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敏
(南充職業技術學院,四川 南充 637131)
“那個”作為生活中非常常用、且重要的漢語指示代詞,其復雜的用法廣受漢語言文學界的關注。無數學者先后結合其來源和語法,展開了多角度、多層次的研究。在《現代漢語八百次》中,這樣解釋“那個”:是用來代指相對遙遠的人或事物的代詞;其次也是口語中化的程度副詞,通常置于動詞與形容詞前,表明程度非常夸張;另外,“那個”還可以代替名詞,在人的思路混亂時作為一個口語換沖刺緩沖詞,用來代指人、情況和原因等等,最常見的就是“那個誰”。其實還有一種特殊情況,就是當“那個”其作為謂語的句子中,它通常是用來代替一些不能直接表達的詞語或意思,比如說隱私、避諱的詞或死亡等沉重的概念等。
文學界認為:“那個”作為指示代詞,代表著用來區別遠近事物、指稱,和替代等相關功能。這其中核心的功能是指稱。與另一個非常常用的指示代詞“這個”對比來看,“這個”和“那個”都是用來代指某一物品、某一個人或某一事件的作用[1]。
甚至可以代指其涵蓋對象的具體人物、事件、物品、時間,物品的性狀,人物的動作程度,甚至思想、行為和立場等等。例如:“那個先放一放”“別管那個了”。這里的“那個”,是指溝通雙方都很清楚的某個人物或者事件。還有“你看他那個樣子”,這里的“那個”指的就是行為、狀態等主觀活動。當“那個”作為一個指示代詞來代指其他事物時,這個詞匯的包容性是非常強的,語句中并不會對被代指對象的詞性和內容做過多的要求。在日常的溝通中,因其涵蓋很多的含義,使得人與人的及時性溝通因此而變得更加順利。
利用“那個”和 “這個”作為指示代詞進行溝通,有一處非常有趣的顯著特性。就是放在任何溝通情境下,“這個”和“那個”都能明確地指明表述者的意圖,使其與傾聽者達成直接、高效的交流[2]。但如果將包含“這個”和“那個”話放在一段話獨立的文字中,則很難通過字面意思,成功體現出作者想要表達出來的想法和內容。
更有意思的是,無論哪一國的語言,在使用指示性代詞的時候,人們都充分的區分了“這個”“那個”的含義和區別。“這個”和“這”通常會指代眼下,與表述者當前所處的時間和空間距離都比較近的情況。反之,“那個”和“那”則是通常用來指代遙遠的、對立的各種對象。包括在指代時間概念的時候,“這個”“那個”也有著明顯的區別。例如:“這個時間了,大家都睡了。”說明當下的時間比較晚了。而“那個時候,如何如何”,就很明確且直觀地表現出是過去經歷的,較久遠的一段時間,非常方便傾聽者的理解。
接下來,本文將結合指示代詞的非人稱用法,例舉出諸多可以用詞語“那個”代指的對象。利用多個句子,從時間、對象性狀、行為和狀態的發展程度以及即時性的動作方式等方面,將抽象化的概念用簡單的“那個”詞語進行呈現。
當代指的對象是非人稱個體時,利用“那個”詞語進行指代時,句式中將體現出無定性和泛指的特征。泛指的意思也就是說,指代的對象并非一個獨立的個體,相比于明確的對象,泛指更注重于指代對象的內容范疇和方向上的延伸含義,是一種虛化程度較高的應用修辭手法。
例如:句子:“那個人之前就在這條街上開店,最近便搬去了其他地方”和“那小孩子,你不能老是在指責和約束他們,要多給鼓勵和認同,才能讓孩子們成長的越來越好”。在第一個例句中,“那個”人是有明確指向性的,指的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第二段中的“那”小孩兒,其實就是“那些小孩”。指的則是整個孩童群體,句子概括了孩童這個大的群體,和這個整體普遍存在的共性性格特征及行為模式。顯然后者的在“那個”指示性代詞的運用中,充分發揮虛化和較高概括程度的作用。但無論是哪一種說法,只要以“那個”為指示代詞,就可以明確地表述出代指的意思[3]。還有一種說法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的要求怎么那么多?”這里的“這”和“那”,所指的是問題的解決方案。它可以代指任何一個復雜的流程和操作,也可以僅僅是一個簡單的選項。
