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雙語加工研究的熱點與前沿可視化分析

[摘要]借助CiteSpace軟件對我國2000—2022年的雙語加工研究文獻進行可視化分析，結果顯示：（1）年發文量整體呈波動上升態勢；（2）研究熱點主要有具身認知、雙語者、啟動效應、切換代價、雙語教育、機器翻譯等；（3）雙語者、二語水平、工作記憶是近年來興起的前沿議題；（4）研究方法包括行為實驗、眼動追蹤技術、EEG/ERPs、PET和fMRI等；（5）研究對象以成人雙語者和中英雙語者為主。未來應注重學科融合，從語言國情的實際出發，結合人工智能，吸收先進的認知科學技術，以推動本土化的理論創新。

[關鍵詞]CiteSpace；雙語；雙語加工；熱點與前沿；可視化分析

[文獻標識碼]H0-05 [中圖分類號]A

[DOI]：10.20122/j.cnki.2097-0536.2023.08.050

雙語加工是心理語言學、神經語言學和計算語言學等交叉學科的研究熱點，隨著人類社會的不斷發展，雙語現象大量增多[1]。雙語加工研究是一個動態的，并且快速發展變化的領域[2]。在全球化大背景下，由于我國認知科學快速發展和雙語加工研究不斷深入，因此掌握這一新興研究領域現狀的重要性日益凸顯。自20世紀80年代開始，在多學科相互滲透的形勢下，國內涌現出大量的雙語加工文獻，然而本土化的基礎理論研究較為薄弱。只有深入了解當前該領域的時空分布及發展動態，方能有效地促進實驗設計和理論模型的改進，這對進一步完善雙語加工的基礎理論具有重要意義。本文對近23年來雙語加工的研究現狀進行計量可視化分析，梳理研究熱點和前沿，以期為今后的研究提供參考。

一、研究設計

（一）研究問題

本研究擬分析以下問題：一是2000年以來國內雙語加工研究領域的發文量有何特征？二是2000年以來國內雙語加工研究領域有哪些主要學者？三是當前國內雙語加工研究的熱點是什么？四是今后國內雙語加工研究的發展趨勢如何？

（二）數據來源

本研究數據源于CNKI（中國知網）數據庫，采用高級檢索方式，時間跨度為2000年至2022年，來源為中文核心期刊和CSSCI期刊，以主題為“雙語”并含“加工”或者“理解”或者“處理”的檢索式，檢索得到537條結果。篩選方法：文獻類型上，剔除了書評、預告、會議紀要、專欄介紹、訪談與資訊等與研究主題無關的內容；文獻內容上，全文中提到對應的主題詞但未深入探討的文獻不納入研究范圍。最終整理出有效文獻417篇，將篩選出的文獻從CNKI（refworks格式）中導出并保存。

（三）研究工具

CiteSpace可視化軟件是目前最為流行的知識圖譜繪制工具之一，能幫助研究者掌握某個研究領域的概況[3]。本研究使用CiteSpace6.2R2軟件對導出的文獻進行計量可視化分析，先將篩選得到的文獻數據在該軟件中完成格式轉換，并保存在data文件中，隨后新建項目，設定相應的閾值分別對作者和關鍵詞進行共現分析。

二、國內雙語加工研究的時空分布

（一）歷年發文量統計

對2000—2022年國內雙語加工研究的歷年發文量進行統計，如圖1，2000—2006年為緩慢發展階段，年均發文量9篇，由于認知神經科學的發展，雙語腦研究出現了重要進展，產生了許多新的證據[4]；2007—2015年進入較快發展階段，2007年迎來了一個重要的轉折點，該年發文量顯著提升，2015年達到歷史峰值；2016—2022年發文量呈波動上升態勢，除2020年發文量略有下降，其余年份均在20篇以上。近年來，自然語言處理領域的雙語應用研究發揮著不容忽視的作用，據指數線可知，文獻數量總體上呈現增長的趨勢，說明相關研究的熱度越來越高。

（二）主要學者合作網絡分析

設置節點類型（Node Type）為“作者（Author）”，時間跨度（Time Slicing）為“2000—2022年”，時間切片（Years Per Slice）為“1”，如圖2，張積家是最高產的作者；另外，作者發文量（5篇以上）排名為：張積家（23篇）、陳寶國（9篇）、劉紹龍（9篇）、彭聃齡（8篇）、王瑞明（8篇）、倪傳斌（8篇）、李榮寶（8篇）、崔占玲（7篇）、陳俊（7篇）、劉群（7篇）、王柳琪（6篇）和王悅（6篇）。近年來國內主要學者已形成了幾大核心作者群，這些學者產出的學術成果不僅在心理學界有著重要的意義，而且在語言學界也有著深遠的影響。

（三）研究熱點可視化分析

通過分析關鍵詞的共現情況能揭示某段時期內該學科領域的研究熱點。節點代表關鍵詞，節點越大表明該關鍵詞出現次數越多，節點類型設為“關鍵詞（Keyword）”，網絡剪裁算法（pruning）為尋徑剪裁法（pathfinder），如圖3，高頻關鍵詞依次為：機器翻譯、雙語、雙語者、切換代價、人工智能、句子對齊、二語水平、啟動效應、雙語語料、具身認知；同時，中介中心性大于0.1的關鍵詞降序排列為：雙語、切換代價、機器翻譯、雙語者。

