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永固陵國家遺址公園建設可行性研究

摘 要：永固陵為北魏時期文明孝太后的皇陵以及孝文帝的陪陵，長期以來處于無人看管的狀態。規劃方山永固陵國家遺址公園無論是對遺跡的保護還是對大同市可持續發展的作用，方山永固陵都有其獨特的開發優勢和文化價值。文章主要從方山永固陵遺址公園建設的設計理念、展示方法、建設和運營、配套設施、物質條件、擴大影響六個方面進行探討，以期為方山永固陵國家遺址公園建設提出一個可行性的方案。

關鍵詞：永固陵；國家遺址公園；可行性研究

DOI：10.20005/j.cnki.issn.1674-8697.2023.22.040

永固陵（圖1）位于鎮川鄉西北西寺兒梁山的大同盆地北緣，在大同市以北20～22千米處。三面為懸崖，海拔1432米。永固陵墓位于山頂的中部和南部，在山南下的二級平臺上也有建筑遺跡，西面是御河，東面是萬泉河。陵墓的方向是由山區和河流的地形決定的，陵墓的地理位置顯然受到了風水的影響。

陵墓現有的建筑遺址包括封土、皇家道路、墓葬、思遠佛寺遺址等，不僅有濃郁漢文明的浸淫，而且將佛寺和陵墓結合開一代帝王陵墓形制的先河。

1 永固陵的價值和內涵

1.1 永固陵

永固陵的墳丘高23米，陵前建有石殿，稱為永固堂，是朝祭典禮的場所，目前仍存有永固堂遺跡。北燕馮弘的孫女馮氏兩次“親朝專政”，她崇信佛教，選擇方山作為她的陵寢，并將佛教建筑同墓葬結合。該墓由墓道、前室、甬道和主室組成，總長23.5米。主室近方形，長6.4米，寬6.83米，高7.3米，四面墻略向外凸拱，頂為向上內成的四角攢尖頂。過道前后兩端各有一扇沉重的石門，門框上裝飾著一幅蓮花瓣形狀的券面浮雕，柱子兩側刻有口銜寶珠的朱雀和手持花蕾的赤腳兒童，該浮雕是北方石雕的精品，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墓中出土有石器碎片、鐵矛、鐵斧、銅斧、玻璃杯等物品，還有一些陶器碎片，墓內還刻有金大定年間的題記。

1.2 萬年堂

萬年堂為北魏孝文帝在大同的衣冠冢，該時期北魏已經遷都洛陽，無法北還，孝文帝就在永固陵修建了自己的壽陵，以此寄托對故地以及文明孝太后的哀思。此陵規制較小，陵內器物也大都被盜掘一空，但這小小的封丘也代表了一個鮮卑漢化的時代。

萬年堂的結構同永固陵相似，高約13米，外觀為圓形、方形底座，方形底座邊長約60米，萬年堂坐北朝南，由墓道、前室、走廊和后室四部分組成。該墓在歷史上遭到了嚴重的盜掘。

1.3 思遠佛寺

思遠佛寺遺址位于西寺梁兒山二階臺地的后緣，靠近山腳，其中心位于山中間，周邊景觀相對開闊平坦，水土流失較為嚴重。南北地形的平均坡度為10度，遺址按地形建在斜坡上。遺址布局為長方形，由北向南，包括一層平臺和踏道、二層平臺和山門小徑、實心塔式回廊遺址、佛教寺廟遺址和僧房遺址。

1.4 御路

御路是為方便群臣、帝王登臨方山而建的，工匠在陡峭的方山斷山造路。在思遠佛寺與永固陵、永固陵與萬年堂之間均發現有御路的痕跡，御路的存在也說明了思遠佛寺是陵園的一部分，它將方山的陵墓和建筑巧妙地連接起來，也為陵園設計了道路①。

2 永固陵現狀、建設條件及開發優勢

2.1 永固陵現狀

永固陵遺存可見較少，加上多次被盜，實際墓葬隨葬情況今人已很難探明。考古發掘出土了一些瓦當、佛殘像、石門、石俑、石獸殘件（圖2）。永固陵遺跡基本散落在草木之中，對永固陵的考古工作以及相應的建設工作還有待進一步展開，當前永固陵基本處于無人看管、缺乏保護的狀態下；對永固陵的文化內涵還有待進一步理清，永固陵遺址未得到有效利用和開發，保護也需進一步加強。

