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知識型新移民在城市中的文化認同和融入行為對于城市社會資本的發展至關重要。本文以A市的161位知識型新移民為研究對象,通過問卷調查法了解他們在來A市時間、戶籍、社會交往、文化適應和遷移意愿等方面的身份認同情況,并影響知識型新移民的社會融入與身份認同的因素進行了分析;需要加強制度建設、提高文化自覺性等,以切實強化知識型新移民對身份的認同。通過研究,可以看出身份認同對社會融合有重要作用,并了解知識型新移民的身份認同對于促進其社會融入、推動城市發展和人才戰略等方面都具有重要意義。
[關鍵詞]知識型新移民;社會融入;身份認同;城市文化;文化適應;文化自覺
[中圖分類號]C912.4 [文獻標識碼]A
[DOI]:10.20122/j.cnki.2097-0536.2023.08.011
引言
近年來,隨著全球化進程的加速和經濟發展的推進,知識型移民成為了全球范圍內的熱門話題。知識型移民是指具有高學歷和專業技能的移民,他們往往能夠為所在城市帶來創新和經濟增長,因此備受各地政府的青睞[1]。然而,知識型移民的社會融入和身份認同問題也日益凸顯。在城市文化的背景下,知識型新移民需要適應新的文化環境和社會體系,同時也需要在新的社會中建立起自己的身份認同,才能更好地融入當地社會,發揮自己的潛力和創造力。因此,研究知識型新移民在城市文化背景下的社會融入和身份認同問題,對于促進社會融合、推動城市發展和人才戰略等方面都具有重要意義。
一、相關概念界定
(一)知識型新移民
知識型新移民是指那些具備高學歷、專業技術和實踐經驗,有能力在高科技、高技術、高知識行業中發揮作用的移民[2],他們因工作需要或者家庭原因移民到其他國家,能為新移民國家帶來新的思想、知識和技術,進而促進社會和經濟的發展。知識型新移民又被稱作經濟移民,因為他們通常會在新移民國家尋求更好的工作、更好的職業發展機會和更好的生活質量,從而為新移民國家的經濟發展做出貢獻。本文所指的“知識型新移民”,是指那些出生于1980年之后,接受過高等教育并獲得了大專以上學歷,具備相應的知識技能和社會資源,且在遷入城市后已定居并居住超過一年。
(二)身份認同
身份認同是一個人對自己所屬社會群體身份的認可、肯定和歸屬感,它是人們構建自我形象的重要方面之一,對個體的自我價值、自尊心以及社會適應能力有著重要的影響[3]。身份認同不僅涉及到個體的身份識別和歸屬感,還牽涉個體與他人/群體的關系、文化傳承、社會和政治參與等方面[4]。在本文中我們使用“身份認同”一詞以統稱。
二、知識型新移民群體身份認同狀況
本文選取在A市B區進行了小規模問卷調查,共發放了200份問卷,回收了196份。經過篩選,有效問卷為161份。因此,本文將基于這些有效數據進行分析和探討。
(一)樣本特征
根據A市B區小規模問卷調查結果顯示,男性占總體樣本的比例高達60.2%,高于女性的39.8%。年齡結構方面,31-40歲人群是被調查者的主要群體,占比為52.1%;30歲及以下群體占比為31.1%,而41-60歲群體占比為20.7%,總體人口結構較為年輕。受調查者的教育水平方面,本科與碩士生的人數最多,其中本科占比為56.5%,大專生、博士生人數相當均為5.6%。在戶口性質方面,非農業戶口者占比高達82%,而農業戶口僅占18%。此外,在A市居住超過5年的人群占比高達75.8%,超過50%的被調查者在A市已居住10年以上。
(二)客觀身份認同情況
1.社會互動
社會交往是知識型新移民建立身份認同的重要手段,因為他們需要在社會關系中得到確認。調查結果顯示,25%的人經常參加當地人的家庭活動,50%以上的人會主要向家人、親戚和朋友求助;55%的人優先考慮朋友傾訴煩惱,超過60%的人選擇與家人或親戚一起閑暇時光;超過35%的人主要與當地居民交往,40%以上的人交往對象非本地居民,20%表示區別不大。
總體來看,知識型新移民的社交圈仍然以親屬關系為主,逐漸擴展到新的地理范圍內。從長遠來看,這種社交方式不利于培養他們對新社區的認同感。
2.文化適應
掌握當地語言是認同流入地文化的核心元素。調查結果顯示,39.1%的受訪者能聽懂A市話,47.2%的受訪者只能聽懂部分A市話,13.7%聽不懂。近50%的受訪者比較熟悉本地風俗,但對本地節日和風俗的接受程度有所差異:29.2%完全接受和遵守,54.7%只有在與本地人交往時才會遵守,16.1%表示與自己無關而不遵守。從數據中可以看出知識型新移民對本地文化的認同程度較高。
3.遷移意愿
根據調查結果,未來規劃是影響知識型新移民遷移意愿的關鍵因素。77.6%的受訪者計劃在A市長期工作和生活,同時有6.2%的受訪者表示在后期5年內可能會前往其他城市發展,還有5%的受訪者表示退休后就回到自己戶籍所在地。另外,11.6%的受訪者表示目前并沒有考慮遷移問題,對未來比較迷惘,后期再計劃。這表明大部分知識型新移民對在A市長期生活和工作持樂觀態度,而只有少數人計劃在短期內離開。在未來規劃方面,影響知識型新移民決策的因素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就業機會、工作環境、生活質量、教育資源、收入水平等。
4.歸屬感
