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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守與重塑:鄉村旅游介入下傳統村落居民地方身份建構

2023-05-21 06:29:41王金偉藍浩洋陳嘉菲
旅游學刊 2023年5期
關鍵詞:建構旅游研究

王金偉 藍浩洋 陳嘉菲

[摘? ? 要]近年來,傳統村落的主人即社區居民已逐漸成為旅游學術界的重要關注對象。然而,鄉村旅游介入情境下傳統村落社區居民地方身份建構的意義表征及其作用機制,尚待進一步厘清。文章以北京爨底下村為例,運用參與觀察和深度訪談法,分析了旅游介入下傳統村落社區居民地方身份建構的過程及內部機理,并通過身份建構過程理論闡釋了社區居民身份建構在獨特性、持續性、自我尊敬以及自我效能4個內容維度的具體表征。研究發現:(1)旅游介入對傳統村落的影響體現在地方空間再造、生計方式轉變、社會關系重構以及文化風俗嬗變4個方面;(2)旅游影響下,社區居民身份認同的表征呈現出了復雜性的特征,積極和消極影響并存;(3)社區居民的地方身份認同影響其對旅游的感知和態度,其中,“自我尊敬”和“自我效能”原則對居民的旅游感知起主導性作用。該研究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旅游介入對社區居民地方身份建構的影響機理,同時也能從“人-地”關系的視角為傳統村落的保護利用提供實踐參考。

[關鍵詞]傳統村落;鄉村旅游;遺產旅游;地方認同;身份建構;社區參與

[中圖分類號]F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5006(2023)05-0087-15

DOI: 10.19765/j.cnki.1002-5006.2023.05.010

引言

傳統村落作為獨具價值的鄉土遺產,是中華農耕文明的重要載體和華夏子孫的精神家園[1]。近年來,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推進,旅游業被引入鄉村,并成為傳統村落遺產保護和活化的重要手段。然而,在一些地方由于鄉村城鎮化和旅游化過速,常常導致傳統村落面臨“建設性破壞”和“開發性破壞”的疊加影響,文化遺產的原真性遭到不可逆的損壞[2]。據統計,在國家先后公布的6批“中國傳統村落名錄”中,共有傳統村落8155個1,而目前具有較高保護價值的傳統村落已不足5000個2。毫無疑問,對傳統村落的保護已迫在眉睫。

社區居民是傳統村落的主人和核心利益相關者。他們不僅是旅游目的地吸引物的重要組成部分,同時也是鄉村遺產的傳承人和守護者[3-4]。一般而言,旅游開發會對目的地社區的經濟、社會文化和環境等方面產生深刻影響,而當地居民是對這一系列影響最為敏感的群體,是不容忽視的核心利益相關者[4]。他們的日常生活世界與游客的旅游世界相互重疊,生產生活無不浸染著旅游要素,甚至息息相生、難以逃遁。與此同時,社區居民對旅游影響的感知和態度又會反過來影響當地旅游業的發展[5]。在諸多影響社區居民旅游發展感知和態度的因素中,地方身份認同起到的作用不容忽視。

學者們研究發現,地方身份認同會直接或間接地影響社區居民對旅游發展的感知和行為表現[6]。Nunkoo和Gursoy指出,社區居民基于資源的職業認同、環境認同和性別認同影響著他們對旅游業的支持態度[7]。同時,也有學者提出,如果社區居民具備強烈的地方感和身份認同,他們則會更加積極地承擔起保護地方環境和傳統文化的責任,進而更好地扮演傳統村落地方空間生產者的角色[8]。如若不然,則有可能造成社區參與程度降低,并引發居民的主動“邊緣化”和“去權”的現象[9-11]。因此,在旅游情境下如何提升居民地方身份認同感,并將其轉化為保護傳統村落的有效動因,便成為了傳統村落活態保護的一個重要議題。然而縱觀現有相關研究,可以發現學者們主要聚焦城鎮化與村落遺產保護[12-13]、村落人居環境建設[14-15]、旅游社區參與[16-17]、旅游發展中的“主客”關系[18-19]等問題的研究。旅游介入對傳統村落社區居民地方身份建構會產生哪些影響?這些影響的表征何如?其中又存在著何種作用關系和機理?這些問題都有待進一步深入探討。

基于此,本文擬選取北京爨底下村為案例地,通過參與觀察和深度訪談法,對旅游情境下傳統村落居民地方身份建構的過程和機理進行深入分析,以期豐富傳統村落研究的理論內涵,并為相關村落遺產的保護和活化管理實踐提供決策參考。具體研究問題包括:(1)旅游介入對社區居民地方身份建構會產生的影響;(2)這些影響的過程和結果呈現出的表征形態;(3)旅游介入對地方身份建構影響的作用機理何如。

1 文獻回顧

1.1 傳統村落旅游與社區居民感知

學術界對傳統村落及其類似概念的關注肇始于20世紀60年代。國際古跡遺址理事會(International Council on Monuments and Sites,ICOMOS)陸續通過了《關于保護歷史小城鎮的決議》《關于鄉土建筑遺產的憲章》等一系列保護歷史村鎮的動議[20]。20世紀末以來,關于傳統村落的系統性研究不斷涌現。早期的研究內容主要集中在傳統村落的保護主體、保護內容的界定,以及保護的方向等框架層面[21-23]。2012年,住房和城鄉建設部聯合文化部、財政部和國家文物局,發布《關于開展傳統村落調查的通知》(以下簡稱《通知》),明確界定了被旅游學術界廣泛認可的傳統村落概念:“傳統村落是指形成較早,擁有較為豐富的傳統資源,具有一定歷史、文化、科學、藝術、社會、經濟價值,應予以保護的村落”。該定義提出前,人們一般以“古村落”來描述那些布局和風貌遵循自然、意境恬然脫俗、歷史文脈和傳統習俗保留較完整的鄉村聚居空間[24]。自《通知》出臺后,結合2017年國家鄉村振興戰略的提出,關于傳統村落的研究呈爆發式增長。研究內容主要涉及村落布局[25]、空間形態[26]、空間重構[27]等物質表層,以及居民感知[28]、地方文化[29]、活態保護[30]等人文內層。整體而言,經過多年的發展,對傳統村落的研究由之前對傳統建筑、風貌較為單一的定性描述,逐漸過渡為現今多學科、多主題、多方法的交叉應用[31]。在此期間,旅游已經成為了研究傳統村落不可或缺的視角,并實質上成為了推動傳統村落發展的重要實踐路徑。

