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學習”引領終身學習素養提升

李季

非正式學習是泛在學習，是人類習得知識的普遍形態

正式學習與非正式學習被看作是兩種相對的學習形式。前者指學生在教師的組織和引導下有目的、有計劃地開展以接受間接性知識為內容的學習活動；后者指在非正式學習時間和場所發生的，通過非教學性質的社會生活和交往來獲得知識，由學習者自我發起、自我調控、自我負責的學習。人們通常認為非正式學習是正式學習的一種補充和附帶的學習形式，是發生在工作、生活、社交等課堂之外的場所的學習形式與學習行為。

事實上，人類早期的學習大多是今天人們定義的“非正式學習”，基本都是在生存和生活實踐中習得經驗的學習方式；而兒童的正式學習則是跟隨父母、族中長老和有本領的師傅通過口述敘事、實踐模仿以及師徒傳授等方式代代相傳。不同時代、不同民族有各自不同的正式學習方式，而個體在人類社會生活中習得經驗的“非正式學習”則是學習的普遍形態。

學校出現之后，尤其是大工業生產時代的正規課堂授課制實施后，在升學和學歷導向背景下，由傳統的教師、課堂、書本“三中心教學”派生出的正式學習形式，讓兒童青少年在有限的時間范圍內通過間接經驗學習獲得無限知識的夢想成為可能。因此，正式學習是學校教育的“王道”，而非正式學習充其量是派生的、次要的、補充性的學習形式。然而，從學習是經驗習得的特質看，人們在生存、生活實踐和社會工作、交往中更能習得真實而直接的知識經驗，這種被定義為“非正式”的學習形式實際上是更廣泛意義上的學習活動。可以說，人類所積累起來的知識財富，大部分是通過這種廣義的非正式學習方式獲得的，兒童青少年在成長過程中知識的習得以及能力、智慧乃至品格的形成歷程亦然。形象地說，如果兒童的身體發育是通過攝取食物獲得營養的結果，那么精神智慧的發育成長則是在現實生活中隨時隨地獲得知識經驗的結晶。

從這個意義上說，非正式學習是人類過去時、現在時、未來時的一種共同的、不可或缺的、可持續的學習狀態。因此，新時代兒童青少年的非正式學習不是補充性學習，而是泛在性的學習樣態，具有普遍性、情景性、選擇性的特征。

非正式學習是自主學習，是人們獲得經驗的自由狀態

對兒童青少年來說，學校課堂的間接經驗學習是主要的學習形式，有助于用最短的時間習得和掌握人類數千年來積累的大量成體系的知識。如果說學生在課堂上是正式學習，那么，學生課堂之外的校外學習、家庭學習、生活學習、網絡學習、戶外學習，以及在圖書館、運動場、博物院、科技館的“玩中學”“做中學”“創中學”便是非正式學習。這種非正式學習不能只是作為正式學習的補充而存在，它不是無目的、無意義、無價值的學習，而是隨時的自由學習、隨地的自在學習、隨意的自得學習。自然性、隨意性、適合性是它的特質；無標準、無指導、無規范是它的局限；有效學習、深度學習、研究學習是它的價值追求；自感悟、自評價、自規范是它的理性境界；自主、自律、自覺是它的理想目標。

兒童青少年成長的實質是核心素養的發展，教育質量的本質是學習質量，高質量教育的根本是高質量學習。學習方式決定成長方式，學習能力左右成長進程。學習能力發展是中小學生發展的核心素養，是心理成長的智能要素。提升兒童青少年的非正式學習能力是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價值所在，是發展核心素養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因此，兒童青少年非正式學習的關鍵，在于提升非正式學習的能力，實現學習的自主、自覺、自在、自由，達到獲得知識、經驗、智慧、品格的至善至美的理想狀態和境界。

非正式學習是終身學習，是新時代的學習生活常態

非正式學習是數智時代的學習生活常態，也是一個人從出生到終老貫穿一生的終身學習常態。隨著網絡學習、線上學習等數智學習方式的拓展，非正式學習將日漸成為終身學習時代全民普及化的學習方式。重視非正式學習，并非要取代正式學習的地位和功能——無論任何時代，真正意義上的學習都是正式學習和非正式學習的融合。在終身學習時代，非正式學習將以一種泛在、自在、常在的“自學習”形態和常態，超越自身的局限，適應自由意志的發展和未來學習化社會的進程。

新時代的教育正在邁進建設高質量教育體系和建設學習型大國的新時代。教育是國之大計、黨之大計。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提出新時代教育的發展方向：從培養人才的意義上說，全面貫徹黨的教育方針，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從教育發展的意義上說，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發展教育，加快建設高質量教育體系，發展素質教育，促進教育公平，推進教育數字化，建設全民終身學習的學習型社會、學習型大國。培育兒童青少年非正式學習意識，正是建設學習型大國的核心所在。

今天的兒童青少年是明天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發展兒童青少年非正式學習素養是培養終身學習者的根基所在。重視兒童青少年的非正式學習，就是重視兒童青少年的發展；重視兒童青少年的發展，就是重視國家的發展和民族的未來。

著眼未來，培育終身學習者的非正式學習素養

創設學校正式學習與非正式學習的完整課堂學習生態和校園學習生活常態。兒童青少年的主體是幼兒園小朋友和中小學學生，學校課堂、班級、校園生活主要是學習生活，學習方式基本是正式學習。學校創設高品質課堂、教師營造正式學習與非正式學習融合的課堂、班主任重視對學生非正式學習意識和能力的培養，是實踐中行之有效的教學改革舉措。

培育學生線上線下自主、自覺和創造性學習的終身學習素養。“雙減政策”“雙線教學”“高品質課堂”背景下，“線上教學”成為教學研究的常態方式和學生非正式學習的主要形式。學科教師和班主任可以通過教學行動研究探索課外與線上非正式學習的有效指導方法。比如，我們可以進行一項“輸出性語言”非正式學習方式的教學活動，通過課堂外的口頭作文、口述作文、即興演講等方式，讓學生以說帶聽、讀、寫、思、演，引導促進其人文基礎素養的自我生成。這項從“讀”領風騷的輸入性語言學習到“說”帶一路的輸出性語言學習，通過兩種語言方式、多重語言融合，可以幫助學生融會貫通，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非正式學習方式。

營造校內外正式學習和非正式學習相融合的泛在學習環境與終身學習氛圍，指導家長創建學習型家庭。學習型社會是在構建全民學習、終身學習體系和學習型組織的基礎上形成的以學習者需要為中心的學習普及化社會，學習型家庭是學習型社會和學習型大國建設的基礎和必由之路，創建學習型家庭的意義在于厚實學習型大國的根基。學習型大國建設，目的是構建以學習者需要為中心的學習普及化社會，培養兒童青少年著眼于未來的“自學習”素養，使其成為終身學習者。通過創建學習型家庭，進一步形成學習型社區、城區、城市，營造全社會隨時、隨地、隨處學習的全民終身學習體系，學習型大國的理想才能實現。

責任編輯：朱怡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