠前的排名,就需要在這些指標上下功夫。但對于粉絲來說,普遍追求考核的網紅排名會導致直播內容缺少新意,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粉絲的感官體驗和選擇范圍。有些平臺引入算法機制來優化內容,但大部分都是基于粉絲瀏覽興趣的推送機制,這種算法并不能完全精準地推薦給粉絲想要的內容,約束了粉絲追求差異化的購物體驗,所以這種定向流量會導致算法平臺推薦的內容過于同質化,對網絡直播帶貨的可持續發展產生不良影響。
直播帶貨行業迅速發展以來,特別多的求職者走進直播帶貨行業,因此帶貨主播專業知識和素質修養會出現參差不齊的情況。直播平臺申請人只要準備一個攝像頭、一個麥克風、一臺電腦和網絡就能直播了,申請成為主播的低門檻是直播平臺高速發展的主要原因。成本低廉使得更多人進入直播帶貨行業,主播的文化素質良莠不齊,一些主播的直播內容和風格很低俗,在顧客心中引起一系列負面反應,比如對兒童的健康成長、對傳播社會價值與企業文化等都起到不良影響。
產品質量是直播帶貨的根基,只有好的選品才能提高直播帶貨的效果,才能吸引更多的人觀看直播間,進而增強粉絲黏性。作為帶貨主播,應該主動承擔責任,要對得起消費者的信任。如果主播只是對直播的產品進行簡單的描述,沒有對產品進行詳細全面地了解,肯定不能實現持續的發展。每個主播都要找準定位,營造自己的不同之處,進行差異化創作,比如“口紅一哥”“農活展示”等在自己的細分領域進行專業化展示。近年來,直播帶貨翻車事件和被處罰案例給帶貨主播敲響了警鐘,因此主播團隊在選擇產品時,要從產品供應鏈各個節點嚴把質量關,精準測評商品品性,精心挑選貨源,產品流通的全過程都可以跟蹤追溯,保證所宣傳產品質量合格,以確保消費者的訴求得到更好地滿足。不僅要嚴把質量關,還要增加直播帶貨的品類和行業,例如豐富醫藥健康的相關品類。與此同時,產品質量監測和管理需要市場監督管理部門出面,禁止不合格的產品進入直播市場,對產品質量不好的平臺加大處罰力度,多方面、全方位進行嚴格把控產品質量,保障消費者的合法權益,引導行業良性發展。
對于夸大宣傳、虛假宣傳來誤導消費者及為了短期利益進行數據造假的現象,相關政府部門要完善監督體系。政府部門應建立網紅直播帶貨信用體系,將故意欺詐和誤導消費者的直播行為納入征信系統,嚴厲處罰進行虛假宣傳的主播,規范直播行業的運營秩序,對數據造假、制假售假等違規違法行為進行嚴厲打擊,情節嚴重的還應將其封號,吊銷其直播帶貨的從業資格。直播平臺要實時監管注冊用戶的動態,實施黑名單管理措施,一旦發現虛假宣傳,就實行誠信懲戒機制。利用先進技術監督主播,如果發現違規情況,就立刻曝光主播,甚至關閉賬號并讓其退出直播平臺等,從而有助于從業人員的規范化發展。
一些新興技術諸如云計算、人工智能等,都可以引入各直播帶貨平臺,智能化地分析直播平臺的用戶信息,精準定位用戶的個性化需求,以滿足用戶的動態化需求,從而實現直播推送內容的差異化、多樣化。直播平臺還能將直播過程中的視頻音頻、圖片文字等內容進行組合推送,主要是利用多模態計算的技術邏輯,進行與直播產品相關的分類篩選。各直播帶貨平臺不僅能夠提高數據更新率與豐富度,還能提高產品的篩選準確率與推送精準度,這些主要是利用云計算建立數據庫進行長期的訓練來實現。
隨著消費者需求的變化及人工智能與5G等新技術應用的實現,帶貨主播的自身素質也要相應提高。直播帶貨屬于新興的崗位,成為年輕人群求職的新方向。直播平臺應提高準入門檻,篩選優質的主播,也需要對主播的資質進行審核。比如,是否存在違法犯罪、是否被監管部門處罰、是否被顧客投訴或舉報過等行為,直播平臺可以撤銷具有高投訴率主播的帶貨資格。各大直播平臺不僅應增加考核、定期培訓措施,促使直播平臺對直播人員進行正規化考核,加強對帶貨服務質量的監督,引導直播行業進行自我管理,有助于從業人員的規范化發展,還需要開設相關培訓,分析消費者行為軌跡,并結合消費者畫像,規劃主播帶貨策略,獲取潛在的目標客戶群體。從道德素養與專業能力兩個方面共同提高帶貨主播的進入門檻。
綜上所述,在新冠疫情背景下,網絡直播帶貨發揮了很大的價值,帶動了中國經濟快速發展。網絡直播具有名人代言的傳播效應好、粉絲黏性強且商品回購多、庫存積壓量較少且變現能力強等特點。同時網絡直播帶貨模式存在產品質量難以保障、平臺存在弄虛作假亂象、推薦的內容過于同質化、主播素質良莠不齊等問題。在發展對策方面,主播團隊應嚴把產品質量關、政府部門及平臺應健全完善監督體系、平臺應實行技術優化、提高從業門檻。直播帶貨行業若要長久運轉,就要有規范的制度,需要完善監管機制,對網絡直播帶貨行為進行約束和規范,積極引導受眾購買所需產品,讓消費者權益得到切實的保護,促進直播帶貨行業的健康、可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