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文章在梳理長江經濟帶全方位協同發展機理的基礎上,構建SFTREC復合系統指標體系,研究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的時空分異及其收斂性。結果表明:長江經濟帶SFTREC復合系統存在關聯性、動態性、開放性和復雜性,子系統間的相互作用有效提高了長江經濟帶的協同發展水平,使其呈現穩步上升態勢,但區域內部發展不均衡問題較為突出,極化現象依然存在。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存在空間收斂和俱樂部收斂,要素的自由流動加快了收斂速度,資本存量、對外開放程度、政府規制、人力資本對不同地區收斂的作用不同,導致各省份的穩態水平也不同。研究結論為政府規劃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路徑提供現實依據。
關鍵詞:協同發展;SFTREC系統;長江經濟帶;收斂性;空間效應
中圖分類號:F127" " "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5097(2023)06-0032-12 ]
Abstract:On the basis of sorting out the mechanism of comprehensiv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of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this paper constructs a SFTREC composite system indicator system to study the spatio-temporal differentiation and convergence of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of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The results indicate that the SFTREC composite system in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has correlation,dynamism,openness,and complexity.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subsystems effectively improves the level of collaborative development in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making it show a steady upward trend. However,the problem of uneven development within the region is more prominent,and the polarization still exists. There are spatial convergence and club convergence in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level of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The free flow of factors accelerates the convergence speed. The roles of capital stock,degree of openness to the outside world,government regulations,and human capital in different regions are different,resulting in different steady-state levels in each province. The research conclusion provides a practical basis for the government to plan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path of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Key words:synergy development;SFTREC system;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convergence;temporal effect
一、引言及文獻綜述
