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消費物聯網行業調研報告》

一、行業調研背景及主要步驟

2020年7月16日，歐盟委員會發起對歐盟消費物聯網（IoT）行業的調研，旨在深入理解消費物聯網行業的競爭態勢、新興趨勢以及潛在競爭問題。雖然消費物聯網行業仍在發展，但有跡象表明，部分企業的行為可能加劇扭曲該行業的競爭，這促成了該報告的產生。

隨著消費物聯網產品的使用日益成為歐洲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未來幾年消費物聯網行業預計會迅猛發展。據預測，全球消費物聯網行業總收入將從2019年的1057億歐元，增長為2030年的約4046億歐元。2020年到2025年，歐洲智能家居的收入也將增長一倍以上（從約170億歐元增長至約381億歐元）。

為了此次調研，委員會在2020年7月向利益相關者發送了信息請求（“問卷調查”）。委員會準備了不同的調查問卷以針對活躍在歐盟四個消費物聯網領域的公司：（1）智能家居設備（Smart Home Devices）制造；（2）語音助理（Voice Assistants）提供；（3）消費物聯網服務（Consumer IoT Services）提供；以及（4）穿戴式設備（Wearable Devices）制造。此外，第五類調查問卷則發給了標準制定機構和行業組織。

五類問卷中的問題類型和數量各不相同，但在評估消費物聯網行業可能存在的競爭問題時，均特別關注以下主題：

（1）受訪者消費物聯網產品和服務的特征；

（2）消費物聯網行業競爭的主要特征，包括潛在市場進入壁壘以及各種商業策略的作用；

（3）標準在消費物聯網行業的作用，包括標準以及標準制定組織的重要性（準入條件以及標準之間的競爭）；

（4）消費物聯網行業的設備、服務和語音助理之間的互動，包括互操作性、預安裝和默認設置、排他性以及其他優待方面的問題；

（5）數據在消費物聯網行業中的作用，包括數據收集、數據如何在各方之間流動、公司如何使用數據、數據潛在的貨幣化，以及數據互操作性和可遷移性等問題。

雖然對受訪者的選擇并非有意與歐盟消費物聯網行業的統計代表性樣本相對應，但其涵蓋了各種消費物聯網產品與服務，并在規模、活動和產品提供范圍方面代表了不同類型的公司。

歐委會收到了200多家活躍于智能設備制造、語音助理提供和/或消費物聯網服務提供領域的公司，以及14家標準制定機構和行業組織的問卷答復。這些答復構成了行業調研初步報告的主要信息來源，該初步報告于2021年6月9日發布，介紹了委員會的初步調查結果。

初步報告發布后，委員會向所有感興趣的利益相關方進行了公開意見征詢。該意見征詢于2021年9月1日結束，共收到26份材料。

本報告附有一份工作文件，該文件總結了消費物聯網行業調研的主要結果，并展現了利益相關方在公共意見征詢期間提交的意見。

二、消費物聯網產品和服務的特征

行業調研的結果證實，總體而言，越來越多的設備和服務正變得“智能化”，這使得用戶無論是否在家都能使用越來越廣泛的互聯設備和服務。受訪者的答復指出，智能家居、可穿戴設備，以及通過語音助理提供的消費物聯網服務的總體數量有顯著增加的趨勢。此外，受訪者還表示，語音助理作為一種能夠與智能設備和消費物聯網服務進行交互的用戶界面，有進一步普及的趨勢。

歐盟領先的語音助理是亞馬遜的Alexa、谷歌的“谷歌助理”（Google Assistant）和蘋果的Siri。它們是“通用型語音助理”（General-purpose Voice Assistants），使用戶能夠獲取廣泛的功能，如播放音樂、收聽廣播、新聞或博客、控制智能家居設備、提供信息或幫助規劃和執行日常事務。

另外一些語音助理被視為“專用型語音助理”（Specialised Voice Assistants），因為它們的功能更為有限，它們主要提供與供應商自己的智能設備和/或服務進行交互的服務。

