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好中國故事背景下俄語口語課堂提升學生敘事能力路徑研究

宋碧君

（四川外國語大學成都學院，四川 都江堰 611844）

1 俄語口語課也應當是一門口語輸出的實踐課

俄語口語課改革一直處于探索之中。這與口語在俄語中的雙重表達息息相關，對它的闡釋不同，也就會產生不同的教學內容和教學重點?？谡Z在俄語中可以譯作устнаяречь（口頭表達形式，非寫下來的）和разговорнаяречь（日常即興的，非正式的）。按照第一種理解，口語可以算作一門實踐課，而按照第二種理解，口語課可以算作一門理論課。大多數俄語前輩都普遍默認口語課的教學即為第二種。因此，黑龍江大學的趙為教授認為俄語口語課，就是講授較特殊的俄語口語規范，同時，鑒于口語的特殊性，他認為教學重點是教大學生學會解碼，即聽懂俄語口語[1]。這樣的觀點無疑是正確的。因為在口語交際中，我們確實會碰到一些口語（разговорнаяречь）專有的句式，詞匯等。讓學生掌握這方面的知識，會對無準備的口語交流提供便利。但是，如果我們的口語課僅僅是教會學生解碼，那么，這僅僅有助于單方面的接收信息，而缺乏表達，缺乏對外宣傳。長此以往，可能會讓學生成為茶壺里煮湯圓——有口倒（道）不出。所以，謹認為口語的第一種釋義也在教學中也同樣重要。持有相同觀點的老師也大有人在。其中，張玉柱教授就認為在口語的兩個概念中，“前者（устнаяречь），即培養學生的口頭表達能力，是主要的，他是口語教學的基礎；后者（разговорнаяречь）也很重要，但它必須以前者為基礎，當學生尚未具備口頭表達能力的時候，根本就無法和別人交談，因此也就談不上用什么風格的語言交談的問題了”[2]。學生可能不能積極地掌握разговорныйречь，但是可以鞏固他們的устнаяречь。我們在實際的教學中，需要分出適當的時間來對此進行訓練。這樣做的另一個重要的依據是“俄語口語即包含了上述材料（標準語材料——作者注），又包含了它自身的材料（口語材料——作者注）”[3]。雖然有時候完全按照標準語的規范輸出俄語口語，會讓學生的“語言過分正確”，但這并不影響交際目的實現。鑒于口語的第二種意義的教學已經有較成熟的研究，在此處我們僅就第一層意義，即提升口頭表達能力試作分析。

提升口頭表達能力，即устнаяречь，涉及另一重要的問題，就是教學內容的問題。現在在各個學校的устнаяречь 的教學中，普遍采用的是和生活相關的主題教學法，這在一定程度上對提升學生的口語能力有幫助。但存在一個問題是，往往只注重語言表達的準確性，而缺乏對語言功效性的研究。我們只注重了語言的單方面輸出，不研究受眾，不講究方法。我們不介意，我們說的話，別人是是否在聽，是否愿意聽，是否愿意接受我們的觀點。我們認為只有當說的話能高效的傳達信息，能吸引人注意力，這樣才能算口語教學利益最大化。這就需要提高學生的敘事能力。

2 俄語口語課提升敘事能力是時代要求

口語課的這一改革要求也符合國家的大政方針，是時代要求。在黨的《“十三五”規劃綱要》中，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講中國故事是時代命題，講好中國故事是時代使命。

講中國故事重在講好兩個字。但是在現實中，我們離講好中國故事還有漫長的征程要走。在講好中國故事方面，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系學院教授王義桅曾指出兩個現存的普遍問題：①有故事，沒中國。即掌握話語權的西方媒體對中國的某個問題大肆宣揚，貶低中國國際地位。②有中國，沒故事，這是中國人講中國故事時，故事具有極強的中國特色，缺少通約性表達，從而難以引起共鳴。因此他提出，講好中國故事要做好“三位一體”——自塑、他塑、共塑。超越“中國”——自塑，講個人的故事；超越“故事”——他塑，講故事背后的深意；超越“講”——共塑，傾聽他人，關注他人，關注時代，關注世界[4]。