關于旅游發展與傳統村落的關系,吳必虎和徐小波認為旅游發展為傳統村落提供了全新的活化動力,可以引導現代性、傳統性在村落空間有序交融[32]。然而,鄒君等提出旅游開發同樣會引發村落建筑破壞、傳統文化氛圍消弭等負面影響[33]。孫琳等認為保護性活化開發,才是傳統村落延續文化機理的可持續途徑[34]。目前,關于傳統村落原真-商業二重性和活化開發的研究大多從社區參與或社區增權的角度出發,強調社區居民與其他利益相關方的關系[35-36]。姚忠等從社區參與的角度,以南昌南磯鄉為案例,探討了鄉村全域旅游的開發模式[37]。李軍和蔣煥洲以貴州西江苗寨為樣本,指出可以通過對旅游地經濟空間的重構,保障社區居民對旅游利益的分配權利[38]。顯然,旅游介入后傳統村落的居民問題越來越受到學者們的關注,因為居民是傳統村落的重要利益主體,其對旅游影響的感知會影響他們對旅游發展的態度[39]。一般而言,當居民對旅游影響的感知越積極,其對旅游發展的態度也更趨向正面;反之,居民則會抱有較負面、消極的態度[40-41]。在具體的研究中,一些學者從傳統村落的物理景觀[42]、空間基因[43]以及文化傳承[44]等多種角度,分別論證了旅游介入對居民感知所造成的具體影響。此外,學者們還發現社區居民對旅游影響的感知和態度受其年齡、居住時間、受教育程度、收入等自身因素的影響[45],同時也與目的地的地理位置和旅游開發投入等外部因素相關聯[44-46]。

在鄉村振興的背景下,傳統村落的保護和活化利用已然成為一個時代話題。學術界的研究重心有必要且已經開始轉移到傳統村落的活態開發這一領域[47]。同時,作為傳統村落的主人,社區居民也已逐漸成為相關學術研究的重要關注對象。縱觀現有相關研究可以發現,學者們對旅游開發與社區發展的關系[33]、旅游增權[36]、社區參與[37]、社區居民感知與態度[39]等問題進行了深入研究。然而,旅游介入情境下傳統村落社區居民地方身份建構的影響因素、意義表征、作用機制等問題尚未引起廣泛關注,仍有待進一步明晰。因此,探索如何以更加深刻的地方身份視角審視傳統村落旅游開發與社區(居民)的關系,顯得尤為必要。

1.2 地方、身份與地方身份認同

地方的概念于1947年由Wright提出。他指出地方是承載主觀性的區域,應從其所承載的主觀性意義出發對地方進行重新認識[48]。但在當時,該觀點并未引起地理學者的廣泛關注[49]。20世紀80年代,人文地理學者重新開始關注地方,并認為它會在一個更大的尺度上對空間和地方的建構方式、組織形式進行重構,人與地方之間的關系也因此得以重塑[50]。學者們還指出,在地方實踐中,地方會被人們賦予文化意義,是當地居民的感知價值中心[51];從空間到地方的演變,需要通過被賦予文化意義的“人化”過程,而當地居民歸屬于某一地方就會形成歸屬感或地方感[52]。可以說,自20世紀70年代后,地方就已成為文化地理學的核心概念之一,并為其他人文地理學分支提供了理論基礎[53]。

身份是文化地理學中的另一個核心概念。一般而言,身份具備兩層內涵:(1)以性格、年齡等為代表的個體身份;(2)體現族群特征、社會特征的社會身份。二者都強調個人或族群自身的屬性,認為身份是“一組依附于自我的意義,并在具體情境中用以指導主體行為的標準或參考”[54]。在文化地理學領域,認同與身份是一對孿生概念,并常被組合為身份認同在一起使用。同時,身份和認同均源自同一個英語單詞identity,然而兩者的具體內涵和適用情景卻有所不同:身份,即明晰個體或群體的社會地位的根據,如性別、種族等;認同則是個體或群體對身份的尋求與確認,更具有動詞性質[55]。因此可以說,身份回答了“我是誰”的自我定義問題,認同則是對身份的修正[56]。

在社會-空間的雙向關系中,地方與身份認同密不可分。地方與身份認同存在著動態互構的關系,地方的物質存在和精神內涵被個人或者群體吸收為其身份的一部分,后者又通過連續的空間實踐賦予地方新的意義[54-57]。故從地方的視角研究身份認同,地方性作為地方身份的構成要素之一,對身份建構起著重要的作用[58]。由此引出了地方身份認同的概念:個人或群體通過將地方意義融入整體的社會化過程中,在區分我者與他者的同時,延續自身的觀念與價值,實現自我的尊嚴與目標,最終形成對地方的身份認同[59]。即個人或群體在與地方的互動中建構地方的意義,進而通過此意義來剖析自己的身份和存在[60]。因此,區別于研究身份認同的其他視角,地方身份認同主要強調“人-地”互動中發展出的聯系和意義[61]。

