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關于農村現代化論述的三維探析

張廣俊

摘 要：習近平總書記關于農村現代化的重要論述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具有深邃的理論淵源和清晰的發展脈絡。其中關于農村現代化建設的基礎價值論、農村現代化任務要求的改革發展論、農村現代化方向的原則方法論、農村現代化環境支撐的多元保障論構成了這一論述的核心要義。習近平總書記關于農村現代化的論述理論內容豐富，具有重要的理論與實踐價值，既是對我們黨關于農村發展理論的繼承與創新，又為解決新時代“三農”問題、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了行動指南，更是應對國內外變局、重塑我國發展優勢的理論支撐。

關鍵詞：農村現代化；鄉村振興；“三農”

中圖分類號：D6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4767（2023）01-0066-12

一、習近平關于農村現代化論述的理論淵源和發展脈絡

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農村建設理論及中國共產黨在革命、建設和改革實踐中指導農村發展的經驗總結，是習近平總書記關于農村現代化重要論述生成的理論基礎。立足我國農村發展大環境的深刻演變，習近平總書記在不同工作時期對農村現代化路徑進行探索并對農村現代化內涵、外延及農村發展的關鍵環節認識不斷深化，其農村情結不斷成熟，形成這一論述的發展脈絡。

（一）習近平關于農村現代化論述的理論淵源

1.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對農村問題的思考提供農村觀層面的思想指導

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對農村發展的關注基于兩大歷史背景：一是資本主義迅猛發展造成城市對鄉村發展的擠壓和“虹吸效應”，以及工業化對農村建設帶來的生產方式變革的嶄新機遇；二是革命斗爭條件下農村重要性凸顯，必須使農村建設適應經濟發展和革命戰爭的需要，達到支持革命和維護國家安全的目的。在這種歷史條件下，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對農村發展的論述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首先，以農業革命建構農村經濟發展支撐。馬克思、恩格斯系統分析了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對農業的影響，科學把握了資本邏輯下農業生產集約化、機械化、商品化推動的農業革命趨向，提出促進小農經濟向商品經濟轉化，以先進的農業生產力為社會主義農業奠基并推動社會主義向共產主義過渡。列寧在領導俄國革命和建設的實踐中不斷完善農村經濟建設理論，最具代表性的是實行糧食稅和發展合作社改造小農經濟，將二者作為“在自愿聯合的基礎上過渡到大生產”［1］508“向正常的社會主義的產品交換過渡的一種形式”［1］501。其次，以城鄉關系改善和消滅城鄉對立推動農村城鎮化。馬克思、恩格斯認為，資本主義條件下一切分工都是建立在城鄉分離的基礎上，并加劇城鄉對立矛盾。城鄉分離是資本主義制度和生產力發展的必然產物，而非人類社會進步的必然要求，消滅城鄉對立是多個物質條件綜合的結果，要在社會整體生產力發展、廢除私有制、農村強強聯合、農民市民化的基礎上，“把農業和工業結合起來，促使城鄉之間的對立逐步消滅”［2］。列寧、斯大林繼承和發展了上述思想，并應用于蘇聯城鄉建設。列寧以鞏固工農聯盟為前提，高度重視農民階級利益，推動農民向城市轉移，以社會革命緩和階級對立，并且通過工農經濟上的聯盟促進城鄉生產生活要素的融通；斯大林進一步發展列寧相關思想，注重發展要素向農村傾斜，以提高農民生活水平和農業合作化為抓手鞏固工農聯盟，使城鄉關系變為社會主義制度下的“朋友”關系。最后，發展農村教育文化事業提升農村文明程度。馬克思、恩格斯在分析資產階級文化對農村文化的沖擊及鄉村文化具有保守狹隘性的基礎上，強調要發展教育，克服農村文化消極成分，提升農民文化素養和鄉村文明程度。馬克思、恩格斯強調：既要改變教育的資產階級性質，對農民進行革命理想教育，提升其覺悟和斗爭精神，又要以消滅私有制為條件，克服農民私有觀念，推動農業文明與工業文明結合。同時，發揮學校文化交流作用，增強農民文化素養。十月革命后，列寧將農村文化建設提升到國家存亡的高度，強調要持續在農村開展文化教育工作，“通過宣傳、通過教育來進行斗爭”［3］，以開展掃盲運動、加強城鄉文化交流、興辦教育等方式逐漸克服農村舊社會文化糟粕，并運用電影、報紙等手段輔助農村文化發展，為社會主義建設奠定文化基礎。

