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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的時空分異特征與影響因素分析

2022-12-26 11:50:14劉玲李鋼王皎貝周俊俊薛淑艷
人口與發展 2022年6期
關鍵詞:兒童影響

劉玲,李鋼,2,王皎貝,周俊俊,薛淑艷

(1 西北大學 城市與環境學院,陜西 西安 710127;2 陜西省地表系統與環境承載力重點實驗室,陜西 西安 710127)

1 引言

兒童非正常遷移的現象在中國社會存在已久,其中以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為主(此處的拐賣犯罪特指拐賣兒童犯罪)。我國拐賣兒童的現象在過去很長一段時期內不被認為是一種犯罪,而僅當作一種“傳統”;此外,在中國傳統社會,子女被父母視為“生育性財產”,當家庭或子女的生存和發展出現危機時,父母可能會轉送或售賣子女,該行為的正當性在當時得到了社會的認同。拐賣兒童與民間抱養行為對被拐與被抱養兒童及其原生家庭和收養家庭都具有不可逆的嚴重危害或影響,備受社會和學界關注。

早期學界對兒童非正常遷移的研究主要是將拐賣和抱養分開進行獨立研究。就拐賣犯罪而言,國際上更關注跨國人口販運,主要從社會學、犯罪學、法學角度針對不同區域人口販運模式(Conradi,2013)、兒童的商業性剝削(Bastia,2005)、兒童的社會心理救助(Rafferty,2008)、人口販運的政策法規與打擊犯罪(Barnert,2016)等方面開展研究。國內早期的研究主要集中于法學、犯罪學等領域,關注拐賣兒童犯罪的罪行量刑和相關法律的細化與完善(劉憲權,2003),以及拐賣犯罪的特點、成因及防治對策(陶琳琳,2017)。由于拐賣犯罪現象的隱秘性和犯罪數據的難獲取性,從地理學視角切入的研究相對較晚,當前研究主要利用犯罪地理學的理論與方法進行探究,包括運用犯罪場地理論捕捉拐賣兒童犯罪的微觀地點,運用理性選擇理論評價犯罪人的作案動機,運用日常活動理論分析拐賣兒童犯罪人的作案特征等;已有研究分別從宏觀和中觀視角揭示全國和省域尺度被拐兒童的社會人口學特征、拐賣兒童犯罪的時空分布格局和空間流動路徑,探索中國拐賣兒童犯罪的時空演化過程與地理遷移機制,為打破中國拐賣兒童販運網絡提供科學依據(李鋼等,2017a;李鋼等,2017b;王會娟,2017;李鋼等,2018;譚然,2018;Wang et al.,2018;Xin & Cai,2018;李鋼等,2019;Huang & Weng,2019;劉玲等,2020;薛淑艷等,2020;Huang & Weng,2020)。就民間抱養而言,國際上對民間抱養的研究相對較少,主要關注兒童收養問題,集中于國際兒童收養現狀、兒童收養后的發育狀況與社交關系等方面的研究(Barcons et al.,2012),希望通過不同渠道提高收養兒童的社交能力。國內研究主要集中在法學、社會學領域將民間抱養略等于民間收養,研究民間收養制度的演變與完善(張方澤等,2014)、跨國收養(王倩,2015)、不同國家收養制度的比較(金燦,2017)、以及收養機構面臨的困境及出路(周丹琳等,2016)等。目前少部分直接關注民間抱養的研究或利用官方調查數據分析抱養父母的基本特征(斯坦·約翰遜,1995),或采用調查問卷、社會訪談的形式分析被抱養兒童的社會人口學特征與抱養原因(楊彥,2004),或通過個案解析“抱入地”的文化背景與經濟發展狀況對被抱養兒童的影響(漳州師范學院課題組,2006),或是從“抱養者”角度出發針對農村地區的非法收養兒童現象進行調查分析(康青,2013)。此外,李鋼(2020)從全國尺度將拐賣與抱養進行對比分析,是一項具有積極意義的開拓性工作;Ma et al.(2020)利用空間分析與社會網絡分析考察中國民間抱養的時空遷移網絡,表明川渝地區是拐賣和抱養的高發區。總體上看,地理學視角針對兒童非正常遷移的研究有待深化,亟需從中小尺度開展拐賣與抱養的比較研究。

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是兒童非正常遷移的兩種主要形式,已有相關研究揭示二者既有相同點也有區別。二者的相同點在于其客體都是兒童;區別在于拐賣犯罪是一種犯罪行為,民間抱養是一種社會現象;在拐賣犯罪中原生家庭被動失去孩子,在民間抱養中原生家庭主動送出孩子;且在拐賣犯罪中犯罪分子起主導作用,而民間抱養中是由兒童的父母或近親起主要作用。鑒于此,本文在前期全國宏觀研究工作的基礎上,擬聚焦主要的拐出源地和抱出高發區——川渝地區,基于多源數據資料,綜合運用多元方法,將川渝地區的拐賣與抱養進行對比分析,重點開展時空分異過程與影響因素分析,以期為相關領域研究的深入開展、科學尋親和防控治理提供參考借鑒。

