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陽森,江凱莉,易高圯,莫書燕,何 琴,劉秀瓊
(四川省成都市金堂縣第一人民醫院?四川大學華西醫院金堂醫院,四川 成都 610400)
藥品不良反應(ADR)包括多種類型,威脅患者的用藥安全[1]。目前,對ADR 尤其是嚴重及新的ADR 的監測、上報、評價是醫院臨床合理用藥的依據,也是降低患者用藥風險的重要途徑[2]。為進一步掌握ADR的發生特點,更好地避免ADR 的發生及做好應對措施,并幫助臨床醫師了解藥物相互作用,現對我院上報的ADR報告進行分析,為臨床安全用藥提供參考。現報道如下。
收集醫院2020年1月至2021年12月向國家藥品不良反應監測系統上報的ADR報告497份(涉及患者497例),根據原衛生部《藥品不良反應報告和監測管理辦法》,采用Excel 2019 軟件,統計報告類型(嚴重程度)、給藥途徑、藥品種類[參考《陳新謙新編藥物學(第18 版)》分類]、累及器官/系統及臨床表現,并分析ADR的發生特點、轉歸,以及新的嚴重ADR的處理措施及效果。
497 例患者中,男207 例,女290 例;年齡1~94 歲,以41~80歲多發。詳見表1。

表1 患者性別與年齡分布(n=497)Tab.1 Distribution of gender and age of patients(n=497)
結果見表2。

表2 ADR報告類型分布(n=497)Tab.2 Distribution of ADR report types(n=497)
497 份ADR 報告涉及藥品168 種,以抗腫瘤藥物ADR 上報數占比最高,其次是抗感染藥物,再次為心腦血管用藥,詳見表3。ADR 發生率排名前3 的藥品為紫杉醇注射液、氨甲環酸注射液、多西他賽注射液,詳見表4。給藥途徑以靜脈注射(尤其是靜脈滴注)占比最大,其次為口服給藥,詳見表5(靜脈注射中326 例為靜脈滴注,11 例為泵內注射;“其他”給藥途徑包括動脈給藥及經鼻、眼給藥)。

表4 ADR發生例數排名前10的藥品分布(n=497)Tab.4 Distribution of top 10 drugs inducing more cases of ADR(n=497)

表5 發生ADR的給藥途徑分布(n=497)Tab.5 Distribution of administration route in patients with ADR(n=497)
497 份報告中,ADR 最常累及消化系統,其次為皮膚及其附件,再次為血液系統,詳見表6。新的嚴重ADR的臨床表現、對癥處理及轉歸見表7。

表6 ADR累及器官/系統及其臨床表現(n=497)Tab.6 Organs/systems involved in ADR and the clinical manifestations(n=497)