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促進區域協調發展,構建優勢互補、高質量發展的區域經濟布局和國土空間體系。可見,我國逐漸將“協調”擺在區域發展更為突出的位置。長江經濟帶作為貫穿我國東中西部的重要戰略區域,依托“黃金水道”,形成了獨特的區位優勢,經濟規模持續擴大,在全國經濟發展格局中的重要性進一步凸顯。2020年長江經濟帶GDP總量達471 580億元,占全國GDP的46.5%。經濟高速增長的背后,由傳統生產模式引發的能源損耗、資源浪費和環境污染等問題較為突出。同時,區域發展不均衡等現實困境嚴重制約了長江經濟帶全方位發展。當前,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主要面臨三大困境:各地區所處發展階段差異明顯,難以形成高效的良性互動;發展水平差距較大,阻礙了要素間的自由流動;缺乏統一的協同發展機制,制約了區域一體化的深入。因此,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的著眼點不僅要基于經濟發展,更要從社會穩定、科技創新、能源改革、資源集約和環境保護等多維度出發。鑒于此,本文利用長江經濟帶各個系統的經驗數據,對其協同發展水平的時空分異及收斂性展開研究,以期為政府部門統籌區域聯動發展一體布局、構建全方位協同發展新格局提供科學依據。
區域一體化發展即區域協同發展,是我國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邁向共同富裕的重要組成部分[1-2]。協同發展是一個動態演化過程,在發展初期,各地區的差距可能由于經濟基礎以及資源稟賦的差異而擴大,這只是區域協同發展處于不同階段的特征,并不意味著與協同發展的內涵相背離。正如新古典經濟學理論對區域發展問題的闡述:由于比較優勢的存在,各區域無論初始差距有多大,通過生產要素的完全自由流動,差距會逐漸趨于均衡,即市場機制會抹平差距,使得各地區最終趨于穩態水平[3-5]。Haken(1977)[6]提出的協同理論也強調,在復合系統中,子系統之間的相互作用將匯聚成一種新生力量,進而推動復合系統實現由無序向有序的轉變。協同理論為解決區域發展不平衡問題找到了出路,區域協同發展可以理解為區域內各地區突破行政壁壘,圍繞共同的發展目標,基于合作共贏理念、優勢互補原則、產業分工要求和資源環境承載力,推動發展要素的自由流動和資源的最優配置,形成區域一體化的新發展格局(毛漢英,2017)[7]。協同發展強調各系統以及地區之間通過相互包容與協作,最終形成有序的動態演變狀態,并保持差異與協同的辯證統一關系(李琳和劉瑩,2014)[8]。一些學者將區域協同發展的重心放在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之間的關系上,并基于環境庫茲涅茨曲線(EKC)來驗證經濟增長與碳排放之間是否存在“倒U”型的相互關系[9-10],也有學者提出經濟增長與環境保護之間呈“N”型發展趨勢(Bimonte和Stabile,2017)[11]。
近年來,區域協同發展問題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從研究范圍來看,學者對京津冀(賀燦飛等,2022)[12]、長三角(王秋玉等,2022)[13]、粵港澳(于瀟和謝偉,2022)[14]等一體化程度較高的特定區域開展了大量研究,或是對上述三大城市群進行比較分析(潘春苗等,2022;周望和程帆,2022)[15-16];從研究尺度來看,多側重于區域經濟與環境之間的協同關系,并將產業轉型(任保平和杜宇翔,2021)[17]、創新驅動(杜宇等,2020)[18]、社會發展(秦鵬和劉煥,2021)[19]等因素考慮在內。
長江經濟帶的發展不僅是單純的經濟發展戰略問題,更是包含能源變革、資源節約、環境治理、科技進步等多個系統協同發展的戰略定位。因此,實現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是新時期構建新發展格局的客觀需要,也是社會發生廣泛深刻系統性變革的根本動力。在內涵認知方面,由最初的以效率為導向的非均衡發展觀,到縮小地區差異、兼顧效率與均衡的非均衡協調發展觀,再到優勢互補、全方位高質量協同發展觀的演化。劉耀彬等(2022)[20]認為,長江經濟帶的發展可以概括為效率優先型的點軸生產力布局、開放型的區域競爭布局以及協作型區域協調發展新格局;何婷和成長春(2022)[21]總結了長江經濟帶的成就,將其分為生態保護探索、可持續發展探索以及綠色高質量發展三個階段;成長春等(2022)[22]通過研究發現,自改革開放以來,長江經濟帶先后經歷了低水平均衡、梯度性分均衡、調整中趨衡三大階段。李雪松等(2017)[23]證實了長江經濟帶區域一體化對經濟增長效率的提高具有促進作用,但由于各省份發展水平各異,因此要實施差異化的區域政策;吳傳清和周西一敏(2020)[24]研究發現,經濟發展、產業結構、對外開放度以及環境污染治理投資等因素對長江經濟帶的綠色經濟具有顯著影響;張中浩等(2022)[25]剖析了長江經濟帶生態系統與經濟社會之間的耦合協調關系,提出中下游省份面臨經濟增長與環境保護的權衡問題,上游省份則面臨較為嚴峻的雙重壓力。
本文可能的邊際貢獻在于:①在研究框架上,構建了社會、經濟、科技、資源、能源和環境系統,從理論層面深入分析了長江經濟帶協同運作機理,全方位測算了協同發展水平,為準確識別其在較長時間內的時空演變提供數據支撐;②在空間尺度上,基于逐級遞進的空間探索分析,對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的時空分異特征進行研究,能夠更加細致地揭示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的空間格局以及收斂趨勢;③在研究價值上,對長江經濟帶多方位協同發展的探索,有助于厘清區域差異的來源,明晰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的地理尺度,把握區域發展特性,為長江經濟帶高質量協同發展的路徑規劃及政策實踐提供現實依據。