盡管語音助理越來越受歡迎，但智能移動應用程序（Smart Mobile Applications）或配套應用程序（Companion Apps）仍然是訪問智能設備和消費物聯網服務的最受歡迎的用戶界面。在此意義上，智能移動設備及其操作系統在消費物聯網領域同樣發揮著重要作用。谷歌的Android系統和蘋果的ios系統是智能移動設備中領先的操作系統。

三、競爭的主要特征

大多數受訪者指出，技術投資成本和競爭狀況是進入或擴大消費物聯網行業的主要障礙。此外，各種互操作性問題、無法獲取數據以及管制障礙也同樣影響著消費物聯網行業。

對于語音助理市場的進入和/或擴張，技術投資的成本問題被視為尤為重要的障礙。事實上，受訪者認為，鑒于開發和運營新的通用語音助理的成本幾乎高得令人望而卻步，短期內通用語音助理市場不太可能有新的進入者。

因此，大多數受訪者近期的商業戰略都側重于通過領先的通用語音助理來擴大其消費物聯網所提供的產品范圍（尤其是其智能設備和消費物聯網服務）的可訪問性。在消費物聯網服務、智能家居設備以及可穿戴設備領域，普遍預計其業務額能夠取得持續或顯著的增長。

關于競爭態勢，許多受訪者認為，無法與智能（移動）設備操作系統和語音助理的領先供應商形成有效的競爭，是開發新產品和服務的主要障礙。這是因為這些公司進行了縱向整合，并且通過將自己的產品、服務和第三方的產品、服務整合成一個擁有大量用戶的產品，在消費物聯網行業內外建立了自己的生態系統。

四、消費物聯網生態系統的互操作性

智能設備、語音助理和消費物聯網服務之間的互操作性，即與生態系統中的不同組件互連和通信的能力，對于消費物聯網生態系統向用戶提供的功能的全面發展來說至關重要。不同品牌之間的互操作性同樣重要，因為這為用戶使用異質產品構建消費物聯網生態系統提供了可能，從而豐富消費者的選擇，防止鎖定某個供應商的產品。

對消費物聯網生態系統中的不同硬件和軟件組件進行連接的兩個重要節點是：（1）操作系統，在智能設備或其用戶界面上運行；（2）語音助理，用戶通過它可以訪問不同的消費物聯網服務和設備。兩者都屬于消費物聯網技術平臺（Consumer IoT Technology Platforms），構建了這些硬件和軟件組件之間的通信，并提高其互補性。這些消費物聯網技術平臺還允許集中訪問和控制其集成的產品和服務，因此在推動技術整合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

使用領先的消費物聯網技術平臺并在該平臺上取得良好表現被認為是競爭的關鍵。調研結果表明，在實踐中，實現消費物聯網生態系統中不同組件之間互操作性的整合過程，主要由智能（移動）設備操作系統和語音助理的領先供應商——即亞馬遜、谷歌和蘋果推動。這些供應商通過實施認證程序來管理其產品的集成，而這些認證程序大多數情況下由他們單方面控制。能夠與主要操作系統和/或語音助理實現互操作的各種規格和類型的軟件，通常在簽訂協議后提供給第三方。此類協議通常是標準化的條款和條件，通常不允許與交易對手進行談判，但具有強大談判能力的知名企業除外。

五、標準及其制定過程

消費物聯網行業的標準包括集成和連接設備與應用程序所需的標準，以及確保物聯網通信質量和安全的標準。

許多正規的標準制定組織（SDOs），如歐洲標準化委員會（CEN）、歐洲電工標準化委員會（CENELEC）、歐洲電信標準協會（ETSI），以及私人伙伴關系/獨立聯盟，目前正在積極開發消費物聯網設備和服務可能依賴的技術，以確保和促進該行業的互操作性。消費物聯網行業的領先參與者通常參與正式的SDOs以及私人伙伴關系/獨立聯盟，如Matter或語音互操作性倡議（Voice Interoperability Initiative）。