由此可見,當“那個”指示代詞被應用到具體的例句當中,例句本身也會因為指示代詞對語境的依賴程度產生區別。并且,句子的含義和詞匯所在句式中所處的位置也有明確的關系,例如,當“那個”等指示代詞處在句子首位和句子中間時,表述出的句子的指向性和對象的明確性也會因此而產生不同。
而整體來看,無論是“這個”還是“那個”,“這里”還是“那里”。所有需要代指的對象,都可以應用于非人稱修辭和表述用法。兩者的不同之處在于,代指的描述對象與溝通者在空間、時間上存在著距離。另外從心理上看,兩者產生了高度抽象化的認知和認同。例如,在朋友初次相遇時,兩個陌生人中間的這一位,會熱情地向雙方介紹:“這是某某某,是我的朋友”反之,如果溝通雙方正處在一個公共場合,通常表述者就會以旁觀者的姿態介紹說:“對面那個某某就是誰?他/她是……”等一系列詳細地描述。
通過這樣的表達方式,表述者也可以直觀表述出自己與被描述代指對象的親疏遠近,以及當下兩者是協同關系還是對立關系。隱喻和泛化地描述句子,可以通過“這個”“那個”等指示代詞的非人稱表達,充分體現出客觀事實和現象以外的情感層面的表達。
指示代詞“那個”的語義模糊性,主要體現在詞語表達的對象,與其他詞語在表達對象上不具備明確的區分。當這個詞是“那個”的時候,它可以充當謂語、也可以充當狀語。整體來看,都會導致整段文字的概念如果脫離于前后內容,顯得非常模糊。甚至在有些溝通環境下,就是要用“那個”,來代指私有若我、模棱兩可的曖昧態度。
1.作為狀語
正如《現代漢語八百詞》詞典中所說,當“那個”執行代詞被放在動詞或形容詞的前面時,它主要是用來形容程度的。例如,“瞧你那個不知輕重的樣子”;“你吃的那個來勁啊”等等。這里面“不知輕重”和“來勁”,都屬于形容詞,用來描述程度[4]。在其前面加上“那個”,就實現了強化形容的效果。這類表述方式通常應用于口語交流當中,對實際上的強調作用并無明顯的提高,可以說主要就是起到符合語言習慣、讓句子更加生動和上口的作用。
2.作為謂語
在日常溝通的過程中,“那個”也可以作為一個謂語或代詞,比如說我們常常聽到的“太那個了吧?”同樣是一個關系、概念松散,只能依靠結合語境來體會意思的模糊詞匯。
例如,“你這樣對她發脾氣,也太那個了吧?”這里的“那個”指的就是過分。或者:“他這么快就把題做出來了?也太那個了!”這里的“那個”,指的就是優秀、很棒的意思。像這樣的詞語,其語義本身實際上是非常模糊的,根本沒有表達出明確的概念。是需要溝通雙方結合語境,去細致地理解,才能推敲出其中含義。哪怕是完全一樣的話,都是“太那個了”,也會因為前后內容和語境、情緒的鋪墊,理解出不同的意思。
在日常對話和溝通中,“那個”也具有較強的即席性特點。類似上文提到的每一句話,里面的同一個詞,在不同的情緒和語境中,所指的意思完全不同。這就需要結合溝通交流的節奏去理解其含義的變化。這里用到的“那個”,在溝通的過程中主要起到的是臨時性的代替、代指作用,可以代替不可直接提及的敏感詞,如“老板也太那個(過分)了”等等。或者一時情緒激動,想不出更好的贊美詞、需要隱晦隱私和不吉利內容的話等。
認識語用學,可以實現基于個體認知,對動態語境中的內容進行詮釋和理解。結合自身認知,在人際交往溝通中釋放認同和友好等社交信號。綜合溝通者的意志支配,輔以語言載體,實現對情緒、觀點等交流信息的精準傳遞。結合雙方溝通的主題和在溝通中用到的各種諸如“這個”“那個”等指示性代詞,總結應當如何開展高效且愉快地溝通社交。
