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發性口腔潰瘍病人血清維生素D 水平與免疫功能的相關性

賈艷霞，劉寧靜，耿曉麗，，王小琴

1.山西醫科大學第一醫院，山西 030001；2.山西醫科大學公共衛生學院

復發性口腔潰瘍（recurrent oral ulcer, ROU）又稱復發性阿弗他潰瘍（recurrent aphthous ulcer，RAU），是最常見的口腔黏膜疾病之一，主要表現為反復發作的口腔黏膜潰瘍，潰瘍多呈圓形或橢圓形，多見于唇、頰及舌的黏膜部位，有復發性、周期性和自限性的特點[1]。目前，發病原因及致病機制尚不明確[2]。近年來，在對ROU 病因的研究中，免疫因素、感染因素及維生素缺乏已成為國內外學者關注的焦點。細胞因子是一類非常多樣化的分子，包括100 多種分泌因子，可分為白介素(IL)、腫瘤壞死因子(TNF)、干擾素(IFN)、轉化生長因子(TGF)、集落刺激因子(CSF)和各種趨化因子(CXCL)[3]。Ujevi? 等[4]提 出 葉 酸 和 維 生 素B 缺 乏 是ROU 的誘因，目前關于維生素D 與ROU 之間的關系鮮有研究，本研究旨在探討ROU 病人維生素D 水平與免疫功能相關指標的相關性，為探討ROU 發病機制提供參考依據。

1 對象與方法

1.1 研究對象

2022 年5 月—2022 年6 月于山西省某三級甲等醫院根據納入與排除標準招募122 例ROU 病人作為ROU 組，同期體檢120 名正常人作為對照組。納入標準：1）至少有2 次ROU 發病史，病史至少半年以上；2）反復發作，至少每隔1 個月發作1 次；3）病人潰瘍發生在唇、頰、舌等處，數目1～5 個，直徑不超過5 mm，局部疼痛、潰瘍充血、邊緣整齊、基部不硬、中心稍凹，其上覆以灰黃色或淺黃色假膜等臨床表現。排除標準：白塞病、癌性潰瘍、創傷性潰瘍、結核性潰瘍、糜爛性扁平苔蘚、梅毒性潰瘍、病毒性口炎、壞死性涎腺化生者及其他疾病或藥物引起的潰瘍者等；合并有肝腎疾病、糖尿病、家族性高膽固醇血癥、甲狀腺和甲狀旁腺疾病以及惡性腫瘤病史；患有骨質疏松癥或有骨質疏松癥治療史、內分泌疾病和絕經后婦女的病人；自身免疫性疾病；妊娠試驗陽性、妊娠期或哺乳期婦女、計劃妊娠者；3 個月內服用過皮質類固醇、免疫抑制劑等已知對人體臟器有損害的藥物。本研究已經我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1.2 檢測方法

1.2.1 血清25-羥維生素D[25-(OH)-D]水平檢測

25-(OH)-D 是血液循環中濃度最高的維生素D 衍生物，可以較準確地體現體內維生素D 水平的狀況，將血清25-(OH)-D 水平＜20 ng/mL 定義為維生素D 缺乏[5-8]。血清25-(OH)-D 采用串聯質譜法檢測，試劑盒購于江蘇豪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研究對象均于清晨在空腹狀態下抽取靜脈血5 mL，離心后留取血清，置于-80 ℃條件下保存待測。

1.2.2 細胞因子檢測

采用流式細胞計數儀，檢測Th1 型細胞因子水平[包括白細胞介素-2(IL-2)、γ-干擾素(IFN-γ)、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檢測試劑購自江西賽基生物技術有限公司。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5.0 軟件進行統計分析。符合正態分布的定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描述，兩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偏態資料的定量資料以中位數（四分位數）[M(P25，P75)]描述，兩組間比較采用秩和檢驗；定性資料以例數及百分比（%）描述，進行χ2檢驗。ROU 組病人血清25-羥維生素D 水平與細胞因子水平的相關性采用Spearman 相關性分析。檢驗水準α=0.05（雙側檢驗）。

2 結果

2.1 一般資料

本研究納入ROU 病人122 例，其中男39 例，女83例；年齡（44.21±15.37）歲；對照組120 名，男42 名，女78 名；年齡（47.51±15.90）歲。兩組年齡、性別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