2 研究數據與方法

2.1 研究區概況

“川”和“渝”是四川省和重慶市的簡稱,由于兩地地域相鄰,文化生活風俗接近,因此兩地經常被合稱為“川渝地區”(圖1)。川渝地區位于中國西南部,其地勢西高東低,海拔高差異常懸殊,西部地區地形以高原、山地為主,東部以盆地、丘陵為主。四川省面積48.6萬平方公里,轄21個市州,183個縣(市、區),2019年末常住人口8375萬人;重慶市面積8.24萬平方公里,轄38個區縣(26區、8縣、4自治縣),2019年常住人口3102萬人。川渝地區為多民族聚居區域,是人口流動頻繁的區域,其社會發展形態和文化環境復雜,對兒童的非正常遷移影響較大,是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的高發區,對此地區展開拐賣與抱養的研究意義重大。

圖1 研究區位置圖

2.2 數據來源

首先,利用Python從我國的公益尋親網站“寶貝回家”提取川渝地區“家尋寶貝”與“成功案例”的被拐與被抱養兒童及其家庭信息,構建兒童與收買/抱養者數據庫(1949-2018年),數據信息主要包括兒童性別、被拐/被抱養年齡、家庭結構、拐出地/抱出地、拐入地/抱入地、各地城鄉狀況、回家年月日、被拐/被抱養時長、被拐/被抱養原因描述等。其次,檢索網絡媒體報道的典型拐出/抱出案例、尋親成功案例,補充和完善前期構建的川渝地區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記錄數據庫。此外,進行影響因素分析的社會經濟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四川統計年鑒》和《重慶統計年鑒》。

2.3 研究方法

2.3.1 犯罪均值頻率

犯罪均值頻率(Crime Mean-value Frequency,CMF)是一種測度犯罪時間分布的方法,其能有效的克服傳統統計存在的偏差性、不穩定性等問題,適用于分析犯罪的時間偏好與規律(陸娟等,2012)。本文主要運用CMF來分析拐賣犯罪的月份、周內和日變化特征,并將其拓展運用到民間抱養的月份、周內和日變化的測度上,探究其變化規律。其計算公式如下:

CMFT(i)=(CT(i)/CG)/(DT(i)/DG)i=1......n

(1)

式中,CMF表示某一時段內的犯罪(抱養)均值頻率,CT(i)表示較小時間尺度Ti時段內的犯罪(抱養)案發量,CG表示較大時間尺度下G時段內的全部犯罪(抱養)案發量,DT(i)表示較大時間尺度Ti時段內的時間,DG表示較大時間尺度G時段內的全部時間;其中CMF值越大,表示某個單位時段內的犯罪(抱養)發生率越高。

2.3.2 空間分析

(1)空間自相關分析

空間自相關是指同一個變量在不同空間位置上的相關性,是空間單元屬性值聚集程度的一種度量(Goodchild,1986)。本文引入全局空間自相關(Global Moran′sI)對川渝地區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的空間分布進行測度,探尋其集聚程度。其運算公式為:

(2)

式中,n為縣級市行政單元的數量,xi和xj分別為拐賣犯罪在空間單元i和j上的觀測值,Wij為空間權重矩陣。Moran′sI值在-1~1之間,若Moran′sI>0,則表示拐賣犯罪在空間上具有顯著的聚集態勢;若Moran′sI<0,則表明拐賣犯罪空間分布上呈現離散的態勢。

由于全局空間自相關不能確切表示川渝地區拐賣與抱養縣域空間聚集的具體位置,故引入局部空間自相關方法作進一步分析。局部空間自相關分析(Local Moran′sI)可以為每一個空間單元計算一個指標,用來衡量該單元與鄰居的關系(陳雅淑,2009),能具體反映在何處聚集。因此,本文運用局部自相關分析川渝地區拐賣與抱養縣域空間聚集位置的演變過程,其計算公式如下:

(3)

(2)地理探測器

地理探測器模型是一種有效度量空間分層異質性及探測其背后驅動力的統計方法(王勁峰、徐成東,2017),現被廣泛應用于區域人口空間分異的研究中(呂晨等,2017;史莎娜等,2019)。本文運用地理探測器分析不同時期單因素與雙因素對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空間分異的作用程度,揭示不同時期川渝地區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的主要驅動因素。其計算公式為:

(4)

式中,q為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案例數探測因素的探測力值;n為研究區樣本數,σ2為整個區域的離散方差。當q=1時,表明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的空間分異完全由該因素決定;當q=0時,表明該因素對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案發生分異的影響為零。q值越大,表明該因素對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發生分異的影響越大;通過比較q值大小,探測影響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即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空間分異的主導因素。

3 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的時空分異

3.1 兒童非正常遷移的時間分布特征

3.1.1 年際變化

總體上,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的年際變化走勢較為一致,整體呈現多個“波峰”型的波動變化態勢(圖2)。其中,拐賣犯罪年際變化呈倒“V”型波動態勢,可大致劃分為4個時段:(1)低位波動期(1949-1979年),這一時期拐賣犯罪趨勢整體上呈現偶發性、間歇性,除了在1959年和1976年出現兩個相對低峰外,其余年份拐賣犯罪極少;(2)快速上升期(1980-1991年),這一時期拐賣犯罪整體上呈持續性作案,1980年后拐賣兒童數量持續增加,呈現快速上升的常態化趨勢,在1991年達到頂峰;(3)持續下降期(1992-2001年),這一時期拐賣犯罪于1992年開始呈現持續下降趨勢,下降速度先快后慢,于1998年出現一個小波峰,最后在2001年降至低谷;(4)平穩波動期(2002-2018年),這一階段拐賣兒童數量整體上有所下降,呈現一個穩定波動的態勢,在2017年出現一個小波峰。民間抱養年際變化呈現出“M”型波動態勢,可大致劃分為4個時段:(1)低位波動期(1949-1979年),這一時期抱養數量整體上呈現波動上升趨勢,在1977年抱養兒童數量有較大幅度增加,達到此時期的高峰,且除1958、1960、1971、1973年出現小低峰外,其余年份民間抱養發生極少;(2)加速上升期(1980-1989年),此時期的抱養數量波動性的快速增加,呈波動加速上升的常態化特征,在1984與1988年出現兩個小低谷,最后在1989年達到頂峰;(3)急劇下降期(1990-2001年),此階段的抱養兒童數量急劇下降,呈持續性下降的常態化趨勢,下降速度變化較小,在2001年降至低谷;(4)穩定低發期(2002-2018年),此階段整體上抱養兒童數量較少,民間抱養現象呈現穩定低發態勢,除在2002年和2008年出現小波峰外,其余年份抱養兒童數量極少。

