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舍"" 生活是種律動,須有光有影,有左有右,有晴有雨,滋味就含在這點滴曲折里。
沈從文"" 1974年端午后的一天,沈從文走進了上海武康路巴金的家。昔日高朋滿座的客廳,此時冷冷清清,樓上的書房、臥室還被封著,全家人擠在一樓,客廳也被改成臨時臥房。外廊的地面和幾張舊藤椅都灰撲撲的,茶幾也不見了,一切都失去往日的雅致。與前幾次來訪對比,沈從文有種“舊事成塵”的感覺。對此,他在一年后給黃裳的信中這樣感慨道:這次到彼家中做客,則女主人已去世,彼此都相對白頭,巴小姐正住醫院待產,傳來電話,得一女孩,外孫女已降生,母女無恙……印象重疊,弟不免惘然許久,因為死者長已,生者亦若已失去存在本意,雖依舊談笑風生,事實上心中所受傷害,已無可彌補。
朱希祖"" 朱希祖一生沒別的嗜好,就喜歡買書、藏書。他藏書最多的時候達到二十五萬冊,百余萬卷,滲透了他一生的心血。全面抗戰爆發后,日軍逼近華北,藏書成了他心中最大的難題。為了保護書,他多處尋求藏書之地。經過反復定奪,他選中了安徽屯溪(今黃山市)。此地位于皖南山區,歷來非要沖之地。他買來八十只大箱子,找來十輛卡車,將書運到屯溪,并用船轉運到凹下戴東原藏書樓,托弟子戴伯湖妥為保管。到四川后,他一直念念不忘其藏書。1944年,他在歌樂山病逝,就沒再看到他的藏書。抗戰勝利后,這批藏書仍保存完好,由其夫人運回了南京。
許地山"" 1924年9月,許地山從美國到英國牛津大學研究院學習。他在這里一待就是兩年,整天泡在波德林圖書館、印度學院、曼斯菲爾學院等地方,取得了豐碩成果。但在那時,也有不少中國留學生只想獲取一個大學文憑,甚至一天到晚手都不碰一下書本。他們發現許地山不合群也不入流,只知道悶頭讀書,就給他取了個外號“牛津書蟲”。沒想到,許地山卻以做“牛津書蟲”為榮。之后,他還以“牛津書蟲”為題,寫了一篇文章,表達自己愿做書蟲而不能的遺憾之情。
沈兼士"" 教育學家沈兼士在北大任教時,一次,正在給中文系一年級的學生興致勃勃地講課,突然有人進來,拿著點名冊要點名。那人把禮帽放在附近的桌子上,沈兼士以為他是特務,非常厭煩,馬上把那人的帽子摔到地上,并且大聲說:“這是放帽子的地方?這是放東西的地方?”那人不好意思地拿起帽子戴上,然后面對大家說:“沈先生太過分了!我以前還聽過他的課呢!”然后慢慢推門走了。其實那人是學校注冊科的職員來抽查上課學生人數的。
張伯苓"" 抗戰期間,南開中學部遷到重慶沙坪壩。張伯苓專心致力于南開中學部的建設。幾年的工夫,他就把沙坪壩八百畝荒地建成了一座大花園。前來參觀的客人無不驚奇:“沙坪壩變了,南開學校煥然一新,張校長是一個魔術師啊!”張伯苓聽后,微笑著說:“不是魔術師,我是一個不倒翁,日本人把我打倒了,我隨手又起來了!”1940年8月,日機對南開中學狂轟濫炸,學校損失嚴重。但他毫不氣餒,立刻派人搶修,學校迅即復原,課業依然照常進行。有人擔憂地問道:“如果日機再來轟炸,怎么辦?”他斬釘截鐵地答道:“再炸再修!”
聞一多"" 1938年,因戰局日益惡化,長沙臨時大學(西南聯大前身)決定遷往昆明。臨大師生組成黔滇旅行團,步行前往昆明。一路上,條件十分艱苦,師生們經常食宿無著。到盤江縣城時,大家又饑又餓,疲憊不堪。而縣長只請旅行團中的教師和帶隊軍官吃飯,學生意見很大。聞一多見此,主動到學生中間坐著,不去吃飯。半夜,有學生發生爭吵。聞一多聽見后,慢慢站起來,高聲說:“我今年四十歲了,我也和你們一樣在這里。今天這個樣子,誰要是有意弄的,誰就不該活!”他的話使學生逐漸平靜下來,有的學生咂咂嘴說:“到底是學文學的。”那一夜,聞一多不吃不睡,與學生一直坐到天亮。
聶華苓"" 1949年,作家聶華苓為了養家,在臺北一家刊物工作。這個刊物的實際主持人是雷震,發行人是胡適。1952年底,胡適從美國回到臺灣,雷震要聶華苓到機場獻花。此前,該刊物因一篇社論與臺灣的統治勢力發生沖突,胡適辭去了發行人的職務,以示抗議。聶華苓認為他明里是“抗議”,實則是“擺脫”雜志。于是,她給雷震留了個字條:“儆寰(雷震的字)先生,您要我去向胡先生獻花,這是一件美麗的差事,也是一個熱鬧的場面。我既不美麗,也不愛湊熱鬧。請您饒了我吧!聶華苓上。”當晚,雷震宴請胡適和刊物全體同人。當聶華苓出現在飯店門口時,雷震指著她大聲說:“來了,就是她!胡適先生,就是她不肯給你獻花!”胡適正在看她寫給雷震的字條,笑著說:“你寫得好!”聶華苓不僅沒有因此受到冷落,不久還獲得了提升。
葛玉修"" 1995年5月,已轉業至地方工作的葛玉修初次到青海湖時,便為眼前的自然生態之美感到震撼。之后,他深入青海湖兩百多次,曾經掉進冰窟窿、遭遇狼群、陷進沼澤地,歷經艱險,拍攝了大量生態保護主題的照片,為保護野生動物奔走吶喊,被譽為“青海湖鳥王”。1997年11月,在去青海湖拍攝天鵝的途中,他抓拍到了一群據稱“比大熊貓還珍貴”的普氏原羚,然后,擬人化地寫出《救救我吧——普氏原羚的吶喊》一文,引發廣泛關注。普氏原羚是中國特有物種且外貌獨特,葛玉修為其取名“中華對角羚”,他也因此被稱作“中華對角羚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