2.中國共產黨領導農村發展的歷史實踐為農村現代化積累寶貴經驗

縱觀黨的百年發展史，農村是中國共產黨重要的執政之基、力量之源。黨的百年農村工作使鄉村經濟社會各方面發生歷史性變化。中國共產黨立足不同時期的時代課題，錨定農村建設著力點和主方向，形成黨領導農村發展的具有歷史性和時代性的豐富經驗和理論成果。新中國成立之前是黨的農村工作初步探索時期，這一階段黨的農村工作重點是農民。黨把握革命戰爭的歷史主題，發動農民運動，領導農民建立國家政權。這一時期，黨形成發展了工農聯盟、中國革命基本問題是農民問題等思想成果，毛澤東同志帶頭深入農村進行調查研究，建立農村革命根據地，適時調整土地政策，發動農民進行農業生產，同時發展農村教育文化事業，成立多類學校，豐富教育形式，鄉村理想、革命理念等成為農村文化建設主流話語。新中國成立至改革開放前，黨的農村工作重點是農業，通過農村建設為社會主義事業服務。在過渡時期總路線的指導下，黨的農村工作主要是進行土地改革，推動農業社會主義改造和農業合作化運動，建立統購統銷制度，發展農村信用合作社，此外以“除舊布新、培養新人”為原則發展農村教育和文化，在傳承鄉土文明的基礎上使社會主義、集體主義等成為鄉村主流話語。在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黨的農村工作重點是以農村的全面改革助推中國經濟騰飛，推動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這一時期，農村率先開啟改革并進一步形成全面改革大潮，農村基本經營制度確立，基層群眾自治制度賦予農民主體地位，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標志著農村發展內涵和外延的擴展，城鄉一體化扎實推進等，農村建設步入新車道。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始終將“三農”問題作為全黨工作重中之重，鄉村振興戰略的提出標志著農村現代化建設開啟新征程。黨的百年農村工作既形成了不同階段的標志性理論成果，也塑造了跨越時空的理論精髓，如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始終以解放和發展生產力為重點、順應社會主要矛盾轉化調整政策路徑等，這些思想是農村現代化建設必須堅持和發展的理論指南。

（二）習近平關于農村現代化論述的發展脈絡

1.從認知農村貧困到堅持農村優先發展：農村情結的萌發、成熟和堅定

知之愈深才能愛之愈切。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自己有著很深的農村情結，高度體現了他對農村的深厚感情。梁家河時期是習近平總書記系統接觸中國農村的第一步，他多次指出，這一時期“中國農村的貧困狀況給我留下了刻骨銘心的記憶”［4］，在致力改變農村貧困生活的過程中，“不斷思考著‘生存還是毀滅的問題”［5］，懂得了什么是實際、什么是群眾，形成了一種“黃土情結”。在地方工作時期，習近平總書記的農村情結一以貫之并不斷深化。在正定，他將農村建設上升到“時代的要求，黨的要求，農民的希望”［6］的高度；在福建，他將農村現代化建設作為“適應加入世貿組織新形勢提出的新要求”［7］283的重要任務，將農村發展放到跨世紀發展的高度；在浙江，他指出“三農”問題關乎我國經濟社會發展全局，要“牢固確立‘三農問題是中國根本問題的思想……在任何時候都不動搖”［8］124。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將農村工作放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戰略全局加以推進，農村發展在他的工作中地位更高、分量更重、關切更深。黨的十九大第一次明確將農村現代化寫入報告，并上升到優先發展的位置。立足新發展階段，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國發展最大的不平衡和不充分在農村，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最廣泛最深厚的基礎在農村，最大的潛力和后勁也在農村”［9］11，任何時候都不能忽視農業、忘記農民、淡漠農村，新時代做好農村工作要提高站位、高度重視、加大投入。黨的二十大將鄉村振興作為構建新發展格局、推進高質量發展的重要舉措，習近平總書記對鄉村建設作出重要部署，這些重要論述反映了他對農村念茲在茲的情懷、一以貫之的關懷和不斷積淀的情感。

2.從穩農業抓生產到實現農村的現代化：對農村現代化內涵的認識深化

中國共產黨較早使用農村現代化概念是在改革開放初期，黨的十九大之前，這一概念在黨的重要文獻中并不常見，且沒有明確的內涵界定。習近平總書記在部署農村工作、解決農村問題、把握農村發展規律的過程中，對農村現代化內涵的理解也不斷發展。

習近平總書記對農村現代化內涵的認識與發展可以分為三個階段。一是以解放農村生產力為抓手推動農村經濟走向現代化，即實現農村物的現代化（1969—1990年）。這一時期，他“了解鄉親們最需要什么”［10］，重點關注農民脫貧和農村經濟建設，“站在發展商品經濟的高度上總攬全局……開創農村工作的新局面”［11］112，推動農業立體化、現代化。二是以新農村建設為抓手，初步形成農村生產和生活現代化的內涵結構（1990—2012年）。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主要任務應該涵蓋‘五大建設：即農村現代產業體系建設、農村現代社區建設、現代農民素質建設、城鄉一體化的公共服務體系建設以及城鄉配套的體制改革和制度建設”［8］136。這一概括涵蓋物質生活和精神文明兩個維度，是習近平總書記對農村現代化內涵認識的深化。三是立足“兩個大局”，對農村現代化內涵的認識進一步深化（2012年至今）。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指出：“農村現代化既包括‘物的現代化，也包括‘人的現代化，還包括鄉村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現代化。”［12］258將農村治理提到現代化高度，農村現代化成為黨重點關注的方向。