二、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的機理分析
本文在Munasinghe(2011)[26]提出的“可持續發展三角(社會—經濟—環境)”理論基礎上,構建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六邊形”,即社會(S)、經濟(F)、科技(T)、資源(R)、能源(E)和環境(C)六個方面(簡稱SFTREC系統,下同)。從SFTREC系統的角度來看,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體現出多層次、多種類以及多關系的復雜關聯網絡,意味著區域協同發展體系是一個始終處于動態的、非平衡的開放系統,區域內部的協同發展存在關聯性、動態性、開放性及復雜性。關聯性表現在子系統之間具有一定的相關關系而非獨立存在,某一子系統的變化將影響整體功能,因此要警惕某一負向序參量的量變引起SFTREC系統的質變;動態性表現在SFTREC系統始終處于有序的動態變化中,且是一種良性循環,因此要掌握子系統演化的客觀規律來實現協同發展;開放性表現在資源要素的流動與交互,即不同地區的優勢資源在地區貿易和分工協作的作用下,實現跨區域流動互補的過程,因此要擴大開放程度,推動組織結構有序化的提高;復雜性表現在SFTREC系統的關系網絡錯綜復雜,既有線性關系、也有非線性關系,因此要梳理好系統的內部和外部關系網絡,把握發展態勢。
具體而言,社會發展是SFTREC系統協同增效的重要引擎,加快現代化教育,建設教育強國,優化就業結構,加強市政交通設施建設,對有序推進新型化城鎮建設、提高城鎮化水平起關鍵作用;經濟發展是SFTREC系統協同增效的支撐力量,金融業對實體經濟的有效支持推動了第三產業的快速發展,同時財政支撐經濟高質量增長,有利于提升人均財富;科技發展是SFTREC系統協同增效的動力源泉,研發人員和研發資本的大量投入有效促進了技術市場成果轉化,強化了地區戰略科技力量;資源發展是SFTREC系統協同增效的物質基礎,保護水資源,提高人均綠化資源,加強道路資源建設,對于提高資源利用效率、推動資源循環發展具有典型意義;能源發展是SFTREC系統協同增效的根本保障,加大對能源工業的投資,可以推動化石能源的清潔高效利用,提高可再生能源比重,進而有效降低能耗總量、提高能源效率;環境發展是SFTREC系統協同增效的自然前提,降低碳排放、硫排放、煙粉塵排放及廢水排放,對全面推進減污降碳具有重要作用。在協同效應的作用下,地區間的資源要素自由流通與傳導,引發系統的漲落與突變,最終形成穩定有序的空間布局,從而推動長江經濟帶實現高質量協同發展目標。
三、模型構建、指標選取與數據來源
(一)模型構建、指標選取
1. 熵權法
對原始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消除量綱、數量級的差異性。指標效能值決定了子系統由無序到有序的演變速率,有正負之分,公式如下:
其中:[qij]為指標的有序度值;[αij≤]wij[≤βij],[αij]和[βij]分別代表序參量wij的下限和上限。當[j∈1, t]時,wij為正向指標,當[j∈t+1, n]時,wij為負向指標。為消除分母為零導致結果無意義的影響,在上、下限的基礎上乘以系數1+e或1-e,時間序列越長,序參量的極差值越大,越能反映出協同發展水平,本文根據長江經濟帶指標體系的變動速度,選取0.1作為e值。
為有效避免人為主觀賦權導致的結果偏差,利用熵權法對長江經濟帶的協同發展水平進行測算。熵權法是客觀賦予指標權重的一種方法,基于標準化之后的數據矩陣,通過指標數值的變化來確定所包含的信息熵。公式如下:
其中:[Ej]、[ωj]分別表示第j個指標的熵值和權重;[Sik]表示子系統的效能值,效能值越大,子系統的發展水平越高,對SFTREC系統有序演化貢獻越高。進而,子系統的協同匹配度為:
其中:CI表示子系統的協同匹配度;[μ]表示效能值的數學期望;[σ]表示標準差。若[CIgt;0],則子系統的協同匹配度增大,反之減小。進而,SFTREC系統的協同度為:
SY表示SFTREC系統協同度,其數值越接近1,表明子系統之間聯系越緊密,協同發展水平越高。參考學者們對協同發展階段的劃分方法[27-28],本文將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細分為5個階段,見表1所列。
2. 空間相關性
(1)全局莫蘭指數。全局莫蘭指數假設各空間單元具有同質性,用于分析某一屬性值在整體區域的空間關聯布局,公式如下:
其中:[s2=1n∑nj=1(xi-x)],表示協同度的方差;[ωij]表示權重矩陣;n表示省份數量。全局莫蘭指數的取值范圍為[-1,1],大于0表示空間正相關,即相似屬性的地區在空間上存在空間聚集現象;小于0表示空間負相關,即相似屬性的地區在空間上存在空間分散現象;等于0表示不相關,即區域屬性是隨機分布的。
(2)局部莫蘭指數。全局莫蘭指數分析研究對象在整體上的平均關聯度,本文進一步采用局部莫蘭指數研究區域內部的空間關聯布局(Anselin,1995)[29]。公式如下:
若局部莫蘭指數大于0,表示相鄰地區之間的協同發展水平呈現相似狀態,存在聚集效應,即高效擴散區(H-H)或低速增長區(L-L)的空間關聯布局;若該值小于0,表示相鄰地區之間的協同度呈現相反狀態,存在空間異質性,即輻射過渡區(L-H)或極化效應區(H-L)的空間關聯布局。
3. 核密度估計