2.2 方山永固陵國家遺址公園建設優勢

一是永固陵遠離城市，陵域內基本為自然地，未有人為開發，故而會減少許多開發的阻力，同城市大遺址相比，因其不需要遷移遺址之上居民的生產生活用地，所以開發成本較低。

二是永固陵自然風光優美，視野開闊，是一處優良的郊游之所。

三是永固陵人為影響因素較少，基本保留了1000余年以來的基本格局、自然以及人文環境（圖3、圖4）。

四是永固陵面積廣大，預留地多，為開發奠定良好基礎。

五是遺存可深挖的內涵豐富，永固陵是北魏平城時期唯一的皇家陵墓，在當前大同文化旅游融合和深度發展的需求下，可以進一步擴大對大同地區旅游資源的開發和利用，不僅能帶來經濟效益，也能帶來社會效益和文化效益。

3 永固陵的開發和利用

3.1 方山永固陵國家遺址公園展示設計方法體系的構建

保護性展示：保護性展示法是目前我國大遺址展示的主要方法，主要包括室外展示、遺跡恢復可視化、標志物展示、現場展示和考古發掘現場可視化。對方山永固陵墓的保護和利用可將保存于大同市博物館、中國國家博物館內的永固陵原有文物歸位，結合北魏時期的帝王墓葬文獻與考古資料，復原一部分已經遺失和難以借調的陪葬器物。

意象標識：意象標識法是公眾欣賞時的主觀感受融合遺存外在物象的一種可視化的方法，可以加深意境的影響。可依據北魏時期文獻和同期考古發掘資料對思遠佛寺進行復原，達到保護和利用的目的。

地脈強化：地脈強化方法應突出和強化與文物密切相關的地理環境和自然特征，重現大自然中人與自然的融合。方山的遺存和地形等自然環境是永固陵的重要組成部分。方山永固陵地處大同市遠郊山區，人煙較少，自然優良，登高遠眺令人心曠神怡。除遺址展示區、旅游等基礎設施配套用地外，應極力減少人為對方山永固陵周邊自然風光的影響，使其成為最好的文化展示背景。

景觀藝術：在大遺址展示設計中將大遺址本身以及周圍自然環境進行藝術創作，形成大地藝術品，從而恢復大遺址的生態環境并塑造大遺址的景觀系統。方山永固陵國家考古遺址公園可以利用基礎設施、景觀設計、園林綠化、地形地貌等充分展現北魏文化考古元素，使其處處散發北魏文化的獨特魅力。

文脈延伸：依據考古發掘、相關數據收集和資源評估去拓展遺址區域中的文化內核，豐富遺址的價值內涵，拓展展覽對象的內容，提升游客的體驗度。

大同為北魏時期的平城，經過近40年來大規模的基建工作，考古發掘了大量北魏時期的墓葬，可依據眾多的大同地區墓葬考古發掘資料建立一座以“平城時期的生與死”為主題的墓葬類博物館，可復原，也可整體搬遷，如難以被游客所參觀的沙嶺壁畫墓可以進行復原，此墓葬類博物館的設立將為大同壁畫墓的集中保護和管理提供十分有益的嘗試。此舉也將為未來大同地區再度發現的壁畫墓提供一個新的展覽地，避免出現壁畫揭取后便遭到毀滅的命運。

主題定位提升：主題定位提升方法不僅適合大型場館的主題定位，也適合展覽定位和展區內涵的提升。方山永固陵遺址公園可分為以北魏墓葬文化為主題的墓葬類博物館區域、以方山永固陵墓為主題的北魏皇家墓葬區域、以方山永固陵自然風光為主題的區域、以“之”字形御路為主題的區域、以思遠佛寺為主題的區域。

文化可視化：文化可視化方法分為靜態和動態的展示方法，其中靜態為遺跡遺物的展示，動態包括鄉村舞臺、民間表演等形式。平城文化的復興缺少一個廣闊的平臺，方山永固陵無疑是一個絕佳的展示之地，既然西安有大唐不夜城的嘗試，大同也可以在借鑒的基礎上挖掘出北魏文化元素。

大同如果想打出一張漂亮的文化名片，其文化資源不只有云岡石窟的靜態華美，也可以思索如何復原往日平城的活態景觀。北魏時期不同人物的衣著、習俗完全可以從文獻及考古資料、社會調查中一一了解，進而重現拓跋人的豪放和威武。

3.2 方山永固陵國家遺址公園的建設與運營②

一是堅持基本定位，做好遺產公園保護傳承和利用。在財政、稅收、土地利用、環境保護等方面，研究制定有針對性的優惠政策，支持方山永固陵遺址公園的健康發展。關鍵是要弄清方山永固陵遺址公園的科學研究、教育與休閑功能之間的關系，即保護遺址本身和其環境是根本，考古研究是對公園建設、教育的支持，休閑功能是我們的目標。

