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曉威, 曹吉鳴, 許志遠, 邢夢玨
(同濟大學 經濟與管理學院,上海 200092)
PPP在我國快速發(fā)展并且成為政府基礎設施建設的一個重要融資方式[1,2]。但是,中國PPP項目落地率較低的狀況依然存在。在PPP實施過程中,無論是公共部門還是私人部門都會選擇策略最大化自身利益, 這就會導致各參與方之間出現矛盾[3],如何更好地管理社會資本參與公共基礎設施是PPP模式廣泛推廣亟待解決的關鍵問題[4]。
PPP項目特許經營期長,契約無法約定未來發(fā)生的所有事項,使得PPP合約具有不完全特性。其不完全特性給政府實施政策性干預項目運營提供了一定的空間[1]。“公共品負擔”是常見的政府部門實施的干預性政策。龔強[1]在研究中提出了公共品負擔理論——政府把社會資本的私人利益轉移給社會公共,其原理是政府利用政治權利中心優(yōu)勢,對PPP項目進行政策干預以提高公共福利或滿足公共訴求,從而使得私人部門利益受到損害。私人部門在面對公共品負擔政策往往會表現出機會主義傾向,降低社會公共福利,政府部門如何使得在公共品負擔實施后避免私人部門的機會主義行為是亟需解決和研究的問題。
學術界對PPP項目中的不完全契約和機會主義行為做了大量研究。威廉姆森[5]認為不確定性和有限理性是導致契約不完全性的主要原因。PPP項目特征方面,Domingues[6]指出持續(xù)時間長、監(jiān)管框架復雜、資本密集、對經濟政治穩(wěn)定以及機構能力的依賴是PPP項目的主要特征。這使得PPP在合同期限內,可能會發(fā)生不可預見的事件,導致PPP項目難以形成完全契約[2]。而正是由于PPP項目特征產生的不完全契約給予了政府部門實施公共負擔的條件和基礎。PPP建設運營管理過程中私人部門機會主義行為的研究方面,Shi.L等[7]把私人部門機會主義行為的原因分為外部和內部原因,內部原因是指私人部門的目標是從項目中獲取足夠的經濟利益而會忽略政府和公眾的社會效益;外部原因主要包括信息不對稱、合約不完全性和監(jiān)管制度的不完善。尹貽林等[8]指出更嚴格的監(jiān)管有助于抑制承包商的機會主義行為;Xiong[9]指出在信息不對稱環(huán)境下,私人部門機會主義行為發(fā)生的概率會更高。高若蘭[10]研究了政府監(jiān)管方式和私人部門機會主義行為之間的關系;吳正泓,陳通[11]研究了公共文化PPP項目私人部門機會主義行為產生的原因和應對機制;Liu[12]運用委托代理模型研究了政府激勵強度與私人部門機會主義行為之間的關系。
而目前對于政府部門實施公共品負擔的研究主要從風險和政治權力角度研究??掠澜╗2]研究發(fā)現政府信用風險是PPP實施過程中出現頻率最高的一類風險,Araya[13]基于131個國家跨國面板數據實證研究發(fā)現主權風險是影響PPP大規(guī)模開展的關鍵因素;Mahalingam,Bain[14,15]同樣指出政治違約政府無法履行PPP契約協(xié)議是誘發(fā)發(fā)展中國家PPP項目失敗的關鍵。湛中樂和劉書燃[16]更是直接指出PPP實施過程中,政府部門處于強勢地位使得私人部門只能屈服于行政權力。龔強[1]指出公共品負擔包括兩種類型,其一社會需求突變導致政府部門不得不調整公共品價格或稅率,其二政府部門利用行政地位和議價優(yōu)勢額外加重公共品負擔。Estache[17]認為政府的這種公共品負擔是 “政府部門機會主義行為”。而目前對于政府公共品負擔理論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定性的風險研究領域。
在大多數PPP項目中,企業(yè)通過“使用者付費”獲得回報,政府部門負責價格、質量等方面的監(jiān)管,保證公共福利的最大化。但是,使用者付費類PPP項目把部分政府風險轉移到私人部門,譬如,政府往往通過調整公共品價格實施公共品負擔,使得公共品負擔現象在使用者付費類PPP項目尤為常見[1]。本文討論分析使用者付費類交通PPP基礎設施領域,政府實施公共品負擔對私人部門機會主義行為的影響機制,運用演化博弈方法構建了地方政府和私人部門行為互動理論框架。通過建立博弈模型研究政府實施公共品負擔強度、政府補貼、政府與私人部門利益分配系數、私人部門機會主義被監(jiān)測概率之間的關系,并提供了在政府實施公共品負擔之后,如何避免私人部門機會主義行為的相關建議和策略措施。
本文考慮存在兩個博弈群體:政府部門和私人部門,兩個群體都是有限理性,即在初始階段,博弈成員的策略需要通過學習、模仿、調整直到達成均衡點為止。在PPP運營過程中,私人部門和政府部門的策略行為選擇是相互影響的,是一種動態(tài)博弈過程,本文作如下假設:
假設1此博弈過程中存在政府和私人部門兩類種群,兩者基于得益獨立動態(tài)地選擇策略。
假設2由于政府和社會公眾(項目使用者)的目標一致,因此將政府和社會公眾作為利益聯(lián)合體,政府群體作為參與博弈的一方,政府把公共福利納入目標函數。
假設3PPP項目建設運營過程中,政府部門行為策略集為{不實施公共品負擔,實施公共品負擔},私人部門的行為策略有兩種:一種是遵守合約條款不采取機會主義行為運營項目;另一種為采取機會主義行為獲取額外利益,即{不采取機會主義行為,采取機會主義行為}。
根據前文假設,構建博弈雙方的收益矩陣,如表1所示。