核密度估計是探索空間非均衡分布的一種非參數估計方法,其分布可直接從數據本身獲取,被廣泛用于經濟變量的非均衡問題探索。本文采用當下估計精度最高的高斯(Gaussian)核函數,通過核密度曲線的位置、形狀和延展性,刻畫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的動態演進特征。公式如下:
其中:n為觀測值個數;h為采用拇指法計算的最優帶寬;[Kx=12πexp(-x22)]為核函數;[xi]為獨立同分布的觀測值;[x]為觀測值的均值。
4. 收斂性
經典[β]收斂源于經濟趨同理論,可分為絕對[β]收斂和條件[β]收斂。空間絕對[β]收斂是在經典[β]收斂的基礎上加入空間權重矩陣,將地區間的空間相關性考慮在內,檢驗長江經濟帶協同度的增速與其初始水平是否存在負向關系。公式如下:
在絕對[β]收斂中,各省份的初始協同水平成為直接影響模型收斂的唯一變量因素。實際影響協同發展水平收斂的不僅有初始值,因此,在絕對[β]收斂模型的基礎上,加入對收斂有影響的控制變量,同時考慮空間效應,構建空間條件[β]收斂模型,以此檢驗在特定情況下,不同地區是否收斂于各自的穩態水平。公式如下:
其中:[SYi, t]表示第i個省份在第t年的協同度;[α]表示常數項;[β]表示收斂判斷系數;[ρ]表示空間自回歸系數;[ωij]表示空間權重矩陣;[Xi, t]表示控制變量,包括資本存量CS、對外開放程度IE、人力資本LC、政府規制GR。本文采用永續盤存法對各地區資本存量進行估算;進出口貿易額表示對外開放程度;勞動力占總人口比重表示人力資本;一般公共預算支出占GDP比重表示政府規制。[μi, t]表示個體的固定效應;[λi, t]表示時間效應;[ εi,t]表示隨機干擾項。當[?]=0成立時,模型為空間滯后模型(SLM);當[?+ρ β]=0成立時,模型為空間誤差模型(SEM),否則模型為空間杜賓模型(SDM)。當[β]顯著為負時,模型存在空間[β]收斂,說明各省份協同度的增長率與基期協同度呈負向關系,反之不存在空間[β]收斂。
俱樂部收斂檢驗可以識別隨時間推移各自的穩態是否趨同,或是聚類式收斂于多個不同的穩態,且俱樂部收斂檢驗不存在內生性問題導致的估計偏差。本文采用非線性時變因子模型,來識別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存在的收斂俱樂部。
(二)數據來源
選取2000—2020年的面板數據為樣本,為保證數據的準確性和真實性,研究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中國工業統計年鑒》《中國科技統計年鑒》《中國能源統計年鑒》《中國環境統計年鑒》以及長江經濟帶各省份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指標體系如圖1所示。
四、實證結果分析
(一)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時空演進
整體而言,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呈逐年遞增趨勢,且近年來增速迅猛,客觀驗證了將其作為國家重要戰略區域的合理性。其發展歷程可分為四個階段,即平緩發展階段(2000—2005年)、轉型過渡階段(2006—2012年)、提速發展階段(2013—2017年)和深化發展階段(2018—2020年)。長江經濟帶的概念并非從來就有,被確立為國家戰略區域更是經歷了一個較長時期。2005年,長江沿線七省二市簽訂《長江經濟帶合作協議》,這一時期國家層面尚未實質性地實施長江經濟帶發展戰略,更多的是沿江省份開放開發的自發探索(吳傳清等,2019)[30]。2013年,長江經濟帶由之前的“七省二市”擴展為“九省二市”,涵蓋范圍更廣、經濟體量更大,長江經濟帶進入“依托黃金水道打造新經濟帶”的提速發展時期;2014年,政府工作報告中將長江經濟帶發展推向國家戰略層面,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擁有了以環境保護為前提、以綠色低碳為基石的協同增效新注腳;2017年,黨的十九大報告強調實施區域協調發展戰略,提出以“共抓大保護、不搞大開發”為導向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開始步入深化階段;2018年,中共中央、國務院明確要求充分發揮長江經濟帶的區位優勢,推動上中下游地區協調發展和沿江地區高質量發展;2020年,習近平總書記在全面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座談會上指出,打造區域協調發展新樣板,使其成為我國生態優先、綠色發展主戰場。從宏觀層面上看,推動長江經濟帶全面發展政策的本質是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即以建立區域戰略統籌機制為導向,加快構建省份間融合發展新模式,形成上中下游優勢互補、共同發展的新格局。在此背景下,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呈現穩步提高的發展態勢,如圖2所示。