3.從追求利農富鄉到推動鄉村全面振興：對農村現代化外延的深刻把握

中國共產黨對農村現代化建設領域的認識經歷了從物質和精神“兩手抓”到新時代鄉村振興戰略五大總體要求的轉變，標志著黨對農村現代化規律的深入把握。習近平總書記立足不同時期農村發展實際，對農村發展圖景作出科學的、超前的部署。在梁家河，習近平總書記將農副業經濟發展和道德文化建設作為改變農村落后面貌的主要著力點；在正定，習近平總書記從發展農村商品經濟、整頓基層班子、“建設科學化生活的現代農村”［11］144三方面推進農村發展；在福建，習近平總書記協同推進農村市場化、農業商品化、鄉風文明化、基層組織強化、農村社會建設，構建四個維度的農村建設格局；在浙江，習近平總書記特別強調挖掘農村的文化價值和生態價值，初步形成推動農村“五維”建設協調發展的思想。

黨的十八大以來，鄉村振興戰略擘畫了新時代條件下農村發展的新圖景，標志著黨對新發展階段農村建設目標任務的全面把握和認識深化。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鄉村振興是包括產業振興、人才振興、文化振興、生態振興、組織振興的全面振興……。”［12］259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目的是實現鄉村全面發展、宜業宜居、穩定和諧，充分挖掘農村多元價值，推動農村建設不斷取得新成效。鄉村發展目標內在要素體系也不斷完善，如鄉村文化振興，既包含農村文化建設、鄉風培育等，也包括對農耕文明的傳承創新，是文化的全面振興。黨的二十大首次將“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寫入報告，錨定鄉村建設目標，標志著我國進入全面推進鄉村振興階段，鄉村全面振興成為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任務。

4.從推動農業商品化到走城鄉融合之路：對農村發展關鍵性環節的不斷探索

中國共產黨基于農村發展實際深入推進農村改革，“開創了一條有中國特色的農村現代化道路”［13］。回顧黨領導農村發展的歷史，中國共產黨推動農村發展的立足點是因時而變的。新中國成立前，農村建設主要為革命服務，帶有鮮明的戰時色彩；從新中國成立到改革開放前，主要是推進生產關系層面的變革，以適應工業化需求；從改革開放初期到黨的十四大，高度重視農村生產力的解放，通過基本制度改革完善農村經濟結構；從黨的十四大到黨的十六大是農村市場化建設的重要時期，加快農村經濟體制轉型，使農村發展融入國內外大市場；從黨的十六大到黨的十八大是統籌城鄉關系推動新農村建設的時期，開啟了城鄉關系歷史性變革。

習近平總書記在工作中注重抓農村建設的主要矛盾，向農村發展關鍵環節發力。在正定，他強調要大力發展農村商品生產，摒棄小農意識，增強競爭意識，走“半城郊型”經濟發展路子；在福建，他高度重視農村市場化建設，將其作為“農村改革和發展的重要基礎和關鍵環節”［7］269，推動農村跨世紀的發展；在浙江，他強調“城鄉一體化是解決‘三農問題的根本出路”［8］130，要以此為基礎拓展農村科學發展之路。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共產黨抓住城鄉發展不平衡不協調這個突出矛盾，重塑城鄉關系，推進城鄉全面融合。鄉村振興戰略是新時代“三農”工作的總抓手，實現鄉村振興必須推動城鄉融合，以城鄉資源要素有序雙向流動促進鄉村全面振興。“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就是為了從全局和戰略高度來把握和處理工農關系、城鄉關系”［12］256，抓住重塑城鄉關系歷史關口，實現農村現代化。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再次擘畫鄉村建設目標任務，強調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和城鄉融合發展，為新發展階段鄉村振興指明了方向。

二、習近平關于農村現代化論述的核心要義

習近平總書記關于農村現代化建設的論述內涵豐富、思想精深，其中關于農村現代化建設地位作用的價值論斷、對農村現代化五個維度同步推進的擘畫、對農村現代化要堅持群眾路線和依靠“兩只手”等原則方法的錨定、對農村現代化的領導力量人才隊伍等多元保障的打造構成其核心要義。

（一）農村現代化基礎價值論：把握農村現代化建設的地位及作用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農業強不強、農村美不美、農民富不富，決定著我國全面小康社會的成色和社會主義現代化的質量。”［9］11進入新時代，我國農村發展也進入新階段，必須在堅持“三農”問題重中之重地位的基礎上，準確把握農村現代化的重要性。