歸屬感是身份認同的最終表現形式,通常表現為“我是A市人”或者“我是外地人”等方式。身份意識則是指在戶籍制度下,新移民對自己是否是本地人還是外地人的認知和定位,是身份認同的重要指標。根據相關調研數據顯示,不到三成的受訪者(29.2%)認為自己是在A市出生長大的“A市人”,26.1%的受訪者認為自己是“新A市人”,這兩類受訪者合計占比為55.3%。24.8%的受訪者表示對自身身份認知模糊,分不清本市人或外地人的具體概念,因此對自己的身份認同感不確定。還有19.9%的受訪者表示自己屬于“外地人”,戶籍不在本市,其中還有少數人員沒有辦理居住證。這與前面提到的本地人心理距離、社交活動和文化適應的比例相符。總體來看,知識型新移民的身份認同度整體上并不高。
三、影響知識型新移民的社會融入與身份認同的因素分析
(一)社會經濟地位差異對身份認同的影響
通常情況下,外來人口身份認同是由地方政策與其社會地位所決定,戶籍制度的差異也成為影響外來人口社會融合的重要因素[4]。社會地位對個人的身份認同、價值觀和行為方式產生直接影響,而收入和教育水平是決定人們社會地位的主要因素。研究表明,經濟地位的提高對身份認同也會產生影響,隨著收入水平的提高,個體的身份認同感也會隨之增強;當個體的經濟資源足夠豐厚的情況下,其有更多的自主選擇身份認同的權利。此外,隨著社會階層的不斷提高,社會類別認同也有更多的類型,不再局限于城市居民或鄉鎮居民這類身份。
(二)文化適應對身份認同的影響
知識型新移民需要適應當地文化和習俗,包括熟悉當地語言。能使用當地語言的人更容易認同自己作為當地人的身份,適應和了解當地文化和習俗對于融入社區和獲得身份認同感至關重要。因此,隨著新文化的不斷融入,知識型新移民應該端正自身態度,正確認識自身身份,積極的融入到社區當中。可以說,文化適應能力對知識型新移民的社會融合與身份認同帶來了決定性的影響。
(三)遷移意愿對身份認同的影響
對于大部分以知識為基礎的新移民而言,工作是決定遷移的主要因素。如果一個人對目前的工作感到滿意,他會渴望在該地定居并把它當做家,在這種情況下,他會通過自我暗示的方式積極適應新生活,并最終將自己視為當地人。遷移意愿對身份認同產生顯著影響,當一個人決定在某個城市定居時,他會自發地關注城市的發展和建設,以更好地融入新的環境;相反,如果遷移意愿不強,他將一直感到漂泊,缺乏歸屬感,也不會把自己視為本地人。
因此,遷移意愿直接影響一個人是否愿意適應新城市的生活,以及融入該地區的程度,這將進一步影響個人的身份認同和社會融合。
四、城市文化背景下知識型新移民的社會融入與身份認同的建議
(一)資本擴容:提升知識型新移民的社會資本存量
1.需要建設一個平等包容的城市精神。在我國當前的城鎮化進程中,由于區域發展失衡,大量的知識型新移民涌入發達城市尋找發展機遇,這既為城市發展提供了新的動力,也破壞了城市原有的資源配置模式,使得“外來者”占據了當地居民的“資源”,必然會影響到知識型新移民與本地居民之間的關系。因此,需要針對知識型新移民人員密集的社區,創造一種具有包容性、公平性的環境。
2.發揮社區整合社會資源的功能。為了加強知識型新移民與社區居民之間的交流互動,應建立社交平臺、維護鄰里關系,促進文化和習慣的交流,這有助于增強知識型移民對社區的功能作用的認知,強化社區與居民之間的感情,降低隔閡感,打造更加緊密的社區交流網絡。同時,需要加強對知識型新移民的社會融入能力,利用社會資源,做好資源整合工作。
(二)文化自覺:尊重文化差異,構建和諧共融的文化價值體系
文化自覺指的是人們認識到自身所處的文化環境,并深入了解該文化的歷史發展和未來趨勢。這并不意味著要主張文化保守主義或完全接受西方或其他文化,多文化融合當中應該相互包容與理解,構建科學合理的秩序與文化共存體系。文化沒有好壞之分,因此在面對不同文化碰撞時,我們應該以開放的心態與當地居民和新移民相處,了解不同文化的生活方式和習俗,消除誤解和偏見,促進文化和諧共生和平等共處。
五、結語
身份認同對于社會融合至關重要,但它是一個漫長而動態的過程。研究發現,知識型新移民在身份認知上存在模糊和不確定,對本地身份的認同程度不高。在影響身份認同的多種因素中,來A市時間長、擁有本地戶籍、頻繁社交、能聽懂本地方言、熟悉本地文化和風俗習慣以及計劃長期在所在城市工作住宿等因素,這說明我們需要改革戶籍制度、提高知識型新移民的社會資本、尊重文化差異,以促進他們在遷入城市的社會融入,為城市的發展帶來人才和推動現代化進程。
參考文獻:
[1]鄭詩詩,鄧靜欣,汪洪艷.知識型新移民城市文化認同對城市文化融入行為傾向的影響[J].產業創新研究,2022(16):113-115.
[2]夏倫,沈寒蕾.流動人口真的融入社會了嗎?——基于結構方程模型的流動人口社會融入研究[J].人口與發展,2022,28(2):138-151.
[3]高洪貴,張永杰.城市知識型新移民政治認同的生成邏輯探析[J].哈爾濱市委黨校學報,2020(3):20-26.
[4]陳玲玲.知識型新移民文化融合的內容及途徑分析[J].科教導刊(上旬刊),2016(28):135-136.
作者簡介:常旸曦宇(1997.6-),女,漢族,云南開遠人,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移民的文化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