具體來說,各省份的協同發展水平均呈穩步上升態勢,但由于發展基礎、資源稟賦、政策導向等方面的差異,區域內部發展不均衡問題較為突出,上、中、下游地區之間呈明顯的梯度上升格局。通過橫向對比發現,各省份的協同發展水平呈明顯的“繼承性”特征,即既有格局大體建立在上一時期格局的基礎上,難以實現跨等級躍升,進一步表明協同發展水平存在固有的路徑依賴特性。①上游地區協同發展水平較低、增速較緩,省份間發展差距較大。其中,重慶在2010年之前呈波動起伏態勢,處于嚴重失調階段,2010年之后呈穩定增長態勢。雖然前期發展較為曲折,但其發展水平始終高于上游其他省份。云貴川初期的協同發展水平差距較小,但四川的增速明顯高于另外兩省,導致差距逐漸擴大,同時云南和貴州也是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最低的兩省,當前仍處于中度失調階段。②中游地區協同發展水平偏低、增速較緩,省份間發展差距較小。其中,湖北的協同發展水平最高,并始終領先江西和湖南。江西初期協同發展水平最低,但其發展速度相對湖南而言較快,并于中期實現反超。③下游地區作為長江經濟帶和“一帶一路”的重要交匯點,是“聚焦高質量,聚力一體化”的示范性城市群,因此其協同發展水平較高、增速較快,但省份間發展差距較大。其中,上海在初期處于輕度失調階段,但發展速度十分迅猛,率先進入中級協同階段。江蘇和浙江在初期處于嚴重失調階段,但發展速度較快,近年來先后進入勉強協同階段。安徽的協同發展水平最低,經歷了7年的極度失調階段,此后發展依舊緩慢,近年勉強步入輕度失調階段,其發展水平和發展速度與下游其他省份相比有較大差距,嚴重阻礙了下游區域一體化進程。
(二)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空間相關性
為進一步驗證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是否存在空間相關性及可能的相關性特征,以充分發揮高水平地區的輻射帶動作用,本文基于全局莫蘭指數和局部莫蘭指數,對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進行空間自相關及空間聚集分析。
1. 全局莫蘭指數
由表2可知,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的全局莫蘭指數值均大于0,且P值通過了10%水平的顯著性檢驗,表明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存在正向空間相關關系和聚集分布特征。從時間維度看,全局莫蘭指數呈逐年遞增態勢,表明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空間自相關程度逐年升高、空間聚集態勢逐年增強,2020年達到最大值0.555,此時各省份間的空間相關性最強。
2. 局部莫蘭指數
協同發展水平的聚類關系,見表3所列。發展初期,上海、江蘇和重慶的協同發展水平較高,周邊地區協同發展水平較低,且差距較大,導致其空間格局較其他年份存在一定的差異。此后,各地區的空間格局基本保持一致,呈現長期的穩定性。具體來看,除發展初期外,上海、江蘇、浙江常年處于H-H型區域中,該類型的省份多位于長江經濟帶下游地區,東部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以及經濟發展優勢為其協同發展水平的提高奠定了雄厚的基礎。安徽常年處于L-H型區域中,其協同發展水平明顯低于長三角其他區域,原因在于其產業基礎較為薄弱、經濟發展較為落后,人才資源被周邊省份的虹吸作用帶走,導致安徽長期處于邊緣化狀態。除重慶外,大多中上游省份常年處于L-L型區域中,這些地區本身的協同發展水平偏低,周邊省份也大多處于同樣狀態,究其原因,一方面,雖然依托長江水系及沿江港口運輸系統,逐步形成了多元化的現代產業體系,但整體創新發展動力不足、生態環境治理壓力巨大、區域內部發展不充分不平衡等問題嚴重制約了這些地區資源要素的交互,使得協同發展水平長期處于落后狀態;另一方面,因為經濟較為落后,外加人口、資源和環境等“紅利”逐漸喪失導致市場競爭力不足,影響協同發展水平的提升。重慶常年處于H-L型區域中,由于重慶是我國四大直轄市之一,位于“一帶一路”和長江經濟帶的連接點,地理區位優勢相對明顯,建設了一批國家重點實驗室,匯聚了大量人才,有效推動了科技成果轉化及應用落地;近年來更是憑借金融業以及電子信息業的強勁發展,大大加快了重慶整體實力的提升速度;此外,重慶在《成渝經濟區區域規劃》《成渝城市群發展規劃》等一系列政策作用下,各系統協同發展取得了長足進步。
(三)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動態演進
為探索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的動態演進,本文通過核密度估計分析樣本期協同發展水平的分布位置、分布形態、延展性和極化趨勢,分析結果如圖3所示。①從分布位置來看,核密度曲線中心位置經歷了“左移—右移”的變動,且右移幅度大于左移幅度,即2000—2012年曲線中心位置輕微向左偏移,2013—2020年曲線中心位置向右偏移,表明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呈螺旋上升的態勢。②從分布形態來看,2000—2012年主峰高度上升且寬度變小,表明區域內一體化程度有所提高,各省份的差距在逐步縮小;2013—2020年主峰高度下降且寬度變大,表明各省份協同發展水平差距有所擴大。③從分布延展性來看,核密度曲線存在明顯的右拖尾現象,表明長江經濟帶內部的部分地區協同發展水平明顯高于其他地區,例如上海、江蘇、浙江。④從極化現象來看,先后經歷了“雙峰—三峰—單峰—三峰”的過程,即2000—2012年由雙峰向三峰轉變,2013—2017年由三峰逐漸向單峰過渡,2018—2020年再次出現三峰。長江經濟帶內部極化現象始終存在,但側峰峰值相對較低,協同發展水平呈現輕微的兩極或多極分化現象。
