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 楊清清 羅強 李甜甜 張毓



DOI:10.3969/j.issn.1674-9391.2023.09.008
[摘要]
實體經濟與數字經濟的深度融合,已成為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新引擎。本文以四川省涼山彝族自治州為研究對象,選擇2014-2021年的相關數據,從中抽取相關指標衡量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發展水平;然后運用耦合協調度模型,對區域內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的耦合協調度進行了分析和討論;最后建立障礙度模型測度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發展影響指標的障礙度。研究表明:(1)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整體呈現先上升后波動下降再上升的變化趨勢,年平均增長率13.23%;實體經濟發展水平整體呈現先波動下降再上升的變化趨勢,年平均增長率0.10%。(2)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發展有著較高的耦合度,但兩個子系統之間的協調度較低。建議政府應該積極引領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協調發展、加快基礎設施建設、加強公民數字技能及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推廣,以及繁榮發展網絡文化。
[關鍵詞]
涼山州;數字經濟;實體經濟;熵權法;耦合協調度模型;障礙度模型
中圖分類號:F127.8?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9391(2023)09-0067-10
作者簡介:劉洋,
女,四川成都人,成都工業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講師,研究方向:民族經濟、數字經濟;楊清清,女,四川宜賓人,成都工業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本科生,研究方向:區域經濟、數字經濟;羅強,男,重慶墊江人,成都工業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數字經濟、消費者行為;李甜甜,女,四川成都人,成都工業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講師,研究方向:商業智能,數字經濟;張毓,女,四川巴中人,成都工業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本科生,研究方向:區域經濟、數字經濟。
近年來,中國數字經濟蓬勃發展,成為僅次于美國的全球第二大數字經濟體。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中國數字經濟發展報告(2022)》顯示,中國數字經濟增加值規模由2005年2.6萬億元擴大至2021年45.5萬億元,數字經濟占GDP比重上升至39.8%。我國數字經濟的蓬勃發展,為推動我國實體經濟轉型升級起到了巨大作用,而實體經濟的發展也在不斷為數字經濟提供著發展動力,從而使實體經濟與數字經濟互相促進、協調一致,取得良好和諧。《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第五篇全篇強調,要促進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賦能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催生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壯大經濟發展新引擎。
四川省涼山彝族自治州礦產資源富集,農牧業資源得天獨厚,氣候適宜,光熱條件優越,自然資源豐富。龐洪偉和彭蘭蘭(2022)提到涼山州2018年開始推進網絡覆蓋工程,數據顯示,全州村鎮級單位光網覆蓋率達100%,無線網覆蓋率也高達80%,州府西昌市實現了主城區5G網絡全覆蓋。涼山州還大力推廣“網紅+直播+消費幫扶”的電商模式來帶動當地新經濟發展,2021年上半年實現全州網絡交易額46.07億元。[1]周菊(2023)提到涼山地區還通過大力支持產業數字化來積極助推傳統產業轉型,簽約了5個大數據中心項目。從2018年涼山采取多種措施發展數字經濟后,2019年地區生產總值有了顯著的增幅。[2]2023年涼山州政府報告指出,要加快推進新型信息化,推進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力爭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占GDP比重達2.5%。
然而,我國部分民族地區的數字經濟發展對比其他地區而言較為不均衡。《中國城市數字經濟指數藍皮書(2021)》中對全國242個地級城市的數字經濟規模進行了測算,四川省會成都市排名第七,規模為8801億元,四川民族地區三州之一的涼山州數字經濟規模352億元,排名172。《四川省數字經濟發展白皮書(2022)》對2022年數字經濟發展評價結果里,成都得分97.69,涼山、阿壩和甘孜這三個民族自治州排名較靠后,涼山州在三個自治州中發展相對較好,得分為61.43。
