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帶一路”背景下陜西中醫藥文化翻譯傳播芻議

［摘 要］在“一帶一路”的推動下，陜西中醫藥文化的對外傳播迎來了歷史性機遇。本文以《千金要方》為例，探討陜西中醫藥文化對外傳播中的現狀和問題，提出對外傳播的可行性策略，提升陜西中醫藥文化對外傳播的重大影響力。

［關鍵詞］一帶一路;陜西中醫藥文化；對外傳播

［中圖分類號］ H159［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1008－4649（2023）01－0057－05

Study on the TCM Culture with Shaanxi Characteristics in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A Case Study of Qian Jin Yao Fang

Zhang Tingting

（Shaanxi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Xianyang? 712046）

Abstract：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 of the TCM Culture with Shaan xi Characteristics have a historic opportunity，under the background of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This paper， takes the" Qian Jin Yao Fang" as an example to discuss the current situation and problems in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propose some feasible strategies for it ， which will exert a significant influence on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 of TCM culture with Shaan xi Characteristics.

Key words：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The TCM Culture with Shaan xi Characteristics;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

2019年5月25日，第七十二屆世界衛生大會審議通過的《國際疾病分類第十一次修訂本（ICD—11）》，首次納入以中醫藥為主體的傳統醫學章節，中醫藥歷史性地進入世界主流醫學體系，中醫藥在國際傳統醫學領域的話語權和影響力顯著提升。[1] 中醫藥文化對外交流與傳播已經成為服務“一帶一路”戰略的重要手段，因此，加強對中醫藥文化對外傳播的研究對于“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具有重要意義。

陜西省在“一帶一路”戰略起到了重要節點的作用，作為中華醫藥文明的重要發源地之一，孕育而成的“藥王文化”成為陜西中醫藥的重要資源，編纂的《黃帝內經》《千金要方》等醫學典籍，使陜西中醫藥在中國醫學史上的占有重要地位。[2] 如何將陜西中醫藥文化的重要資源推向國際社會，尤其是如何構建陜西中醫藥文化傳播體系，如何提升陜西中醫藥文化對外宣傳的影響力，如何推動陜西“文化強省”、“中醫藥強省”戰略的實施，更好服務地方社會經濟文化的發展具有重要的應用價值是目前亟待解決的問題。張婷婷，等.“一帶一路”背景下陜西中醫藥文化翻譯傳播芻議［J］.陜西開放大學學報，2023，（1）.

一、目前現狀

近年來，特別是《中醫藥“一帶一路”發展規劃（2016-2020 年）》《中醫藥文化傳播行動實施方案（2021—2025年）》《推進中醫藥高質量融入共建“一帶一路”發展規劃（2021-2025 年）》以及《“十四五”中醫藥發展規劃》頒布以來，中醫藥文化在國際化舞臺的作用日益凸顯，中醫藥文化的對外傳播中各類譯著層出不窮，中醫藥文化在國際社會也越來越受到關注，隨著國內有關中醫藥文化的對外傳播研究，出現了一大批中醫藥翻譯名家，尤以美籍華人吳氏父子、Maoshing Ni、羅希文和李照國等人最具代表性。根據目前的研究，專家們指出中醫藥文化的對外傳播關鍵是將傳統中醫藥文化進行有效翻譯和信息內容對等傳播。

李照國教授提出翻譯介紹中醫或者中國文化時，當然需要考慮海外讀者的理解能力和接受能力，但更應該考慮的是如何在對外介紹翻譯中國文化或中醫文化時努力保持其系統性、完整性和原質性，切忌削足適履。[3]

李永安教授提出：中醫文化和中華文化能否走向世界，關鍵在于翻譯策略是否科學可行。把中醫作為載體，傳播中國文化，就像當年西方傳教士，以西醫為媒介，在中國迅速有效地傳播基督教一樣。[4] 這也是西方人最容易接受、最有效的中國文化傳播方式。