首先,表述者要有一定的情商,不能自說自話降低溝通的互動性。盡可能地發起容易激起傾聽者溝通欲望和興趣的聊天話題。并在舒適和順利的聊天氛圍下,適當地釋放自己的立場。觀點等訊息。溝通要講究以“受眾化”的語言和措辭開展,也就是說,不管你在英語方面有多高的語言天賦,面對一個不懂英語的俄羅斯人和法國人,你的英語說的天花亂墜也徒勞。當然,這只是一種極端的舉例,在日常生活中要考慮的是理性思維和感性思維、文科思維和理科思維之間形成的溝通壁壘。如果雙方溝通相對順暢,那么多用些“你懂得”的代詞表述,會讓溝通進行得更加高效和默契。反之,則要盡可能放棄對代詞的使用,精準地表達和解釋,才能在傾聽方的認知范圍內清楚地自己的想法。對方聽得懂、有共鳴,才能收獲有價值的溝通反饋,使溝通順利地進行下去。
人類的溝通和交流,與電腦和電子設備的解碼轉譯并不相同。關鍵的區別就在于“溝通的冰山”。在溝通和交流中,人們可能因為思路連貫性、語言表達能力或者主觀上的“不直說”,使得說出來的東西只是水面上的“冰山一角”。沒說出來的部分,還有待對方去挖掘。除了表述者要使用各種指示代詞,傳遞個人想法。傾聽者也要通過語言基礎和邏輯思維,去論證和理解對方的意思。傾聽者如果僅僅是聽取字面含義,不結合上下文的鋪墊,甚至連基本的字面意思都不能理解。傾聽,是一個接受、整合、論證直至完成溝通反饋的復雜行為過程。常言道:三分說,七分聽。就是在標明傾聽者對整個溝通起到的重要推動作用[5]。
判斷溝通雙方是否實現了同頻,可以從以下三方面驗證溝通的效果:(1)傾聽者結合接收到的資訊與個人的推理假設,對表述者提供的信息產生了新的語境假設;(2)新的語境假設進一步證實了原有的假設;(3)新的假設被印證與與原有假設相矛盾。只有實現了個人認知基礎與推理出的假設向一致時,雙方才真正意義上實現了有效溝通。這個時候用“那個”道題,還是細致地解釋,都不會影響到溝通的實效性。雙方互為講述者和傾聽者,不斷地在交換想法和互相認同的過程中,實現了溝通的目的。
此外,前文題到過,“這個”“那個”等詞語本身,屬于中性詞。既無指向性,也無褒貶立場。但溝通雙方卻可以結合語境和語氣,精準探明舉重的“那個”背后,有何引申含義。還要結合表述者的表達方式,判斷對方是善意地調侃還是帶有攻擊性、針對性的諷刺。尤其在當代年輕群體中,朋友間的玩笑在外人看來時常充斥著火藥味。只能結合對表述者的基本了解和對情緒的把握,判定出其真實的意圖。可見溝通中的強“暗示”和“弱暗示”也是需要傾聽者反復斟酌的。
當然,這也是中國語言環境和民族特性相融合所產生的文化特性,因為中庸和委婉,我們需要在理解這些話時花費多一些的思想投入。如果表述者的意圖是帶著玩笑和調侃的社交屬性,則這句話就是活躍氛圍、增進感情的社交型言論。反之如果攻擊和侮辱性,則是利用語言和態度進行宣戰的新號。
這也告訴我們,溝通中的分寸感和精準地社交措辭極為重要。為了實現愉快地溝通社交,必須要掌握談話的分寸和相處之道。適度地精準表達和誠懇解釋和適當隱晦地使用“這個”“那個”,都可以讓溝通更加順暢,避免不必要的社交矛盾產生。舉一反三來看,對語言和措辭的研究,還可以在演講和談判等特殊溝通場合發揮作用。用中性化的代詞過渡鋪墊,可以緩沖立場對立狀態下的敵對性。而精準地措辭和針對性地表達,也可以為溝通對方提供全面細致的答案和資訊。同時,在文字寫作中,在形成表述歧義的前提下,也可以通過巧用指示代詞,對內容進行潤色和點睛。使文章內容更順暢地承上啟下,起到提高趣味性和思想深度作用[6]。
古人云:文以載道。語言和文字作為文學的載體,皮之不存,毛之焉附?如果沒有深厚的語言文字功夫,對文章和言論字字斟酌,就無法呈現出具有藝術性和鑒賞性的文學作品。因此,本文愿意拋磚引玉,呼吁學術界對語言和文字運用等基本功的重視,讓我國文學領域受到積極地影響。斟酌應用“那個”等知識性詞匯,在實際言談交際中發揮基本功能和擴展功能。讓人們聽得更“清楚”,表述得更靈活。化抽象為直觀,感受中華語言之美。使整個漢民族的母語不必走向沒落頹勢,國民文化素養得到全面地提升,使我國的文化產業再創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