近年來,眾多學者圍繞我國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展開了深入的研究。從數字經濟對實體經濟的影響來看,國外文獻有較多關于數字經濟促進綠色經濟的論述,例如Deng Haiyan等(2022)得出中國數字經濟和制造業一直穩步增長,制造業增長受到數字經濟的顯著提升,周邊地區數字經濟水平對于綠色生產率的提高存在明顯空間溢出效應。[3]Jiang Qi等(2022)提出數字經濟能夠顯著提升中國農業綠色發展水平;東部地區和中部地區的紅利顯著高于西部地區,且存在地區異質性。[4]而我國學者較為關注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相互影響的機制,如張曉東(2021)認為數字經濟一方面能簡化流通環節提升經營效率,為實體經濟發展注入新的動能和活力,另一方面能助推傳統實體產業轉型升級,塑造新的市場需求,為實體經濟發展開拓新空間;而實體經濟能倒逼數字技術的不斷創新,創造實際應用場景并提供豐厚利潤,進一步夯實數字經濟的發展基礎。[5]姜松和孫玉鑫(2020)發現數字經濟對實體經濟的影響呈現出倒“U”型特征,在臨界值后,數字經濟對實體經濟的影響就產生了一定的“擠出效應”,但我國中西部地區大多處于臨界值前,應繼續推進實體經濟數字化轉型。[6]田杰棠和張春花(2023)提到數字經濟發展不是為了取代實體經濟,而是應該融入。[7]
王淑佳等(2021)認為當前對一個地區或社會發展程度的評判從單純的發展水平轉向基于協調水平與發展水平的整體均衡發展評價,耦合效應與耦合協調發展度已經成為有效的評價研究工具。[8]吳海仁(2023)認為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這兩大系統通過相互作用形成了一個復合系統,提高其耦合協調水平能促使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協同發展。[9]14因此不少學者從耦合協調水平這個角度入手,針對不同范疇的數字經濟及實體經濟進行了實證研究。丁仕潮和張飛揚(2023)發現我國數字技術創新與實體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耦合協調度呈現上升趨勢,但整體仍處在較低水平。[10]吳海仁(2023)從研究全國數字經濟發展和產業結構升級的耦合協調水平入手,發現這兩項之間呈現高耦合度。[9]53李簫然(2023)研究得出我國數字經濟與制造業高質量發展耦合協調度由瀕臨失調上升到初級協調。[11]27此外,學者們還研究了國內不同地區的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耦合協調水平,多數集中在發達地區或是重要經濟帶。例如陳瑞義和戴靜(2022)測算江蘇2014-2018年期間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綜合發展水平及耦合協調水平,發現這兩者互相具有較好的支撐和拉動作用,耦合度與協調度逐年提高。[12]肖秋(2023)發現成渝雙城經濟圈的地區中,除重慶與成都這兩個雙核城市外,數字普惠金融與實體經濟的協同發展水平低,未到良性共振階段,但耦合協調度呈逐年上升態勢。[13]24
針對民族地區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協調發展水平探討較少,但結論較為一致,表現為部分民族地區的數字經濟還未較好地為實體經濟發展賦能。如孫鳴檜(2023)采用耦合協調度模型測度,發現民族地區數字文旅產業的發展仍處于產業發展不協調階段,多數地區數字技術發展仍滯后于文旅產業發展,且與非民族地區存在一定差距。[14]Ⅰ方世巧等(2023)發現2010至2019年西部民族地區數字經濟綜合發展指數均值年均增長率達15%,但這些地區數字經濟對旅游業高質量發展的正向促進作用有限。[15]孫麗芝(2021)提出民族地區一方面需要以數字經濟產業為基礎對社會主導領域進行產業化升級;另一方面,也需積極發起社會其他領域的數字化變革。[16]
從涼山州這個特定區域來看,學者們也探討了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協調發展的路徑,但研究主要聚焦在數字鄉村或者文旅產業這些特定范疇,結論不夠全面。如孫鳴檜(2023)提出平臺賦能型、要素賦能型和技術賦能型三種數字技術賦能四川彝藏羌自治地區文旅產業的影響路徑。[14]14葛雯雯等(2023)以四川涼山州雷波縣例,研究得出數字經濟對建設數字鄉村有溢出效應、協同效應以及集聚效應,應推動數字經濟賦能優勢特色產業,發揮集聚效應以彌合城鄉數字鴻溝等三條數字經濟助力鄉村振興的路徑。[17]
本文以涼山州為研究對象,選擇2014-2021年的相關數據,分析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耦合協調水平,彌補現有文獻的空缺。在此基礎上,為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融合發展提出相應建議,以期推進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協調發展,更好地助力涼山州鄉村振興。
一、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耦合協調評價模型與指標體系構建
(一)研究方法
