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州：四省通衢之地，愈夜愈熱鬧

● 葉克飛

浙江省衢州位于錢塘江上游，南接福建省南平，西連江西省上饒與景德鎮，北鄰安徽省黃山，東面與浙江省內金華、麗水、杭州三市相交，“四省通衢”之稱由此而來。這座始建于東漢時期的城市，擁有江南地區保存最好的古代州級城池，也就是衢州府城。

步行衢州老城的起點，以舊時城墻為最佳。當年的“和豐門”今已不在，只有城墻仍在。城墻旁立著“衢州城墻（和豐門）”的全國文物保護單位石碑。城墻前是寬闊人行道，一座大橋以秀美弧線橫跨衢江。夜晚來到江邊，橋身亮起燈光，更是宛如緞帶。

站在大橋上，可以見到與城墻平行的兩條綠道，一高一低。低的臨江親水，高的一路綠蔭，人們可以各取所需。

衢江曾護衛古城1800多年。如今，它是衢州人最熱衷的去處，人們在這里慢跑、散步、閑坐與下棋。沿著綠道前行，衢州古城墻的中心點——水亭門巍然而立。正對水亭門的是階梯與廣場，舊時是水亭門碼頭所在地，也是浙閩贛皖四省商貿的中轉碼頭。

2006年被列入全國文物保護單位的衢州古城墻，原有八座城門，目前尚存三座，分別為水亭門、大南門和柯山門，其中水亭門最為著名。

衢州城初為土城，目前保留下來的衢州磚石城墻始建于何時，史志沒有明確記載。比較主流的說法是在唐朝武德年間，大名鼎鼎的尉遲敬德奉命在衢州江畔興建磚石城墻的衢州城池。此后城墻歷經擴充、整修和重建，始終是保存完好的城防體系。

此后，黃巢起義和方臘起義，都曾圍攻衢州，均在水亭門前受挫。太平天國起義時，翼王石達開曾率太平軍數次圍攻衢州，最長一次達半年之久，但因城墻高而堅固，易守難攻，最終無功而返，水亭門的另一個名字——“鐵衢門”也因此得名。

我眼前的水亭門，又稱大西門和朝京門，水亭為門內街名。舊時衢州臨江，常有水患，水亭門便首當其沖，所以有“水亭街，街停水，水亭街上漲大水”的民謠。城門上是黑瓦配紅色門窗的碧春樓，又名西勝樓，是衢州九樓之一，氣派莊嚴。

水亭門最美的時刻，還是要等到晚上，燈光籠罩城樓，城樓下面的人們自得其樂。

水亭門古街區的三街七巷，被譽為衢州的“建筑博物館”，錯落有致的馬頭墻林立，爬山虎覆于墻上。白墻灰瓦和木雕門窗一派古樸，即使不少是近年復建，仍“修舊如舊”，不顯突兀。

在這片街區中，不管走在哪里，抬頭都能見到天王塔的存在。有趣的是，白天看這座塔，它顯得太新，不夠古樸，因而平淡無奇。可到了晚上，它就是衢州古城最耀眼的存在。

衢州老話說，“先有天王塔，后有衢州城”。不過，陪伴衢州人數百年的天王塔，在20世紀50年代初，因為臺風和失修等緣故，出于安全考慮而拆除，也讓衢州的歷史一度失去了最重要的記憶。

在水亭門街區的夜景中，天王塔是極其炫目的存在。燈光讓塔身如同夢幻童話，它并未采用水亭門和老街里的紅色調，而是采用黃白亮色。

塔下的石板路面，被孩子們用來當成“跳房子”的格子。塔身燈光灑在孩子們的身上，一派祥和。

不遠處的水亭門更是熱鬧，綿延古城墻燈火通明，雄偉城門面向衢江，大廣場上密密麻麻的人，分成幾處不同的廣場舞隊伍。廣場前有大階梯直抵江畔，人們坐在大階梯上納涼，江畔綠道是散步的人群。被視為宜居城市的衢州，用這樣的場景證明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