表7 新的嚴重ADR及其對癥處理與轉歸Tab.7 New and serious ADR,their symptomatic treatment and outcome
497例患者中,經停藥或對癥治療后,最終痊愈18例(3.62%)、好轉468 例(94.16%)、未好轉8 例(1.61%)、不詳2 例(0.40%);有后遺癥1 例(0.20%);未發生死亡事件。
497 例患者中,女稍多于男,說明女性可能更易發生ADR,與既往報道一致[3-5]。ADR 在不同年齡段群體中均有發生,主要集中于中老年(41~80 歲)群體,且老年(>60 歲)患者ADR 發生率較高。考慮與以下因素相關。身體機能下降,身體虛弱導致患病率升高;相關臟器功能進行性減退,對藥物的吸收、分布、代謝、排泄功能降低。相關研究表明,老年群體發生ADR 的誘因包括蓄積中毒、大劑量用藥、配伍不當、患者依從性較差等[6];老年患者常伴隨多種慢性疾病、基礎性疾病,常需聯合用藥,從而導致藥物相互作用發生率升高[7]。因此,對于老年、女性患者等特殊人群,臨床給藥期間應考慮對應群體的生理特征與藥物代謝動力學特征,確定適宜的劑量與用藥頻率,制訂個體化給藥方案,同時加強用藥指導與監護,重視藥物濃度、滴注速率等,盡量減少ADR的發生。
注射劑型ADR 發生率最高,其中靜脈滴注占比較高,該結果與既往報道一致[8-9]。也有報道顯示口服給藥的ADR 占比最高[10],分析原因如下。靜脈用藥,藥物直接進入血液循環,可迅速作用于全身,相較于其他給藥途徑,起效迅速且作用強烈;注射劑的性質,如藥液pH 、藥物微粒及內毒素等均為引發ADR 的常見因素[5];住院患者往往病情較重,其他給藥途徑不適宜或需緊急救治時,靜脈滴注成為其藥物治療的優選給藥途徑,造成相關ADR 占比較高;靜脈滴注時間長,醫護人員需隨時監護,在此過程中易及時發現ADR 并上報。因此,靜脈給藥時,醫護人員應詳細詢問患者的用藥史及過敏史,并嚴格把控藥物的配比濃度、滴注速率,確保安全用藥。臨床醫師需高度重視靜脈輸液風險,充分考慮是否有必要以靜脈給藥治療,堅持“能口服不肌肉注射,能肌肉注射不靜脈給藥”的原則,盡量減少靜脈給藥引發的ADR[11]。
ADR 涉及藥物以抗腫瘤類最多,與既往報道一致[12-13]。ADR 發生例數排名前10 的藥品約占總ADR發生例數的50%,其中抗腫瘤藥物較多(4 種)。分析原因,惡性腫瘤患者數逐年上升,我院收治腫瘤患者日益增加,故抗腫瘤藥物ADR 上報率升高;抗腫瘤藥物多具有細胞毒性,會同時殺死腫瘤細胞和正常細胞,從而引起各種ADR(如惡心、嘔吐、骨髓抑制等);我院腫瘤科收治的大多為姑息化學藥物治療(簡稱化療)患者,腫瘤進展快或已發生轉移,累及其他系統,造成相關系統機能下降,當再次使用抗腫瘤藥物治療時易發生ADR。因此,使用抗腫瘤藥物過程中應根據患者特點,制訂個體化抗腫瘤治療方案并不斷優化,根據藥物分類及ADR 特點做好風險評估及相應預案,從而降低抗腫瘤藥物ADR 發生率[14]。其次為抗感染藥物(3 種),分析原因,該類藥物應用廣泛、使用頻率高、用藥療程長、存在不合理用藥情況;相關耐藥菌的檢出率呈緩慢上升趨勢[15],臨床使用抗感染藥物時,需聯合用藥或加大劑量以達到抗感染治療目的,致使抗感染藥物ADR 發生率升高;抗感染藥物本身理化性質導致ADR 發生率高,如喹諾酮類抗菌藥物左氧氟沙星的化學結構中含有羧基和氟原子,可致消化道反應和光毒性,使受光照皮膚出現瘙癢性紅斑[13],且該類藥物具有脂溶性,易出現中樞神經系統ADR[16];而β- 內酰胺類藥物化學性質不穩定,在中性或生理條件下即可發生水解或分子重排,生成其他物質,從而引起ADR。因此,臨床應嚴格遵循《抗菌藥物臨床應用指導原則》,重視對感染性疾病的細菌學培養、鑒定和藥物敏感性試驗,避免無明顯指征用藥,加強抗感染藥(特別是抗菌藥物)臨床應用的監管,促進規范化使用,遏制濫用,減少相關ADR發生。
ADR累及器官/系統以消化系統為主,臨床表現以腹痛、腹瀉、惡心、嘔吐為主,該結果與既往報道[8,13,17]一致;其次為皮膚及其附件,臨床表現以瘙癢、皮疹、皮膚紅腫為主。消化系統、皮膚及其附件的異常特征明顯,癥狀典型,患者可自我發現,且不易發生耐受,臨床醫師可通過臨床表現直接確診,不易與其他疾病混淆,因此ADR 上報率較高。其他系統ADR 通常癥狀輕微,隱匿性強,需通過相關實驗室檢查才能確診,影響ADR的上報率[18]。因此,臨床醫務人員不僅要重視易發現的ADR,也要關注存在隱匿性、潛在性和遲發性的ADR,盡早發現并積極控制[19]。
本研究中6 例新的嚴重ADR 患者經對癥治療后均好轉。因此,當有新的嚴重ADR 發生時,臨床醫師應及時上報,ADR 監測小組接報后應迅速進行調查、分析、評價、處理,做好記錄,保存好輸液器和藥品,必要時進行封存,及時通報全院臨床科室,引起警惕,并上報國家藥品不良反應監測系統。若懷疑為藥品質量問題,應立即上報醫院藥學部,對該批號藥品進行控制,迅速開展臨床調查,必要時可采取暫停該藥品使用等緊急措施。此外,還應加強對臨床醫護人員的培訓,使用相關藥物出現類似癥狀時應提高警惕,加強監護,及時處理。
綜上所述,ADR 的發生與患者的性別及年齡、藥物類別、給藥途徑等多種因素有關,具有不可預測性。因此,為確保患者用藥安全有效,醫療機構應全方位加強ADR 的監測和收集工作,加強對醫務人員的宣傳教育,警惕嚴重(尤其是新的嚴重)ADR 的發生,發生時應及時處理。此外,通過相關培訓提高醫務人員對ADR 的認知度,重視并積極上報,提高ADR 上報率及報告質量。同時,醫院臨床藥師應深入臨床,積極參與臨床用藥過程,關注患者的日常用藥,做好藥學監護、用藥教育等工作,提高患者的安全用藥意識及鑒別ADR 的能力,并定期對已收到的ADR 進行分析與總結,及時反饋給臨床,保障患者用藥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