為了避免主觀賦權導致評價出現偏差,本文采用客觀評價法中較為常用的熵權法衡量歷年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發展水平。然后采用王淑佳等(2021)提出的修正后的耦合協調度模型來描述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發展情況之間是否存在相互作用以及作用程度。[8]由于耦合協調度模型只能定量地分析各系統之間耦合協調的發展水平,無法體現出制約耦合協調的特定因素,也無法說明影響其水平的特定指標維度。因此,在對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耦合協調度進行測度和劃分的基礎上,引入障礙度模型來測度各指標對系統協調發展的約束,并對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發展水平的障礙度進行診斷,挖掘主要障礙因子。
1.熵權法
熵權法依據各項指標觀測值所提供的信息大小來確定指標權重。通過熵權法得到各個指標的信息熵,信息熵越小,表明信息的無序性越低,信息的效用越大,指標的權重就越大。具體計算方法為:
(1)數據的標準化:
正向指標:
U*θij=
xij-min(x1j,x2j,…,xnj,)max(x1j,x2j,…,xnj,)-min(x1j,x2j,…,xnj,)公式1
負向指標:
U*θij=max(x1j,x2j,…,xnj,)-xijmax(x1j,x2j,…,xnj,)-min(x1j,x2j,…,xnj,)公式2
(2)計算第j個指標下的第i個樣本占該指標的比重:
Pij=U*θij∑mi=1U*θij公式3
(3)計算第j個指標的熵值:
Ej=-K∑mi=1PijlnPij公式4
式中:K為正常數,K=1/ln(n)
(4)計算第j個指標的信息效用值:
di=1-Ej公式5
(5)計算各項指標的權重:
Wj=dj∑nj=1di公式6
(6)計算各樣本的綜合得分:
ui=∑nj=1wjPij公式7
2.耦合協調度模型
“耦合”概念最早是從物理學領域引入到經濟學分析當中的,它是指兩個或多個系統之間發生相互作用和相互影響。耦合度能夠對兩個或多個系統之間的動態關聯程度進行評估,協調度能體現各維度之間是在高水平上相互促進還是在低水平上相互制約。與基于計量模型的因果關系分析不同,耦合度模型關心的不是兩個系統之間的因果關系,而是聚焦于二者之間的動態關聯影響,反映系統之間的相互作用強弱,沒有好壞之分。因此,可能出現高耦合度但低質量協調的現象。這是由于可能存在兩個系統都處于較低發展水平,但二者水平接近,從而得到高耦合度評價的情況。具體計算方法為:
(1)耦合度模型:
C=? 1-∑ni>j,j=1? Ui-Uj2∑n-1m=1m*∏ni=1UimaxUi1n-1
公式8
式中:n為子系統個數(個);Ui、Uj為各子系統值,本文中的U1為熵權法下各年度數字經濟綜合得分,U2為熵權法下各年度實體經濟綜合得分。耦合度C是耦合協調度模型的核心,結果應落在[0,1],耦合度C愈趨近于1,說明系統之間耦合度愈高;C愈趨近于0,說明耦合度愈低。
(2)協調發展度模型:
D=? C×T公式9
T=∑ni=1αi×Ui,∑ni=1αi=1公式10
式中:D為協調發展度,T為耦合協調發展水平的綜合評價指數。Ui為熵權法下各年度的綜合得分;αi為熵權法下第i個子系統的權重。
(3)協調發展度D等級劃分
如表1所示,在參考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將協調發展程度分為3個大類和10個亞類,來評估涼山州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的耦合協調度。
3.障礙度模型
障礙度計算采用因子貢獻度、指標偏離度和障礙度3個指標進行分析診斷:因子貢獻度即單個指標對總體目標的貢獻程度,用單個指標的權重Wj表示;指標偏離度是指單因素指標與系統發展目標之間的差距,其中,Iij=1-U*θij,此處設為單項指標標準化值與1之差;障礙度Oj為單項指標對涼山州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發展的阻礙程度,具體計算如下:
Oj=Iij*Wj∑nj=1(Iij*Wj)*100%公式11
(二)指標體系構建
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評價指標體系的建立是本研究的基礎。本文遵循科學性和客觀性、代表性和全面性以及數據可得性3項原則構建了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評價指標體系。
1.數字經濟指標體系構建
目前國際上對于數字經濟定義、范圍尚未達成共識,核算方法尚未有統一的國際標準。2021年5月27日,國家統計局公布《數字經濟及其核心產業統計分類(2021)》(以下簡稱《數字經濟分類》),為我國數字經濟規模測算提供了統一可比的統計標準、口徑和范圍。《數字經濟分類》將數字經濟產業范圍定為:01數字產品制造業、02數字產品服務業、03數字技術應用業、04數字要素驅動業、05數字化效率提升業等5個大類。[18]2021年涼山州政府統計報告顯示,數字技術應用業增加值為35.61億元,占全州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的比重為91.4%;數字產品制造業、數字產品服務業和數字要素驅動業增加值分別為0.97億元、0.57億元和1.81億元,占全州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的比重分別為2.5%、1.5%和4.6%。