首先，農村現代化是我國現代化建設中的短板弱項，解決我國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必須解決農村發展滯后的問題。按照黨的十九大提出的新“三步走”目標，第一步的突出問題是農村發展不充分，必須加快農村建設，使廣大農村全面步入小康，這一步已經實現。第二步的大頭重頭是基本實現農村現代化，使農村成為農民宜業宜居、和諧美麗的幸福家園，必須向推動農村綜合發展凝心聚力，全面提升農村建設水平。第三步的關鍵標志是鄉村全面振興，使全體農民真正實現共同富裕，使現代化的農村成為現代化中國的重要底色。實現上述三階段目標，必須始終將農村工作放在黨的各項工作的重要位置，補齊農村發展短板，提升農村建設弱項，確保農村發展跟上我國現代化建設步伐。黨的二十大明確新階段黨的中心任務，再次強調“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最艱巨最繁重的任務仍然在農村”［14］31，凸顯了農村現代化在中國式現代化中的價值意義，這就要求以農村的全面發展助力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其次，農村現代化是構建新發展格局的潛力后勁。立足新發展階段，推動農村發展轉型升級，充分挖掘農村多元價值，使農村成為新的經濟增長點，農村的廣大天地大有可為。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城鄉發展最明顯的差距體現在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上，隨著城鄉融合不斷推進，“鄉村正在成為投資興業的熱土”［9］7。廣大農村擁有巨大的消費潛力和市場，城鎮化的推進、農民收入的增加、信息技術向農村覆蓋延伸等多方因素極大地刺激了農村消費需求。當前我國正在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農村消費市場是重要一環。要抓住和推動農村消費升級，從農民增收、供給提質、搭建平臺等方面著手激發農村消費需求，暢通城鄉經濟循環，增強我國經濟發展韌性和底氣。在新時代，農村多元價值日益凸顯，要抓好鄉村的新產業新業態。發展鄉村旅游、生態農業等是新發展理念在農村的體現，對實現農村產業升級、生態美化、生活富裕意義重大。必須充分發掘農村生態涵養、人文體驗、休閑觀光等功能和價值，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增強我國經濟發展后勁。

最后，農村現代化是應對風險挑戰的基礎支撐。統籌“兩個大局”，必須充分肯定農村的基礎性地位，農村宜居宜業、農民富裕富足，我國發展的整個大局就有保障，各項事業就有堅實支撐。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最艱巨最繁重的任務依然在農村，最廣泛最深厚的基礎依然在農村”［15］31，農村可以大有作為。一方面，我國現代化進程不同于西方，多重任務疊加進行，矛盾挑戰也聚集產生，要避免西方國家在推進現代化過程中城鄉關系失衡引起的“城市病”和“鄉村病”，必須走中國特色的農村現代化道路，構建新型城鄉關系，搞活農村大市場，重塑農村新風貌，為我國現代化各項工作贏得主動；另一方面，農村是我國社會主要矛盾的突出點、農耕文明的發源地、農村人口的蓄水池、城鄉沖突的“減震器”、社會發展的“壓艙石”，農村建設好不好直接影響現代化建設進程。要繼續發揮農村多元價值，把農村建設成為我國一張亮麗名片，為世界各國提供農村現代化的中國經驗，增強國際話語權，有效應對各種內外挑戰。

（二）農村現代化改革發展論：明晰農村現代化建設的任務與要求

推進農村現代化是一個系統工程，習近平總書記以鄉村振興為總抓手謀劃農村建設重要任務、以城鄉融合為重要方法塑造新型城鄉關系、以農村改革為主要動力激活農村要素資源，實現農村現代化建設與發展的良性互動。

1.要以鄉村全面振興為目標，推進農村全方位發展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是總要求”［9］21。鄉村全面振興是適應我國社會主要矛盾變化的需要，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必然要求，更是廣大農民的殷切期望。鄉村振興總要求是新時代解決“三農”問題的系統思考，是“五位一體”總布局在農村發展中的體現。產業興旺是農村發展的前提，要以加快農村三產融合、優化產業結構、發展新業態為重點實現農村產業振興。生態宜居是農村發展的關鍵，要以人居環境整治為重點，實現農村美化、凈化、綠化和宜居宜業。鄉風文明是農村發展的保障，要以傳承農耕文明、推進鄉村公共文化建設等為主要內容，“培育文明鄉風、良好家風、淳樸民風，煥發鄉村文明新氣象”［12］313。治理有效是農村發展的基礎，農村現代化不僅是人和物的現代化，“還包括鄉村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現代化”［12］258。要堅持科學治理觀，建立健全鄉村社會治理體制和“三治”結合的鄉村治理體系，達到鄉村善治。生活富裕是農村現代化的根本，農村發展的根本目的是維護農民利益、增進農民福祉。要以滿足農民美好生活需要為出發點推動農村建設，提升農民的幸福感、獲得感。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從糧食安全、鄉村特色產業發展、基礎設施建設、基本經營制度和土地制度改革等方面明確未來鄉村建設重要任務，為農村全面發展提供了基本遵循。

