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德慶 毛 潔
(西南石油大學,成都 610500)
企業在創立之初都是為了追求利潤,為股東謀取經濟利益的最大化,但是隨著社會的發展,企業的定義也在變化,在為股東追求利益的同時,也需要關注社會其他各方的相關利益,擔負起相應的社會責任[2]。英國經濟學家謝爾頓(Sheldon)首先提出了企業社會責任,認為企業不僅需要對股東負責,更需要對政府和社會公眾負責,考慮到企業在社會上的價值。例如,為環境發展提供更多保護,為科技發展提供更多科研力量,創造更多就業機會,等等。承擔社會責任對于企業來說并不是一種負擔,其對企業自身的聲譽和品牌也是一種塑造,可以形成良性的社會資源和技術共享機制,共同創造一個相互促進的合作生態。
碳排放一般是指溫室氣體的排放,包括二氧化碳、氫氟碳化物、六氟化硫等氣體[3]。碳排放是造成全球變暖的罪魁禍首,其最主要的就是碳原子的排放,來源于人類的各項活動,如煤炭發電、養殖畜牧業、汽車尾氣排放、物流運輸等。
綠色循環是指綠色發展和低碳循環兩個方面。綠色發展強調經濟發展與生態環境質量必須一致,要求人類發展活動必須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形成經濟發展和生態環境質量提升的協同效應[4]。低碳循環強調的是一種新型發展模式,也就是指在經濟發展過程中,單位生產總值所產生的包括二氧化碳在內的各種污染物排放和能源消耗都必須持續下降,并且要對經濟發展中產生的廢物形成再回收利用,以低消耗、高效率、低排放為特點的經濟社會發展戰略。綠色發展側重解決生態環境保護及其質量改善問題,而低碳循環則側重解決節能減碳、資源保護與高效利用問題。
企業在社會中并不是獨立的個體,企業的生產經營環節需要從自然環境中獲取原材料、能源等,這些直接或者間接都受制于環境。如果環境發展受到破壞,勢必會影響企業的發展。人類賴以生存的環境約束迫使企業承擔責任,披露相關綠色循環的會計信息[5]。這些信息可以幫助企業的經營者更加了解企業的經營狀況,了解是否會面臨破壞生態環境的風險,讓經營者可以根據現狀來調整企業的戰略規劃和經營方式??赡芤粫r破壞環境能給企業帶來高額的收益,但是從長遠的角度來看,環境的破壞勢必會讓企業買單,這種損失將是不可彌補的。因此,企業承擔社會責任不僅有利于幫助企業樹立良好的商業形象,更多的是為企業自身的可持續發展奠定基礎。
作為宏觀調控主體,政府需要對社會經濟環境發展中不合理之處進行管理,必須對各種信息進行全面的把握,因此只有了解企業的經營和環保現狀,才能進行有效的調控。政府需要企業披露綠色循環的信息,了解企業在日常經營中資源的消耗情況,對于高污染、高排放的企業會進行重點管理,對于環境保護得好的企業進行獎勵和補助[6]。政府還需要依據社會自然環境發展的需要制定財政預算,將財政支持投放于有利于保護環境的企業,支持低碳經濟和廢物回收利用企業,為綠色低碳循環發展提供技術支持。所以,企業的綠色循環社會責任信息披露非常重要,這不僅需要企業積極地配合,還需要政府部門的共同監督,要做到保護生態的同時提高經濟效益,需要企業自覺承擔起綠色循環的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義務來為政府提供宏觀調控的基礎。
其他利益相關者包括投資人、債權人、員工、消費者、社會公眾等,他們有需要了解企業的信息。投資人對企業的關心相對于其他利益相關者更多一點,他們通過企業的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可以了解企業在綠色循環中的行為,從而決定是否對企業進行投資,了解企業是否會因為破壞環境的行為而面臨被罰款的風險。企業可以積極地披露出綠色循環背景下的社會責任信息報告,使投資者認為該企業會承擔社會責任,從而會對企業的發展更加有利。債權人則更加擔心企業因為綠色循環信息披露不全而被迫停業和罰款,導致自己的資金無法按時收回。企業的員工更加關心企業的未來發展情況,希望了解自身是否能夠獲得能力的提升和工資福利的保障,因此需要了解企業在綠色循環中的發展情況[7]。企業作為社會經濟發展中有機的重要主體,需要接受社會的監督,由此可知綠色信息的社會責任信息披露非常重要。
目前,國家部分地區要求企業披露環境報告、碳排放報告等,但是信息披露內容不充分。第一,缺乏相應的披露標準。部分強制性要求給出了大體信息披露的框架,卻沒有詳細的指導和說明,使得信息披露缺乏規范的形式和內容,企業之間的信息披露缺少可比性。第二,信息披露采用文字說明。企業在披露信息時大多使用大量的文字說明,對環境影響的具體數據較少,采用文字說明進行披露而缺少規范的財務數據,會導致信息質量難以保證。這與信息披露標準不明確相關,因而也無法納入企業的價值評判標準之中。第三,企業缺乏專業的人士進行信息披露。由于碳排放報告和環境報告這類的綠色循環信息披露都涉及環境保護相關的專業術語,很多非環保類企業缺乏相關人員進行數據監測并進行計算核定,披露的信息也缺乏準確性和專業性。