圖2 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的年際變化

作為兩種特殊的人口流動現象,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是兒童非正常遷移的兩種主要形式。對不同時期拐賣與抱養的年際變化情況進行深入分析,發現拐賣與抱養的發展變化整體一致,主要受我國人口政策的影響。1949-1970年間,此階段尚未推行計劃生育政策,人們的生育意愿無限制,拐賣與抱養整體呈低發態勢;但在1960年前后出現一個低峰,這與“三年困難時期”有關;期間災荒頻發,人口流動呈失序狀態,迫使人們為了生存走上拐賣犯罪之路或將自身無法養育的孩子抱出給其他有條件之人撫養。在1971-1980年間,國家開始實行計劃生育政策,此階段為初期,開始推行“晚、稀、少”的人口生育政策以控制人口數量,人們的生育意愿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刺激拐賣的買方市場擴大;當人們為了滿足自己的生育意愿而超生面臨受罰時,會選擇將自己超生的孩子(尤其是女孩)抱出,這一時期拐賣與抱養呈現小幅度波動增長態勢。在1981-1984年間,1984年前后生育政策調整為“一孩政策”,這是計劃生育政策實行的中期階段,拐賣與抱養較前一時期波動增長幅度較大。在1985-1990年前后,此階段為中國推進計劃生育法制化時期,“獨生子女”政策全面啟動,嚴格緊縮的人口生育政策與人們傳統的“傳宗接代”、“養兒防老”、“重男輕女”等生育觀念相沖突,一方面出現了很多家庭為滿足生育意愿進行多生超生,而后將達不到預期子女理想性別比的孩子賣出或送出,出現“親生親賣”、“違法收買”、“非法送出”子女的現象;另一方面,許多家庭通過購買兒童和抱養(抱出/抱入)來達到其理想的子女性別比,其中拐賣男童傾向性顯著高于女童,抱養女童傾向性顯著高于男童,拐賣與抱養受嚴格計劃生育政策的影響在這一時期加速上升并達到頂峰。在1991-2001年前后,雖然此階段計劃生育政策實施依然嚴苛,但國家持續出臺相關的法律法規全面反對和嚴格打擊拐賣犯罪,如國家1991年出臺《關于嚴懲拐賣、綁架婦女、兒童的犯罪分子的決定》,1997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明確規定拐賣婦女、兒童罪,公安部于1991、1993、1995年在全國范圍內開展了打拐行動;同時人們的法律意識與保護意識不斷增強,這些舉措都對拐賣犯罪有一定遏制作用,拐賣的買方市場逐漸縮小;抱養也在這一時期顯著下降,這應與經濟水平提高、人們生育意愿降低、收養法的不斷修訂與完善等原因有關。在2002-2018年期間,該時期計劃生育政策逐漸寬松,從“單獨二孩”到“全面二孩”的轉變,人們的生育意愿與傳統觀念的沖突緩解;加之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人們的生活水平提高,養不起孩子現象少見;且人們的生育觀念發生改變,生育意愿逐漸降低,這一時期拐賣與抱養兒童低發;此外,國家的法規政策日趨完善,立體化與精準化打拐行動成效顯著,進一步遏制拐賣犯罪滋生。

3.1.2 月份變化

犯罪時日論認為季節、月份與犯罪存在相互關系,不同時間的犯罪數量、類型及特征存在一定的差異(孫峰華、毛愛華,2003)。一個地區的季節變化特征不僅會影響人們的生產活動與生活方式,而且對犯罪行為也會產生較大影響,形成犯罪的季節規律(孫峰華等,2006)。統計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的月際頻數,計算拐賣與抱養的月均值頻率(Monthly Mean-value Frequency,MMF)來衡量其季節變化特征(圖3)。

總體上看,川渝地區拐賣與抱養的月份總體差異較小,分布較為均勻。拐賣犯罪月均值案發量為317.92例,7月案發量最高,累計案發量為400例;11月案發量最低,累計案發量為247例。拐賣犯罪主要發生在夏半年,高發于5-9月,冬半年的10月和1月次之;其中7月案發量最高,MMF為1.24;其次為8月、9月、6月、10月、5月、1月,MMF分別為1.09、1.08、1.07、1.07、1.02、1.01。民間抱養月均值抱養量為164.83例,1月抱養量最高,累計抱養量達到210例;8月抱養量最低,累計抱養量為136例。民間抱養主要發生在冬半年,集中于1月、2月、10月,MMF分別為1.23、1.11、1.11;夏半年的6月、9月、10月也相對較為集中,MMF為1.11,其他月份抱養量大致相當。總之,拐賣犯罪高發于夏秋季節,夏半年多于冬半年,推測與氣溫相關,在此季節里適宜的氣溫增加兒童外出時間,為犯罪分子提供作案機會;民間抱養高發于冬夏季節,冬半年多于夏半年,這可能與抱養的性質有關,抱養行為多由熟人介紹后發生,冬半年的春節期間利于親戚熟人之間互相走動認識溝通。此外,拐賣重點高發月份可能與兒童放假季有關;抱養突出高發月份則可能與節假日有關。