2.要以城鄉融合為基礎，促進新“四化”建設同步發展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解決城鄉發展問題，根本在推動城鄉融合，“能否處理好城鄉關系，關乎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全局”［16］395。城鄉融合發展是“四化”建設到一定階段的必然，也是我國綜合實力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必然，是跳出農村抓農村的必然，標志著我國城鄉關系進入新的階段。同時，我國現代化是一個并聯式的過程，以城鄉融合發展推進農村現代化，實現“四化”同步發展。黨的二十大再次強調要堅持城鄉融合發展，暢通城鄉要素流通。這就要健全城鄉融合發展體制機制，打破城鄉規劃分割格局，以縣域城鎮化推動城鄉發展規劃一體編制、通盤考慮，促進城市人才、技術和資金向農村流動，有序推進農村人口融入城鎮，實現城鄉資源要素有序流動、公共服務均等配置、基礎設施合理布局、產業發展有效融合、生態保護相互促進、群眾收入均衡分配的目標。

3.要以農村基本經營制度為抓手，推動其他制度改革

改革是加快農村現代化的重要法寶，必須準確把握農村建設深層次矛盾，推動農村改革不斷深化。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新形勢下深化農村改革，主線仍然是處理好農民和土地的關系。”［16］395在新時代，處理好農民與土地的關系關鍵在于改革完善三項制度。一是改革完善農村基本經營制度，“堅持黨的農村政策，首要的就是堅持農村基本經營制度”［16］70。黨的十九大和二十大都將鞏固和完善農村基本經營制度作為鄉村振興重要路徑，堅持農村土地集體所有和家庭經營基礎性地位，順應農村生產關系的變化趨勢，有序推動土地經營權流轉，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構建新型農業經營體系，實現農業經營方式多樣化，豐富農村基本經營制度實現形式。二是改革完善農村土地制度，健全和落實承包地、宅基地“三權分置”制度，探索總結農村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入市經驗，完善征地制度，保障被征地農民合法權益。三是改革完善農村集體產權制度，壯大農村集體經濟，增加農民收入。加強農村集體“三資”管理，穩步開展清產核資，確保集體資產確權到戶，推動農村集體產權股份合作制改革，使“資源變資產、資金變股金、農民變股東”［17］，賦予農民更多財產權。

（三）農村現代化原則方法論：錨定農村現代化建設的方向和基調

推動農村現代化建設、深化農村改革，要遵循農村發展規律，堅持正確的原則和方向，確保農村改革發展在實踐中因地制宜、依靠群眾，在運行中對接市場、發揮政府積極作用，在方向上不出偏差、明確底線和立場。

1.要實事求是、尊重群眾

堅持人民至上是中國共產黨推動理論和實踐創新的重要立場原則和方法。推進我國農村現代化建設，既要立足我國國情和實際，又要滿足群眾合理訴求。首先從我國農村整體現狀來看，當前農村各方面都發生巨大變化，決定了我國農村現代化必須從國情實際中探尋道路。同時，我國人地矛盾的資源稟賦也決定了我國“不可能各地都像歐美那樣搞大規模農業、大機械作業”［12］259，多地仍需引導小農戶發展成長。此外，我國農村在資源分布、區位布局、鄉土特色等方面差異較大，各地要因地制宜編制村莊規劃、推進鄉村建設，尊重基層創新創造，打造各具特色的美麗宜居新農村。農村現代化建設要盡力而為又要量力而行，既不要好高騖遠，也不能搞形式主義，要遵循農村發展規律，走符合農村實際的路子。要發揮億萬農民的積極作用，在村莊規劃、土地經營權流轉等方面尊重農民意愿，把選擇權交給農民，摒棄官僚主義、一刀切和強迫命令等行為，切實維護農民權益。

2.要激活市場、依靠政府

全面深化改革的核心問題是處理好政府和市場“兩只手”的關系問題，深入推進農村改革也必須理順“兩只手”的角色定位。早在福建任職期間，習近平總書記就開始思考農村市場化問題。在新形勢下，推進農村建設需要適應市場需要，依靠市場力量配置要素資源，培育農村發展新動能。要推動農村要素市場化，發揮市場在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農產品價格形成、農村生態補償、農村集體產權改革、農地入市以及農村發展資金支持等方面的積極作用，激活農村市場、融入國內市場、接軌國際市場，提高農村市場化水平。同時，“要發揮政府在規劃引導、政策支持、市場監管、法治保障等方面的積極作用”［12］262，強化政府在農村現代化中的主體責任，政府要管但不包攬。