對于企業的綠色循環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缺乏相應的制度約束。目前,國家出臺的與企業環境信息披露相關的法規制度主要有三類:一類是國家機關制定的法律,如《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法》等;一類是證監會要求上市企業的環境信息披露報告;還有一類是證券交易所對掛牌交易的上市企業信息披露的要求。但其對于企業在生產經營中碳排放是否達標并沒有明確的標準和懲罰措施。證監會和證券交易所要求企業編制的環境信息披露報告僅僅是為了監督企業的環境保護問題是否會擾亂市場秩序,并沒有從會計核算的角度提出具體的要求。更重要的是,現行的法規對企業綠色環境信息披露主要是自愿性披露,法律法規的強制約束力度有待加強。
我國綠色循環背景下的社會責任信息披露仍處在發展初期,環境政策執行力、企業環境管理體系運作、環境報表編制等方面缺少相應的監督機制。此外,還缺少第三方機構對其進行監督。在上市公司的財務報告披露中,第三方審計師事務所會出具審計報告[8]。但是,目前的審計報告并不要求對綠色循環信息進行披露審計,其他報告、公告中也不要求上市公司對其發布的環境信息進行鑒證。個別企業往往挑選有利于公司形象并且能夠獲得經濟利益的正面信息進行披露,而對于高污染、高排放的負面信息披露較少,導致所披露信息的真實性和可靠性值得懷疑。
企業追求的是利潤最大化,當環境問題不是企業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時,個別企業會對此不夠重視。此外,其他的利益相關者更多關注的是企業的經濟利益,當環境信息披露涉及專業問題的時候,個人投資者、員工和債權人等由于缺少專業的培訓、精力的限制及監督成本高等因素,難以對企業的信息披露進行有效監督。
綠色循環的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標準可以從定性和定量兩個部分來制定。定性部分要求企業披露不能量化的綠色循環的政策、環境保護治理承諾、產品對于綠色循環的影響、可持續發展戰略等信息;定量部分要求企業公布“廢氣”“廢水”“廢棄物”的排放情況、資源使用情況、綠色會計信息等內容,對于數據量化的方法制定統一的標準,并且定期對企業披露的報告進行質量檢查。可以專門出臺綠色循環社會信息責任披露的報告框架,對于具體的信息披露規定填報標準和方法,將企業的披露報告進行社會公告。
應當健全各層級的法律法規。第一,生態環境部應當更加完善當前法律法規的內容,強制所有企業按照信息披露標準進行公告。將資源消耗、排污強度、減排措施、提高資源利用效率等內容由自愿披露改為強制披露。對不按照規定進行信息披露的企業加大處罰力度。第二,相關部門應該制定具體的綠色循環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會計準則。參照國際上的做法,將綠色資產、綠色負債、綠色權益、綠色收入等要素納入傳統會計報表,制定具體的計量核算方法,并要求定期隨著財務報告的公布而披露。第三,證監會和證券交易所應該在職責范圍內強制要求上市公司按照生態環境部和相關部門的要求進行信息披露,建立企業綠色循環的社會責任信息披露評級制度,向社會公眾開放評級結果和相關數據,促使企業重視環境保護和資源管理。
政府部門作為宏觀調控的主體應該發揮主要的監督職能,可以監督各級政府財政部門的預算中關于環境保護的資金使用情況,監督各項項目環境評價的批復是否合理,檢查各企業執行信息披露的情況,檢查是否符合環保法規要求、是否按要求進行環境信息公開等。與此同時,可以發揮社會監督的力量,引入第三方審計機構,專門對綠色循環背景下的企業社會責任信息披露進行審計,并且監督企業出具的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報告,為報告的數據內容提供鑒證[9]。
對于企業和相關的利益主體主要采取價值引導的方式進行披露意識的培養。對企業的社會責任培養從監督入手,幫助企業認識到環保的重要性,促使企業承擔社會責任的意識變得更加積極、主動[10]。另外,隨著環境問題的加劇,環境保護的報道更加引起社會公眾的注意,可以通過輿論的影響來培養社會公眾和其他利益相關者關注企業綠色循環的社會責任信息披露。
總而言之,在綠色循環背景下,企業社會責任信息披露不僅有利于企業自身的發展,而且還有利于企業樹立良好的商業品牌形象,從而避免出現違規現象,促進轉型和升級各企業綠色循環發展,特別是為企業奠定自身可持續發展的良好基礎。企業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對于綠色循環背景下出現的相關問題,企業應當對綠色循環背景下的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標準規范進行完善,對綠色循環背景下的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相關的規定制度加以健全。全方面促進綠色發展和提出科學民主策略對于降低政府的監管成本,以及加速建設生態文明有著非常關鍵的意義。與此同時,環保意識提高和企業投資風險降低對于社會公眾的參與及綠色環境的監管而言至關重要。政府部門作為宏觀調控的主體應該發揮主要的監督職能,完善信息監督機制;對于企業和相關的利益主體,應當強化企業和其他利益相關者的披露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