在與地方身份相關的眾多理論中,身份建構過程理論(identity process theory,IPT)推進了該領域的進一步發展。IPT理論由Breakwell于1986年首次提出。它特別關注到人地互動中情感的產生過程,力圖深入洞察個體所處的社會情境和社會資源(如符號、觀念、語言)是如何參與其身份建構的[62-63],并首次闡釋了個體或群體在面對身份威脅時的應對策略。該理論對內容和價值/情感兩個維度進行了概念化:(1)內容維度,即自我身份認同或身份定義;(2)價值/情感維度,則對應內容維度的積極或消極的價值認知或情感表現。同時,該理論還指出,二者受兩個普遍過程的調節,即同化/適應過程和評估過程。同化/適應過程是指在身份建構和調整中吸收新信息,以使其成為身份建構的一部分;而評估過程則指賦予身份內容以意義和價值[64]。

目前,IPT理論已被學者們廣泛應用于社會身份、民族身份建構等相關研究[65-66]。但是,該理論直至21世紀初才被引入旅游研究之中,有關旅游地地方身份探究的歷程也較為短暫[67]。Nunkoo和Gursoy分析了居民職業、環境、性別等地方認同要素與其旅游態度和行為之間的關系[7]。Wang等則以美國印第安納波利斯市和中國珠海市為例,在Breakwell的身份認同原則基礎上,以地方身份認同量表進一步確認了社區居民地方認同、居民感知與其對旅游的態度和行為之間的相關性[6, 68]。綜合已有研究可以發現,IPT理論能夠對本土復雜多元的身份建構現象提供有效的理論支撐,是解析旅游介入情境下人地關系問題的有力工具[63]。

2 研究設計

2.1 案例地概況

爨底下村位于北京西郊門頭溝區齋堂鎮,距北京主城區約90千米,海拔約650米,村域面積約5. 3平方千米。村子青山環繞、寧靜古樸,有著傳統鄉村民居獨特的滄桑感和歷史感。村子距今已有500余年歷史,現保存有70余套較為完整且具代表性的明清四合院。1995年,該村逐步開始進行旅游開發,2003年被授予全國首批“歷史文化名村”稱號。2006年被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成為全國首批傳統村落之一。2009年,齋堂鎮通過整合地區資源,以爨底下為“領頭羊”,聯合周邊3個村落,注冊成立了北京爨柏景區管理中心,形成了以古村落文化為代表的旅游度假休閑區。2012年12月,爨底下村被住建部、文化部、財政部授予首批“中國傳統村落”稱號。在傳統村落保護和文化遺產旅游發展的進程中,爨底下村的探索與實踐具備典型的意義。

2.2 數據收集與分析

本研究采用了參與式觀察和深度訪談法等質性方法展開研究。2019年2—6月以及2022年8月,調查組成員多次前往案例地進行實地調研。首先通過參與式觀察,對爨底下村的建筑布局、居民生活與經營行為、主客互動情況等社會文化現象獲得感性認識。而后,研究者在作為參與者的同時,通過在村中食、住、游、購,試圖感受村落氛圍和旅游經營狀況在旅游淡、旺季的差異。

同時,結合當地情況,以理論飽和為原則,調查組成員選取了17位訪談對象,并對其進行了深度訪談(表1)。受訪者主要為從事旅游經營和服務工作的本地居民,以及少數未從事旅游經營的村民。需要說明的是,村落中的青年群體因進城務工、移居(城區)等原因已不在村中久居,致使當地一度出現了較為嚴重的“空心化”現象。盡管近年來伴隨著旅游業的發展,一些在外人員開始回流村落,并為當地鄉村旅游的發展做出了積極貢獻,但是在地居民仍以中老年為主。因此,訪談對象的整體年齡構成相對中老齡化1。

訪談的問題主要圍繞兩個主題進行:(1)社區居民對旅游介入影響的感知;(2)社區居民對地方感、地方身份的感知。根據受訪者的具體反饋情況,研究人員會對訪談的內容和方向進行適當調整,確保獲取完整、有效的信息。最后,在將訪談地語音轉化成文字的過程中,為了便于理解和分析,研究人員對受訪對象的口語化表達進行了書面化整理。

本研究采用主題分析法對訪談內容進行分析。首先,兩名編碼人員在充分熟悉資料后,分別對訪談資料進行獨立編碼,以確保編碼的信度。之后,比較兩位編碼員的結果,對存在分歧的主題進行充分討論,最終達成一致的結果。根據田野調查與前人學者的研究成果[3,32-35],本文提出4個維度的影響表征,即地方空間再造、生計方式轉變、社會關系重構和文化風俗嬗變。同時,結合本研究的分析框架(具體參見“2.3”),進一步歸納出3個核心主題:(1)社區居民對旅游介入影響的感知;(2)社區居民對旅游開發的參與及態度;(3)社區居民對地方身份建構的認知變化及其意義表征,即居民身份認同是如何在(1)和(2)的相關情境下發生變化,并通過IPT理論的四原則(獨特性、連續性、自我尊敬和自我效能)進行外化的。

2.3 分析框架

本研究基于IPT理論對旅游介入下傳統村落居民地方身份建構的影響機制進行研究。20世紀80年代,Breakwell提出了IPT理論,并詳細闡釋了引導地方身份建構過程的4個原則(簡稱“四原則”),包括獨特性、連續性、自我尊敬以及自我效能[62]。該理論指出,上述原則中任意一條的違背都會造成身份危機[69]。關于四原則的具體闡釋如下。

(1)獨特性原則具有超越特定文化的普遍性,是個體和群體身份意義建構的必要條件。該原則是由西方學者提出,并率先被應用于西方人群的研究,但該原則同樣適用于非西方的文化體系。獨特性具有3個來源,即位置、差異和分離。人們通過上述3個來源塑造出迥異的自我身份,并在行動上將這種身份特征反饋出來[70]。

(2)地方身份的連續性包含兩個部分,即身份的地方指代性和地方一致性。地方指代性強調地方作為連接人與歷史記憶的橋梁,能夠賦予過去與現在特殊的自我意義;地方一致性指與地方特征有所關聯、受其影響的個人習慣和價值觀念[63]。