具體來看,2000—2012年核密度曲線呈“W”形態,即主峰高度先下降、后上升、再下降、再上升的起伏波動態勢,其寬度隨之表現為先增大、后縮小、再增大、再縮小的變化趨勢,表明各省份協同發展水平的差距先擴大、后縮小、再擴大、再縮小的曲折變動。2013—2020年核密度曲線呈“V”形態,即主峰高度呈現先下降、后上升的波動狀態,表明差距先擴大、再縮小,但主峰下降幅度大于上升幅度,整體呈現差異加劇的情況。長江經濟帶幅員遼闊,區域間發展水平差異較大,為更細致地分析不同區域協同發展水平的演進脈絡,本文進一步對長江經濟帶上、中、下游地區協同發展水平展開研究。研究發現,長江經濟帶下游省份的協同發展水平呈顯著提高之勢,且由發展初期的雙峰向單峰轉變,無明顯的多極化現象,但主峰隨時間推移呈高度下降、寬度增加趨勢,表明區域內協同發展水平的絕對差異有所擴大,這主要是由于安徽的協同發展水平相對偏低,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下游地區的整體水平。相對而言,長江經濟帶中上游地區的核密度曲線主峰高度偏低、寬度偏大,雙峰、多峰形態突出,且側峰高度相對較高,拖尾現象明顯、曲線形態較為雜亂,表明其區域內部一體化水平較低,各省份差距較大,極化現象依然存在。總體來看,下游地區協同發展水平遠高于中上游地區,加劇了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的差異性。
(四)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收斂性
1. 絕對收斂
絕對收斂結果見表4所列,可以看出:①在不考慮空間相關性的情況下,[β]值顯著為負,表明長江經濟帶及各地區協同發展水平存在絕對[β]收斂,即協同發展水平較低地區的協同度增長率高于協同發展水平較高地區的增長率,存在“追趕效應”。②考慮空間相關性的情況下,收斂系數仍顯著為負,表明考慮空間效應之后,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存在空間絕對[β]收斂。③被解釋變量的空間效應為負,表明鄰近地區協同發展水平對本地區協同度增長率產生了負向作用。由空間相關性理論可知,鄰近地區協同發展水平與本地區的協同發展水平存在正向關系,而本地區協同發展水平越高,協同度增長率越低,因此,鄰近地區的協同發展水平對本地區協同度增長率產生負向作用。④長江經濟帶整體、上游和中游地區傳統[β]收斂模型的收斂速度低于空間[β]收斂模型,下游地區則相反。由于假設各地區具有相同的初始要素結構,與現實情況有所不同,因此,有必要進一步進行條件[β]收斂,用以檢驗影響長江經濟帶收斂性的外部因素。
2. 條件收斂
條件收斂結果見表5所列,加入有影響的控制變量后,可以發現:①長江經濟帶條件[β]收斂模型的[β]系數均顯著為負,表明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存在條件[β]收斂趨勢,即由于各地區的發展特性、稟賦結構不同,各自擁有的穩態水平也不同,在長期中,各地區將收斂于各自的穩態水平。②根據Mankiw等的研究[31],收斂速度與[β]的絕對值存在正相關關系,因此,與絕對[β]收斂模型相比,條件[β]收斂具有更快的收斂速度,即加入控制變量之后,收斂速度有所提高,更加符合真實的收斂情況。③在無空間權重和有空間權重的對照實驗組中,空間計量模型的[β]絕對值更大,其收斂速度更快,說明空間效應是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收斂的重要因素之一,各地區要素的自由流動拉近了制度距離,加快了省份間協同發展水平的收斂速度。④整體而言,對外開放程度和人力資本對長江經濟帶協同度增長率沒有顯著影響。資本存量的系數顯著為正,表明經濟資本的增加會提高長江經濟帶協同度的增長率,進一步拉大省份間協同發展水平的差距,不利于協同度的收斂。政府規制的系數同樣顯著為正,表明一定程度上政府這只“看得見”的手拉大了長江經濟帶各省份協同發展水平的差距。上游地區的對外開放程度系數顯著為負,表明開放水平的提高,縮小了上游各省份協同發展水平差距。中游地區的資本存量、對外開放程度、政府規制和人力資本對協同度的增長率均起正向作用,在提高增長率的同時也拉大了各省份協同發展水平的差距。下游地區資本存量系數顯著為正,表明資本的增加擴大了下游省份協同度的差距,而對外開放程度縮小了省份間協同度的差距。由此可見,雖然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存在條件[β]收斂,但控制變量對不同地區的影響作用是不同的,政府在制定協同發展方針策略時,應著重考慮地區發展差異、合理控制外部環境,因地制宜地實施政策,在充分發展的同時有效地縮小差距。
3. 俱樂部收斂
俱樂部收斂結果見表6所列,可以看出長江經濟帶整體收斂性檢驗的t統計值為-18.572,在1%水平上顯著為負,拒絕存在整體收斂的原假設,表明長江經濟帶11個省份中至少有1個與其他省份協同度長期不趨同。據此判斷,在過去20年間,長江經濟帶協同度并未呈現向同一穩態均衡收斂的態勢。進一步對長江經濟帶的收斂性進行檢驗,發現存在兩個收斂俱樂部小組和一個非收斂俱樂部小組,這兩個收斂俱樂部的t統計值分別為-1.615和1.330,均大于-1.65,均接受收斂俱樂部存在的原假設,非俱樂部的t統計值為-14.802,小于-1.65,拒絕收斂俱樂部存在的原假設。收斂俱樂部A包括江蘇和浙江,協同發展水平較高;收斂俱樂部B包括安徽、江西、湖北、湖南、重慶、四川,其協同發展水平處于中等水準;非收斂俱樂部小組包括上海、貴州、云南,上海的協同發展水平遠超其他省份,貴州和云南則遠低于其他省份,這三個省份不屬于任何收斂俱樂部。