3.要站穩立場、明確底線

農村現代化建設關乎我國現代化建設全局和成色，必須堅持正確方向，堅守基本原則和底線。為保障糧食安全，黨的二十大從耕地保護、種業振興、食物供給、農村基本經營制度、土地制度改革等方面作出要求，明確全面推進鄉村振興的原則方法。第一，要堅持農村土地集體所有。必須在放活土地經營權、有序推進土地流轉、嚴格土地用途管制和分類管理原則、落實城鄉建設用地增減掛鉤政策上下功夫，保障農戶基本權益。第二，要堅持耕地面積不減少。在質量和數量上堅守耕地保護紅線，耕地占補要防止“占多補少、占優補劣、占近補遠、占水田補旱地等情況”［18］。第三，要確保糧食生產能力穩步提升。堅持谷物基本自給、口糧絕對安全的原則，挖掘農業生產能力，從政策、資金、技術、基建等方面保障糧食生產，確保中國碗主要裝中國糧。第四，要堅決維護農民利益。農村現代化無論怎么改、怎么發展，都要把群眾利益作為出發點和落腳點，讓廣大農民成為農村改革發展成果的創造者和享有者。此外，習近平總書記在部署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時也強調，要堅守“糧食生產能力不降低、農民增收勢頭不逆轉、農村穩定不出問題”［19］三條底線。這些原則底線必須始終堅守，保障農村改革順利推進。

（四）農村現代化多元保障論：打造農村現代化建設的環境與支撐

農村實現現代化既要有明確的目標、科學的方法、鮮明的立場，也需要多元的要素保障和環境支撐。習近平總書記擘畫了農村現代化的藍圖，強調要做好農村基層組織建設的政治支撐、鄉村治理現代化的環境支撐、干部人才隊伍的人力支撐、財政金融等資金流的物力支撐，打造農村現代化的支撐體系。

1.要強班子帶村

“辦好農村的事，要靠好的帶頭人，靠一個好的基層黨組織。”［16］407-408黨的二十大強調，“堅持大抓基層的鮮明導向，抓黨建促鄉村振興……。”［14］67針對農村基層組織軟弱渙散等問題，以及農村黨員、干部中存在的不良現象，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農村基層黨組織的核心領導地位不能削弱，要把其建設成為堅強的戰斗堡壘，建立起一支知農、愛農、為農的干部隊伍。一方面，要加強基層黨組織建設，強化其核心地位和主要職能。整頓農村軟弱渙散的黨組織，選拔思想正、作風正、做事正的黨組織帶頭人隊伍。加強黨組織、黨員隊伍建設，清理處置不合格黨員。要切實擴大黨組織工作覆蓋面，強化黨管農村工作認識，發揚黨管農村工作優良傳統，發揮基層黨組織的火車頭作用。另一方面，要加強農村干部隊伍建設，帶領農民加快實現農村現代化。要關愛、信任基層干部，完善基層干部選拔任用制度，既要通過選拔考核引導人才向農村基層流動，也要通過選派渠道把到農村一線工作鍛煉作為培養干部的重要途徑。同時加強干部隊伍教育與監督，增強其宗旨意識、實干意識、廉政意識，持續開展正風肅紀，優化農村政治生態。

2.要抓治理安村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農村改革發展離不開穩定的社會環境。穩定也是廣大農民的切身利益。”［16］263一要加強鄉村治理頂層設計，建立健全鄉村社會治理體制，發揮黨政社群多方合力，健全以基層黨組織為核心、涵蓋農村基本組織和社會組織的農村組織體系，充分發揮不同組織服務農村治理的能力，實現黨的二十大提出的建設社會治理共同體目標。二要樹立正確的治理理念，抓源頭、抓根本、抓整體、抓法治，創新農村社會治理，維護村民正當權益。三要推動自治、德治、法治“三治合一”，拓寬基層群眾自治和基層協商民主的渠道和形式，推動治理重心下移，發揮法治的保障作用，同時發揮鄉村農耕文明中的道德觀念、村規民約、鄉賢文化等的規范約束功能。四要推動建設平安村莊，預防和化解農村社會矛盾，加強農村治安工作，開展掃黑除惡等治安問題專項整治，維護農村社會穩定。

3.要興人才強村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農村現代化建設要靠人才，“人才振興是鄉村振興的基礎”［12］261。鄉村人才振興要念好“人才經”，要處理好內挖、外引、遠補、近育的關系。內挖就是要發掘鄉村現有人才，大膽選拔、量才適用，充分發揮鄉村現有人才的價值；外引就是要實行積極的人才政策，一方面要打好“鄉愁牌”，鼓勵各方人才回鄉大展才華，另一方面要念好“引才經”，構建優越的鄉村工作軟環境，創造良好的條件和機會，使留下的人能安心、進來的人有信心，吸引更多的人才上山下鄉創新創業；遠補就是要加強黨對農村工作的領導，選優配齊有能力、愛農村、懂農民的農村干部人才隊伍和農村工作隊伍；近育就是要教育提高農民，加大對農民的職業教育和技能培訓，培育新型職業農民隊伍，讓更多新一代年輕人熱愛農村。