3.1.3 周內變化

統計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的周內變化頻數,計算拐賣與抱養的周均值頻率(Weekly Mean-value Frequency,WMF)來分析其周內變化特征(圖4)。總體來看,星期六、星期日是拐賣與抱養的高發日;拐賣與抱養的星期六的WMF分別為1.05、1.06,星期日的WMF分別為1.08、1.04,其余時間拐賣與抱養大體相當。星期六與星期日為兒童的休息日,其外出機會增加,但兒童的自我保護意識薄弱,加上監護人的疏忽則其被拐風險增加。抱養為送養者主動送出、抱養者主動收養,抱養行為的產生需要協調的雙方時間,其可能會選擇在較充裕的休息時間(星期六、星期日)進行一定交流及深入了解后進行抱養。

圖4 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周內變化

3.2 兒童非正常遷移的空間演變特征

3.2.1 總體差異

對川渝地區拐賣與抱養的數據進行市域空間可視化分析(圖5),總體上看空間分布差異顯著,主要集中分布在川渝的中東部地區,其中重慶市的“首位”效應突出,這與川渝地區的人口分布相一致。根據各市非正常遷移兒童的占比情況,分別將拐賣犯罪和民間抱養的空間分布劃分為6個等級。

圖5 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性別與城鄉狀況市域空間分布

拐賣的第一層級為重慶市;第二層級為成都市;第三層級為綿陽市、達州市、宜賓市;第四層為南充市、廣安市、遂寧市、德陽市、資陽市、內江市、瀘州市;第五層級為廣元市、巴中市、眉山市、樂山市、自貢市、涼山彝族自治州、攀枝花市;第六層級為雅安市、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甘孜藏族自治州。抱養的第一層級為重慶市;第二層級為成都市、達州市;第三層級為綿陽市、南充市、廣安市、遂寧市、巴中市、瀘州市;第四層級為德陽市、內江市、資陽市、宜賓市;第五層級為廣元市、眉山市、樂山市、自貢市、涼山彝族自治州、攀枝花市;第六層級為雅安市、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甘孜藏族自治州。其中,第一層級為最高發市,拐賣與抱養的最高發市均為重慶市,其人口數量多且流動性強;第二層級為次高發市,成都為拐賣與抱養的次高發市,其人口密集且人員流動性強;達州也為抱養的次高發市,其緊鄰最高發市重慶,形成多市交接的抱養高發區;第三層級為中發市,其余層級為中低發市,低發市;第一至第三層級主要分布在川渝地區的中東部,第四至第六層級主要分布在川渝地區的西部,東西空間分異顯著。拐賣與抱養呈現“高發區點狀,低發區連片”的分布格局,其中抱養的中發區也呈“連片”分布;高發市主要分散分布在川渝地區中東部,低發市連片分布在川渝地區西部,這與各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人口密度、交通便捷程度密切相關。川渝東部地區受成渝經濟圈的帶動,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較高,吸引人口來此聚集,人口密度較大、人員流動性強,拐賣與抱養高發;其中在拐賣中,兒童容易暴露在人販子的眼中,容易滋生拐賣犯罪;外加交通便捷,利于犯罪分子作案后的轉移、逃竄,給其提供了更多作案的機會。川渝西部為多民族聚集區域,人口稀疏、交通不便,拐賣與抱養較為低發。

3.2.2 縣域空間演變特征

基于兒童非正常遷移的年際變化特征將拐賣與抱養劃分的前述4個時段,運用空間自相關的局部自相關分析方法,繪制拐賣與抱養4個時段的被拐兒童與抱養兒童縣域空間聚集圖(圖6),探究拐賣與抱養的縣域尺度空間演變特征。

從拐賣的各時段來看(圖6a),在低位波動期(1949-1979年),各類聚集區分散分布在各區縣,其中“高-高”聚集區較為顯著,存在兩個集中分布區,大致位于成都與重慶的鄰近區域(包括成都與重慶的部分區縣),緊鄰省會城市分布,交通便利,犯罪機會多;“低-低”聚集區零星分布在川西地區,“高-低”、“低-高”聚集區分散分布在川渝的中東部地區,由于此時期案發量較少,因此不顯著區域較多。在快速上升期(1980-1991年),“高-高”、“低-低”聚集區連片分布,分異顯著;“低-高”區緊鄰“高-高”區分布,無“高-低”區;其中“高-高”聚集區分布于成都、德陽、綿陽、資陽、達州、重慶等市的相鄰區縣,呈“倒C”狀分布;“低-低”聚集區集中于川渝地區西部,主要包括雅安市、攀枝花市、涼山彝族自治州、甘孜藏族自治州等的大部分區縣,分布區域最廣。此時期的“高-高”、“低-低”聚集區與上一時期相比,聚集區域擴大且更為集中;“高-高”聚集區呈“北延東擴南縮”態勢,“低-低”聚集區呈現出“東西南北四方擴延”的趨勢。在持續下降期(1992-2001年),“低-低”聚集區仍然集中連片分布在川渝地區的西部,而“高-高”聚集區分散分布于東部,其余聚集區較少。與上一時期相比,“低-低”聚集區呈現出“東擴南縮”的趨勢;“高-高”聚集區雖然跟上一時期比較為分散,但其涉及的區域更多,范圍更廣,呈“南北延伸”態勢。在平穩波動期(2002-2018年),“高-高”聚集區轉為連片分布,主要分布重慶與成都市的部分區縣,向南部蔓延趨勢明顯;“低-低”聚集區集中分布于川渝的西北部地區,向北部收縮趨勢顯著,其它聚集區分布較少。

