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寅尊 陳廣勇
(1.四川水利職業技術學院,四川成都 610000;2.四川師范大學體育學院,四川成都 610000)
發育性協調障礙(developmental coordination disorder,DCD)是一種常見的慢性疾病,根據美國流行病學調查顯示,DCD 在兒童中的發病率為5%-6%[1]。不同國家與地區,DCD 的發病率存在一定的差異,香港理工大學副教授黎程正家在其著作中指出DCD 的發病率為5%-10%[2]。DCD會給兒童的生活帶來極大困難,會對兒童的身心健康發展造成嚴重影響,患病兒童會產生一系列阻礙其成長發育的異常表現:如情緒紊亂、學業表現較差以及兒童肥胖與抵抗力低下等一系列問題[3]。趁早地發現與治療能夠使DCD 兒童在熟悉的身體活動與日常生活中有所改進,減少DCD 帶來的繼發性問題,以促進兒童的健康成長。本研究旨在通過運動手段對城郊兩地DCD 兒童進行干預,探討城郊兩地DCD 兒童在經歷8 周的運動干預后各項指標的改善與區別。
在成都市的城區與城郊分別選擇一所小學,于2018 年10 月開始以隨機抽樣的方式與自愿的形式,在兩個學校的1-4 年級(7-10 歲兒童)選擇兒童進行前后測,每個年級抽取兩個班,共計4 個年級、16 個班。嬌子小學有248 人參與了前后測,錦馨小學有244 人參與前后測。在前測過程中,一共有27 名兒童被初步判定為DCD 兒童,其中嬌子小學20人,錦馨小學7 人,具體人數如表1 所示。運用SPSS 對兩校兒童年齡進行獨立樣本t 檢驗,得出結果P>0.05,說明兩校兒童在年齡上不存在顯著性差異。
兒童動作協調能力成套評估工具第二版(Movement Assessment Battery For Children-Second Edition ,MABC-2)是世界上最常用的兒童運動協調測試工具,這項由英國開發與出版的4 至16 歲兒童運動協調能力的評估工具,是迄今為止在DCD 個體診斷中使用最為廣泛且信度較好的標準化運動測試[4]?;o等人通過研究驗證了該篩查工具在中國兒童中也具有良好的適用性,可以作為篩查DCD 的有效工具[5]。MABC-2 中的測試包括手部精細動作、定位與抓取、動靜態平衡能力三個大項目,其中涵蓋了8 項不同的任務。該量表的最新報告顯示,綜合評分百分比≤5%可以視作DCD的明確證據,受試者可初步診斷為患有發育性協調障礙。
1.3.1 運動干預方案
本研究的干預方案是基于MABC-2 的三大測試項目所設計的。首先,根據手部精細動作的測試項目(插釘、穿針、畫線)可知手指的靈活性、手眼協調能力是提高手部精細動作的關鍵,因此,在本干預方案中加入了乒乓球與排球的練習元素,主要內容是原地與移動中的單手顛乒乓球、單手肩上與雙手胸前的撥排球練習;其次,根據定位與抓取的測試內容(雙手接球、投擲豆袋)可以發現該項目是測評兒童的物體控制能力與移動能力,所以提高大肌群的協調性以及其他穩定技能是發展該項目能力的要點,在干預內容中主要以兩人雙手拋接排球與原地定點投排球的練習為主;最后,根據MABC-2 中的動靜態平衡項目(單腿平衡、腳跟腳尖、跳躍)的項目特征,從穩定身體這一先決條件出發,在干預手段中加入燕式平衡練習、15 米直線后退走練習、方格四邊跳練習。
1.3.2 運動干預的實施
分別從2018 年10 月與2019 年3 月開始對嬌子小學與錦馨小學進行為期1 個月的DCD 兒童篩查工作,在嬌子小學篩查出DCD 兒童20 名,在錦馨小學篩查出DCD 兒童7 名。并于2019 年4 月開始對兩校的DCD 兒童進行為期8 周共計32 次,每次40 分鐘(準備活動5 分鐘,干預過程30 分鐘,整理活動5 分鐘)的運動干預。而且在此期間,方案中的每組項目都需在每周完成兩次,最后于2019 年6 月下旬對參與運動干預的27 名兒童進行前后測數據回收與處理。另外,在進行運動干預的8 周中受試者除了體育課之外,不得參與其他任何形式的體育活動。
采用SPSS 25.0 軟件對兩校兒童前后測數據資料進行統計分析,對符合正態分布的數據采用配對樣本t 檢驗與獨立樣本t 檢驗,對不符合正態分布的數據進行非參數檢驗,檢驗水平為P<0.05。因本研究中的前后測數據均不完全滿足正態性分布,故均采用非參數檢驗分析前后測數據的顯著性。
通過篩查發現,位于城郊的錦馨小學有7 名DCD 兒童,而位于城區的嬌子小學有20 名DCD 兒童。在與總人數相除后可得出兩校DCD 發病率,其中錦馨小學的DCD 發病率為2.87%,嬌子小學的DCD 發病率為8.20%,兩校兒童的DCD整體發病率為5.49%。由此見得,城郊小學的兒童發育性協調障礙患病率低于城區小學,這說明城郊兒童的整體運動表現較城區兒童更為優秀。將兩校DCD 兒童的前測數據進行分析后得到表2,表2 反映了兩校DCD 兒童在干預前各項目的平均值以及平均值之間的差異性。由表2 可知,嬌子小學DCD 兒童的整體表現明顯好于錦馨小學。首先,從綜合百分比來看,兩校DCD 兒童存在著顯著性差異(P<0.05);其次,從大項目來看,兩校DCD 兒童在手部精細動作中呈現出著顯著性差異(P<0.05),嬌子小學優于錦馨小學;最后,從小項目來看,除了非慣用手插針、雙手接球、跳躍1 之外,其余所有項目中城區小學的DCD 兒童平均值均大于城郊小學。由此見得,城區小學DCD 兒童在整體上的表現較城郊小學更為突出,尤以手部精細動作這一大項目明顯。

