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嬌 王一帆
2020年7月,教育部印發《大中小學勞動教育指導綱要(試行)》(以下簡稱《綱要》)強調健全和完善勞動素養評價標準、程序和方法,發揮評價的育人導向、激勵與反饋改進功能[1]。
在一系列政策引導與現實需求的雙重推動之下,高職勞動教育現狀得以大幅轉變,發展趨勢良好、育人功能得到有效顯現,勞動教育基本融于高職人才培養全過程[2]。但也要清醒地看到,當前高職勞動教育尚處在發展階段,依然存在諸如勞動教育體系不健全、課程設置不完整、評價制度不完善、支撐保障能力不足、勞動實踐活動形式單一和勞動教育的協同育人效應不足等影響高職勞動教育發展的現實問題[3]。針對以上問題,以馬克思主義勞動觀為理論指導,確立勞動教育總目標,結合勞動發展新形態、學生身心發展新特點,遵循教育評價建構原則,構建覆蓋勞動教育全過程、全要素的多元評價模型。
美國學者斯派迪(WIllAM G. SPADY)于1981年提出成果導向教育理念(Outcome Based Education,簡稱OBE),強調預期學習成果為目標導向,將教育全過程向成果聚焦[4]。《綱要》強調要根據勞動教育目標,制定勞動教育評價標準,側重對學生勞動素養形成與發展情況進行測評分析[1]。而聚焦勞動教育目標、強調勞動教育成果監測的勞動教育評價特征與OBE教育理念倡導的成果導向相契合,引入OBE教育理念旨在錨定勞動教育總體目標,強化勞動教育目標的育人導向作用,確保完成預期勞動育人成果。
高職勞動教育評價是依據《綱要》確定的樹立正確勞動觀念、具有必備勞動技能、培育積極勞動精神、養成良好勞動習慣與品質的教育目標;采取多樣化的手段,對高職勞動教育的育人路徑選擇、實施過程、階段效果監測、育人成效等進行過程性評價與結果性評價相結合的多維度科學判定過程。其目的是考察高職勞動教育效果,也是強化高職勞動育人導向、促進評價激勵、反饋與改進的重要手段。
CIPP評價模型由美國學者斯塔弗爾比姆(STUFFLEBEAM. D. L.)提出,包括背景評價、輸入評價、過程評價和結果評價,此模型強調將評價覆蓋教育全過程、全要素,通過全方位收集相關評價信息,為決策提供更加全面信息,以實現不斷改進、完善相關教育體系之目的[5]?!毒V要》中的勞動教育規劃實施、勞動教育資源保障、過程性評價、結果性評價分別與CIPP評價模型中的四個評價一一對應,促使高職勞動教育評價在內容體系上與CIPP評價模型有較好的適切性。
OBE教育理念下高職勞動教育CIPP評價模型(以下簡稱“高職勞動教育OBE+CIPP評價模型”)是一個涉及多要素、廣空間的教育評價模型。為確保評價模型順利達到預期效果,將從建構原則、建構內容與建構反思三個維度對高職勞動教育OBE+CIPP評價模型進行探究,以期探索出具備科學性、有效性、可操作性的勞動教育評價模型。
1.科學性原則
高職勞動教育OBE+CIPP評價模型涉及要素多、范圍廣,因此在評價模型建構過程中要把握好勞動教育性質與基本理念,順應勞動教育科學化趨勢,適應勞動新形態、高職學生身心發展新特點,遵循高職教育教學發展規律,確保評價模型全過程、全要素的科學性。
2.目標導向原則
目標導向的本質是通過設定一定目標激勵個體和組織實現既定目標。高職勞動教育OBE+CIPP評價模型的建構既要明確總體教育評價目標,也要明確評價實施過程中各類具體性評價的目標,確保既定勞動教育評價功能的順利實現。
3.全面性原則
高職勞動教育評價涉及要素多、范圍廣,因此需要將相關勞動教育要素最大化地納入評價模型之中,確保高職勞動教育OBE+CIPP評價模型內容的完整性與評價方式的科學性。
4.多元化原則
高職勞動教育OBE+CIPP評價模型涉及的評價要素眾多、種類各異,無法使用一種或幾種評價方式進行價值判斷,故需采用多元評價方式,如《綱要》提出的將過程性評價和結果性評價結合,以確保評價結果的科學性、一致性與有效性。
1.背景評價指標
選取了3個一級指標、7個二級指標為高職勞動教育OBE+CIPP評價模型的背景評價內容(詳見表1)。背景評價是對高職勞動教育外部環境、學生內生發展環境與勞動教育目標的適切性進行科學判定。產業發展趨勢的評價目標是適應產業發展需要;而政府部門措施評價則是相關部門發布的推動勞動教育發展的法律法規、政策文件等,其目標是不斷優化提升勞動教育政策文件的導向性,推動勞動教育良性發展;專業建設(規劃實施)與人才培養方案評價是促使人才培養符合當前產業人才的職業素養要求;勞動教育實施與課程融入評價目標則是滿足產業發展對于學生勞動素養的新要求,促使學校整體環境符合預期培養目標要求;學生內生發展的目標是在宏觀維度上完成樹德、增智、強體、育美的勞動教育任務,在現實維度上滿足高職學生成長成才所需的綜合素養。