在抱養的各時段來看(圖6b),在低位波動期(1949-1978年),“高-高”聚集區主要集中分布在重慶市的西南部區縣和成都市的中部區縣,“低-低”聚集區分散分布于四川西部區縣,其余聚集區分布較少。在加速上升期(1979-1989年),“高-高”、“低-低”聚集區擴大,呈現集中連片分布的特征;“高-高”聚集區分布在四川東部與重慶西部的相鄰區縣,與上一時期相比,呈“西北部擴延”態勢,增加了資陽、南充、遂寧、廣安、達州等市的部分相鄰區縣;“低-低”聚集區連片分布于四川的西部區縣,呈現出“東西南北四方擴延”的趨勢;。在急劇下降期(1990-2001年),這一時期的“高-高”、“低-低”聚集區范圍更廣,“高-高”聚集區不斷在向北向南擴展,增加了廣元、巴中、瀘州、內江等市的鄰近區縣;“低-低”聚集區不斷向南延伸,幾乎包括四川西部幾個市域的大多區縣。在穩定低發期(2002-2018年),“高-高”聚集區縮減,零散分布在與重慶相鄰的區縣;“低-低”聚集區消失,“高-低”聚集區呈“零星”分布;“低-高”聚集區增加,分布在高高聚集區附近,受其帶動形成抱養高發區。

圖6 川渝地區縣域尺度兒童非正常遷移的空間聚集演變特征

總體來看,隨著時間的推移,拐賣犯罪高發區逐漸向東、向南蔓延;低發區先向東西南北四方擴大,而后轉向西北部收縮。抱養低發區與高發區先擴大再收縮;高發區不斷先向南北擴延,而后轉向收縮于西南部;低發區向東西南北擴大,最后低發區消失,這與不同時期抱養的發生量密切相關。1949-2018年間,經濟社會不斷發展、交通通達性不斷提高、區域間的對外聯系逐漸增多,使拐賣犯罪成本降低且收益更加“誘人”,致使拐賣犯罪的高發區不斷擴大,抱養的高發區涉及區域更廣。

3.2.3 空間流動路徑

兒童非正常遷移是一種“地方性行為”,通常存在一定流動路徑,因此本文基于獲取的川渝地區被拐兒童與抱養兒童的“成功案例”數據集,將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的空間流動路徑分為3類,即流出川渝地區、流入川渝地區、川渝地區內部流動;運用O-D分析即X-Y轉線工具統計并繪制從流出地到流入地的點對點連線圖(圖7a和7b),其中省域落點標記在各省行政中心,進而揭示川渝地區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省域尺度上的空間流動路徑。

圖7 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空間流動路徑

在流出川渝地區中(7a),拐出川渝地區的流徑有30條,其中拐出四川18條,拐出重慶12條;抱出川渝地區的路徑有25條,其中抱出四川14條,抱出重慶11條。由圖7a1可知,“四川-福建”、“四川-河北”、“四川-河南”、“四川-山東”、“重慶-福建”為川渝地區拐賣犯罪的主要拐出路徑,其次為“四川-安徽”、“四川-江蘇”、“四川-廣東”、“重慶-河北”,四川省是川渝地區的主要拐出源地,主要向中東部拐入。川渝地區的拐出路徑分散,其中河北、河南、福建、山東、安徽等省是重點的拐入省份,華北、華南是重點拐入區域。由圖7a2可知,民間抱養的主要抱出路徑為“四川-河北”、“四川-河南”,其次為“四川-山東”、“重慶-河南”、“重慶-湖北”,其余抱出路徑較為分散;其中河北、河南、山東、湖北是重點抱入省份,華北、華中是重點抱入區域。總體上看,拐出路徑多于抱出路徑,拐賣犯罪涉及區域更廣,其中“川渝-河北”、“川渝-河南”是拐賣與抱養流出的共同主要路徑。拐賣與抱養都形成一種空間流動的“路徑依賴”,呈現“兩源兩匯”的特征;拐賣與抱養的“兩源”相同,但其“兩匯”存在差異,拐賣的“兩匯”為華北華南地區,是“南北兩匯”;抱養的“兩匯”為華北華中地區,是“相鄰(中北)兩匯”。

在流入川渝地區中(7b),拐入川渝地區的路徑有15條,其中拐入四川8條,拐入重慶7條;抱入川渝地區的路徑有14條,其中抱入四川9條,抱入重慶5條。由圖7b1可知,拐入川渝地區的兒童相對較少,其中“云南-四川”、“貴州-重慶”是川渝地區主要的拐入路徑,其次為“貴州-四川”、“廣東-四川”,發現主要由云南、貴州拐入川渝地區,呈現“鄰近省份拐入”的特征。由圖7b2可知,抱入川渝地區的主要路徑為“貴州-四川”,其余路徑分散且數量少,與拐入路徑類似,主要為鄰近省份抱入。在拐賣與抱養中,流入川渝總體呈現“鄰近流入”特征。