表2 兩校干預前的平均值分析與對比
2.2.1 手部精細動作
表3 反映出了兩校DCD 兒童在手部精細動作這一大項目中的平均值前后差異及其差異顯著性。表3 中平均值均為負數,這說明兩校兒童在手部精細動作這一大項目中,所有小項在干預后都較前測有所提升。另外,除了錦馨小學兒童在非慣用手插針上沒有與前側為呈現出顯著性差異外,兩校其余項目在干預后的數據均與前側呈現出顯著性差異(P<0.05)。

表3 手部精細動作前后測差異
2.2.2 定位與抓取
從表4 中可以看出,兩校DCD 兒童在運動干預后的各項數據表現均優于前測表現。從平均值上看,錦馨小學DCD兒童的整體提升較嬌子小學明顯,小項均值差異均較嬌子小學更為突出。此外,兩校所有項目的前后測數據差異均呈現出顯著性變化(P<0.05).

表4 定位與抓取前后測差異
2.2.3 動靜態平衡
表5 中可以明顯的發現接腳前進這一項目在兩校中的前后測中都不存在前后測差異,因為這一項目練習的是兒童方位感,兒童在直線倒退走中進步空間較小,而且兩校27名兒童在這一項目中的前測得分均是滿分,所以運動干預手段的正向作用較小,只要能保持兒童的現有成績即可。除此之外,兩校兒童在動靜態平衡這一大項目上的前后變化均呈現出顯著性差異(P<0.05),從小項目來看,錦馨小學DCD兒童在優勢腿跳躍這一項目上的后測數據并未與前測數據呈現出顯著差異(P>0.05)。

表5 動靜態平衡前后測差異
2.2.4 綜合百分比
從表6 中可以看出,運動干預前后的綜合百分比呈現出顯著性差異(P<0.05),這說明運動干預對于改善兩校DCD兒童的運動表現都是有效的,8 周的干預在一定程度上發展了DCD 兒童身體的不同系統、不同部位、不同感官之間的協調能力。此外,從表6 中可以發現,錦馨小學的DCD 兒童在綜合百分比上的均值提升較嬌子小學更為明顯。

表6 綜合百分比前后測差異
表7 反映了兩校DCD 兒童在經歷8 周運動干預后的各項數據平均值及其差異性,從表7 可以看出,錦馨小學DCD兒童手部精細動作與定位與抓取的后測表現優于城區小學,扭轉了前測中嬌子DCD 兒童在這兩個項目中表現更好的情形,并且城郊兒童的綜合百分比要高于城區兒童??偟膩碚f,在運動干預之后兩校DCD 兒童的整體表現趨于接近,所有項目均未呈現出顯著差異(P>0.05),改變了前測中城區小學DCD 兒童表現更好的局面。
發育性協調障礙在兒童中患病率較高,大多數患兒都表現出不同程度的運動發育緩慢或異常,青春期乃至成年期都可延續這種缺陷[6]。因此,對患有發育性協調障礙兒童實施運動干預的研究已然成為該領域的熱點,它的發展對兒童的健康成長意義重大。本研究基于MABC-2 測試項目設計了運動干預方案,干預方案中融入了乒乓球與排球等元素,目的是促進DCD 兒童的手指靈活性與手眼配合能力以及兒童各個肌群的協調能力,從而發展其動作協調能力。以上數據表明,城郊7-10 歲兒童的DCD 發病率較城區兒童要低,這表示城郊地區的7-10 歲兒童整體運動能力更為突出。城郊7-10 歲DCD 兒童在運動干預前的整體表現比城區兒童差,但是在經歷8 周的運動干預之后,城郊兩地7-10 歲DCD 兒童的運動能力均有所改善,其效果非常顯著,兩地兒童綜合百分比數較以往都有很大的提升,并且城郊兒童運動能力的整體改善比城區兒童更為明顯,這主要體現在手部精細動作與定位與抓取這兩個大項目上。
本研究對城郊兩地7-10 歲兒童進行了8 周的運動干預,發現運動干預手段對于兩地兒童動作協調能力的改善是有效的,其中手部精細動作與定位抓取這兩個大項目的提升尤為明顯,且整體上城郊兒童的提升較城區兒童更為明顯。然而,鑒于本研究的樣本量不大,運動干預手段亦有待深化完善,獲得的結果還需較大規模的前瞻性調查研究加以驗證。但是本研究為我國進一步干預與治療DCD 提供了線索,具有一定的理論價值與實踐意義。除此之外,由于兒童存在個體差異,探索與發現一種兒童易接受、家長與教師能駕馭、學校便于開展的方法是該領域新時代的課題,為了改善DCD兒童的運動能力并且促進其健康發展,需要繼續探索運動干預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