這些SDOs和私人伙伴關系/獨立聯盟對其開發的規范的許可采用不同的知識產權政策。盡管許多組織，包括正式的SDOs都堅持比較籠統的定義政策，通常僅對一般性FRAND許可承諾的內涵進行明確，但一些SDOs已經進一步細化其知識產權政策。其中部分組織還對特定結果作出具體承諾（比如免專利費），而其他組織則在不承諾特定結果的前提下引入其他規則，比如提供多樣化選擇（通常是F/RAND承諾或免專利費或不主張權利承諾）。

行業調研結果表明，在標準方面，消費物聯網行業是一個高度異構的環境：設備和服務依賴于開放標準、協議以及專利和開源技術的組合。而標準、專利和開源技術的結合，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設備和軟件程序中包含的不同技術層。

通常情況下，消費物聯網領域的標準化技術在基礎支持技術層面上仍然占主導地位（如WiFi或藍牙等連接標準），而正式標準在其他類型的技術方面（比如設備定義、應用層和用戶界面），目前則無法與操作系統和語音助理的領先提供商的專利技術進行有效的競爭。此外，行業調研所涵蓋領域的某些專有技術已被強調作為“事實上的”標準，包括某些語音助理、智能家居設備以及可穿戴設備的相關技術。幾乎所有受訪者都認為，這些技術和生態系統之間的完全互操作性對競爭至關重要。

然而，這些“必備”技術的所有者通常強調，他們的專利性質并不意味著知識產權會阻止第三方開發和/或實施具有類似功能的技術。

就消費物聯網行業標準的未來發展而言，利益相關方的觀點有所不同。一些人呼吁進一步地標準化，而另一些人則認為標準化不一定是該領域互操作性的最佳解決方案。

六、消費物聯網數據：用戶及業務相關問題

消費物聯網產品和服務的制造商和提供商通過用戶的手動輸入，以及在使用特定設備或服務時通過收集或自動收集的方式（比如作為其后臺運行的一部分），獲得廣泛的數據。

收集到的數據類型因消費物聯網領域而異。數據涉及個人或其他類型用戶的數據，數據獲取方式包括用戶輸入的信息，以及用戶使用操作設備或訪問服務時收集的行為信息。此外，數據還包括智能設備和消費物聯網服務所收集的有關其自身運作和周圍環境的相關數據。例如，智能恒溫器或供暖系統可以采集家庭溫度和空氣的質量和變化、供暖系統的開啟和關閉的數據，并且可以記錄用戶離家和到家的時間數據。在許多情況下，收集的數據在定義上屬于《歐盟通用數據保護條例》（GDPR）規定的個人數據范圍。數據的收集終端設備，即連接到公共通信網絡的設備，應遵守《電子隱私指令》第5（3）條的規定。

行業調研結果顯示，公司根據其提供的智能設備或消費物聯網服務的類型及其預期用途等因素，以不同的方式向用戶提供數據訪問權限（例如通過用戶賬戶、用戶界面以及特定工具或技術）。大多數接受調查的消費物聯網服務提供商和智能設備制造商表示，他們允許用戶訪問和下載其個人數據，以便根據《通用數據保護條例》第20條將其遷移到其他服務提供商和設備制造商。

少數消費物聯網服務提供商還表示，根據《通用數據保護條例》第20（2）條，他們的數據可以直接從一個服務提供商遷移至另一個服務商，在兩個服務提供商的應用程序之間進行自動傳輸。然而，不同公司（或數據控制器）之間數據的這種直接遷移并不常見。

特別是，對于通過語音助理收集的數據，數據可遷移性的可能性似乎更加有限。原因之一在于語音命令導入其他語音助理時可能存在困難。此外，一些受訪者解釋，語音助理提供商是其自身生態系統的一部分，并限制了數據在生態系統之外的傳輸以及可遷移性。

在消費物聯網數據業務方面，行業調研結果表明，消費物聯網生態系統不同部分之間數據流通的機能性很強。這種設計使系統能夠正常地為用戶工作，如處理和執行語音命令。

公司之間可能共享的其他類型的數據，包括錯誤相關的非聚合數據以及聚合性能數據。當一家公司收集的數據可以被第三方訪問時，該數據一般通過中控面板（Central Dashboards）提供。當個人數據被共享時，例如連接多個用戶賬戶時，需要征得用戶同意。

