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剛 吳霞 蘇敏 王青青 張茹 郝亞楠
(西安市第三醫院,陜西 西安 710018)
甲狀腺激素對胎兒及嬰幼兒的生長發育必不可少,可促進蛋白質、DNA、RNA合成,參與糖類和脂肪能量代謝,以及維生素、水和礦物質的代謝[1],對胎兒、新生兒、兒童的腦發育以及人體正常的生長代謝起著重要作用[2]。新生兒出生后,受到外界應激刺激,導致體內甲狀腺激素水平出現一次大的波動,以促使機體適應外界環境[3],但這種變化是短暫的,在生后3~5d可逐漸恢復正常[4]。此外,還有一些出生后相關因素(胎齡、日齡、孕母及新生兒相關疾病因素)同樣會影響新生兒的自身甲狀腺激素水平。 因此,本文分析探討不同臨床因素與新生兒甲狀腺激素水平的關系。
1.1一般資料 選取我院2019年01月至2020年12月就診期間完善了甲狀腺激素五項檢查的384例新生兒,并記錄新生兒的性別、早產情況、試管嬰兒、用藥情況及母孕期情況,以相關診斷標準定義。以甲狀腺激素五項結果是否存在異常分為正常組和異常組,異常組71例,其中男32例、女39例;早產兒33例、足月兒38例;試管嬰兒4例、非試管嬰兒67例;母妊娠期患病29例、正常42例;使用特殊藥物28例、未使用特殊藥物43例。正常組313例,其中男168例、女145例;早產兒127例、足月兒186例;試管嬰兒10例、非試管嬰兒303例;孕母妊娠期患病118例、正常195例;使用特殊藥物49例、未使用特殊藥物264例。納入標準:臨床病例資料完整;就診期間至少進行過一次新生兒甲狀腺激素五項檢測;存在甲狀腺激素異常并在接受治療過程中未自行停服藥物的新生兒。排除標準:患有先天遺傳代謝性疾病的新生兒;于首次檢測前已接受過左旋甲狀腺素等相關藥物治療的新生兒;首次甲狀腺激素水平檢查大于21d的新生兒;自動出院放棄治療的新生兒;病例資料重要信息缺失者。
1.2方法 以本文所參考的相關診斷標準定義甲狀腺激素五項結果是否存在異常分為正常組和異常組兩組[5-6],收集整理這些患兒相關臨床病例資料,依據甲狀腺激素檢測結果,分析探討性別、胎齡、是否試管嬰兒、出生體質量、母妊娠期相關疾病及治療情況、新生兒出生后相關疾病情況及臨床用藥情況等因素是否存在影響。
1.3標本的采集、檢測 納入的所有新生兒的血樣標本,均是于清晨空腹2~4h后,選取橈動脈或肱動脈,抽取動脈血2 mL,裝于紅色含有促凝劑的血清管內,常溫保存并于1h內及時送檢驗科檢查,采用美國貝克曼庫爾特DXI-800全自動化學發光免疫分析儀對所有的血樣標本進行T3、T4、TSH、FT3、FT4檢測。

2.1甲狀腺激素水平異常組與正常組新生兒相關因素差異分析 甲狀腺激素水平異常組和甲狀腺激素水平正常組性別、早產情況方面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早產兒甲狀腺激素水平異常的發生率高于足月兒(P<0.05);甲狀腺激素水平異常組中試管嬰兒與非試管嬰兒與正常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甲狀腺激素水平異常組中孕母妊娠期患病與正常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甲狀腺激素水平異常組中特殊藥物使用與未使用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表1 甲狀腺激素水平異常組與正常組性別等相關因素差異分析
2.2甲狀腺激素水平異常組與正常組出生體重及靜脈營養持續天數差異分析 采用t檢驗對甲狀腺激素水平正常組與異常組的出生體重及靜脈營養持續時間情況進行分析。結果顯示,異常組的出生體質量(2675.80±790.23)g,靜脈營養使用持續時間(4.80±6.85)d;正常組的出生體質量(2868.81±638.73)g,靜脈營養使用持續時間(2.93±4.46)d,兩組新生兒在出生體質量上正常組明顯高于異常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在靜脈營養持續天數上正常組明顯短于異常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
本文結果顯示,兩組新生兒在性別、早產情況、試管嬰兒等自身因素方面不存在差異(P>0.05),但在出生體質量、靜脈營養持續天數以及用藥情況方面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李艷秋等[7]研究發現一致。Pereira DN等研究發現,甲狀腺激素水平在圍生期有窒息的新生兒體內較未窒息者低[8],但在本次研究中并未發現窒息是出現甲狀腺激素水平異常的危險因素,一方面可能大部分輕度窒息并不能引起下丘腦-垂體-甲狀腺軸異常,另外本研究中所納入的樣本采血時間均較晚,可能此時窒息對內分泌系統的影響已消失。另外,敗血癥可能是影響新生兒甲狀腺激素水平的另一因素[9]。這可能與敗血癥累及甲狀腺后影響甲狀腺合成分泌有關。但在本研究所得出的結果與之不一致,與敗血癥在不同研究中的定義標準不同相關,本次研究中敗血癥患兒多以臨床診斷為主,感染嚴重程度較低,對甲狀腺激素水平的影響較小。
胎兒會隨孕母出現血糖升高,胎盤不允許胰島素穿過,為降低體內血糖,胎兒自身胰島素分泌會增加,進而導致內分泌系統出現紊亂,最終抑制甲狀腺激素系統的發育,造成新生兒生后甲狀腺激素水平異常[10]。有研究還發現,臨床中80%因甲狀腺自身抗體造成甲功異常的孕母,可在孕期通過胎盤或生后通過乳汁喂養途徑繼續傳遞其自身的抗體[11],導致新生兒甲狀腺激素水平異常[12]。本研究兩組新生兒在母親妊娠期糖尿病、甲狀腺功能疾病等因素方面不存在顯著差異(P>0.05)。該結果與其他研究者的結論有不同點,一方面各研究中孕母妊娠期疾病的分類及嚴重程度不同,導致對胎兒及新生兒的甲狀腺激素水平影響不同,另一方面孕母妊娠期疾病主要在生后早期對產生影響,隨出生日齡增加這種影響會逐漸減少。這也提示我們在臨床上對于孕母有嚴重妊娠合并癥的新生兒,在生后早期可能出現甲狀腺激素水平暫時性異常,大部分可隨日齡增加自行恢復,無需臨床過度干預。
綜上,新生兒出生后甲狀腺激素水平受多種因素影響,及時及早期診斷及治療對于改善遠期神經系統預后極其重要,對存在臨床高危因素的新生兒應加強甲狀腺激素水平監測,避免漏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