表1 政府部門和私人部門收益矩陣
其中,各個參數含義如下:

Bi—分別表示除經濟收益外在不同策略下項目運營增加的公共福利(i=1,2,3,4),B1表示政府部門實施PPP項目增加的公共福利,B2是私人部門采取投機行為后所剩的公共福利,B3表示政府施加公共品負擔從私人部門利益轉移到公共福利及PPP項目自身公共福利(B1)之和,同時還包括政府形象損壞弱化社會資本的進入激勵等負面社會福利,B4包括政府部門實施公共品負擔增加的公共福利減去私人部門投機損失的福利;
ΔRi—分別表示私人部門在項目運營期政府不實施和實施公共品負擔下機會主義行為所得額外收益,(i=1,2),ΔR2>ΔR1;
λ—是公共品負擔導致的項目利潤降低,在這里表示公共品負擔強度系數,0<λ<1;
φ—私人部門的投機行為對政府利益影響系數;
φ—政府實施公共品負擔對私人部門的補貼系數;
s—表示PPP合約中約定分配給企業(yè)的利潤比例;
α—私人部分采取機會主義行為被監(jiān)測的概率;

其中φ,δ,r,s,α,φ∈[0,1]。
假設在PPP項目運營期,政府部門群體中有x比例的成員選擇不實施公共品負擔策略,則實施公共品負擔行為策略的成員比例為1-x,設私人部門群體中選擇不采取機會主義行為策略比例是y,則選擇采取機會主義行為策略的成員比例為1-y,其中x,y∈[0,1]。
(1)政府不實施公共品負擔期望收益E11、實施公共品負擔期望收益E12和政府部門群體的期望收益E1為分別為:
E11=[R0(1-s)+B1]y+
[φR0(1-s)+B2](1-y)
E12={R0[1-s(1-λ)]-φR0sλ+B3}y+
{R0[1-s(1-λ)]+B4}(1-y)
E1=xE11+(1-x)E12
(2)私人部門不采取機會主義行為期望
收益E21、采取機會主義行為期望收益E22和私人部門群體的期望收益E2分別為:
E21=R0sx+[R0(1-λ)s+φR0sλ](1-x)
E22=[R0s+ΔR1-αΣp]x+
[R0(1-λ)s+ΔR2-αΣp](1-x)
E2=yE21+(1-y)E22
博弈過程中政府部門群體復制動態(tài)方程:

