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祥睿
(北京語言大學,北京,100083)
李澤厚問“什么是情?非情感也,乃真實、事實、情況。”[1]其中對于“情”的解釋依據來自前漢時期。我們清楚有關“情”的解釋并不能拘泥于此,而應該有更加豐富且廣泛的理解和內涵——從“事實”“真實”“情況”“真理”轉向感情、情感、感受。李澤厚對“情”做了重新闡釋,《荀子·正名》“性之好、惡、喜、怒、哀、樂謂之情”[2]認為其中“情”應該是本質和情感兩種含義的轉換和交融,意味著情感是人的本質和真實,而人性的意義亦在于此。在建構人類學歷史本體論思想體系的進程中,思想的核心不僅在于對時空中生存的人類群體的強調,還在于對人類群體中的個體和個人的強調,李澤厚認為思想最終形成于個人和個體的日常生活要“從理性(人類、歷史、必然)始,以感性(個體、偶然、心理)終”[3]190。人類真實的生存環境和人間的真情實感兩者的緊密結合成為“情本體”美學思想建構的基礎和前提,建構“情本體”就是建構審美的形而上學。李澤厚深刻認識到儒家有注重情感的傳統,“情本體”美學思想在以情感為核心的儒家思想的基礎之上建設起來。
儒家對情感的重視最早可以追溯至原始儒家時期。李澤厚指出,孔子身處禮崩樂壞時期,提出“以仁釋禮”的觀點,禮被孔子重新闡釋并賦予新的內涵:由外在的社會規范轉變成為個體的內在自覺,并成為具有相當穩定性以及影響極為深遠的民族文化——心理結構。文化——心理結構包含四個方面的要素:血緣基礎、心理原則、人道主義和個體人格,其中以心理情感原則最為重要,值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