(3)自我尊敬是通過社會比較,個體形成對自我價值的正面評價[63]。它體現了自我意識的評價意義,也是一種積極的自我情感體驗。

(4)自我效能是個體對自我能力的評估與信心的整合。個體在面對特殊情境下的挑戰性工作時,會預先進行自我效能的評估與判斷,最終表現為不同的執行能力。本文著重探究居民在面臨身份威脅時自我認同的變化與調整[69]。

IPT理論能夠較好地闡釋社會身份認同、身份建構等問題,在社會心理領域已得到廣泛應用[65-66]。羅秋菊等以IPT理論為框架,比較剖析了外來飲食文化對不同代際廣州居民身份建構的差異性影響[63]。而Chen等同樣運用該理論分析了四川映秀鎮居民在地震后對旅游發展的態度,指出基于地方的自我尊敬、自我效能顯著地影響了居民的旅游感知和對旅游發展的支持程度,而獨特性和連續性則通過自我尊敬間接地影響居民的態度[71]。Canovi等則通過IPT理論分析了葡萄酒旅游對意大利朗格的葡萄酒莊園主地方身份建構的影響,提出莊園主對旅游業的不同態度和參與程度,會對其地方身份建構產生迥異的影響[72]。同時,包軍軍和白凱通過該理論分析了旅游在“藏漂”的不同身份建構階段所產生的異質性作用和特征,并闡釋了旅游介入對身份建構積極與消極并存的影響性質[73]。可以發現,IPT理論對一般意義和特定旅游情境下的身份認同研究都具有較好的適用性,然而其在鄉村旅游領域,特別是在傳統村落居民地方身份建構方面的應用還并不充分。

本文在參考現有相關研究[6-7,68]的基礎上,構建起一個包括旅游介入、地方身份建構,及兩者相互作用關系的研究框架(圖1)。其中,旅游介入是傳統村落居民身份建構的重要推動力量。一般來說,旅游介入會對旅游地社區的經濟、社會文化和環境等方面產生深刻影響[3]。為了進一步聚焦研究主題,本文在結合田野調查和傳統村落旅游發展特點[32-35]的基礎上,從社區居民身份認同的視角出發對上述3個方面的影響內容(經濟、社會文化和環境)進行了細化和提煉,重點關注地方空間再造、生計方式轉變、社會關系重構和文化風俗嬗變4個方面。社區居民通過對這些方面的進一步評估及“同化-適應”,進而對地方身份的獨特性、連續性、自我尊敬和自我效能產生調節作用。同時,在一系列內部心理機制(增強/阻礙)的作用下,形成積極的身份認同抑或身份危機結果。

IPT理論在傳統村落旅游開發研究中的應用,拓展了研究者審視旅游社區人地關系的視野,有助于研究者和開發者在面對當今中國復雜的鄉村旅游實踐時,對社區居民的心理產生更為深層的理解。

3 研究分析

一般而言,旅游介入會對傳統村落地方的物質表層和人文內層產生多方位的影響。因此,為了厘清旅游介入下居民身份建構的過程及其表征形態,并與IPT理論的四原則產生較為清晰的對應關系,本文將旅游介入的綜合影響提煉成為地方空間再造、生計方式轉變、社會關系重構以及文化風俗嬗變4個方面,并以此作為旅游介入對社區居民地方身份建構影響的邏輯基點。同時,考慮到上述4個方面的變化對IPT理論四原則存在交叉影響(非單一線性關系)的可能性,本研究將試圖以旅游介入影響的側面來引出和深描社區居民地方身份建構的意義表征(過程和結果)。

3.1 地方空間再造:居游交織引致身份意義重塑

隨著旅游的介入,傳統村落空間的形態、功能以及象征意義也隨之發生改變[74-75]。目前,爨底下村的古村落建筑群保存較為完好,其物理空間具有較高的完整性和原真性,因此旅游對其空間的再造主要體現在功能和象征意義上。在此過程中,雖然社區居民對生活空間處置權的讓渡降低了他們的自我效能,但旅游的介入仍然重塑了其地方身份的積極意義,居民身份建構的獨特性進一步凸顯。

一方面,從村落空間使用者的角度,由原先社區居民作為絕對主體轉為居民與游客共享,這引發了村落空間由單一的居住生活功能向居游混合功能的轉變。部分受訪者表達出了對空間功能轉化后的無力感:“以前我們就在院子里搭個棚吃飯,現在政府為了統一景觀,都拆除了,沒辦法。”(A-01)原本屬于居民自我“私產”的房屋和公共空間在發展旅游的過程中變成了旅游“公產”(吸引物)。當地居民的諸多日常生活行為不僅受到限制,而且在其中開展的經營活動還會受到來自不同部門的監督和管理,導致他們在短時間內難以接受和適應。這種因生活與經營空間的交叉甚至沖突產生的無力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社區居民的自我效能,對自我和地方的掌控感日漸消逝。

另一方面,隨著游客與社區居民的互動越發頻繁且深入,雙方顯示出了對空間意義的不同認識,而社區居民選擇逐步接受游客對地方的認知。游客認知作為一種為傳統村落引入經濟資源的外部話語,在主客的關系中處于強勢地位。因此,為了保證外部資源的持續輸入,社區居民往往會通過情緒上的同化/適應、評估過程對地方身份建構進行調整。受訪者O-15表達了旅游開發前居民對空間意義的認知:“1995年以前,這個破地方連條路都沒有……后來領導來這里參觀,認為可以發展旅游,又接著拍了電影,旅游業才發展起來了。”20世紀90年代開始,《手機》《太極宗師》等影視作品在爨底下村取景拍攝,快速提高了村落的知名度,旅游業也隨之發展起來。

