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ITESPACE的交通導視設計研究知識圖譜分析

王軍 秦夢麗

摘要：可視化梳理交通導視設計研究現狀、熱點及前沿演進。借助citespace軟件，綜合運用文獻梳理法和定量與定性結合分析法。得到主要學者及機構、研究熱點、研究內容并歸納前沿演進四個階段。未來交通導視設計應加強政府與高校之間的合作；注重各設計要素之間的互補與協同；運用更加新穎、更具互動性和趣味性的新媒體形式，豐富信息傳達的方式。

關鍵詞：公共交通 導視設計 Citespace 前沿演進 地域文化

中圖分類號：J52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0069（2023）05-0084-04

Abstract：To visualize the research status，hotspots and frontier evolution of traffic signage design.With the help of citespace software，literature combing method and quantitative and qualitative combined analysis method were used comprehensively. The main scholars and institutions，research hotspots，and research contents were obtained，and four stages of frontier evolution were summarized.The future traffic sign design should strengthen the cooperation between the government and universities；pay attention to the complementarity and synergy between various design elements；use newer，more interactive and interesting new media forms to enrich the way of information transmission.

Keywords：Public transportation Way finding design Citespace Frontier evolution Regional culture

引言

導視系統已經被廣泛應用于公共交通領域，交通導視設計不再是孤立的單體設計或簡單的標牌，而是整合品牌形象、建筑景觀、交通節點、信息功能、媒體界面等諸多要素的系統化設計[1]，旨在引導大眾認識，理解，逐漸清晰周圍的交通環境。自第二次工業革命以來，汽車的普及和高速公路的普及，交通導視系統設計也越來越凸顯其重要性，故本文借助citespace軟件，分析該領域研究熱點及前沿演進，以期對未來學科領域發展提供參考。

一、數據來源與研究方法

（一）數據來源

首先檢索主題詞“導視設計”，檢索日期為2021年7月19日，設置時間跨度為2000-2021年，共得到2456篇文獻，再以“交通導視設計”，含“地鐵導視設計”“公交導視設計”關鍵詞對中文文獻進行篩選，得到612篇有效文獻。

（二）研究方法

陳超美等人員基于JAVA語言開發的可視化軟件——Citespace ，有利于展現某一領域的關鍵文獻、熱點研究和前沿方向[2]。本文借助CiteSpace 軟件，采用文獻分析法、定量與定性相結合的方法，對文獻年度發文量、作者和機構、關鍵詞的聚類與突現進行分析，得出相應的科學知識圖譜，來展現交通導視設計研究的基本概況、研究熱點和前沿發展進程。

二、交通導視設計的知識圖譜分析

（一）發文時間分布分析

年度發文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該領域研究者的研究進度，從整體趨勢看交通導視設計的發文量處于一個持續上升的態勢。從年度發表論文情況（見圖1），可見我國交通導視設計研究經歷了緩慢增長、快速增長兩個階段。第一階段為2004-2009年，年均發文數量2篇，屬于研究早期；第二階段是2010-2021年，發文量呈激增狀態，共發表596篇，年均49篇。說明交通導視設計研究逐漸引起了國內學者的關注和重視。

（二）主要學者及研究機構分析

從發文作者共被引圖譜中，可以得出該領域學者之間的相互關聯性，進而判斷該領域的主要研究方向及動態變化[3]。將612篇有效文獻數據轉換后導入Citespace軟件，設置Node Types參數為Author，得到Density 為 0.0221的作者合作可視圖譜（見圖2）。從圖中可見，崔冬暉學者的被引頻率最多，達到44次。

對主要學者及研究群進行聚類分析，以“發文作者”作為節點對文獻進行統計分析（見表1）。其中，陳立民學者發文數量最多，共5篇，其次是洪興宇學者發文4篇，金雅慶、沈亦伶、趙越、茍瀟冉、鄧婷、肖巍發文數量均為3篇，可見學者們的研究在不斷深入。通過作者合作網絡來看，交通導視設計研究呈現小集中、大分散的特征，作者之間聯系強度非常弱，不同機構的學者間合作關系并不密切，且研究重點有一定差異，但總趨勢仍然是關注交通導視設計的功能性與人性化的問題。同一個機構作者之間的聯系比較多，如均來自西南交通大學的陳立民與茍瀟冉兩位學者合作聯系緊密，研究側重地域文化和通用設計在交通導視設計中的應用；均來自吉林建筑大學的趙越與金雅慶兩位學者合作聯系緊密，研究注重導視設計中的交互性與用戶體驗；均來自北京林業大學的沈亦伶與趙雁兩位學者合作聯系緊密，研究注重問題分析與改良設計。