4 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的影響因素分析

4.1 指標選取

兒童非正常遷移是社會發展變遷下特定地理環境中多種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通過文獻梳理,結合兒童非正常遷移與區域地理環境的相互關系,發現自然地理環境為兒童非正常遷移提供外部基礎條件,其中地形、氣溫、降水等是影響兒童非正常遷移的重要因素(Dennis & Sampson,2013)。人口因素是影響非正常遷移兒童數量與形態變化的重要因素,其中人口自然增長率和性別比變化直接影響犯罪率與抱養率(Messner,1992)。經濟因素與兒童非正常遷移有著密切關系,貧窮是刺激拐賣犯罪和民間抱養發生的主要原因,在不同經濟發展水平下的收入差距、貧困發生率、就業率、失業率均會影響兒童非正常遷移的態勢(田鶴城,2009;嚴小兵,2013)。社會因素也是影響兒童非正常遷移的重要因素,用客運量與受教育水平來衡量社會基礎設施建設與文化教育程度,以此衡量其對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的影響程度(Cohen & Felson,1979;李錫海,2005)。因此,基于不同時期兒童非正常遷移變化的差異性,選取了兒童非正常遷移高發時段(1980-2018年),將拐賣犯罪分上升期(1980-1991年)、下降期(1992-2001)和波動期(2002-2018年)3個時期,將民間抱養分為上升期(1980-1989年)、下降期(1990-2001)和平穩期(2002-2018年)3個時期,從《四川省統計年鑒》和《重慶統計年鑒》(1981-2019)中獲取各時期的累積數據,以各年的拐賣案發量與抱養量為因變量,自變量從自然因素、人口因素、經濟因素及社會因素四個維度選取9個影響因子(表1),運用地理探測器探測不同時期兒童非正常遷移時空分異的多重影響因素。由于地理探測器對多個自變量的共線性免疫,因此先利用SPSS對各自變量進行容差(Tolerance)方差膨脹因子檢驗,得出各自變量VIF均小于7.320,表明各自變量之間多重共線性現象較弱,符合回歸分析條件。最后對通過共線性檢驗的9個因子進行離散化處理,用自然斷點法將因子劃分為1-5級。

表1 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影響因素的指標選取

4.2 兒童非正常遷移的影響因素分時段探索

根據地理探測器模型,首先進行分時段單因子探測,分別測算各影響因素對川渝地區拐賣案發量和民間抱養量的探測力值q(表2)。結果發現,不同時間段各因素對拐賣案發量與民間抱養量的影響差異性顯著,且多重因素復合影響兒童非正常遷移的特征明顯。從拐賣來看,在拐賣犯罪的快速上升期(1980-1991年),單因子探測排在前三位的為城鄉收入差距(X4)>鄉村從業率(X6)>人口性別比(X3),其q值分別為0.982、0.981、0.979;持續下降期(1992-2001年)排在前三位的為城鎮登記失業率(X7)>客運量(X8)>受教育水平(X9),其q值分別為0.889、0.782、0.707;平穩波動期(2002-2018年)排在前三位的為鄉村從業率(X6)>人口自然增長率(X2)>中等以下受教育人數占比(X8),q值分別為0.871、0.817、0.454;從抱養來看,在民間抱養的加速上升期(1980-1989年),單因子探測排在前三位的為人口性別比(X3)>客運量(X8)>城鄉收入差距(X4),其q值分別為0.937、0.915、0.897;急劇下降期(1990-2001年)排在前三位的為鄉村從業率(X6)>農村貧困發生率(X5)>客運量(X8),其q值分別為0.885、0.814、0.793;穩定低發期(2002-2018年)排在前三位的為鄉村從業率(X6)>人口自然增長率(X2)>農村貧困發生率(X5),q值分別為0.635、0.543、0.452。結果分析顯示,在拐賣的快速上升期經濟和人口因素對拐賣犯罪的影響較大,在持續下降期經濟和社會因素為主要影響因素,在平穩波動期受經濟、人口和社會因素的綜合影響;在抱養的加速上升期民間抱養受人口、社會和經濟因素的綜合影響,在快速下降期受經濟和社會因素的影響較大,在低發穩定期經濟和人口因素對民間抱養影響較大;發現在不同時期,影響拐賣和抱養的因素有所差別,但二者主要受經濟因素的影響,經濟因素對二者的影響貫穿各個時期,人口和社會因素對二者的影響在不同時期呈現出不同的影響力。

表2 1980-2018年兒童非正常遷移的單因子探測

4.3 兒童非正常遷移的主導因素對比分析

將地理探測器探測結果按照不同時期進行排序(表3),發現隨著時間變化,影響川渝地區拐賣犯罪和民間抱養的主導因子呈現如下特征:經濟因素對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時空分異的影響貫穿整個過程,且占主導作用;人口、社會因素是影響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時空分異的間歇性因素,作用強度次之;自然因素對兒童非正常遷移時空分異的影響相對穩定,不同時段變化較小且作用強度較弱。從時間序列上來看,拐賣由經濟、人口因素共同影響為主轉變為經濟、人口、社會多重因素共同影響;抱養由人口、社會、經濟因素多重作用共同影響轉變為經濟、人口因素共同影響為主。

從表3來看,影響因子X3、X4、X6、X7、X8出現頻率較高,且q值均大于0.6,對其主導因子的影響解釋力分析如下:

表3 川渝地區1980-2018年兒童非正常遷移的核心影響因素

(1)人口性別比。人口性別比作為衡量區域男女比例均衡的重要標準,是影響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時空分異的直接因素。研究發現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是社會性別比失調產生的風險載體,社會性別失衡是誘發二者發生的重要因素之一。就拐賣而言,人口性別比失衡會導致“婚姻”擠壓狀況產生,部分弱勢男性對于性資源和婚姻的需求刺激拐賣犯罪的產生,即以性剝削和婚姻為目的的拐賣;同時一些缺乏女性而無法正常婚配的“剩男”,也會選擇通過購買男孩的方式來傳宗接代和養老送終,進而刺激拐賣兒童犯罪的買方市場擴大。特別是1980-2001年拐賣高發時期,人口性別比失調對拐賣犯罪的影響作用強度較大,表現為低齡男童明顯多于女童,大齡女童明顯多于男童,尤其是以成都市和重慶市最為明顯。就抱養而言,部分地區的鄉村男性擇偶娶妻困難的家庭會選擇抱養女童以解決婚姻問題;且受“重男輕女”“兒女雙全”等社會陳舊觀念的影響,加之“計劃生育政策”影響其生育意愿,部分家庭會選擇抱養孩子達到家庭期望的內部人口性別比;特別是在1980-2001年民間抱養的高發期,表現為抱養女童明顯多于男童。2002年以來,隨著社會的發展,區域人口生育政策逐漸放寬,人們的生育偏好與價值觀念發生變化,提倡男女平等,人口性別比的影響作用逐漸減弱,川渝地區拐賣案發量與抱養量的整體呈現低發穩定狀態。總體來看,在1980-2018年間人口性別比對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的時空分異呈現強化和弱化兩種作用,表現出不同時期人口性別比對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影響效應的復雜性。

(2)城鄉收入差距。城鄉收入差距用城鄉收入比來衡量,是影響兒童非正常遷移的經濟因素中的第一直接因素。1980-2001年期間是兒童非正常遷移的高發時期,這一時期城鄉收入差距對拐賣犯罪和民間抱養的影響顯著。這一時期隨著城市化的快速發展,形成的城鄉二元結構導致城鄉收入差距逐漸擴大,且城市和鄉村人口就業不良導致貧富兩極分化越來越嚴重,在一定程度上使社會各階層民眾的自身利益受損,會產生相對剝奪感(劉偉,2017),尤其是位于社會底層的低收入者,為了改善自身生活現狀,把目標指向“低風險,高收益”的拐賣犯罪上;抱出家庭從經濟角度出發,在經濟條件較差、子女數目已相對較多或新生兒身體存在殘疾等情況下,父母在衡量撫育兒童的成本與家庭預期收益后將兒童抱出。2002年以后,隨著國家不斷出臺相關政策統籌協調城鄉一體化發展,鄉村居民收入不斷提升,城鄉收入差距不斷縮小,此時期拐賣案發量和抱養量較少,處于低發穩定狀態。總體上,在1980-2018年間城鄉收入差距對拐賣與抱養高發期的影響作用強烈,在低發期的影響較弱,表現出不同時期城鄉收入差距對兒童非正常遷移的影響程度不同,需要采取更多政策努力縮小城鄉貧富差距。

(3)鄉村從業率與城鎮登記失業率。鄉村從業率和城鎮登記失業率是衡量鄉村人口和城市人口就業狀況的重要指標,也是影響兒童非正常遷移時空分異的重要因素。犯罪經濟學認為,犯罪是成本和收益相權衡的結果,當區域鄉村從業率下降、城鎮失業率上升,表明市場剩余勞動力增加,人們的工作機會與經濟收入會減少。鄉村和城鎮的失業者為了維持其基本生活現狀,會把目標指向“低風險,高收益”的拐賣犯罪上,形成了拐賣相對高發期。而對抱出家庭而言,撫養孩子是成本和收益相權衡的結果,當區域城鎮和鄉村就業狀況較差時,撫養孩子花費的成本較高時,部分父母會選擇將孩子抱出以減輕家里的經濟負擔;1980-2000年這一時期鄉村從業率較低、城鎮登記失業率較高,社會上勞動力過剩,導致拐賣和抱養高發。2000年以后,隨著社會體系的不斷完善,鄉村從業率逐漸升高、城鎮登記失業率逐漸降低,拐賣案發量和抱養量不斷下降,但其依然對拐賣犯罪和民間抱養的時空分異產生一定影響。

(4)客運量。客運量作為衡量交通便捷程度的重要指標,交通的快速發展促使區域的人口流動性增強,使原有的社會管控范圍受到沖擊,為犯罪發生創造潛在的作案環境。20世紀80年代中期至90年代初,在交通匯集區和客運量大的外向開放型區域,如成都市、重慶市,自然監控的發展速度與交通快速發展脫節,在自然監控存在漏洞的范圍內,犯罪容易滋生,此時期拐賣案發量快速上升;且交通便捷程度的提高為犯罪人實施犯罪后逃跑提供了條件,降低拐賣犯罪的成本,進一步刺激拐賣犯罪滋生。近年科學技術日新月異,“天網監控系統”不斷完善,對交通路網的監控力度增強,區域治安不斷加強,對拐賣犯罪有一定的遏制作用,拐賣犯罪處于低發波動期。就抱養而言,隨著區域內交通便捷程度提高,人口流動性增強,促使抱養信息的空間擴散速度加快,更多的家庭通過交通流、人口流獲取抱養信息進行民間抱養。交通便捷程度對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的影響作用時期不同,主要影響拐賣的快速下降期和抱養的加速上升期;在其余時期也有一定影響,雖然作用強度較弱,但也不容忽視。由于川渝地區交通網絡的逐漸完善,人們的空間活動范圍無限延伸,交通流和人流的雙重不穩定性加劇了環境的復雜多變性,未來須高度重視區域交通密集區的治安管理水平與自然監控作用,預防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發生。