筆者在調查中還發現,每年6—11月會有許多藝術院校的師生來到村里進行寫生,村里也不乏書畫攝影名家的光顧,藝術家們對當地獨特、唯美的景觀給予了肯定。隨著旅游活動的不斷開展,當地居民開始逐漸適應、接受外部話語,并積極參與到旅游接待服務和經營活動中。同時,通過外部話語的介入,社區居民逐漸認識到了村落空間的獨特意義和商業價值。受訪者J-10就驕傲地說:“對咱們全中國來說,爨底下是獨一無二的……好多外國人都到中國來看爨底下的村落。”由此可見,旅游對空間象征意義的重構增強了居民對村落獨特性的積極認同,提升了居民對自身身份的自尊。

總而言之,旅游對地方空間的再造主要體現在功能和象征意義上。前者將居民獨享的傳統“生產-生活”空間轉變成了“主客”共享的居游混合空間,居民原先的私人空間被賦予了一定的公共屬性,居民對空間處置權的部分流失降低了其自我效能。后者通過外部話語幫助居民認識到了地方空間的寶貴價值和意義,增強了居民對地方獨特性的正面認知。

3.2 生計方式轉變:多元身份提升自我效能

傳統村落旅游的發展引發了社區居民生計方式的轉變。爨底下村位于京西和河北懷來的山區交界處,當地原住民祖祖輩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農業生產方式,如今只被部分老人或少數不從事旅游業的居民踐行。筆者調查發現,自1995年開始進行旅游規劃后,伴隨20余載的旅游發展,絕大部分家庭或個人選擇通過開辦農家樂、售賣特產等方式來適應當地鄉村旅游發展的進程,傳統農業生計方式逐漸被拋棄。在這個過程中,多數當地居民實現了從農民單一身份到商人、職員等多元身份的轉變,社區居民傳統的固有身份的連續性受到前所未有的沖擊。部分居民表現出了對此的擔憂:“現在大部分人都做買賣了,地都沒人種了,小孩也都在城里,以后農具怕是都認不全。”(H-08)“農民”這個最為獨特且傳統的地方身份,在旅游介入后逐漸淡褪,成為一個名不副實的身份標簽。

與此同時,一些已經外出或移居的村民也因當地鄉村旅游的不斷發展回到了原本“空心化”較為嚴重的村里。雖然當前只有部分村民返回了村里,且居民的老齡化現象仍較為嚴重,但逃離鄉村已不再是村民的唯一選擇。絕大多數回流的社區居民都通過參與旅游發展而提高了家庭的收入。多位受訪者都肯定了旅游的積極作用,并對家庭經濟條件的改善和生活質量的提升表示出一定程度的肯定與滿意。“現在外邊工作的人家也回來了,上班不如回來搞旅游”(F-06);“不種地了,就做買賣多好,這農家院一年弄好幾十萬,比干別的不好?”(Q-17)研究者通過田野調查發現,旅游引發的社區居民生產方式改變以及收入提高,大大增強了他們的自我效能。在此過程中,社區居民也通過情緒上的同化/適應過程削減了固有身份(農民)連續性中斷的消極影響。當筆者問及社區居民對傳統身份(農民)是否存在留戀時,絕大多數受訪者表現出了觀念上的豁達和開放。

總之,從生計方式轉變的角度出發,多數居民通過參與旅游發展提高了收入并改變了生產模式,身份從農民轉變為了服務業從業者,這一過程大幅提升了他們的自我效能。雖然旅游介入改變了社區居民的原有生產方式,但他們通過自我調節弱化了身份連續性被破壞的消極影響。

3.3 社會關系重構:內外有別的身份自尊

旅游介入引發的傳統村落社會關系重構,具體體現在兩個方面。首先,因為新型生產資料(旅游資源)和生產方式(旅游業)的出現,傳統村落既有的鄰里關系將面臨或協作或競爭的挑戰。其次,游客的介入為當地的社會關系增添了一個維度,即由原先單純的在地鄰里關系網絡,轉變為鄰里和主客并存的關系格局。而上述兩種社會關系的重構對社區居民地方身份建構存在不同方向的影響。

就鄰里關系而言,部分受訪者表達出了對社區旅游收入、旅游資源分配不均的無力感。“我們一個月兩千塊錢的死工資,一輩子也買不起房,人家這一年就弄三四十萬。”(I-09)在田野調查中,筆者也發現由于部分村民自身擁有“資源”的限制,導致利益分配不均的現象。“有個別不能搞旅游的,老祖宗留下的房子空間大你就能搞,留下空間小想搞也不成。”(P-16)這種無力感的積累,自然而然地將鄰里關系推向了競爭而不是協作。聯結社區族群最基本的鄰里關系逐漸被淡化,甚至走向矛盾、瓦解的邊緣。同時,部分居民表達出了對利益驅使下金錢思想鞏固和社會道德下降的無奈,以及對原本淳樸社區關系的懷念(D-04)。可以看出,利益分配不均會使弱勢居民產生無力感;同時居民整體對當前鄰里關系的消極態度,削弱了他們的連續性身份認同,以及對傳統社區關系的尊重。

與此同時,頻繁的主客互動也可能會激發社區居民與游客的矛盾,但在面對一些不文明游客時,大部分受訪的經營者都不屑于與之爭辯。這體現出了居民對自我品質的認可,以及在旅游介入后對自我生活方式的自信。新產生的主客關系進一步激發了社區居民對地方身份的積極認同。I-09表示:“雖說我們是農民出身,可是我們在景區每天都要接待游客,服務行業必須服務態度得好呀。”雖然游客消費是社區居民獲取收入的主要來源,但多數受訪者并沒有過分迎合旅游者的不合理需求,仍表現出了對自己身份的尊重。“我一般的時候不跟游客起沖突”(M-13);“咱們是和平交易,你要是嫌貴你可以不吃,可以不住,我不強留你”(K-11)。在主客關系中,社區居民建立了更強的自我尊敬,并以這種積極的身份認同來更好地適應市場經濟的邏輯。