以“研究機構”為研究對象對文獻進行統計分析（見圖3），文獻署名機構主要為高等院校，主要包括西南交通大學、西安建筑科技大學、湖北工業大學、武漢理工大學等，研究機構的學科背景大多為建筑學、設計藝術學、鐵路運輸、美術學等。

（三）關鍵詞分析

分析高頻關鍵詞和關鍵詞聚類，可以得出交通導視設計研究的熱點[4]。設定 Node Types 參數為 Keyword并運用LLR 算法，共有節點數=98，連線數=174，全網絡的輪廓值為 0.0366。對共詞網絡進對關鍵詞聚類分析（見圖4），設置聚類標簽個數為10。聚類標簽數字越小，代表聚類中包含的關鍵詞越多。

根據詞頻排序統計，分析前20個關鍵詞（見表2），發現其重點研究對象為地鐵導視系統、旅游景區、高校校園；重點關注導視設計中的功能性、人性化和個性化；研究方法主要有比較研究、使用后評價和問卷調查；研究的主要人群為視覺障礙人群、老年人、外國人與兒童弱勢群體；研究理論主要包括視知覺、符號和文字等，涉及的其他相關理論主要包含人體工程學、通用化設計、無障礙設計和交互設計；研究技術方面關注觸控技術，數字投影技術、虛擬現實技術和現實增強技術。

分析關鍵詞共現網絡聚類表（見表3）的研究內容，可知交通導視設計的研究圍繞著環境、導視設計和用戶三個因素展開[5]。如#0、#1、#3和#6聚類與導視設計相關，#2和#8聚類研究與用戶相關，#4、#5、#7和#9聚類與環境相關。對于導視設計的研究主要是從平面設計要素、材質屬性和新媒介的應用展開。導視系統的特征是簡練精微、傳辭達意，其平面要素包括圖標、色彩、字體。圖標研究主要是圍繞著沿用國標和探尋符號元素的個性化表達展開。字體研究圍繞著字體的選擇，字號大小及中英文搭配，信息分類等展開。初奕佳學者提出為了交通導視系統更具理性和秩序性，需要通過網格系統進行設計[6]。色彩研究圍繞色彩三要素和色彩的功能性，對使用的原則與方法展開探討，陳雪瑩學者提出應照顧到各類色覺人群需求，以色彩信息傳達“無障礙化”為目標，做到通用色彩設計[7]。合理使用材料可以使導視系統中的平面設計向三維空間延伸，帶來新的思路和活力。新媒介的應用使導視系統在形式和內容上進行自我革新和演變，豐富了設計資源和設計方法。

交通導視設計對于用戶的研究主要是從用戶體驗、視知覺理論、尋路行為展開，通過分析用戶在尋路過程中的行為心理及認知規律，找出需求和痛點，結合新理論、新技術，提出優化建議。陳舒婭學者指出在設計過程中應當分析用戶使用流程，強調信息的有效性，通過用戶調研、實地考察的方法來在實際中檢察、設計并加以改進，做到“設計-實踐-再設計”[8]。王苗輝、仇靜、胡婷等學者都提出要根據用戶的信息接受過程并結合視知覺理論，進行改良設計。張宇航學者提出分類研究不同群體對于導視系統的需求，針對老年人和殘疾人等特殊群體的需要，提出觸覺領導思維，結合無障礙設計的原則，重申“人性化”科學理念。