本文根據《數字經濟分類》界定的數字經濟核心產業范圍,并充分結合涼山州數字經濟發展的實際情況,初步擬定從數字技術應用業、數字產品制造業、數字產品服務業和數字要素驅動業四個維度構建數字經濟水平評價指標體系。但通過查閱《四川省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四川省統計年鑒》《涼山州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涼山州統計年鑒》、涼山州政府工作報告等文獻后發現,可用于衡量涼山州數字產品制造業的單一指標都體量過小且不具有代表性。再加上數字產品制造業增加值本身在涼山州數字經濟核心產業中所占比例較小,因此,本文最終確定從數字技術應用業、數字產品服務業和數字要素驅動業三個維度構建數字經濟水平評價指標體系。綜合以上所有信息,最終共選取9個指標來構建涼山州數字經濟發展指標體系,其中權重由公式6計算得出,具體內容見表2。
數字技術應用業。本文選取A1(移動電話用戶)、A2(有線廣播電視用戶)、A3(國際互聯網上網用戶數)、A4(郵電相關從業人員數占就業人數比重)、A5(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從業人數占就業人數比重)、A6(郵政通訊業務總量占GDP比重)6個指標來衡量。
數字產品服務業。本文選取B1(通訊器材收入占GDP比重)1個指標來衡量。
數字要素驅動業。本文選取C1(通過互聯網實現的商品零售額占GDP比重)、C2(通過互聯網實現的餐飲收入占GDP比重)2個指標來衡量。
2.實體經濟指標體系構建
關于何為實體經濟和實體經濟所包含的范疇無論從理論層面還是政策層面都未達成一致。黃群慧(2017)提出了實體經濟分類分層框架。該框架將實體經濟分為三個層次:制造業是第一層次;其次增加建筑業、農業、以及除制造業以外的其他工業構成第二層;第三層則增加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批發和零售業、食宿與餐飲業以及金融業和房地產業之外的全部服務業。[19]本文在此基礎上,通過總結實體經濟相關方面的研究,并結合涼山州第一產業主導實體經濟的發展特點,本文從制造業、農業、建筑業和除制造業以外的其他工業4個維度,構建了實體經濟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來衡量實體經濟發展水平。最終共選取26個指標構成實體經濟發展指數體系,其中權重由公式6計算得出,具體內容見表3。
制造業方面。本文選取D1(精制食用植物油產量)、D2(熟肉制品產量)、D3(乳制品產量)、D4(啤酒產量)、D5(飲料產量)、D6(蠶絲產量)、D7(機制紙及紙板產量)、D8(水泥產量)、D9(天然花崗石建筑板材產量)和D10(商品混凝土產量)10個指標來衡量。
農業方面。本文選取E1(糧食總產量)、E2(油類作物產量)、E3(烤煙產量)、E4(蔬菜產量)、E5(園林水果產量)、E6(畜牧業產值)和E7(有效灌溉面積)7個指標來衡量。
建筑業方面。本文選取F1(資質以上的建筑企業)和F2(建筑業總產值)2個指標來衡量。
除制造業以外的其他工業方面。本文選取G1(鐵礦石原礦產量)、G2(銅選礦產品含銅量)、G3(鉛選礦產品含鉛量)、G4(鋅選礦產量)、G5(磷礦石產量)、G6(發電量)和G7(鋼材產量)7個指標來衡量。(三)數據來源與處理
本文以涼山州2014-2021年共8年的數據作為研究數據,數據來源為涼山州歷年統計資料,包括《四川省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14-2021年》《四川省統計年鑒2014-2021年》《涼山州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14-2021年》《涼山州統計年鑒2014-2021年》《涼山州政府工作報告2014-2021年》等。對于缺失數據,采用線性插值法或指數平滑法補齊。
二、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耦合協調測算結果與評價
(一)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發展水平
基于熵權法,我們得到了涼山州2014-2021年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綜合得分,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歷年綜合得分和平均年增長幅見表4。從圖1中可以看出,涼山州2014-2021年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整體呈現先上升后波動下降再上升的變化趨勢,年平均增長率達13.23%,整個過程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2014-2015年,數字經濟綜合得分從0.081上升到0.134;第二個階段是2016-2018年,數字經濟綜合得分從2015年的0.134波動下降到0.111;第三個階段是2019-2021年,數字經濟綜合得分從2018年的0.111上升到0.156。而實體經濟發展水平整體呈現先波動下降再上升的變化趨勢,年平均增長率0.10%,整個過程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2014-2019年,實體經濟綜合得分從0.141波動下降到0.112;第二個階段是2020-2021年,實體經濟綜合得分從2019年的0.112上升到0.142。