總而言之,社區居民對鄰里關系和主客關系呈現出了內外有別的身份建構表征。一方面,市場引發的居民收入不均等,既削弱了部分在利益分配中處于相對弱勢地位居民的自我效能,又將原本較為淳樸的鄰里關系推向了競爭漩渦。上述現象降低了居民整體對社區內部的連續性認同和自我尊重感。另一方面,為了更好地適應游客的需求,居民在處理主客關系時建立起了較為正面(積極)的身份認同,表現為社區居民作為地方主人的自豪感。無疑,旅游介入讓社區居民認識到了其地方身份的獨特意義。

3.4 文化風俗嬗變:外部話語激活地方身份認同

旅游介入后,居民文化風俗的嬗變主要有兩個層面的表達:(1)我者文化的傳承;(2)主客間文化的共享與融合。前者指的是傳統村落文化的保存,以及所面臨的本土文化式微的特色性危機;后者指的是傳統村落的我者文化與外部他者文化的互動交融,而這種文化上的互動激活了社區居民對地方身份的積極認同。

一方面,我者文化傳承的延續與斷裂會對居民身份認同產生積極與消極影響。首先,絕大多數受訪者認識到了爨底下村歷史文脈的獨特性,這有利于居民建構積極的身份認同。尋根溯源,爨底下本地居民全部姓韓,如今輩分已近20代。部分受訪對象對于祖源的傳說持有明確的觀點,其中較有代表性的看法為“山西移民說”。正如受訪者C-03提出:“最開始我們這兒是從山西移民過來的,我們老祖宗就是姓韓。”還有一些受訪者表示“山西移民說”是人云亦云的說法,他們對自身家族姓氏的來歷持“無法考證說”,但對祖源仍具有較為清晰的態度。在他們認知中,爨底下村原本屬于一個“軍事隘口”,由于駐軍和戰事需要,“有戰參戰、無戰墾田”,慢慢地一個以韓氏為主體的村落就發展起來了(N-14、P-16)。雖然兩種觀點存在差異,但是從訪談的內容中都體現出了受訪對象對自身歷史文脈獨特性和連續性的認知(統一姓氏或屯軍文化)。

然而,爨底下村仍然面臨著傳統文化風俗逐步消逝的危機。雖然爨底下村在歷史上有地方性鮮明的傳統民俗藝術,但絕大多數受訪者的相關認知和記憶已然淡逝。在調研的過程中,只有少數居民對當地傳統民俗文化有著較為清晰的認知和印象,例如提到“轉燈”這種傳統祭祀活動,然而他們對未能完整地保留與傳承繡花鞋、轉燈等民俗活動表示遺憾。“老人那時候還能口頭跟你介紹一部分,但是到現在老人基本都去世了,所以口頭的傳承都沒有了。”(D-04)中青年普遍對此類民俗活動鮮有提及,顯然缺乏相應的認知。同時,部分居民也表達出了對于方言被逐步遺忘的焦慮。“小孩從上幼兒班開始就說普通話,把齋堂話已經忘了,也就能聽懂一句半句。”(I-09)居民地方身份的“工具化”運用也加劇了傳統文化風俗危機,具體體現在旅游接待和經營活動的季節性與“舞臺化”。對當地居民來說,他們的經營策略與生活習慣已與季節性旅游相匹配。清明回鄉掃墓標志著居民新一年旅游經營活動的開端,工作到“十一”黃金周便下山到市區休息,以此規律重復。因此,絕大多數居民“淡季而遷,旺季而歸”,每年只有一半的時間居住在爨底下,已然將回鄉生活變成了一種以營利為目的的生產方式。毫無疑問,居民在時空尺度下與地方的割裂會加劇傳統文化風俗的凋亡,削弱其對身份獨特性和連續性的認知。

另一方面,旅游介入后新產生的主客文化的互動交融卻對居民的身份認同起著積極的作用。爨底下村特有的自然和人文旅游資源吸引了諸多學者、劇組人員和游客前來調研、取景和觀光。P-16講道:“那會兒吳冠中來這里,他第二天回去之后在《北京晚報》發了個文章,叫《爨底下君知否》,從那以后一些影視界的(劇組)陸陸續續地來。”對眾多影視作品的取景、拍攝,村民們大都記憶深刻,并表現出強烈的自豪感,在他們心目中這已成為當地的名片和文化符號。毋庸置疑,社會群體依托村落的自然人文資源推進了外來文化與在地文化的融合,實現了我者文化與他者文化的共享。主客互動帶來的文化交融,在提升居民鄉土自豪感的同時,也讓他們意識到自身掌握資源對外界的價值。這種對獨特生產資料的控制感激發了社區居民對地方的獨特性認知,并有效提升了他們的自我效能和自我尊敬感。

綜上可見,旅游介入下傳統村落本土文化的遺失和主客文化的融合現象并行發生。首先,雖然絕大多數居民能夠通過口述表達出對爨底下村歷史文脈獨特性、連續性的認識,但是對實踐性的傳統民俗和族群文化(如方言)卻存在失憶現象。這些文化風俗的消逝,在一定程度上弱化了社區居民的連續性身份認同。但旅游介入帶來的“主客”文化互動交融卻對居民的地方身份認同起著積極作用。具體表現為,外部文化生產者將外界的文化形式、內容與爨底下村的自然、人文資源進行融合,并推動了當地社會文化和區域經濟的發展。可以看出,旅游介入不僅在一定程度上對傳統村落文化的傳承和活化起到了積極的作用,還使得社區居民認識到了地方的獨特性,進而提升其自我效能和自尊感。