(5)受教育水平。受教育水平反映居民的文化程度,是影響拐賣犯罪和民間抱養的重要社會因素。在拐賣犯罪的高峰期,犯罪人的受教育水平相對較低,學習到的科學文化知識少、自身素質偏低、法治觀念缺失致其走上拐賣犯罪道路;受教育水平低的犯罪者其人力資本偏低,缺失一定的工作技能和法律意識,難以獲得自身滿意的工作,難以滿足最基本的生存需求,迫于經濟壓力其更容易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張森,2017);并且這一時期受教育水平相對較低,被拐兒童父母對孩子的監管存在較大缺陷,教育和監管力度不足,對拐賣的易給犯罪分子提供可乘之機。從抱養來看,家庭的生育意愿和偏好與父母的受教育程度相關,在兒童去向選擇中,父母的文化程度將影響家庭的收入和決策的發生;且抱出地的貧困發生率較高,在經濟貧困的地區抱出父母的受教育水平相對較低,對民間抱養合法性的了解不足而做出民間抱養的決策。隨著川渝地區經濟社會的發展,人們受教育水平不斷提高,自身素質和技能不斷提升,陳舊的社會觀念不斷轉變,對法律的認識逐漸加強,兒童非正常遷移現象不斷減少。

5 結論與討論

5.1 結論

本文以兒童非正常遷移的高發區域——川渝地區作為研究區,綜合運用文本分析、數理統計分析、空間分析等方法,揭示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的時空分異和影響因素,主要得出以下結論:

(1)時間演變特征:從年際變化上看,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的年際變化走勢較為一致,整體呈現多個“波峰”型的波動變化態勢;拐賣犯罪和民間抱養的年際變化分布呈倒“V”型和“M”型波動變化態勢,其中1980-2002年為拐賣與抱養的主要高發期,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的年際波動變化主要與國家相關政策、公安部打拐力度密切相關。從月份、周內、日變化上看,川渝地區拐賣與抱養的月份總體差異較小,拐賣主要發生在夏半年,抱養主要發生在冬半年;周六、周日是拐賣與抱養的高發日。整體上看,兒童非正常遷與地區的氣候、節假日、寒暑假等密切相關。

(2)空間分異特征:川渝地區非正常遷移兒童的空間分布差異顯著,主要集中分布在川渝的中東部地區,與川渝地區的人口分布相一致,其中重慶市的“首位”效應突出。縣域尺度空間分布呈現顯著的聚集特征,其空間分異呈現“高-高”、“高-低”、“低-高”、“低-低”聚集,不同時期的空間集聚特性不同。在空間流動路徑上,流出川渝的路徑較為分散,其中“川渝-河北”、“川渝-河南”是兒童非正常遷移的主要流出路徑,形成一種空間流動的“路徑依賴”,主要呈現“兩源兩匯”的特征;流入川渝的路徑總體呈現“鄰近流入”特征。

(3)主要影響因素:經濟因素對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時空分異的影響貫穿整個過程,且占主導作用;人口、社會因素是影響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時空分異的間歇性因素,作用強度次之;自然因素對兒童非正常遷移時空分異的影響相對穩定,不同時段變化較小且作用強度較弱。具體而言,人口性別比、城鄉收入差距、鄉村從業率與城鎮登記失業率、客運量、受教育水平是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的主要影響因子。

5.2 討論

兒童非正常遷移作為一種長期內客觀存在、短期內較難避免的社會現象,是各種因素空間累計效應的結果。本文從地理學視角探究了川渝地區兒童非正常遷移的時空分異特征與影響因素,進而提出以下防控治理對策:(1)國家相關部門應該繼續貫徹“零容忍”政策,持續加大打擊力度,針對性的組織打拐行動;不斷完善國家法律政策,并進一步完善收養制度,健全合法收養兒童渠道,盡量滿足國內家庭合法收養的需求。(2)公安部門應不斷完善兒童非正常遷移的防控治理網絡,加強對成都市、重慶市等高發市域的監管,綜合整治兒童非正常遷移的重點地區和交易市場,減少兒童非正常遷移發生。(3)依托國家對西部地區的政策支持,發展地區產業,統籌城鄉發展,推進鄉村振興,提高當地的鄉村就業率和受教育水平,增加農民收入,提高居民的生活水平,降低拐賣犯罪與民間抱養發生率。

此外,本文的研究數據來源于“寶貝回家”網站,由于網絡條件與登記意愿的局限性,數據可能存在一定偏差;且由于部分數據的獲取與量化表達存在一定難度,本文未將地方文化與政策制度等因素納入時空分異的研究中,導致影響因子的選取可能存在偏頗。在未來的研究中,通過深度訪談和問卷調查等方法獲取一手數據,矯正數據偏差,并精細解析地方文化、法律政策等對兒童非正常遷移的影響并對其進行量化分析,進一步驗證兒童非正常遷移的核心影響因素;并將持續對被拐與被抱養兒童的生命軌跡及時空社會網絡影響進行深入評估,考察其成功返鄉之后的家庭與社會融入,提出后期人文關懷策略與路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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