即使在缺乏主動數據共享的情況下，一些消費物聯網參與者也可以訪問與第三方活動相關的數據。這些通常是智能設備操作系統提供商和/或語音助理提供商，他們能夠憑借其在消費物聯網生態系統中的地位優勢，收集關于用戶與消費物聯網服務等進行互動的某些信息。

消費物聯網公司之間沒有收集和共享數據的行業標準格式。數據通常以公司特定的專有格式或非標準化但普遍使用的非專有文件格式處理。一家公司（如語音助理提供商）的APIs和/或SDKs通常決定應使用哪些數據格式，同時還可以決定包含相關的數據處理和數據共享條款。

部分合同條款似乎對消費物聯網數據的業務方面產生限制。此類協議可能包括與個人數據保護、處理、存儲和使用相關的條款。每家公司的隱私政策也與數據（流）管理相關。總體而言，行業調研的結果表明，某些消費物聯網參與者，特別是領先的語音助理提供商，可以施加標準條款和條件，限制第三方的數據訪問和使用，同時他們自己擁有廣泛的數據訪問權和相關使用可能性。

關于消費物聯網公司內的數據使用情況，受訪者表示，他們將收集的數據用于：（1）消費物聯網產品和服務的正常運行；（2）用戶體驗的個性化；（3）業務分析；（4）產品維護和開發；以及（5）其他各種使用情況（例如營銷傳播、安全和欺詐預防）。

受訪者表示，他們不向第三方收取提供數據的費用。然而，他們關注數字廣告（Digital Advertising）和用戶畫像（User Profiling）方面的貨幣化可能性。將消費物聯網數據用于數字廣告目的，對于那些已經擁有數字廣告業務的領先消費物聯網參與者來說，可能具有特殊的價值。智能設備和消費物聯網服務在用戶家庭和個人生活中的普及，對于用戶畫像的分析而言，可以增加消費物聯網數據的價值。然而，受訪者表示，這一業務還未擁有成熟的商機，并且需要遵守數據保護規則。

七、主要競爭關注及其他問題

行業調研結果表明，對于可能對歐盟消費物聯網行業的競爭、創新以及消費者選擇產生潛在負面影響的實踐，行業存在各種擔憂。

第一，在互操作性方面，受訪者對兩個主要問題提出了特別的關切。首先，針對消費物聯網行業，集成過程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少數與消費物聯網行業相關的領先的專有語音助理和相關操作系統供應商。這些公司通過單方面管理的條款和條件、技術要求和認證流程，能夠獨立確定實現與其專利技術的互操作性所需的要求。其次，與此相關的是，通過單方面管理互操作性和集成過程，他們還可以通過施加技術限制（如APIs限制），限制第三方智能設備和消費物聯網服務的功能，而不是自己的功能。

第二，各類問卷的受訪者指出了與標準化相關的問題。這些問題特別涉及標準化過程、SDOs成員和參與的規則、標準必要專利聲明、知識產權政策和許可條款。盡管這些問題并非針對行業調研所涵蓋的部門，但據報道，復雜的標準化環境以及類似的專有技術碎片化環境，將對消費物聯網行業的增長潛力產生不利影響。總體而言，受訪者認為，主要科技公司在技術解決方案方面大多占據主導地位，這可能使他們能夠利用其作為專利所有者的市場勢力進入下游市場，并可能將用戶鎖定在專利生態系統中，可能導致碎片化的技術環境持續存在，并增加系統間通信的障礙。此外，許多受訪者認為，這種平行生態系統的持續存在，將使得大型生態系統在系統間的互操作性水平和質量方面存在很大的控制空間。

第三，關于數據，智能設備制造商和消費物聯網服務提供商對語音助理在消費物聯網中處于數據收集中心的地位表示擔憂。一個特別令人擔憂的問題是，語音助理提供商不僅可以控制數據流和用戶關系，還可以利用這些優勢進入相鄰市場，也就是提供其他消費物聯網產品和服務。此外，第三方制造商和服務提供商認為，他們從領先的語音助理提供商那里接收數據的限制，阻礙了他們自己業務的發展。