采用對數似然率算法（LLR）對關鍵詞網絡進行聚類（Cluster）可視化，得到一幅有效的關鍵詞聚類圖譜（Q=0.8635，S=0.9624），如圖4，聚類標簽依次為：#0機器翻譯、#1切換代價、#2工作記憶、#3第二語言、#4雙語者、#5關鍵期、#6表征、#7詞匯表征、#8雙語教育、#9翻譯，總結得出不同研究領域的主要關鍵詞：

1.雙語加工的認知基礎與理論：具身認知、工作記憶、雙語表征、雙語控制；

2.研究對象：雙語者、雙言者、雙語兒童；

3.研究材料與范式：啟動效應、雙語語料、雙語庫；

4.雙語加工的影響因素：切換代價、二語水平、加工機制、熟練程度；

5.雙語習得與發展：雙語教育、二語習得、關鍵期、第二語言；

6.雙語加工的技術與應用：機器翻譯、人工智能、句子對齊、同聲傳譯、信息檢索。

（四）研究前沿階段性分析

通過突變詞檢測（detect bursts）算法，如圖5，共檢測到7個突現詞，“人工智能”是突發強度最高的術語，達到4.32，也是最早出現的研究熱點。突現詞大多集中出現在2007年以后，其中“二語水平”出現的周期較長，反映了學者在2012—2019年間對此影響因素持續關注；2016年來出現的三個突現詞包括“雙語者”“二語水平”和“工作記憶”，表明近年來學者們注重以雙語者為對象展開研究，尤其關注雙語者的二語水平和工作記憶，這也是未來國內雙語加工研究的重要方向。

三、結論與討論

（一）研究內容日趨豐富

國內雙語加工研究的發文量在歷時分布上整體呈波動上升態勢，從2000年至2022年共經歷了三個階段：一是2000—2006年緩慢發展階段；二是2007—2015年較快發展階段；三是2016—2022年波動上升階段。研究主題涉及廣泛，呈現多視角的特點，但新興的關注熱點尚處于起步階段，如具身認知、神經機器翻譯、雙語教育等。研究材料以文本閱讀中的雙語語料為主，考察了被試的雙語表征與加工機制。雙語者、二語水平和工作記憶是近幾年的前沿議題，仍有較大的探索空間。

（二）跨學科合作有待加強

跨學科合作有待加強。首先，從學科特點來看，雙語加工研究呈現出很強的學科交叉性，如心理語言學作為一門交叉學科，往往采用實驗的方法開展實證研究，實驗結果的可信度很大程度上有賴于實驗設計的有效性，因此要求主試具備扎實的心理學專業基礎，同時也要對語言學理論知識有著深入研究。其次，盡管雙語加工研究對學者的專業能力有著較高要求，合作者主要源自相同的專業，但科研機構間跨地域跨專業的合作還不夠多。再次，研究方法趨向多元化，包括行為實驗、眼動追蹤技術、EEG/ERPs、PET和fMRI等，多種方法的結合需要投入一定的人力物力。最后，當前研究大多通過實證數據來驗證理論和模型，而基礎理論的研究則相對薄弱。

（三）研究對象類型多樣

研究對象類型多樣。從被試的年齡段來看，主要集中于成人雙語者，雖然近年來有些研究考察了兒童雙語者，但相關成果還比較少。從被試的語言能力來看，主要包括熟練雙語者、非熟練雙語者和非平衡雙語者，如中-英熟練雙語者、熟練維-漢雙語者、非熟練漢-英雙語者、晚期高熟練度漢英雙語者、英漢非平衡雙語者等。從雙語者的語種來看，包括中英雙語者、藏漢雙語者、漢-日雙語者、維-漢雙語者、蒙-漢雙語者、粵-普雙言者、潮-普雙言者等。整體上看，中英雙語者構成了研究對象的主體。

四、結語

21世紀以來，我國出臺了一系列雙語教育政策，從國家層面進一步提升了雙語加工研究的關注度。我們要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從國家的語言規劃高度來認識雙語加工的問題。未來，雙語加工研究還要善于把計算機應用技術和語言學研究相結合，應注重學科融合，從語言國情的實際出發，立足構建本土化的雙語加工理論和模型，積極與國際先進的認知科學技術接軌，推動我國雙語加工研究更好地為國家和社會服務。

參考文獻：

[1]戴慶廈，何俊芳.論“雙語學”[J].民族研究，1997（6）：59-64.

[2]John.W.Schwieter，[M].The Cambridge Handbook of Bilingual Processing，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15，52.

[3]李杰，陳超美.CiteSpace：科技文本挖掘及可視化[M].北京：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出版社，2016：2-3.

[4]張積家.劉麗虹.雙語腦研究的進展及啟示[J].現代外語，2007（3）：308-315+330.

基金項目：廣西高等教育本科教學改革工程項目，項目名稱：“雙一流”建設背景下漢語國際教育專業“五有”領軍人才培養的研究與實踐（項目編號：2021JGB109）。

作者簡介：施靜湉（1996.7-），女，漢族，福建建甌人，碩士在讀，研究方向：心理語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