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4日,巴菲特旗下的伯克希爾-哈撒韋發布業績報告。財報顯示,伯克希爾-哈撒韋在三季度的虧損再度擴大。2023年三季度營收雖有所擴大,但凈虧損卻從去年同期凈虧損27.98億美元,大幅擴大到127.67億美元(約932億元人民幣)。人們不禁想探究,以長期投資見長的巴菲特,是在長期判斷上犯了錯誤,還是只是遇到短期臨時干擾的波動?如果是長期判斷上犯了錯誤,那將屬于什么樣的錯誤?
首先來看巴菲特持有的前五大重倉股的行業結構。
蘋果公司仍是伯克希爾-哈撒韋第一大持倉,持倉市值達1568億美元,占該公司3190億美元股票投資組合的近一半;其次分別是美國銀行(283億美元)、美國運通(226億美元)、可口可樂(224億美元)、雪佛龍(186億美元)。這五只股票的持倉占其投資組合的78%,與上季度持平。這意味著,巴菲特持續看好的領域,主要包括信息技術、金融、消費和能源。
值得注意的是,這些領域并不是美股市值排在頭部的。目前排在巴菲特旗下伯克希爾-哈撒韋之前的企業包括蘋果、微軟、Alphabet、亞馬遜、英偉達、特斯拉和Meta。但巴菲特只重倉了蘋果,在一定程度上接納了亞馬遜,其他都沒有看好。
巴菲特的投資視野是傳統型的,尤其偏好銀行。直到2022年,巴菲特徹底清倉了富國銀行,結束了對其長達33年的投資,才把數字經濟擺在投資的第一位,而對蘋果的投資成為他投資組合中的重中之重。目前對蘋果持股市值1568億美元,占了重倉的一半。
對數字經濟,巴菲特也有一個從不接受到接受的過程。此前,他承認,“兩年前犯過一些錯,賣掉了一些蘋果股票,當時那個決定是愚蠢的,蘋果是比我們擁有的任何公司都更好的企業”。
巴菲特對高科技前沿的概念,一直保持一定距離。這使他在無法享受原始股的巨額回報的同時,也避免了許多由高風險帶來的損失。巴菲特對數字經濟新概念股的投資態度,有一個明顯規律,他直到高科技資本能夠穩定轉化出銷售收入,才會徹底接受它。蘋果與亞馬遜就是例子。這與風險投資家觀察問題的角度有明顯區別。質言之,是一個寧可慢半拍,也要求穩的態度。這與巴菲特一貫的理念有關。巴菲特倡導看重伯克希爾-哈撒韋具體所控業務的運營利潤,包括保險、鐵路、公用事業、能源和零售業等,都是如此。對資本資產定價來說,這種投資理念體現了對定價中隨機貼現因子(貝塔值)的謹慎控制,而強調對可兌現銷售收入的倚重。
從長期來看,是否存在巴菲特視野之外的巨大投資機會?數據資本可能就是其中之一。這是巴菲特重倉股之外的機會領域。
不久前伯克希爾-哈撒韋股東大會,在面對投資人關于人工智能概念的詢問時,芒格表示:“我個人對人工智能的一些炒作持懷疑態度。我認為老式智能相當有效。”雖然比爾·蓋茨向巴菲特解釋了人工智能的前景,但似乎并沒有說服他。巴菲特反而開玩笑地說:“我告訴比爾,等我能問它的時候再把它帶回來,‘你打算怎么消滅人類?’我想看看它是怎么說的,然后在它開始之前拔掉插頭。”不過,雖然目前的人工智能存在缺陷,但能不能拔掉整個人工智能的插頭,不是巴菲特能說了算的。
巴菲特也許不會對中國現在如火如荼的數據交易所中的數據資產感興趣,因為那很有可能成為冒險家的樂園。不過,巴菲特如果因此忽略了圍繞數據要素流量變現形成的雙邊市場,也有可能失去一種符合他投資理念的機會,這就是平臺經濟將流量轉化為銷售收入而形成的貝塔值可控的資本機會。也許,這次巴菲特的巨虧,顯示了他犯了忽視數字經濟,而沒有進行系統的投資組合調整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