2.2 兩組維生素D 水平及缺乏率比較

ROU 組血清25-(OH)-D 水平低于對照組，差異有 統 計 學 意 義(Z=-4.863，P＜0.001)。ROU 組 維生素D 缺乏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3.450，P＜0.001)。見表1。

表1 兩組維生素D 水平及缺乏率比較

2.3 兩組血清細胞因子水平比較

ROU 組病人的血清IL-2 水平明顯低于對照組，IFN-γ 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ROU 組病人血清TNF-α水平略高于對照組，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2。

表2 兩組受檢者的血清細胞因子比較[M(P25,P75)] 單位：pg/mL

2.4 ROU 病人血清25-(OH)-D 水平與細胞因子的相關性

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ROU 病人血清25-(OH)-D 水平與TNF-α、IL-2 相關性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與IFN-γ 呈正相關(P＜0.05)。見表3。

表3 ROU 病人血清25-（OH）-D 水平與細胞因子水平的相關性

3 討論

ROU 為常見的口腔黏膜疾病，在反復發作過程中，口腔黏膜疼痛劇烈且難以忍受，嚴重影響病人的生活質量[9]。有調查發現，普通人群中有10%～25%罹患此病，其發病率也高達20%，發病年齡多為20～45歲，50 歲以上極少發病，女性略多于男性[10]。

3.1 ROU 與細胞因子

近期多項研究表明，促炎性Th1 型細胞因子（IL-2，TNF-α，IFN-γ）的增多及抗炎性Th2 型細胞因子、轉化生長因子的降低可能是ROU 的發病機制，這同樣也是自身免疫疾病發生的風險因素[11]。同時，Lewkowicz等[12]發現，病人血清中存在多種抗口腔黏膜上皮抗原的抗體，進一步證明ROU 具有自身免疫疾病特征。有研究發現，ROU 病人IL-2 水平升高，認為IL-2 作為致炎細胞因子分泌增加可加重炎癥反應，從而加重潰瘍[13-15]；若降低血清IL-2 的表達水平，可以減輕機體細胞炎癥水平，有利于控制炎癥反應，促進潰瘍愈合[16-17]。另有研究顯示，ROU 病人IL-2 水平下降，認為IL-2 下降導致T細胞和B細胞增殖、分化和活化的功能降低，因而IL-2 水平下降不利于機體免疫功能調控、組織修復及潰瘍愈合，進而導致ROU 發生及病情加重[18-19]。TNF-α 具有廣泛的生物活性，具有抗腫瘤、免疫調節、抗感染和促炎癥反應的作用[20]。多項研究顯示，ROU 病人TNF-α 水平升高，TNF-α 參與ROU 的發病過程，并表現出促炎作用[13-14,16,18,21-22]。陳茜等[23]研究顯示，重型ROU 病人IFN-γ 表達水平明顯高于輕型組，且IFN-γ 表達水平與臨床類型、潰瘍面積、疼痛程度呈正相關，提示IFN-γ與病情嚴重程度呈正相關，IFN-γ 表達水平升高，潰瘍面積增大，與本研究結果一致。

3.2 ROU 與維生素D

維生素D 在鈣磷穩態和骨代謝中的作用已經確定，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維生素D 可以與多種免疫細胞（巨噬細胞、樹突狀細胞和T 細胞）內的維生素D 受體相結合從而影響免疫功能[24]。流行病學研究顯示，維生素D 缺乏是導致自身免疫性疾病發生的危險因素[25]。Khabbazi 等[26]研 究 顯 示，ROU 病 人 的 血 清 維 生素D 水平低于健康個體。Lalla 等[27]的一項研究表明，與安慰劑相比，使用復合維生素治療可顯著減少RAU發作的次數。與本研究結果一致。

3.3 ROU、維生素D 與細胞因子的關系

維生素D 可以與免疫細胞內的維生素D 受體相結合，進而影響免疫細胞發揮免疫功能。多項研究表明，維生素D 參與機體免疫系統的調控，且ROU 具有一定的自身免疫疾病特征。Kurylowicz 等[28]認為維生素D可以改變分泌型細胞因子的分布，包括減少Th1 型細胞因子的產生和增加Th2 型細胞因子的產生。有多項研究報道，維生素D 轉變為活性形式后能通過抑制淋巴細胞的過度增殖參與機體的免疫調節[29]。因此，考慮維生素D 缺乏可能作為一種誘發因素，通過誘發自身免疫系統改變從而導致病人罹患R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