(二)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耦合協調程度
根據耦合度和協調發展度的函數公式,將2014-2021年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維度下的歷年綜合得分代入計算可得出耦合度及協調度的結果,結果見表5。由表可知,2014-2021年涼山州數字經濟系統與實體經濟系統耦合度C整體在0.700~1.000間波動,從2014年的0.712上升到了2021年的0.941,增長率達32.16%;協調度D整體在0.200~0.400間浮動,從2014年的0.308上升到了0.368,增長率達19.48%。可以判斷,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發展有著較高的耦合度,但兩個子系統之間的協調度相對較低,說明涼山州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總體上還未達到良性共振。歷年來,數字經濟的發展與實體經濟的發展主要處于輕度失調衰退階段,僅2015年處于中度失調衰退階段,推動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協調發展有著較大的磨合和提升空間。其中,有4個年度是數字經濟滯后型,有4個年度是實體經濟滯后型。
(三)障礙度診斷
為全面識別涼山州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在各年發展過程中存在的障礙因子及造成的阻礙度,本文采用障礙度因素診斷模型進行分析,對涼山州多年來數字經濟子系統與實體經濟子系統的各項指標的障礙度進行了測算,測算結果見表6。
數字經濟的第一階段。2014-2015年,數字經濟指標年平均障礙度沒有超過20%的;超過15%的有A5(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從業人數占就業人數比重)、A6(郵政通訊業務總量占GDP比重)、C1(通過互聯網實現的商品零售額占GDP比重)、C2(通過互聯網實現的餐飲收入占GDP比重);其余指標的平均障礙度均在10%以內。數字經濟的第二階段。2016-2018年,數字經濟指標平均障礙度沒有超過20%的;超過15%的有A6(郵政通訊業務總量占GDP比重)、B1(通訊器材收入占GDP比重);超過10%的有A1(移動電話用戶)、A2(有線廣播電視用戶)、A5(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從業人數占就業人數比重)、C1(通過互聯網實現的商品零售額占GDP比重)、C2(通過互聯網實現的餐飲收入占GDP比重)。數字經濟的第三階段。2019-2021年,數字經濟指標平均障礙度超過20%的有A2(有線廣播電視用戶)、A5(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從業人數占就業人數比重);數字經濟指標平均障礙度沒有在15%-20%的;超過10%的有A6(郵政通訊業務總量占GDP比重)、C2(通過互聯網實現的餐飲收入占GDP比重)。總體來看,對涼山州數字經濟發展一直存在相對較大阻礙的是A5(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從業人數占就業人數比)、A6(郵政通訊業務總量占GDP比重)、C2(通過互聯網實現的餐飲收入占GDP比重)。
實體經濟的第一階段。2014-2019年,實體經濟指標平均障礙度沒有超過7%的;超過4%的有D2(熟肉制品產量)、D3(乳制品產量)、D6(蠶絲產量)、D7(機制紙及紙板產量)、D8(水泥產量)、D10(商品混凝土產量)、E4(蔬菜產量)、E5(園林水果產量)、E7(有效灌溉面積)、G3(鉛選礦產品含鉛量)、G4(鋅選礦產量)。實體經濟的第二階段。2020-2021年,實體經濟指標平均障礙度超過8%的有E2(油類作物產量)、G1(鐵礦石原礦產量)、G3(鉛選礦產品含鉛量);超過6%的有D9(天然花崗石建筑板材產量)、G4(鋅選礦產量)、G5(磷礦石產量);超過4%的有D1(精制食用植物油產量)、D4(啤酒產量)、D5(飲料產量)、D7(機制紙及紙板產量)、E3(烤煙產量)、G2(銅選礦產品含銅量)。總體來看,對涼山州實體經濟發展一直存在相對較大阻礙的是D7(機制紙及紙板產量)、G3(鉛選礦產品含鉛量)、G4(鋅選礦產量)。
三、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耦合協調發展的結論
(一)數字經濟的發展情況
涼山州2014-2021年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整體呈現先上升后波動下降再上升的變化趨勢,年平均增長率達13.23%,整個過程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2014-2015年,數字經濟綜合得分從0.081上升到0.134。在這階段,隨著移動電話、有線廣播電視和互聯網的廣泛普及,電商的逐漸發展壯大,郵電相關從業人員數占就業人數比重的大幅度上升,涼山州數字經濟得到飛速發展。同時,由于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從業人數占就業人數的增速緩慢,通過互聯網實現的商品零售額和通過互聯網實現的餐飲收入雖有所提高,但未跟上涼山州數字經濟飛速發展的步伐。