上述聚類機制容易高估俱樂部的個數,本文將俱樂部合并后再次對其進行logt檢驗,結果見表7所列。t統計值均小于-1.65,即各個子樣本均不收斂,證實了在5%的顯著性水平上,俱樂部A與俱樂部B、俱樂部B與非俱樂部均無法合并,進而證實以上聚類檢驗機制所識別出的俱樂部的穩健性。
五、結論與建議
本文通過構建SFTREC系統,深入分析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機理,對其協同發展水平進行測度,并充分考慮生產要素的空間效應,采用莫蘭指數及核密度曲線探究其時空格局,進而基于空間收斂模型對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進行收斂性研究,得出以下結論:
第一,長江經濟帶SFTREC系統體現出多層次、多種類、多關聯的復雜關系網絡,區域內部的協同發展存在關聯性、動態性、開放性和復雜性,各子系統的相互作用將促進省份間資源的自由流通和傳導,各地區要素配置不斷優化,進而推動長江經濟帶由低質量協同向高質量協同轉變,最終形成穩定有序的空間布局。
第二,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整體呈穩步上升態勢,但區域內部發展不均衡問題較為突出,極化現象依然存在,中上游地區水平偏低是導致長江經濟帶發展差距較大的主要原因。協同發展水平呈現東高西低的梯度格局,空間聚集特征顯著,各省份的既有格局大體建立在上一時期的基礎上,存在固有的路徑依賴性。
第三,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存在空間收斂,空間效應是其收斂的重要因素之一,要素的自由流動加快了收斂速度。資本存量、對外開放程度、政府規制、人力資本對不同地區的收斂作用不同,由于各地區的發展特性不同,各自的穩態水平也不盡相同,包括兩個收斂俱樂部和一個非收斂俱樂部。
基于上述結論,本文提出以下政策建議。
第一,構建長江經濟帶多維度、多系統融合體制。從推動社會轉型、提高經濟質量、加快科技進步、優化能源結構、促進資源循環、打造綠色生態等方面構建區域協同發展支撐體系,從完善區域協同政策、健全區域統籌機制、深化區域合作機制、健全市場一體化發展機制等方面構建區域協同發展頂層設計,牢牢把握長江經濟帶在發展目標、發展對象、發展路徑、發展政策、發展措施等方面的協同。合理提高各系統之間的協調性、均衡性以及包容性,開展探索性的協同理論研究以支持開創性的實踐工作,將長江經濟帶視作“一盤棋”,減少市場分割對協同發展造成的負面影響;盡快構建統籌協調全主體、全流域的區域合作關系,創新區域高層次協同發展機制,建立行之有效的區域聯動機制;同時,以省份為空間單元,培育新時期協同發展網絡,構建區域協同發展共同體,以此來擴大資源、技術的溢出規模,進而減弱“虹吸效應”和“馬太效應”,形成聯系緊密的一體化發展格局。
第二,進一步縮小長江經濟帶協同發展水平的地區差異,消除潛在的地區極化趨勢是推動區域協同發展的根本抓手。當下,長江經濟帶各省份發展差距較大,多系統合作機制尚未建立,必須防止累積因果循環效應帶來的發展差距持續性擴大問題。首先,政府要加強宏觀調控,堅持“共抓大保護、不搞大開發”的戰略導向,深刻理解“共抓”的內涵,正確把握自身發展與協同發展的關系,在發展中促協同、在協同中謀發展;其次,要不斷弱化各地區的制度距離,突破行政壁壘,轉變政府管理方式,變微觀管理為宏觀管理,實現各種要素資源的良性互動;最后,在尊重客觀發展規律以及明確不同地區發展定位的基礎上,兼顧區域高效發展與協同發展,立足各地區的比較優勢,制定差異化的發展綱要,鼓勵要素資源基于協同發展機制進行流動與融合,在提質增效的同時縮小地區差距,在發展中促進相對平衡。
第三,借助市場和政府的力量,充分發揮要素的空間溢出效應。在謀劃發展綱要時,要根據各地的發展特性,因地制宜、有針對性地找尋突破口,既要避免資源在各地分配的平均主義,也要杜絕照搬發展模式的現象。下游地區市場化以及對外開放程度較高,其正向效應顯著,而政府規制和人力稟賦發揮的作用不明顯,政府應適當介入市場,優化人力資源配置,將人才作用最大化,提升集聚效率,并帶動周邊省份的發展;中游地區資本存量、對外開放程度、政府規制和人力資本對協同發展水平的提高作用顯著,但仍存在發展不均衡問題,應調整資源配置,打破行政壁壘,加強要素的空間流動,充分發揮溢出效應;上游地區擴大開放程度可以很好地縮小地區發展差異,但其資本存量、政府規制以及人力資源較為薄弱,應提高市場化水平,加強人才引進、防止勞動力大量外流,增加政府支出,加快城鎮化進程,吸收中下游地區先進技術和管理經驗,彌補薄弱環節,摒棄過度依靠自然資源的粗放型發展模式。
參考文獻:
[1]陳鴻宇.協調發展理念研究——新時代全面發展的制勝要訣[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20.
[2]韓永文,馬慶斌,陳妍,等.我國區域協調發展問題研究[M].北京:中國經濟出版社,2021.
[3]LEE K,PESARAN M,SMITH R. Growth and Convergence in a Multi-country Empirical Stochastic Solow Model[J].Journal of Applied Econometrics,1997,12(4):357-392.