4 結論、討論與展望

4.1 研究結論

本研究從社區居民視角出發,以北京爨底下村為例,基于IPT理論的四原則(獨特性、連續性、自我尊敬和自我效能),探討了旅游介入對傳統村落居民地方身份建構的影響機制(圖2)。可以發現,旅游介入對傳統村落的經濟、社會文化和環境等方面產生了深刻影響,具體表征為地方空間再造、生計方式轉變、社會關系重構以及文化風俗嬗變。同時,社區居民作為傳統村落的核心主體,也會受到來自旅游介入的潛移默化的影響,尤其是他們的地方身份在此過程中被不斷形塑,具體體現在:(1)地方空間居游交織的功能轉化導致居民的空間處置權流失,弱化了其自我效能的感知,而外部話語介入強化了他們的自尊感和對空間意義獨特性的認知;(2)多元身份和生產方式的改變中斷了居民連續性身份建構,但收入的提升對潛在身份危機的形成具有一定的緩解作用;(3)利益分配不均對鄰里關系的重塑阻礙了居民連續性、自我尊敬身份的建構,但“主客”關系視角下,積極性地方身份的建構得以加強;(4)“我者”文化流失弱化了獨特性、連續性身份認同,旅游介入下與“他者”的互動則促進了居民對地方生產資料獨特性的認知和對自我尊重、自我效能感知的提升。

4.2 研究討論

通過上述研究可以發現,旅游介入對社區居民地方身份建構的正面與負面影響并存,且二者相互交織纏繞,體現出了居民身份建構表征的復雜性特征。這與學者們的相關研究結論較為一致。例如張敏敏和傅新紅研究發現,旅游對當地居民的鄉村認知、鄉村身份自信以及社區認同感等方面均會產生深刻的影響[76]。同樣地,李猛等也發現,旅游地社區居民的懷舊、集體記憶和地方認同之間存在復雜的影響關系[77]。本研究除了離析出學者們結論中的復雜特征之外,還進一步對其中的具體表征內容和微觀影響關系進行了透視,尤其是基于批判視角闡釋了旅游介入對居民地方身份變遷的負面效應,其主要表現為以下3個方面:一是因資源和收入分配不均而產生的鄰里矛盾,導致居民對社區連續性認知和尊重感的降低;二是居游空間沖突限制了居民對于空間的處置權,降低了他們的自我效能;三是社區居民的季節性遷徙等工具化身份運用行為,造成了其生活方式及地理連續性的中斷。另外需要強調的是,旅游介入對社區所帶來的積極和消極作用并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處于一種交織的狀態。盡管居民對歷史文脈獨特性的認識得以加強,他們對傳統民俗的記憶卻在淡化,這降低了居民的獨特、連續性身份認同。但與此同時,作為外部文化生產者的游客的介入增強了居民對獨特性地方生產資料的認識,進而強化了其自我效能。可見,隨著情境、時間的不同,居民身份建構的表征組合也可能發生一定變化。因此,在旅游發展過程中,應該以動態、綜合的眼光審視居民身份,不能顧此失彼,進而整體提升旅游對居民地方身份建構的積極作用。

同時,經過對比分析可以發現,自我尊敬與自我效能對社區居民旅游感知具有主導性作用。雖然社區居民的地方身份建構表征呈現出一定的復雜性,但受其影響的居民旅游感知卻有著相對的一致性。旅游發展引致了居民自我尊敬和自我效能的大幅提升,這使得當地居民對旅游普遍抱有積極的感知和態度。社區居民認為旅游的介入切實為村落創造了工作機會,提升了居民的收入,推動了居民生產和生活方式的轉變。該結論也印證了Wang和Xu的觀點,即當社區居民具有較強的自我尊敬和自我效能時,他們通常會對旅游發展產生較為積極的態度[68]。

然而,本研究發現爨底下村居民對旅游開發的積極態度且踴躍參與,可能會使他們在一定程度上忽視旅游對其部分身份認同原則消解而產生的不利影響。隨著旅游的不斷發展,絕大多數居民會將短期的經濟利益放在第一位,他們通常通過同化/適應、評估過程來消解旅游對其獨特性、連續性身份認同的負面影響。但是,地方獨特、連續身份所代表的原真性的喪失,并不利于當地旅游吸引力的延續。筆者在田野調查中發現,雖然受訪者對傳統民俗、民風的流失有遺憾之感,但其在實際行動上仍漠然處之。例如除了一家文創商店以及景觀符號的大批量復制外,村里并沒有發現其他承載著深度地方文化的商業形態。正如陳瑞萍所說:“旅游者到鄉村是因為鄉村自身有其獨特的魅力,他們期望在這片土地上找到文化、歷史、工藝、自然留下的視覺符號。”[78]因此,為了爨底下村的活化保護和居民利益的權能保障,各方主體對當地文化的深度發掘便有著極為現實的意義。

4.3 邊際貢獻

本研究可能的邊際貢獻,主要體現在以下3個方面。(1)從傳統村落居民地方身份認同的角度充實了旅游社區參與的研究,豐富了傳統村落發展和活化相關研究的思路。目前,關于旅游社區參與的研究大多關注各利益相關方的權益關系平衡、社區增權等方面,從旅游的角度審視傳統村落居民地方身份認同的研究有待進一步完善。(2)揭示了旅游背景下居民地方身份建構的復雜性,其中積極與消極影響并存。這有助于引發學術界對傳統村落居民內在心理的關注。(3)證實了地方身份建構中的自我尊敬、自我效能原則對社區居民旅游感知的決定性影響,并指出旅游開發對上述兩個原則的滿足,會使居民忽視旅游對其他身份認同原則消解而產生的負面影響。而這種現象并不利于傳統村落的可持續發展。

4.4 實踐啟示

爨底下村通過多年的發展,早已從一個鮮有人知的村落演變成為了京郊熱門的旅游目的地,社區居民的生活水平也有了顯著的提高。然而,旅游介入對社區居民的身份認同也產生了獨特性消逝、連續性中斷、內部尊重降低以及自我效能削弱等消極影響。對上述現象的忽視,有可能引發開發同質化以及空間割裂等問題,進而大大加速村落原真性的流失和地方性的消亡。由此,本文提出以下建議。