第二階段,2016-2018年,數字經濟綜合得分從2015年的0.134波動下降到0.111。在這階段,涼山州數字經濟發展整體面臨著較大壓力,除了郵電相關從業人員數占就業人數比重和國際互聯網上網用戶數兩個指標以外,其它所有指標都對涼山州數字經濟的發展有著相對較大的障礙程度,特別是隨著售賣通訊器材企業大量向其他行業轉型,其通訊器材收入占GDP比重的障礙度近乎20%,致使數字經濟發展受阻。
第三階段,2019-2021年,數字經濟綜合得分從2018年的0.111上升到0.156。在這階段,隨著移動電話和互聯網的深度普及,通過互聯網實現的商品零售額飛速提高,致使數字經濟得到很大程度發展。此外,2019年底新冠疫情的爆發后,“電商下鄉入戶”活動的深入開展使得全州電商平臺、外賣平臺和物流配送系統逐漸完善,也較大程度催化涼山州數字經濟發展速度。有線廣播電視用戶從2014年至2021年逐漸成為第二大障礙指標,可能是在此階段移動電話和互聯網的深度普及以及影視劇逐漸從傳統電臺播放模式轉變為各大網絡平臺播放,從而使得當地居民對有線廣播電視的需求減少。
(二)實體經濟的發展情況
涼山州2014-2021年實體經濟發展水平整體呈現先波動下降再上升的變化趨勢,年平均增長率0.10%,整個過程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2014-2019年,實體經濟綜合得分從0.141波動下降到0.112。在此階段,涼山州實體經濟發展水平不高且出現過下降的情況,主要原因是此階段制造業發展相對滯后,10個制造業維度下的指標就有6個對此階段的實體經濟有較大的障礙度。
第二階段,2020-2021年,實體經濟綜合得分從0.112上升到0.142,涼山州的實體經濟水平在這兩年內迅速回升。主要原因有兩個,一是建筑業投資量穩步提升;二是糧食豐收、經作增產、畜禽穩增帶來的農業生產持續向好。其中指標資質以上的建筑企業、建筑業總產值、有效灌溉面積、果林水果產量、蔬菜產量、糧食產量自第一階段2017年起至第二階段2021年末,連續五年維持正增長。
(三)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耦合協調度
2014-2021年,耦合度C從0.712增長到了0.941,增長率達32.16%,協調度D從0.308增長到了0.368,增長率達19.48%。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發展有著較高的耦合度,說明涼山州數字經濟系統與實體經濟系統之間相互作用力強;但兩個子系統之間的協調度還較低,說明兩者還未達到良性共振階段。這可能是因為涼山州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發展基礎較薄弱,現階段的發展速度未能使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在高水平上互相促進。但耦合度和協調度都有較顯著的增長幅度,說明涼山州從2014年起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協調發展態勢持續向好。
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發展主要處于輕度失調衰退階段,僅2015年處于中度失調衰退階段,說明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兩系統目前是在低水平上相互制約,推動涼山州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協調發展還有較大的提升空間。2015年,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中度失調衰退,其原因主要是兩系統發展不均衡。數字經濟在2015年高速發展,增長率高達65.43%,而實體經濟卻有一定程度的下降,下降率為29.79%。2014-2021年間,2014年、2016年、2017年和2018年4個年度是數字經濟滯后型;2015年、2019年、2020年和2021年4個年度是實體經濟滯后型。當數字經濟發展滯后于實體經濟發展時,說明產業數字化能力不足,需進一步實現產業數字化升級;當實體經濟發展滯后于數字經濟發展時,說明數字技術產業化發展程度不夠,需進一步加強數字經濟創新主體建設。
四、加快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協調發展的路徑與對策
積極引領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充分利用涼山州數字經濟發展形勢向好的巨大機遇,涼山州政府應該注重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間的均衡發展,以高效的政策促進傳統產業與數字經濟的融合,優化產業結構,推進數字技術在各行業的深入應用。例如進一步落實“互聯網+制造業”的發展策略,積極發展智能制造業,補足涼山在制造業這一塊的短板。并著眼于涼山州現代化發展的方向,大力發展“互聯網+數字農業”的模式,發揮涼山特色農業的優勢,以先進的數字技術提升農業生產效率。政府還應積極尋求與周邊區域,如攀枝花市及云南省等地區的區域經濟合作,發揮集聚效應。
加快基礎設施建設。充分發揮涼山州位于川南橋頭堡的區位優勢,加快建設四川南向綜合性區域交通樞紐,結束涼山腹地不通高速的歷史,達到縣縣通高速,從而讓整個涼山州與大型國內外經貿市場聯通,有利于當地電子商務產業的發展。其次,西南民族地區互聯網普及率低于全國平均水平,國家和省級政府應加大資金和政策投入,實現互聯網和移動終端網絡的全覆蓋,提升數字能力的可及度,以促使數字要素與其他要素的深度融合。