[4]KARRAS G. Regional Economic Growth and Convergence,1950-2007:Some Empirical Evidence[J]. Regional Science Inquiry,2010,2(1):11-24.
[5]GUMPERT M. Regional Economic Disparities Under the Solow Model[J]. Quality amp; Quantity,2019(1):1-21.
[6]HAKEN H. Synergetics[J]. Physics Bulletin,1977,28(9):412-414.
[7]毛漢英.京津冀協同發展的機制創新與區域政策研究[J].地理科學進展,2017,36(1):2-14.
[8]李琳,劉瑩.中國區域經濟協同發展的驅動因素——基于哈肯模型的分階段實證研究[J].地理研究,2014,33(9):1603-1616.
[9]杜婷婷,毛鋒,羅銳.中國經濟增長與CO2排放演化探析[J].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2007(2):94-99.
[10]蔡昉,都陽,王美艷.經濟發展方式轉變與節能減排內在動力[J].經濟研究,2008(6):4-11,36.
[11]BIMONTE S,STABILE A. Land Consumption and Income in Italy:A Case of Inverted EKC[J].Ecological Economics,2017,131:36-43.
[12]賀燦飛,任卓然,王文宇.“雙循環”新格局與京津冀高質量協同發展——基于價值鏈分工和要素流動視角[J].地理學報,2022,77(6):1339-1358.
[13]王秋玉,曾剛,蘇燦,等.經濟地理學視角下長三角區域一體化研究進展[J].經濟地理,2022,42(2):52-63.
[14]于瀟,謝偉.基于空間聯系的粵港澳大灣區城際關系分析[J].暨南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2,44(5):46-55.
[15]潘春苗,母愛英,翟文.中國三大城市群協同創新網絡結構與空間特征——基于京津冀、長三角城市群和粵港澳大灣區的對比分析[J].經濟體制改革,2022(2):50-58.
[16]周望,程帆.區域協調發展導向下城市群政府間合作意愿研究——基于三大城市群各城市政府工作報告的文本分析[J].城市問題,2022(7):12-23.
[17]任保平,杜宇翔.黃河流域經濟增長-產業發展-生態環境的耦合協同關系[J].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2021,31(2):119-129.
[18]杜宇,黃成,吳傳清.長江經濟帶工業高質量發展指數的時空格局演變[J].經濟地理,2020,40(8):96-103.
[19]秦鵬,劉煥.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協同發展的理論邏輯與路徑探索——基于功能主義理論的視角[J].重慶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1,27(2):44-54.
[20]劉耀彬,易容,李汝資.長江經濟帶區域協調發展的新特征與新路徑[J].學習與實踐,2022(5):23-31,2.
[21]何婷,成長春.習近平關于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重要論述的基本邏輯[J].南京社會科學,2022(6):21-29.
[22]成長春,徐長樂,葉磊,等.長江經濟帶協調性均衡發展水平測度及其空間差異分析[J].長江流域資源與環境,2022,31(5):949-959.
[23]李雪松,張雨迪,孫博文.區域一體化促進了經濟增長效率嗎——基于長江經濟帶的實證分析[J].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2017,27(1):10-19.
[24]吳傳清,周西一敏.長江經濟帶綠色經濟效率的時空格局演變及其影響因素研究[J].宏觀質量研究,2020,8(3):120-128.
[25]張中浩,聶甜甜,高陽,等.長江經濟帶生態系統服務與經濟社會發展耦合協調關聯時空特征研究[J].長江流域資源與環境,2022,31(5):1086-1100.
[26]MUNASINGHE M. Addressing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and Climate Change Together Using Sustainomics[J]. Wiley Interdisciplinary Reviews:Climate Change,2011,2(1):7-18.
[27]方傳棣,成金華,趙鵬大.大保護戰略下長江經濟帶礦產-經濟-環境耦合協調度時空演化研究[J].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2019,29(6):65-73.
[28]劉釩,余明月.長江經濟帶數字產業化與產業數字化的耦合協調分析[J].長江流域資源與環境,2021,30(7):1527-1537.
[29]ANSELIN L. Local Indicators of Spatial Association—LISA[J]. Geographical Analysis,1995,27(2):93-115.
[30]吳傳清,黃磊,萬慶,等.黃金水道——長江經濟帶[M].重慶:重慶大學出版社,2019.
[31]MANKIW N G,ROMER D,WEIL D N. A Contribution to the Empirics of Economic Growth[J].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1992,107(2):407-437.
[責任編輯:許 燕,夏同梅]
基金項目:貴州財經大學在校學生科研項目“中國出口行業全要素生產率的測度及收斂性研究”(2021ZXSY10)
作者簡介:胡劍波(1982—),男,四川瀘州人,教授,博士生導師,博士,研究方向:低碳經濟,綠色發展;
王楷文(1997—),男,山西晉城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低碳經濟,區域經濟;
葉 樹(2000—),男,浙江臺州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低碳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