=x(1-x){(B1-B3-R0sλ+φR0sλ)y+
[B2-B4-R0sλ+ΔR2-(1-φ)R0(1-s)(1-y)]}
博弈過程中私人部門群體復制動態(tài)方程:

=y(1-y){φλR0s-ΔR2+αΣp+
[ΔR2-ΔR1-φλR0s]x}
令
可得如下命題:

根據復制者動態(tài)方程均衡點的穩(wěn)定性得到如下命題:

(1)當λ<λ1,α∈(α1,α2)時,系統(tǒng)存在兩個演化穩(wěn)定策略(0,1),(1,0);
(2)當λ<λ1,α∈(α2,α1)時,系統(tǒng)不存在ESS;
(3)當λ>λ1,s (4)當s>s1時,系統(tǒng)ESS為(0,1); (5)當λ<λ1,α<α2時,系統(tǒng)ESS為(1,0)。 根據命題2,可得政府部門和私人部門在不同情況下的演化相位圖如圖1所示,結果如下: (3)當λ>λ1,s (4)當私人部門的利潤分配比例較大時,即s>s1,政府實施公共品負擔強度越大,私人部門利益分配比例越小,私人部門更有可能采取機會主義行為以使自身較大的分配利益部分不受損失。此時該系統(tǒng)的演化穩(wěn)定策略為(0,1),如圖1(d)所示,即政府部門不實施公共品負擔,私人部門采取機會主義行為。 (5)當λ<λ1,α>α2時,此時監(jiān)管機制較為完善,公共品負擔強度小于某種水平。私人部門忌憚于監(jiān)管審查,而不采取機會主義行為。此時該系統(tǒng)的ESS為(1,0),如圖1(e)所示,即政府部門實施公共品負擔,私人部門不采取機會主義行為。 圖1 均衡點動態(tài)進化相圖 當被監(jiān)測概率位于某一區(qū)間,公共品強度低于某一水平時,即α∈(α2,α1),λ<λ1,該系統(tǒng)不存在ESS,而是形成了一種周期行為模式,這種周期性行為模式在研究中頻頻出現[10],雙方行為演化的最終結果與最初所處的狀態(tài)和各參數有關。此系統(tǒng)進化模型表示私人部門以y*的概率不采取投機行為,而政府部門會以x*的概率選擇不實施公共品負擔。研究結果如下: 命題3政府部門群體中不實施公共品負擔的成員比例x*,私人部門種群中不采取機會主義行為的成員比例y*均與λ成負相關關系。 根據命題3可得,當被監(jiān)測概率在某一水平區(qū)間時,若政府的補貼小于一定程度,私人部門會隨著公共品負擔程度加重而采取機會主義行為;同樣,政府部門在補貼較少的情況下會隨著λ的增加而更有意愿實施公共品負擔,提升效益和公共品福利。當λ增加時,會有更多的初始狀態(tài)落在III區(qū)域(如圖2所示),最終演化結果是(實施公共品負擔,采取機會主義行為)。 命題4私人部門群體中不采取機會主義行為的成員比例y*與φ成正相關關系,而x*與φ成負相關關系。 根據命題4可得,隨著政府補貼φ的增大,私人部門由于可以從政府部門獲取一定額度的補貼而放棄采取機會主義行為;對于政府部門,隨著補貼系數的增加,其由于給予了一定額度的補貼轉而實施公共品負擔。當φ增加時,會有更多的初始狀態(tài)落在I、II區(qū)域(如圖3所示)。 圖2 均衡點動態(tài)進化相圖1 圖3 均衡點動態(tài)進化相圖2 命題5當δ>δ1,私人部門種群中不采取機會主義行為的成員比例y*與利益分配系數s成正相關關系,當δ<δ1,時,y*與利益分配系數s成負相關關系;政府部門群體中不實施公共品負擔的成員比例x*與利益分配系數s成負相關關系。 