二是邊開放邊建設。方山永固陵遺址公園可納入具有多種功能的城市公共文化空間。對永固陵的發掘和考古研究是一項長期而持續的工作。方山永固陵遺址公園應采取“邊開放邊建設”的運作方式。考古工作的開展和向公眾開放也應該同時進行。將方山永固陵遺址公園納入云岡石窟和其他主要旅游線路系統中，豐富公共休閑娛樂設施。基于永固陵的考古發現、遺址本體的保護、遺址的大致位置，來設計和完善旅游路線，設計滿足遺址保護和娛樂需求的特殊步行道。旅游路線的道路建設必須采用當地材料，以避免永久性和不可逆轉的道路建設。它將真正成為大同市及周邊地區居民以及其他地方游客的游玩地、大型節日活動的舉辦地，發揮公共文化空間作用，成為日常休閑、娛樂和健身的場所。

三是開展公共考古活動。方山永固陵國家遺址公園的開放區域相對有限，主要集中在陵墓、展覽館、平城文化廣場等。加強對方山永固陵價值的解析，鼓勵工作人員和考古專家著重向公眾傳播考古知識，開展專門向公眾開放的考古活動。不斷創新展示方式，如模擬考古、3D動畫等，積極開發文化創意產品，比如科普宣傳、書籍介紹和期刊及風景明信片。

四是提高遺產公園的社會效益。考古遺址公園的運營包括對結構的管理和配置，以及休閑、娛樂、教育等功能的實現評估。將遺址公園建筑和功能聯系起來，形成相互促進和協同作用。秉承保護文物原貌和可逆性的原則，對保護區的非活動土地，如永固陵御路等遺址，用土壤覆蓋以保護原貌。還可以發展觀光農業（種植金銀花、薰衣草、果樹、玫瑰、黃花菜、雪菊花等），可以給游客帶來美好的參觀體驗。同時也能增加一定的經濟收益，還可從周圍村莊招募村民種植草木，增加他們的收入。

五是多方力量共建遺產公園。除政府資金之外，還要積極吸納社會資金的投入，可在以政府為主導的基礎上建立方山永固陵國家遺址公園建設基金會，其收入和分紅按照入股的比例分配，通過相關減稅政策的制定，為參與基金會的企業和個人提供一定的減免稅優惠。

3.3 方山永固陵遺址公園建設的保障

3.3.1 政策

2023年，國務院辦公廳印發 《關于釋放旅游消費潛力推動旅游業高質量發展的若干措施》，推進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發展。旅游是人們體驗文化、建立文化自我意識的過程。大同市領導班子深入研究和落實政策要求，振興文化旅游產業，加快了大同地區文化旅游一體化發展。方山永固陵國家遺址公園的建設符合大同文旅融合發展需求，應當積極爭取相關政策的支持，同時將大同原有文旅資源有機結合起來，提高大同地區旅游的集群效益，進一步提高大同地區在全國的知名度和影響力。

3.3.2 資金

目前以政府資金為主、企業資金為輔的資金組成結構。可以細化為政府主要負責方山永固陵遺址公園文化事業方面的建設，如相關博物館的設立；企業主要負責其文化產業方面的建設，如北魏文化廣場、餐飲業、住宿等方面。

3.3.3 人力

專業人員包括管理運營、文物保護、博物館管理等方面的人員，基層人員包括安保、銷售、演員等。引進的人才要提供適當的工資、福利、合適的節假日以及每日工作和休息安排。專業人才應享有定期去其他遺址博物館學習、參與學術會議、對外交流或者去高校深造的權益。

3.3.4 交通

方山永固陵遺址公園距離大同南站48千米，距離大同站30千米，距離城區25千米。可設立相關的旅游專線，設置從大同南站、大同站至方山的直達公交車。完善大同城區通往方山永固陵遺址公園區的道路環境，將土路硬化為柏油馬路，增設路燈。

4 結語

本文是首次對方山永固陵國家遺址公園建設進行研究，對方山永固陵現狀以及如何建設和運營作了初步分析。通過調查得出方山永固陵目前存在的問題以及開發優勢，結合其他國家遺址公園建設的經驗和永固陵的實際情況，提出了一些保護方法。主要對方山永固陵國家遺址公園建設的可行性中的公園內容設計作了分析。本次研究存在一些不足，主要是在公園建設的可行性研究中，未能對市場調研、資金引入等進行具體科學的分析，未能全面系統地提出方山永固陵遺址公園建設方法。

注釋

①解廷琦.大同方山北魏永固陵[J].文物，1978（7）：4.

②劉慶余.國家考古遺址公園建設研究：以魯國故城遺址為例[J].徐州工程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20（2）：67-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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