在“三位一體”中，要注意的是，講中國故事是講中國人的故事，比起恢宏的大事件，個人的情感和經歷更能打動人心；其次講中國故事不是就故事講故事，也是挖掘更深層次的東西；再次次講中國故事，不是不顧及受眾的侃侃而談，而是對受眾的關注，關照他們的價值觀，世界觀，去尋找公約性的表達；最后講中國故事不是單方面的文化輸出，而是交流，在交流和溝通中達到重塑中國形象的目的。

講好中國故事這一時代使命要求我們要具備正確的敘事能力。外語人才是國家間夠通的橋梁，提升他們的敘事能力勢在必行。具體到俄語口語課上，這就需要加強在正確敘事方法指導下的口語輸出。強化口語輸出效果，達到口語輸出的目的。

3 口語課堂引入TED， 提升學生敘事能力的實踐模式

口語課堂需要提升學生口頭表達能力，講好中國故事需要外語人要掌握正確的敘事方法，為響應時代號召，提高口語教學效率，提升語言輸出的功能性，我們需要找到條行之有效的途徑。

不難發現，講好中國故事的“三位一體”的分析中，很多方面都讓我們想起現在流行的TED 演講。三位一體分別對應TED 演講中的以下3 個要求：①要有非凡的故事（最好是自己的）。②故事是為非凡的思想服務的。③在演講中要有觀眾意識。同時，作為在網絡上點擊量超高的演講形式，TED 無疑成為西方國家塑造自己形象的重要渠道。這些都和我們講好中國故事，宣傳中國形象的初衷不謀而合。而每年舉辦一次的TED 在網上一直都有居高不下的點擊量，說明TED 的敘事模式是成功并且可靠的。

TED 需要演講者在18min 甚至更短的時間內傳達出自己新穎獨特觀點，使聽講者產生共鳴，達到啟迪思想，引發深刻的思考目的。其話題豐富、語言幽默、內容易懂，加上恰當的表現方式，能瞬間抓住我們的注意力。

故本研究嘗試在俄語口語課堂引入TED 的敘事模式，提升學生口頭表達能力的同時，強化學生的敘事能力，講好中國故事，為中國形象的樹立助力，提升學生的市場競爭力。

大部分學校俄語專業從大一下開始就開設有口語課，每學期教學重點不一。各個學校的口語課開設狀況參差不齊，我們認為可以在兼顧教授口語句型的情況下，在高年級段口語課中引入TED 演講，提升學生敘事能力。

我們選擇了部分TED 視頻的俄語版，以及一些俄羅斯本地的TED 演講視頻作為上課材料。選材時，兼顧課堂思政，考慮當前學生的身心發展階段，挑選既具有典型的TED 演講特征，又助于樹立正確價值觀和人生觀的演講，比如《獅心男孩》《內向的力量》；也會選擇一些對他們未來生活有幫助的，比如《肢體語言》《再談壓力》《快速學習一門語言的秘密》；還會選擇一些培養他們逆向思維，形成自己獨立思考的演講，比如《選擇的困惑》《學校讓我們喪失創造力》；當然也會有世界前言科技的分享，如《細菌的秘密》《合成幸福》。在陪伴學生鑒賞TED 演講時，老師的引導作用非常重要，既要讓學生感受到TED 演講所傳遞的正面積極的能量，又要讓他們學會自己去判斷，不要偏聽偏信。

授課的核心時TED 敘事模式的講解，我們參考克里斯·安德森所著《演講的力量》俄文版，將TED 敘事模式拆分成14 個小的板塊，分別為：①TED 演講通識；②如何克服對舞臺的恐懼；③如何找到分享的思想；④如何確定故事的主線；⑤如何凝練演講；⑥如何講好一個故事；⑦如何建立和觀眾的聯系；⑧如何解釋一個概念；⑨如何進行說服；⑩如何開頭；如何結尾；如何讓你的演講更有意思（演講的修辭）；如何正確使用道具；演講中的其他問題（衣著，語氣等）。每周進行一個模塊，因為枯燥的理論講解會消解學生的興趣，所以講解的語言盡量精煉。