4.要融資金建村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加快農村改革發展，資金投入是保障，要構建“財政優先保障、金融重點傾斜、社會積極參與的多元投入格局”［9］17。涉農資金投入主體是政府，以政府為主導統籌整合涉農資金，要加大公共財政向農村的投入和傾斜力度，優化管理和使用。通過補貼補償、貼息貸款等形式拓寬投入渠道，以財政資金撬動其他資金。金融是農村建設資金的重要來源，黨的二十大明確強調要健全農村金融服務體系。發揮金融服務鄉村建設功能，必須加強農村金融改革，改善金融資源在農村各方面的配置，優先滿足重要領域和關鍵環節的金融需求，強化金融監管、防范金融風險，增強金融服務農村現代化的能力。社會資金是農村現代化資金的重要補充，要發揮政府財政投入的帶動作用和資本市場的導向作用，吸引更多社會資金投入農村改革發展領域，融合各方資金建設現代化農村。

三、習近平關于農村現代化論述的理論特質及意義價值

習近平總書記關于農村現代化建設的重要論述是他在地方和中央工作不同時期推進農村建設發展理論的思考結晶，具有鮮明的理論特質，在理論層面上豐富和發展了中國共產黨關于農村現代化建設的理論，在實踐層面上為解決我國社會主要矛盾提供了行動指南，為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提供了思想指導，也為應對國內外各種新風險挑戰、重塑競爭新優勢提供了理論支撐。

（一）習近平關于農村現代化論述的理論特質

1.內容上的系統性和整體性

習近平總書記關于農村現代化的重要論述是一個內容豐富的理論體系，各理論要素構成了鮮明的有機整體。這種系統性一方面是黨系統思維方法的體現，中國共產黨始終重視以系統思維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著力實現系統性與整體性、集成性與開放性、兩點論與重點論、均衡性與協調性的統一。習近平總書記始終將鄉村振興作為一個系統工程部署推進，如鄉村振興五大總要求、“五大振興”、將生活富裕作為中心任務等，反映了習近平總書記整體謀劃、重點推進鄉村建設的方法實踐。另一方面，這也是鄉村振興系統性的理論映照。農村現代化能夠促進農村的全面進步，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鄉村振興、農村現代化是“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和“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在“三農”工作的體現。實現農村現代化既要處理好城鄉關系，推動城鄉融合發展，又要協調好農村建設各因素間的聯動配合，這決定了推動鄉村振興是一篇大文章，需要做好頂層設計、整體謀劃、系統推進。

2.表述上的民族性和時代性

一方面，習近平總書記關于農村現代化的論述具有“話語形式上的傳統文化底蘊和話語內涵上的中國特色”［20］。習近平總書記善于引用中國傳統文化中的話語元素闡明觀點，如在談及農村發展的重要價值上，多次援引“民不賤農，則國安不殆”“務農重本，國之大綱”等經典名句；在強調農村生態建設方面，以“云散月明誰點綴，天容海色本澄清”等詩詞詮釋保留鄉村特點和鄉土味道的意義。另一方面，這種民族性是與時代性相互輝映，具有鮮明的時代內涵。這既表現在理論繼承基礎上的發展，又體現為立足時代要求的理論創新。比如，習近平總書記用價格“天花板”、成本“地板”、貼“黃線”、資源環境“紅燈”等詞匯描述農村建設的時代約束條件，將農村建設中的矛盾問題概括為“鄉村病”，強調留住“鄉愁”，突出鄉村特色等。又如，新時代條件下對城鄉關系的新論述以及將城鄉一體化上升為城鄉融合戰略，都反映了習近平總書記相關論述的時代特色。

3.功能上的戰略引領性

習近平總書記關于農村現代化重要論述的戰略性，主要體現在其高度的戰略定位上。這種戰略性一方面體現為新時代條件下將農村發展提升到鄉村振興戰略的政策高度，另一方面表現為把農村建設作為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一環，是安民之基和治國之要。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沒有農業農村現代化，就沒有整個國家現代化。”［9］42農村建設質量關乎農民的獲得感、幸福感、滿足感，決定著我國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質量。這種人民導向和頂層設計是新時代推進鄉村振興戰略的方向引領。推動農村現代化在方向上必須堅持社會主義農村發展道路，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以中國式現代化引領鄉村振興；在價值上始終以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為出發點和落腳點，將農村打造成農民宜居宜業的美好家園；在策略上堅持理論與實踐的互動，立足我國國情、現代化建設階段、自然稟賦和文化傳統，總結各國現代化經驗，以實踐基礎上的理論創新引領農村現代化。