對于環境的研究主要是從地域文化、環境特點展開，在導視系統創作過程中，為了避免同質化，增加地域文化元素是首選方式。倪春洪提出用導視系統設計來演繹城市文化意象，通過對城市概念、圖形、色彩的提煉，分析城市文化意象獨特的表達方式[9]。馬珂學者探究了地域性圖形語言在地鐵站名符號設計中的應用規范，提高用戶對導向標識信息認知度。黃彥、王有任等學者提出在導視設計過程中考慮與公共環境的關系，將地理環境特點與導視設計融為一體，更好地凸顯出地域文化特色，傳播城市形象。

可見交通導視系統是結合環境與用戶之間關系的信息界面系統，讓融入環境的導視設計，更好地服務于用戶。

（四）趨勢分析

根據關鍵詞突現圖（見圖5），按照關鍵詞突現時間和研究主題，將研究前沿演進分為以下四個階段：標準化設計研究（2000-2012）、個性化設計研究（2013-2015）、多元化設計研究（2016-2018）、智能化設計研究（2019-2021）。

第一階段：標準化設計研究（2000-2012）。這一時期信息設計、新媒體、視覺形象、人性化設計、以人為本等詞突現。導視系統設立基本是一種政府行為，是一個從法規到設計、從設計到實施的過程[10]。這一時期以理論研究為主，主要針對交通導視系統設計的功能性、規范性、通用性和科學性進行了探討，指出導視設計過程中應充分考慮弱勢群體，應用認知心理學、人體工程學等理論，運用系統而整體的方法，根據國家標準確定平面設計的參數，設計風格與城市形象巧妙結合并具有延續性。在載體與媒介方面，打破傳統的平面載體，由平面向整個空間擴展，并利用手勢交互、多點觸控、語音輸入等新媒體交互方式[11]。

第二階段：個性化設計研究（2013-2015）。這一時期導視系統、人性化、城市形象詞突現，與2012年9月1日起實施的《無障礙設計規范》有關，在交通導視設計研究中，學者們強調重視所有人的差異性，著重對導視系統設計中的版面信息的層級關系、色彩三要素、字體高寬比及間距、圖形等設計元素進行優化分析。這一時期熱點問題為趨同化的交通導視設計忽略了地域文化的繼承，缺乏人文色彩與個性體現。在個性化設計的研究中，提出對地域文化特色的圖形和色彩進行抽象化、符號化并與現代設計語言結合，在載體與媒介方面，提出采用觸控的LED顯示屏，運用虛擬仿真、大屏投影技術、動態影像來傳達信息，通過多感官通道的融合使人的感知產生三維立體的空間結構，讓交通導視設計從單一的指示功能性發展到系統性、通用性、人文性與藝術性的和諧統一。

第三階段：多元化設計研究（2016-2018）。這一時期空間認知、老齡化、無障礙設計、增強現實、交互性等詞突現。面對老齡化背景和日益膨脹的復雜信息，傳統的實物載體已不足以承載，設計者如何通過新興電子交互媒介幫助用戶在復雜空間中的高效、快捷、準確地尋路是這一時期的研究重點。將研究置于跨學科背景和整合觀念下，趙越學者提出智慧交通的概念，以用戶體驗設計為中心，從設計要素、技術要素、環境要素三個方面入手，在色彩表達、材料選擇、圖形符號設計、多感官設計、體驗方式等角度上采用多元化的設計手法，整合具有人性化的設計元素和導視信息內容[12]，通過手機App導航、聲控、增強現實等新技術與線下實物導視相結合設計，來增強與用戶的互動，讓信息在交互與體驗中傳達。

第四階段：智能化設計研究（2019-2021）。這一時期交互設計、設計策略、城市品牌等詞突現。隨著城市品牌意識覺醒，設計師們從關注用戶的基礎生理需求轉向更高層次的情感需求，用服務設計的思維方式更新以往的導視系統設計方法。考慮到弱勢群體的生理特征，依據人機工程學、認知心理學等理論對信息的呈現方式進行設計后，并增加評價程序，利用實驗來檢測尋路效率及設計的有效合理性，真正做到導視設計的通用性與合理性。并提出設計與現代科技相融合，不固定導視設計的載體，推出智能導視App、建立數字公交站牌和站內智能監控、將標識動態化，合理運用VR全景導航、全息投影和MR（混合現實技術）等技術，實現交通導視的全程無限擴展性，讓導視服務從尋路中，延續尋路前與尋路后[13]，貫穿整個尋路過程，增強用戶體驗感和參與感。