加強公民數字技能及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推廣。政府部門還需進一步推進涼山州互聯網和移動電話的深度普及,并加大對涼山州農業經濟隊伍及服務業從業人員的數字經濟業務培訓教育力度,提升其信息技術綜合素養。并堅持在涼山民族聚居地推廣國家通用語言文字,讓偏遠地區農業從業人員可通過電子商務進行農產品銷售,催生出一批善用信息技術、懂網絡經營的新型公民。
繁榮發展網絡文化。利用數字媒體可以更好地達到視覺沖擊效果,讓更多人愿意了解并傳播民族文化。因此可鼓勵涼山地區各民族善用新媒體平臺宣傳民族文化,推廣特色民族文創產品,進而帶動涼山州的文旅產業縱深推進,促進地區經濟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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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3-01-11? 責任編輯:王美英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of the Digital Economy and the Real Economy in Ethnic Minority Areas:
A Case Study of Liangshan Prefecture, Sichuan Province
Liu Yang, Yang Qingqing, Luo Qiang, Li Tiantian, Zhang Yu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Chengdu Technological University, Chengdu, 611730, Sichuan, China)
JOURNAL OF ETHNOLOGY, VOL. 14, NO.9, 67-76, 2023(CN51-1731/C, in Chinese)
DOI:10.3969/j.issn. 1674-9391. 2023.09.008
Abstract:
Research indicates that a deep integration of the real economy and the digital economy, along with the coordinated transformation of industrial digitization and digital industrialization, can empower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Indeed, in 2022, the Liangshan Prefecture government proposed a vigorous promotion of a? deep integration of technologies—such as the internet, big data,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with the real economy,? aimed at turning “the integr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the digital economy and the real economy” into? a new engine for economic growth, while? considering the actual situation of the entire prefecture. However, records demonstrate that regarding? assisting the development of the digital economy in ethnic minority areas, both infrastructure construction and available resources in ethnic minority areas? have been? significantly lagging behind compared to other areas? in China. Some of the reasons have been the digital divide as well as? the lack of digital talent: These have? hindered the joining together of the digital economy and the real economy in ethnic minority areas, which has not been conducive to a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of ethnic minority areas in the post-poverty-alleviation era.