根據命題5可得,當δ大于某一水平時,表明私人部門對未來的耐心程度比較大,愿意寄希望于未來的收益,此時y*隨著私人部門利益分配比例s增加而增加;隨著政府項目利益分配系數1-s的增加,政府種群中實施公共品負擔以提高公共福利的人群比例亦增加。當δ>δ1時,隨著s的增加,會有更多的初始狀態(tài)落在I、II區(qū)域(如圖3所示);當δ<δ1時,會有更多的初始狀態(tài)落在III區(qū)域(如圖2所示), 最終的演化結果是(實施公共品負擔,采取機會主義行為)。 命題6當δ<δ*時,y*與δ成正相關,當δ>δ*時,y*與δ成負相關;政府部門群體中不實施公共品負擔政策的成員比例x*與δ成負相關關系。 根據命題6可得,當δ>δ*,隨著δ的增加,會有更多的初始狀態(tài)落在III區(qū)域(如圖2所示),此時系統(tǒng)最終演化結果為(實施公共品負擔,采取機會主義行為);當δ>δ*,隨著δ的增加,會有更多的初始狀態(tài)落在I、II區(qū)域(如圖3所示)。 如上命題2(1)所述,當α∈(α1,α2),λ<λ1時,系統(tǒng)ESS為(0,1)和(1,0)。系統(tǒng)最終收斂的狀態(tài)由SOABD(四邊形OABD的面積)和SOCBD(四邊形OCBD的面積)的大小共同決定:當SOABD>SOCBD時,系統(tǒng)最終收斂于(0,1),即(不實施公共品負擔,采取機會主義行為);同理可得,當SOABD 經分析可得如下命題: 命題7當公共品負擔強度越大,折現因子越大,私人部門利潤分配系數越大,政府補貼系數越小,則政府部門不實施公共品負擔,私人部門采取機會主義行為的概率越大。 根據命題7可得,當被監(jiān)測概率在某一區(qū)間,公共品負擔強度小于某一水平,政府補貼系數大于某一水平時,隨著公共品強度、折現因子、私人部門分配系數增加,政府補貼系數減少,私人部門更有傾向采取機會主義行為。 命題8當B1,B2越小,B3,B4越大,則政府部門不實施公共品負擔,私人部門采取機會主義行為的概率越大。 根據命題8可得,當PPP項目自身帶來的公共福利和私人部門采取投機行為后所剩的公共福利越小,私人部門認為政府從公共利益的角度出發(fā)考慮可能會實施公共品負擔,而政府施加公共品負擔從私人部門利益轉移到公共福利部分越大,私人部門以“自我防衛(wèi)”的心態(tài)會有更大概率采取機會主義行為。 在滿足條件α∈(α2,α1),λ<λ1的情況下,如A地區(qū)一個高速公路使用者付費類PPP項目,正常運營期的收益為45000萬元,若政府不實施公共品負擔,私人部門通過機會主義行為獲得額外收益1645萬元,譬如未按合同約定對該高速公路進行正常維護保養(yǎng)。由于社會突發(fā)事件的發(fā)生,政府不得不調整使用者付費價格,此時運營期收益為29250萬元,私人部門“機會主義所得”利益為2000萬元。正常情況下, PPP項目帶來的額外社會公共福利為27000萬元, 私人部門采取投機行為后所剩公共福利為25000萬元,政府施加公共品負擔從私人部門轉移到公共福利及PPP項目自身公共福利為30000萬元,政府部門實施公共品負擔增加的公共福利減去私人部門投機損失的福利為26000萬元,私人部門的投機行為被政府部門檢測后對其負面效益為1800萬元,PPP合約中約定分配給企業(yè)的利潤比例為50%。 初始條件選擇:私人部門機會主義行為被政府檢測的概率為0.8,政府實施公共品負擔后對私人部門的補貼率為0.6,私人部門的投機行為對政府利益影響率為0.8,公共品負擔導致的項目利潤降低30%,即該PPP項目中各參數的取值(單位:百萬元)為R0=450,ΔR2=20,ΔR1=16.45,Σp=18,B1=270,B2=250,B3=300,B4=260,α=0.8,φ=0.8,φ=0.6,λ=0.3,s=0.5。