三、研究展望

通過對作者、機構、文獻分析可知，高校是交通導視設計的研究主體，學者和機構相互之間的合作較少，在理論層面學者們關注的角度比較全面，但具體實踐具有滯后性，目前公共交通中仍有許多導視設計顯示出功能識別性差，人性化設計不夠等問題。交通導視系統設立是一項政府行為，未來交通導視設計中，應加強政府與高校之間的合作，學者之間也應加強合作，促進研究體系的健康發展。武漢地鐵線路顏色設計是高校與政府成功合作的案例，先由湖北省省發改委印發了省級重點建設計劃，其中涉及武漢市軌道交通項目，后武漢理工大學藝術與設計學院方興教授受邀為武漢地鐵集團設計CIS（企業形象識別系統），為12條線路設計標識色，選色靈感分別來源于武漢各種景觀及文化，把東湖、歸元寺、黃鶴樓等具有代表性景點的“色彩”進行提煉。如2號線標識色是梅花紅，武漢市花是梅花，根據市民對市花的了解，將醒目的梅花紅融入到標識顏色設計中，透出了極強的城市概念；8號線為青銅色，線路終點是盤龍城，是武漢歷史最早的發源地，選用青銅色來突出其歷史文化氣息。

通過關鍵詞分析可知，在跨學科背景及整合觀念下，交通導視設計應注重與地域文化、用戶群體、環境特點、新技術新材料等設計要素之間的互補與協同，在設計過程中進行融合，使設計既能保證生理功能需求又能提高用戶心理情感上的需求。以東京地鐵為例（見圖6），東京地鐵基于人機工程學原理，分析用戶行為，確定科學的導視信息架構；提取地域文化的代表性顏色作為地鐵線路的標準色；在無障礙設計方面，為盲人提供盲文票價表，在樓梯扶手上用盲文標記線路和出口信息，車站指引圖和售票機上具有語音向導功能，近年來針對色障人群推出了通用色彩設計的路線圖，降低先前色彩的亮度并增加彩度以此提高對比，對于相似色并相連的路線，以有無條紋區別，方便色障人群辨識。東京地鐵為不同需求的乘客都提供了安全又舒適的環境，讓人們感受到了社會的友好相待。

通過前沿演進分析可知，交通導視設計發展符合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設計在滿足人們基礎的生理需求后，轉向滿足高層次的情感需求，在最高需求“尊重與自我實現”方面，可以運用更加新穎、更具互動性和趣味性的新媒體形式，豐富信息傳達的方式，使用戶在尋路過程中具有體驗性與趣味性，并在設計中增加評價環節，讓用戶運用自己所知所感來對導視設計進行評價。南寧聚象科技為景區設計了AR導視+AR導覽+AR旅游方案（見圖7），用戶通過AR掃描地圖觸發AR動態效果，如景點介紹、語音講解、旅行路線推薦等信息，實現虛擬與現實的互動，為用戶提供視覺、聽覺、觸覺等多重感官的互動體驗，增強用戶的參與性、娛樂性。

結語

本文借助 Citespace軟件對近20年來中國知網中關于交通導視設計的文獻進行梳理，對研究熱點和前沿演進做重點分析，研究總體的趨勢是基于理論和改良性的研究，從最初對宏觀的功能識別、視覺設計規范的關注逐漸轉向對微觀的平面設計要素和媒介應用，近年來對新技術新材料的應用研究比較多，研究方法不斷深入從比較研究、文獻研究到實驗研究，使用后評價等。未來交通導視設計應加強政府與高校之間的合作；應注重與地域文化、用戶群體、環境特點、新技術新材料等設計要素之間的互補與協同；運用更加新穎、更具互動性和趣味性的新媒體形式，豐富信息傳達的方式。

基金項目：

1.教育部產學合作協同育人項目 “復雜數據下《信息可視化設計》實驗教學改革與實踐”（202101361017）；

2.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基于用戶認知的大數據可視化藝術設計評測方法研究》（212274024）；

3.國家社科基金藝術學面上項目 “中國藝術設計產業核心能力評價與培育研究”（18BG137）。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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