陜西省誕生了歧伯、孫思邈，王燾和米伯讓等中醫名家，神農氏、名醫倉公、神醫扁鵲在此留下了生活足跡， 以《黃帝內經》、《神農本草經》及《千金方》等為代表的經典中醫藥典籍，更是反映了我省在中國中醫藥學發展史上的重要貢獻。以藥王孫思邈“大醫精誠”為代表的醫德思想，提倡的養生文化，以及“太白七藥”為代表的秦嶺草醫藥，具有深遠的歷史意義和深刻的現實價值。

盡管陜西省具有深厚的中醫藥文化歷史和底蘊，但在對外傳播方面深入研究不足，在中醫藥“一帶一路”戰略未能發揮出自身應有的價值和作用，無疑是一大遺憾。因此，加快陜西中醫藥文化在“一帶一路”背景下對外傳播的研究的速度，對高質量發展陜西省中醫藥文化的對外傳播乃至文化交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二、《千金要方》的翻譯現狀

古代中醫名家“藥王”孫思邈所著《千金要方》是我國第一部百科全書式的綜合性臨床醫學著作，也是現存最早的大型方書，該書收錄醫方五千三百余個，既有對前代醫學的總結，又有隋唐時期醫學診療的記載，并且匯集“藥王”的行醫感悟和創新療法，在中國醫學史上具有重要的研究價值和特殊的意義。[5]

《千金要方》的英譯曾列入國家社科基金《中醫典籍研究與英譯工程》重大項目，但由于項目主持人羅希文于2012 年離世，雖已大部分完成譯稿，但未正式出版，目前國內對于《千金要方》英譯本研究文獻相對空缺。[6]

三、《千金要方》對外傳播中的翻譯思考

《千金要方》中有大量體現中醫藥特質的一些中醫術語基本概念。如何有效地譯為英文， 忠實體現原文的中醫文化底蘊推廣至海外就顯得尤為重要。本文結合中醫名詞術語的翻譯簡潔性原則、 回譯性原則和規定性原則，[7]通過分析中醫語言的特點和文學性，選用不同的翻譯方法和策略對中醫藥術語英譯進行分析，選擇恰當的英譯，旨在翻譯醫名詞術語過程中最大化的保留術語特有文化。[8]

（一）中醫術語翻譯

人們常說的“ 心 、肝 、肺 、腎 ”在西醫英語中常被譯作"heart ， liver， lung and kidney" 。在中醫中“心主血脈，主神明”而西醫中“heart” 并無“主神明” 之功能。因此，可選用音譯法"Xin， Gan，Fei，Shen"來表達。[9]在國際標準化術語頒布后，為了和國際標準接軌，我們也可翻譯為"heart ，liver， lung and kidney "再加以一定的注釋也可以。

“陰陽”一詞，大家都很熟悉。陰陽是中國古代哲學術語，含有樸素的辯證觀。中醫陰陽學說是古代哲學思想與醫學實踐相結合而成的理論體系。陰陽是自然界的基本規律，一切生物生長，發展和變化的根源。陰陽是相對的，又是互根的，互相消長，互相轉化，“陰”和“陽”是古代哲學相對立的兩個基本概念，也是中醫理論中所特有的概念，[10]因此，采用音譯法將其翻譯為"yin and yang"。類似的例子還有柴胡湯和桂枝湯，均可采取可分別譯為"Bupleuri Decoction"和"Ramulus Cinnamoni Decoction"，[11]既體現出中醫術語的簡潔性原則，又保留了中醫術語中的文化信息。目標語讀者如果對譯名中的保留的文化部分感興趣，可通過查閱音譯部分進一步研究，從而達到中醫術語名文化翻譯的效果，同時有效的傳播了中醫藥文化。

我國古代將婦科醫生稱為“帶下醫”，主要是因為婦產科的疾患集中表現在經、帶、胎、產等方面，而這些疾病均集中表現在下腹部（腰帶以下），所以稱為其為帶下醫。[12]如果在翻譯過程中，沒有考慮到相關知識背景和文化差異，或者是不清楚相關文化背景知識，直接按照字面意思翻譯為"doctor underneath the skirt"， 意思就相差甚遠。實際上，我們直接選用西醫英語中"gynecologist"來翻譯，簡潔明了。但前提是要具備扎實掌握中國特色的醫學文化背景知識，才可以進行準確翻譯。