根據以上假設,可得鞍點(x*,y*)=(0.5,0.58)。 分別令負擔品強度λ=0.3,λ=0.4,λ=0.5代入模型,如圖4(a),(b),(c)所示。當λ=0.3時,在鞍點(0.5,0.58)的右下區(qū)域均向(1,0)聚集,易演化為{實施公共品負擔,不采取機會主義行為}。而在鞍點的左上區(qū)域則向(0,1)聚集,易演化為{不實施公共品負擔,采取機會主義行為}。但是很難判斷博弈雙方演化均衡走勢。但是隨著的增加,左上方的區(qū)域范圍明顯大于右下方區(qū)域,即該系統(tǒng)收斂于(0,1)的概率隨著的增加而增加,表明當公共負擔強度較小時,政府為了社會效益最大化會選擇實施公共品負擔,私人部門威懾于監(jiān)督體系和負面效益而不采取機會主義行為;隨著公共負擔品強度的增加,私人部門會采取投機行為最大化目標利潤,而政府部門代表的是社會利益,反而會選擇不實施公共品負擔。 分別令分配系數s=0.5,s=0.7,s=0.9代入模型,如圖4(a),圖5(a),(b)所示。隨著s的增加,左上方的區(qū)域范圍明顯大于右下方區(qū)域,即該系統(tǒng)收斂于(0,1)的概率隨著s的增加而增加,表明當私人部門的利潤分配比例較大時,更有機會主義的傾向以獲得更多的利益。 圖4 (a)λ=0.3 圖4 (b)λ=0.4 圖4 (c)λ=0.5 圖5 (a)s=0.7 圖5 (b)s=0.9 分別令政府補貼系數φ=0.6,φ=0.8,φ=0.9代入模型,如圖4(a),圖6(a),(b)所示。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隨著政府補貼系數的增加,博弈雙方的動態(tài)演化路徑并沒有實質性的變化,即隨著φ的增加,仍難以判斷雙方的趨勢,表明在實施一定強度的負擔品政策下,政府補貼并不能對私人部門的機會主義行為起到實質性的影響。 圖6 (a)φ=0.8 圖6 (b)φ=0.9 令監(jiān)管系數α=0.9代入模型,如圖7所示。隨著被監(jiān)測概率α的增加,右下方的區(qū)域范圍明顯大于左上方區(qū)域,即該系統(tǒng)收斂于(1,0)的概率隨著α的增加而增加,表明當被監(jiān)測概率增加時,私人部門的機會主義行為大大減少。 圖7 α=0.9 先考慮不同參數變化對演化周期時間的影響,在保持其他參數不變的情況下,系統(tǒng)隨時間演化結果,如圖8(a)所示。當負擔品強度增加時,系統(tǒng)隨時間演化結果如圖8(b)所示,博弈雙方的演化周期明顯縮短,即隨著負擔品強度的增加,私人部門采取機會主義的周期減少;當私人部門分配比例系數增加,系統(tǒng)隨時間演化結果如圖8(c)所示,即隨著利益分配比例的增加,私人部門演化采取機會主義的周期減少,政府部門演化不實施公共品負擔的周期也會減少;當被監(jiān)測概率系數增加時,系統(tǒng)隨時間演化結果如圖8(d)所示,即隨著被監(jiān)測概率的增加,私人部門演化發(fā)生實質性變化,不采取機會主義行為的周期相較于圖8(a)有明顯縮短。 綜上研究發(fā)現,負擔品強度、分配比例、被監(jiān)測概率、政府補貼等參數和PPP項目博弈雙方的演化路徑結構和演化周期都有較強的關系,政府在實施公共品負擔后往往會忽略其對私人部門機會主義行為的影響,而在較長的PPP合同期內,政府在此期間如若不關注此問題往往會出現實施公共品負擔帶來的公共福利小于私人部門機會主義行為帶來的損失。