4.立場上的人民至上性

人民性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基本價值特性，也是貫穿習近平總書記關于農村現代化重要論述的價值脈絡。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再次強調江山就是人民。堅持發展為了人民，必須推進農村現代化建設。習近平總書記立足我國發展實際，統籌把握“兩個大局”，從我國社會主要矛盾的轉變出發，科學分析新發展階段我國城鄉關系的歷史性變革和農村建設面臨的歷史性機遇與挑戰，將農村現代化建設作為擴展農民增收渠道、提高農村全面小康質量、優化農民生活環境的重要一招，并從全民福祉、現代化建設和國家安全高度推進鄉村振興戰略，充分體現了農村現代化的人民價值導向。實現農村現代化，必須堅持發展依靠人民。新時代的偉大成就是黨和人民一起干出來的，新發展條件下實現農村現代化必須緊緊依靠群眾。習近平總書記關于農村現代化的人才支撐理論、問計于民的方法等都是人民觀的鮮明體現。

（二）習近平關于農村現代化論述的意義價值

1.中國共產黨關于農村發展理論的新成果

中國共產黨關于農村改革發展的理論是與時俱進的思想體系，始終重視農村問題是黨的優良傳統。新中國成立之初，以毛澤東同志為核心的黨的第一代中央領導集體強調要使城鄉工作緊密結合起來，推進農村土地制度變革，帶領農民變革農村生產方式，發展農村集體經濟，引導農民走合作化道路。改革開放之初，以鄧小平同志為核心的黨的第二代中央領導集體強調農村穩中國才能穩，要重視農村問題這一現代化建設的根本問題之一，發展農村多種經營，增強農村經濟發展活力，拉開了農村經濟體制改革的序幕。20世紀末，以江澤民同志為核心的黨的第三代中央領導集體強調要統籌城鄉經濟社會發展，走中國特色城鎮化之路，并以此作為帶動農村發展的戰略方針。21世紀初，以胡錦濤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提出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戰略決策，統籌推進城鄉一體化建設，深入推進農村基本經營制度改革和農村各項改革，農村面貌發生深刻變化。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農村工作，在繼承黨農村工作重要理論的基礎上，明確提出農村現代化，以城鄉融合推進農村現代化，以農村基本經營制度、土地制度和產權制度改革等激活農村資源要素，以鄉村振興戰略為抓手推動農村優先發展，打贏脫貧攻堅戰，如期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大大提升了農村社會治理能力和治理水平，開啟了農村現代化新篇章。

2.解決“三農”領域主要矛盾的思想指南

新時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集中體現在“三農”領域，即城鄉發展的不平衡和農村發展的不充分，必須以農村現代化建設為落腳點。在對農村的重視程度上，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城鄉區域發展不能“一邊是越來越現代化的城市，一邊卻是越來越蕭條的鄉村”［9］10。他順應我國城鄉關系演變歷程和我國經濟社會發展實際，推動構建新型城鄉關系，將城鄉一體化建設上升為城鄉融合發展，更加強調城市對農村的反哺和帶動作用，推動我國城鄉發展進入新階段。城鄉發展不平衡最明顯體現在農村基礎設施建設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實現城市基礎設施、公共服務、城市文明向農村延伸、覆蓋和輻射，要以縣域城鎮化建設為樞紐，加快農村發展步伐。在推動農村發展政策措施上，習近平總書記強調鄉村振興是多方面振興，農村各方面發展要一齊用力，同步推進。他從“四個全面”戰略布局高度重視農村發展意義，從“五位一體”總布局層面擘畫農村發展藍圖，是中國共產黨關于農村現代化建設最系統最全面的理論論述和戰略規劃，是新發展階段實現農村快速高質發展的理論指南。

習近平總書記關于農村現代化建設的重要論述內涵豐富、思想精深，有清晰的發展脈絡，具有重要的理論和現實意義，必須進一步加以研究和總結，以指導我國農村現代化順利推進，為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領航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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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田啟波.習近平新時代人民主體思想的理論特征［J］.貴州社會科學，2018（1）：11-17.

Abstract： General Secretary Xi Jinping's important discussion on rural modernization is an important part of Xi Jinping's Thought on Soci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and it has deep theoretical origin and clear development context. Among them，the basic value theory of the rural modernization construction，the theory of planning reform and development of rural modernization task requirements，the principle methodology of rural modernization direction，and the pluralistic guarantee theory of supporting rural modernization environment constitute the core of the discussion. General Secretary Xi Jinping's discussion on rural modernization has rich theoretical characteristics and has important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value. It is not only the inheritance and innovation of CPC's theory on rural development，but also provides theoretical guidance for solving the problems of "agriculture，rural areas and farmers" in the new era and realizing national rejuvenation. It is also the theoretical support for coping with changes at home and abroad and reshaping China's development advantages.

Key words： rural modernization；rural revitalization；"agriculture，rural areas and farmers"

［責任編輯：孔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