表1 高職勞動教育OBE+CIPP評價模型——背景評價(目標的適切性)
2.輸入評價指標
選取3個一級指標、9個二級指標為高職勞動教育OBE+CIPP評價模型的輸入評價內容(詳見表2)。輸入評價是對高職勞動教育資源供給保障進行科學判定。政府經費支持是學校運行的整體保障;經費投入是高職勞動教育運行的基礎與保障,也是激發教師創新勞動教育實踐的重要手段,因此健全勞動教育經費投入機制是當前高職勞動教育建設的重中之重。勞動教育教師生師比是對勞動教育教師人力資源的量化評價;勞動教育教師梯隊建設則是對勞動教育師資隊伍的專兼職比例、職稱結構、年齡結構的量化評價;勞動教育師資規劃建設是通過集中學校財力、物力、人力,破解當前勞動教育教師數量少、梯隊結構不合理、教師專業素養結構不合理等影響高職勞動教育發展難題,其目標是建設一支梯隊配置合理、理論素養高、實踐操作能力強,具備良好勞動育人意識的專業化勞動教育師資隊伍。教育資源建設評價是從勞動教育“硬件”與“軟件”兩個層面對勞動教育資源供給保障進行科學判定,勞動教育場所設施設備建設包括勞動教學教室、教輔設備、耗材等;勞動教育理論教學建設則是甄選理論教材資料、制定課程大綱;勞動教育實踐基地建設則是校內、外勞動教育實踐基地的拓展建立;勞動育人實踐路徑建設評價是對勞動育人路徑選擇及其實施方案等進行科學判定,其目標是豐富勞動教育專業化資源,配足、配齊教學場所設施設備,不斷拓展豐富勞動實踐基地等[6]。

表2 高職勞動教育OBE+CIPP評價模型——輸入評價(資源供給保障)
3.過程評價指標
選取2個一級指標、6個二級指標為高職勞動教育OBE+CIPP評價模型的過程評價內容(詳見表3),其目標是判定勞動理論教學與勞動育人實踐在內容上的一致性與育人成果的有效性。勞動教育教學實施主要包含勞動理論課程內容設置、教學實施;勞動教育理論課程階段性育人成果是指學生勞動素養(勞動理論、觀念、精神等)養成效果的階段性達成;勞動教育理論教學滿意度則是學生對于課程教學的認可度,從側面判定課程教學效果的有效性。勞動育人實踐,判定內容與標準大致與理論課程相似,但階段性勞動育人成果上,更加強調學生通過勞動技能實踐的量化積累,完成樹立正確勞動觀念、培養良好勞動精神的質變目標(階段性育人成果)。

表3 高職勞動教育OBE+CIPP評價模型——過程評價(任務一致性、有效性)
4.結果評價指標
選取3個一級指標、9個二級指標為高職勞動教育OBE+CIPP評價模型的結果評價內容(詳見表4),其目標是對高職學生勞動素養、高職勞動教育影響力及育人貢獻力進行科學判定。高職學生勞動素養評價主要對高職學生勞動觀念、勞動精神、勞動知識、勞動技能、勞動習慣與品質進行形成性(對比階段評價結果)、總結性地科學判定,其OBE目標是全面提升高職學生勞動素養。高職勞動教育影響力及育人貢獻力則是對高職勞動教育發展情況、勞動教師綜合專業素養、高職學生綜合素養和學校勞動教育的社會認可度進行多要素的總結性科學判定,其OBE目標是助力提升高職學生綜合素養、打造高職勞動教育典型、提供高職勞動教育的經驗借鑒,推進高職勞動教育高質量發展。

表4 高職勞動教育OBE+CIPP評價模型——結果評價(貢獻力、影響力)
高職勞動教育OBE+CIPP評價模型不僅在評價目標維度上確保了評價模型預期效果的達成;在評價內容上確保了勞動教育評價的正確性、時效性、差異性、多元性、過程性與完整性;而在評價功能上也體現了評價的育人導向與反饋改進作用[7]。這對高職勞動教育教學與育人實踐發展有一定的理論借鑒意義。但也務必正視高職勞動教育OBE+CIPP評價模型存在的難點。例如,當前在選擇勞動教育的方式方法上,存在將勞動教育課程化(完全專業化);勞動教育等同于體力勞動鍛煉等問題,這些與《綱要》要求的將勞動教育納入人才培養全過程,豐富、拓展勞動教育實施途徑存在較大偏差[8]。而在高職勞動教育評價實踐維度上,評價內容權重分配、落實落細評價標準、評價標準的剛性約束力等問題仍亟待解決。
本文認為在高職勞動教育評價構建的過程中應注意以下幾點:正確理解勞動教育性質和基本理念;厘清勞動教育理論學習與實踐鍛煉關系、勞動教育與其他教育活動的關系、勞動的傳統形態與新形態的關系;解析好勞動教育目標內容;遵循好評價構建原則;落實好勞動教育資源保障;統籌規劃好勞動教育評價的選取與實施;強化好評價的育人導向、激勵與反饋改進功能等。而本評價模型僅在理論維度上提供了高職勞動教育評價的目標確立、內容選擇、評價模式與方法,還須通過持續的教育實踐進行科學判定與反饋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