例如,高速公路橋梁等基礎設施,面對政府部門的公共品負擔,私人部門在此期間減少運維成本,長期來看對基礎設施的壽命和安全會產生深遠的影響,從而降低了社會公共福利。政府部門需要把負擔品的強度控制在某一定范圍,并施加其他相關補貼政策和強有力的監(jiān)管制度,減少私人部門的機會主義行為。 圖8 (a)λ=0.3,s=0.5,α=0.8 圖8 (b)λ=0.4,s=0.5,α=0.8 圖8 (c)λ=0.3,s=0.6,α=0.8 圖8 (d)λ=0.3,s=0.5,α=0.9 本文探討了PPP市場中政府部門的公共品負擔政策對私人部門機會主義行為策略選擇影響的問題。地方政府往往利用基礎設施帶來較高的公共福利,與社會經濟人的私人部門追求私人利益最大化的目標相悖,由此導致民營資本在進入PPP市場之后,承受處于強勢政治地位的地方政府實施的公共品負擔政策,長此以往,增加機會主義行為的發(fā)生,甚至會降低PPP項目的運營質量和壽命,為公眾帶來生命財產安全問題。 本文相關的政策建議包括以下四點: 第一,完善政府公共品定價議價制度,增強政府部門契約精神,減少公共品負擔強度。在缺乏專業(yè)的第三方機構參與公共品定價,以及地方政府追求業(yè)績和公共福利最大化的背景下,公共品負擔問題難以避免。政府在履行PPP項目的不完全契約過程中,應維護私人部門利益,降低引資成本,其二防止從私人部門處施加公共品負擔增加的公共福利,流失于私人部門機會主義行為。 第二,減少私人部門的利益分配比例,研究發(fā)現,私人部門的利益分配系數大于某一水平時,采取機會主義行為的概率會增加,并隨著分配系數的增加而增加。此分配系數與公共負擔品強度,政府補貼系數,貼現因子等都有一定的關系,并且私人部門采取機會主義行為的演化周期會隨著分配系數增加而明顯縮短。 第三,完善政府部門的監(jiān)管制度。政府部門在PPP項目運營管理過程中,更多扮演監(jiān)督者的角色,根據研究發(fā)現,隨著政府補貼系數的增加,私人部門實施機會主義行為的概率有所減少,但博弈雙方的動態(tài)演化路徑并沒有發(fā)生實質性變化,表明在實施一定強度的負擔品政策下,政府補貼對私人部門的機會主義行為沒有起到實質性的影響作用。隨著政府監(jiān)管體系的完善,對私人部門的機會主義行為產生了實質性的影響,政府部門可以采取兩種途徑實施監(jiān)管體系,一方面增加被監(jiān)測概率;另一方面提高懲罰力度,但是本文并沒有考慮監(jiān)管成本對該系統(tǒng)模型的影響。 第四,提高私人部門對未來的耐心和期望。PPP項目建設運營周期較長,在此過程中,政企都面臨和承擔較大的風險,私人部門的目標就是在這樣長的周期中確保盈利。根據研究發(fā)現,貼現因子越大,私人部門的機會主義行為發(fā)生的概率越低,依據Samuelson P.的理論,將貼現因子看作私人部門對未來項目盈利的信心和期望,因此,政府部門應提升私人部門對項目的期望。2 討論分析
2.1 演化結果討論分析



2.2 混合策略下參數變化討論分析


2.3 兩個均衡點下參數變化討論分析
3 演化博弈數值仿真分析
3.1 負擔品強度、分配比例、補貼系數和監(jiān)管強度對博弈雙方演化路徑仿真分析








3.2 系統(tǒng)隨時間演化仿真分析




4 結論與管理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