“失笑散”是具有活血祛瘀，散結止痛功效的方劑名，也是我們常說的治療血瘀作痛的理血方劑。[12]比如：心腹刺痛，或產后惡露不行，或月經不調，少腹急痛等癥。對此方劑名的解釋為：本方具有止血、止痛、祛瘀、推陳出新的作用，前人用此方，每于不覺中悉除，不禁欣然失聲而笑。由此可見，“失笑散”中的“失”并不是指“失去”，而是指“得到”，“失笑”實際上是指“得笑”之意。如果將其翻譯為"Powder For Lost Smiles"”，不僅沒有表達清楚其本意，反而讓讀者誤認為該方劑是治療表情肌肉麻痹或者心情不舒暢的藥物。[13]因此，我們采用音譯、意譯法將其譯為"Shi? xiao Powder"更為恰當些。

（二）病癥術語翻譯

談到中醫疾病中的“青蛇毒”，大家按照其字面意思翻譯成“green-blue snake toxin sore”。實際上“青蛇毒”是肢體淺靜脈的血栓性、炎性病變的一種脈管疾病。多在小腿肚結塊，長度大約為2-3寸，靜脈呈條索狀突起、色赤、頭大尾小、形如青蛇、腫硬而疼痛為特征，因濕熱蘊結，寒濕凝滯，痰濁瘀阻，脾虛失運所致。西醫臨床稱之為血栓性淺靜脈炎。因此，“青蛇毒”與“青蛇”和“毒”之間沒有必然聯系，如果按照譯文"green-blue snake toxin sore"，理解這種疾病，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此類疾病患者是由于其中“青蛇”的“毒素”而患病，造成不必要的誤解。由此可見，準確把握中醫疾病名中的特有文化是翻譯過程中的重點。我們在遵循簡潔性原則和回譯性原則下，可借助西醫英語中的對應譯語，將其直接翻譯成"acute? thrombophelbitis"。[14]

在《千金方·論治病略例第三》中記載到：“章門 石門 陰交 主奔豚上氣”，也就是現在中醫學中所說的章門穴，石門穴，陰交穴主治奔豚所導致的肺氣逆行癥狀。[15]這里的奔豚上氣是古病名，《金匱要略》中稱之為“奔豚氣”，豚本意是指小豬。奔豚在現代中醫學中是指由于腎臟寒氣上沖，或是肝臟氣火上逆，因其發作時胸腹如有小豚奔闖，所以取此名。也就是我們臨床中所說的發作性下腹氣上沖胸，直達咽喉，腹部絞痛，胸悶氣急，頭昏目眩，心悸易涼，煩躁不安，發作過后如常，有的夾雜寒熱往來或吐膿癥狀。因此對于這個句子翻譯的處理，首先是對古文語意信息的正確理解，不能按照字面意思簡單的處理，豚在病因中只是比喻的作用，在句子的處理中是不能直譯出現的。所以在翻譯的過程中既要注意病因和治療方法的準確處理，還要做到忠實中醫文化的特有內涵保留。可選用意譯和注釋法讓目的語讀者搞清楚句子的正確意思，同時，感受到句中濃厚的中醫文化色彩。所以這個句子可以翻譯為"Zhang-men， shi-men， and yin-jiao are acupoints that can cure gas-caused? symptom? that? characterized? by a flow of gas rushing? upward from the lower abdomen to the throat."[16]

（三）含有數字術語翻譯

《千金方·養性序第一》中記載到：人有五臟 ，化為五氣，以生喜怒悲憂恐，故喜怒傷氣。 它是指人有五臟，轉化為五氣，因而產生了喜、怒、悲、憂、恐的情緒變化。[15]這里的“五臟”和“五氣”就帶有濃厚的文化蘊含，“五臟”在中醫里指心、肝、脾、肺、腎，但“五氣”在不同的語境中有不同含義，可以指五種口味，也可指五種情緒。通過對句意的理解，我們選擇五種情緒。為了讓目的語讀者能夠更加清楚五種情緒具體所指，在翻譯時可對五種情緒進行解釋性說明，消除閱讀過程中不必要的誤解。因此，這個句子我們可以譯為"Man has five internal organs? （here refers to the heart， liver， spleen， lungs and kidneys）? generating five kinds of qi? （here refers to five kinds of emotions） to respectively to arouse various emotional activities of joy， anger， grief， sorrow and fear. "[16]