授課的其余部分均以達到核心價值，即掌握敘事能力展開，兼顧口語輸出的豐富性，將課堂分為課前，課中和課后。課前，學生需要觀看TED 演講，并在課堂上用俄語分享觀看感。這里的觀后感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直覺的心靈沖擊，另一部分是分析這個TED 是采用了什么樣的演講策略。課中我們根據不通的敘事模式的要求，采取不通的授課模式，比如如何講好一個故事板塊，采用對比教學，讓學生直觀的感受同一個故事不同講述方式給聽眾帶來的不同感受。每一個問題板塊之后，為了鞏固習得技能，會設置具體針對此項技能的實踐性問題，比如，你的朋友學習不努力，你怎么用推理的手段說服他好好學習？你覺得被單詞很煩躁，你怎么用直覺疏導法向你的朋友表達這種情緒？課后，學生需要思考怎么將TED 演講的敘事模式應用到自己的期末演講中。

所有的討論和實踐活動，學生都需要走到講臺前面去表達自己的觀點。在多次的練習中可以有效地克服學生對舞臺地恐懼。在這一過程中，擴大活動地參與面非常重要，不然活動就只能在班級里的幾個活躍分子中展開。我們解決這一問題的措施是，會在課前輪流指定一部分學生發言。爭取每兩次的課，每個學生一定會有上臺表現的機會。

14 個板塊的教學結束之后，時兩周的隨堂考試時間。學生需要根據自己所學，回顧和反思自己的人生，打量自己的思想，做一個自己的TED，老師根據學生的俄語水平和敘事能力進行打分。

在課堂教學中，尤其是口語教學中，我們會時常碰到學生語言表述的錯誤。我們是否要糾正？如何糾正？我們認為可以參考柳新軍老師的做法。判斷學生所犯錯誤是形成系統前的錯誤，還是系統語言錯誤，還是形成系統后的語言錯誤，然后在分別加以對應的干涉[5]。

4 教學反饋

在學期末的隨堂測試中，大部分的學生的舞臺所呈現出的自我和第一上臺的自己有了很大的進步。在敘事過程中，也有意識的通過各種手段達到自己的演講目的。也能明顯感受道學生的表達從之前的無中心，無重點，只是語言知識的炫技，變成了有中心，有目的，有感染力的敘述。

為了更準確了解教學效果，并對口語教學做出及時的調整，在課程結束之后，我們在問卷星平臺做了問卷調查，共有125 人填寫問卷，包括了四個俄語本科班的學生和兩個?？瓢嗟膶W生。在“你覺得俄語演講對提高口語和表達有幫助嗎?”這個問題里，82.4%的學生選擇了很有幫助或者有幫助。83.2%的同學認為這種課堂幫助他們戰勝了對舞臺的恐懼。67.2%的同學認為，俄語演講課讓他們開始關照自己，關照內心。82.4%的同學認為引入TED 演講開拓了他們的視野。58.4%同學認為演講讓自己變得更自信。81.6%的同學認為俄語演講提升了自我的表現力。在對這門課的建議中，同學也暢所欲言，有的希望可以多一些機會給學生展示，有的希望可以多一些經典TED 鑒賞，有的希望在TED 演講策略的鞏固方面多花點時間。

總體而言，作為TED 引入俄語口語課堂提升學生的口語和敘事雙重能力的嘗試，雖然存在不足，但總體是非常有益的。除了非常明顯地感受到學生即興和有準備口語表達能力都得到顯著提高之外，也能感受到學生在有意識的將課堂上學到的敘事手段運用到自己的口語交際中，力求更好的達成交際目的。除此之外，這門課的改革也收獲了很多意外之喜。首先，在學生鑒賞名人演講時，會反思自己的人生經歷，通過分享，將這種影響力內化。其次，因為學生需要做一個演講，選擇一個題目，他們會不斷的去閱讀，讀自己，讀親人，這樣的一個向內的活動，讓他們可以回首自己短暫的一生，做一個總結，如果不夠完美，他們會奮起直追。再次，TED 演講策略的講解，可以提升學生的敘事能力，引起觀眾的興趣，當學生有一個好的故事，又有一個展現這個故事的能力，他的自信心會不斷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