在數據共享方面，重要的是考慮隱私問題，以維護消費者的信任、保密性、對數據的訪問和數據完整性。然而，市場參與者的隱私保護聲明也可能被用來為自己“鎖定”某些數據進行辯護。

此外，對巨大數據量的特權訪問可能使領先的語音助理提供商能夠通過算法訓練和機器學習，更容易地提高其語音助理/語音識別技術的質量。無法獲取此類數據可能會給語音助理市場的新進入者帶來障礙，并阻礙該市場上小型競爭對手的發展。作為數據相關的最后一個問題，許多受訪者表示，所確定的數據貨幣化商機有望惠及領先的消費物聯網技術平臺提供商，尤其是在數字廣告市場上現存的少數消費物聯網參與者。根據一些受訪者的說法，從消費物聯網產品和服務中收集到的數據使得這些公司考慮到用戶偏好，從而以更精確的方式將廣告空間分配給第三方廣告商。

第四，一些受訪者提出了部分用戶可用的“開箱即用功能”（Out-of-the-box Features）有關的潛在競爭問題。行業調研結果顯示，在智能設備上或與語音助理相關的服務中，消費物聯網服務的預安裝、默認設置和突出展示方面存在一些實踐。雖然這種實踐可能對用戶有潛在的好處（例如在便利性方面），但它們也可能在很大程度上決定消費物聯網服務的可發現性、可見性和可查找性，并為預先安裝、默認設置或以其他方式給予顯著位置的服務提供商提供了競爭優勢。據稱，以這種方式受到青睞的服務通常是消費物聯網技術平臺的領先提供商的專有服務，或者是大型國際創意內容服務提供商的服務，這對小型和/或本地參與者而言較為不利。

第五，領先的語音助理提供商試圖確保其自己的語音助理在某些智能設備上的獨占性，或防止與其他語音助理的同時使用，這引起了人們的擔憂。一些智能設備制造商還提到，一些語音助理提供商只會將其語音助理與其他類型的軟件、技術或應用程序一起授權，而不是單獨許可。

第六，受訪者對語音助理和智能設備操作系統的主要供應商作為用戶和智能設備或消費物聯網服務之間的中介機構的作用提出了一些擔憂，這些服務可通過語音助理和/或操作系統進行控制和訪問。一是擔憂涉及這些供應商對用戶關系和用戶體驗的控制。因此，受訪者擔心他們會失去品牌認知度和與用戶的直接關系。二是擔憂涉及這些供應商如何控制對消費物聯網服務和相關數據的訪問。三是擔憂涉及技術性能和工藝。例如，受訪者表示，他們依賴于語音助理和操作系統提供商提供的技術支持，以及軟件更新和其他更新的及時預先通知。相比之下，消費物聯網技術平臺的領先提供商從用戶交互的一開始就完全控制與第一方產品和服務相關的體驗，收集相關用戶數據，在大多數情況下不依賴第三方解決技術問題。

此外，行業調研結果顯示，相關消費物聯網協議包含多種條款，例如與終止相關的條款。對受訪者而言，這些條款加劇了小型企業與領先的消費物聯網技術平臺提供商之間的商業失衡。

八、消費物聯網行業調研的政策結論

行業調研結果證明了消費物聯網市場的快速成長，但同樣確認了調查問卷的受訪者，以及利益相關方在公共咨詢意見中指出的潛在擔憂。

就解決這些擔憂的潛在后續行動而言，對公眾咨詢的幾份意見書強調，針對已確定的擔憂，有必要對此進行競爭執法和監管。

如果確認的擔憂可能導致反競爭行為，委員會可根據《歐盟運行條約》第101條和102條進行具體調查。行業調研帶來的任何競爭執法都必須以個案評估為基礎。

行業調研的結果也為委員會在實施數字戰略（Digital Strategy）方面的進一步工作提供了信息。尤其是，該結果將有助于委員會的標準化戰略的制定，以及即將出臺的旨在澄清和改進標準必要專利框架的立法和非立法倡議。行業調研的結果還將為正在進行的《數字市場法》（DMA）相關立法考量提供信息，特別是為一些擬確定的義務類型提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