《千金方·大醫精誠第二》中記載到：病有內同外異，亦有內異外同，故五臟六腑之盈虛，血脈榮衛之通塞，固非耳目之所察，必先診侯以審之。

這里是說疾病有時候內部病因相同，但外部癥狀不同，有時候內部病因不同，但外部癥狀相同，因此五臟六腑的功能狀況，血脈中營氣和衛氣的循環狀況是不能通過耳聽目測就能檢測出來的，必須仔細觀察其病癥后才能診斷。[15] 文中的五臟是肝、心、脾、肺、腎的五個內臟的總稱。五臟的共同生理功能是化生和貯藏精氣，以營養全身組織器官。六腑是指膽、胃、小腸、大腸、膀胱、三焦的總稱，具有出納、傳輸、傳化水谷的功能。其生理特點是傳化物而不藏、以通為用、以降為順。搞清楚文中的關鍵詞的意思，這個句子就可以處理為"Diseases? are sometimes interiorly the same but exteriorly different， and sometimes interiorly different but exteriorly the same. Thus it is difficult to examine the conditions of the five zang-organs and the? six fu-organs as well as the circulation of blood， nutrient-qi and defensive-qi only by means of? listening and observation. It is necessary that the pulse be taken to make an accurate diagnosis."[17] 譯文中選用的"five zang-organ、six fu-organs"采用音、意譯法，表示五臟六腑。曾經有人使用西醫術語中的"parenchymatous"和"Five solid organs"來翻譯“五臟”，但這兩個詞都含有實質的意思，與五臟“滿而不能實”的特點是相沖突的。 如果選用，原文與譯文的意思大相徑庭，勢必會引起讀者在閱讀中認知的混亂。因此選用"five zang-organ、six fu-organs"，既遵循簡潔性原則和回譯性原則，又充分體現中醫術語的特色。[18]

四、結語

我國政府頒布的《國家中醫藥管理局關于加強中醫藥文化建設的指導意見》、《中醫藥文化建設“十三五”規劃》、《“十四五”中醫藥發展規劃》等政策文件都反復強調了中醫藥文化對外交流與傳播的重要性，并明確指出：中醫藥文化對外交流與傳播的一大目標就是要建立多渠道、多層次、多形式的中醫藥文化國際傳播體系。

陜西中醫藥作為優秀傳統文化杰出代表和重要載體，已然成為陜西與其他國家和民族文化交流的一張重要名片。孫思邈“藥王文化”的核心價值觀就是“大醫精誠”，也是陜中中醫藥文化的璀璨寶藏。本文通過分析中醫術語在對外傳播中存在的問題，運用對應翻譯理論和翻譯策略對陜西中醫術語進行有效翻譯，以點帶面，旨在助推陜西中醫藥文化的對外交流與傳播，構建具有陜西中醫藥文化特色對外傳播體系，提升陜西省中醫藥文化的對外傳播影響力，從而形成多渠道、多層次、多形式的陜西中醫藥文化對外傳播體系。將陜西中醫藥文化作為打造國家“軟實力”的重要載體，嘗試構建借助中醫藥文化語詞為媒介的陜西中醫藥文化傳播體系，對國內其他民族醫藥文化的對外傳播起到借鑒的作用。也對推進陜西中醫藥文化從中國走向全球，由民族走向世界，逐步提升中醫藥在世界上和國際組織中的影響力和話語權，推動我省乃至我國的中醫藥文化對外傳播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論和應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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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張宇龍]

[收稿日期]2022-12-08

[作者簡介]張婷婷（1982— ），女，寧夏回族自治區固原市人，陜西中醫藥大學外語學院講師，文學碩士。

*[基金項目] 陜西省哲學社會科學重大理論與現實問題研究項目“‘一帶一路背景下陜西中醫文化對外傳播研究”（項目編號：2022ND0265）。

2023-03-15 第25卷 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