To further study a? balanced development level of the digital economy and the real economy in ethnic minority areas, this paper takes Liangshan Yi Autonomous Prefecture in Sichuan Province as its? research object, selects relevant data from 2014 to 2021, extracts applicable? indicators to measure the level of development of both the digital economy and the real economy in Liangshan Prefecture, and seeks to identify key factors. Then, using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model, it analyzes and discusses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of the digital economy and the real economy within the region. Finally, by establishing an obstacle degree model to measure the obstacles to the development of the digital economy and the real economy, this paper puts forward corresponding suggestions for a mor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the digital economy and the real economy in Liangshan Prefecture, aiming to address current inadequacies in local digital economy construction, promote a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of the digital economy and the real economy in Liangshan Prefecture, and better support the rural revitalization of Liangshan Prefecture.
This research has shown the following : 1) The overall development level of the digital economy shows a trend of first rising, then fluctuating and declining before rising again, with an average annual growth rate of 13.23%, divided into three stages; the overall development level of the real economy shows a trend of first fluctuating, then declining, and then rising, with an average annual growth rate of only 0.10%, divided into two stages; 2) Liangshan Prefecture demonstrates a high degree of coupling between its digital economy and real economy, indicating strong interaction between the digital economy system and the real economy system. However, the coordination between these? two subsystems is still insufficient, indicating that the digital economy and the real economy in Liangshan Prefecture still remain? at a relatively low level of development overall. Taking everything into consideration, this paper therefore suggests that the government should actively guide a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of the digital economy and the real economy, accelerate infrastructure construction, strengthen citizens digital skills, and promote a? prosperous development of network culture.
Key Words:
Liangshan Prefecture; digital economy; real economy; entropy weight method;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model; obstacle degree mod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