(1)重構在地文化場景,強化獨特性認知。前述研究發現,傳統村落“我者”文化的流失削弱了地方的獨特性。本條建議試圖通過對在地文化場景進行生產和分配兩條舉措,應對傳統村落旅游開發同質化的獨特性危機。首先,村落應該加強對地方文化的挖掘力度,借助外界力量生產出更多元、更深層的文化消費品和文化場景,在傳承文化的同時,提升村落的旅游吸引力。其次,通過與村民委員會等主體進行協商,對生產出來的文化場景在村落范圍內進行分配,對村落的業態進行規劃布局,使居民所經營的業態具備一定程度的差異化。這不僅有助于提升村落的旅游吸引力并弱化同質低效競爭,也能使居民對自營業態中蘊含的文化意義產生更為深層的理解,在提升經濟效益的同時強化他們對村落獨特性的認知。

(2)集體統籌協同發展,凝聚社區內部認同。本研究發現,社區居民對旅游生產資料占有的天然不均等,導致其收入存在著較大的差異。這不僅增加了弱勢村民的無力感,同時也削弱了他們對固有社區關系連續性的認同和尊重。結合保繼剛和楊兵的研究[79],本研究試圖通過重新分配“旅游吸引物權”這一舉措,推動實現傳統村落居民收入分配的相對公平,彌合村落因收入差距引發的鄰里矛盾,進而修復村民對社區關系的連續性認知和尊重。首先,當地政府及相關部門可通過行政手段等途徑將公共部分的旅游資源向社區弱勢群體進行傾斜,減小村落內部的收入差距。其次,改革現有旅游收益分配制度,根據戶籍、居住時間等方式對村民的旅游吸引物權進行梯度劃分,讓其充分享有旅游帶來的紅利。

(3)鼓勵社區參與,提升居民生活掌控感。毫無疑問,爨底下村的地方政府保護村落遺產的決心與行動值得被肯定,但其嚴格的管控舉措也在一定程度上導致了社區居民主人翁意識和對地方發展責任感的弱化。社區居民對地方掌控感、歸屬感的流失,將進一步削弱他們的自我效能。因此,地方政府應鼓勵村民參與到旅游決策、經營管理等過程之中,并通過宣講會、定期走訪等具有人文關懷的措施,豐富居民意見表達的渠道,以提升他們對生活的掌控感和對地方的主人翁意識,進而削弱村民自我效能降低的不利影響。

4.5 研究不足與展望

本研究存在一定不足,為今后相關研究提供了新的方向。一方面,單一案例的研究有一定的局限性,缺乏多案例比較的宏觀視野,在一定程度上未能體現旅游對傳統村落社區居民身份建構影響的全貌。另一方面,本研究所采集的數據為斷面數據,時間跨度不足,缺乏對案例地、受訪對象的跟蹤觀察和采訪。在未來的研究中,本研究團隊將采用比較研究的方法對多個案例進行綜合對比研究,力圖對傳統村落社區居民身份認同的問題有一個較為全面系統的解析。同時,隨著后續研究的跟進,筆者將會對案例地和居民進行跟蹤調查,進而覆蓋多個年齡層的人群,并動態地審視當地人地關系的演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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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本研究受北京市教育委員會科學研究計劃項目“新時代紅色旅游引導的北京革命文物保護與紅色文化傳承研究”(SM202010031003)資助。[This study was supported by a grant from the R&D Program of Beijing Municipal Education Commission (to WANG Jinwei) (No. SM202010031003).]

[作者簡介]王金偉(1983—),男,四川綿陽人,博士,副教授,博士后,研究方向為旅游政策、遺產旅游、旅游地理,E-mail:tourismer@aliyun.com;藍浩洋(1993—),男,甘肅蘭州人,碩士;陳嘉菲(1999—),女,北京人,碩士。

Abstract: As the hosts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community residents have become an important subject in tourism academia. However, in the context of tourism, the representation and mechanism of identity construction of village residents need to be explored further. By taking Cuandixia village, one of the first batch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in China, as an example, this study elucidates the process of place identity construction in traditional villages under the impact of tourism. The methods adopted comprised participatory observation and in-depth interviews with the residents. Prior to the official launch of the study, we reviewed the extant literature and determined the conceptual framework. From February to June in 2019, members of the investigation team visited the case site several times to conduct field research. Through participatory observation, perceptual knowledge of the social and cultural phenomena, including the architectural layout, residents life and business behavior, and interaction between the host and guests of Cuandixia village was gained. The researchers attempted to fully experience the difference in the village atmosphere and tourism management between the low and peak tourism season by eating, living, traveling, and shopping in the village. Based on the local conditions and principle of theory saturation, members of the investigation team selected 17 interviewees and conducted in-depth interviews. The participants were local and non-local residents engaged in tourism operation and service activities and indigenous people not engaged in tourism activities. This study analyzes the process and internal mechanism of traditional village residents place identity construction in the context of tourism and explains the specific representations of identity construction in the four content dimensions of distinctiveness, continuity, self-esteem, and self-efficacy based on the identity process theory (IPT). The results are as follows: (1) the impact of tourism on traditional villages is mainly reflected in space reconstruction, livelihood change, social relations restructuring, and culture change; (2) under the impact of tourism, the representation of residents identity construction shows complexity, with positive and negative effects; and (3) the place identity construction of residents affects their perceptions of and attitudes toward tourism. Moreover, self-esteem and self-efficacy principles play a key role in their perception of tourism. This study provides some reference for further investigation of the tourism development model and the mental mechanism of residents in traditional villages.

Keywords: traditional villages; rural tourism; heritage tourism; place identity; identity construction; community participation

[責任編輯:周小芳;責任校對:吳巧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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