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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邊”與“衛京”:明代宣大總督駐地變動考論

2023-09-04 19:56:13
地域文化研究 2023年3期

韓 帥

明代在九邊之“中三邊”地區設置了宣大山西總督,簡稱宣大總督,統轄宣府、大同、山西三鎮。宣大總督作為三鎮最高軍政長官,其駐地自然是防御之重點,駐地適當與否,亦關乎軍力是否得到合理配置,而總督駐地的變動則反映著邊防形勢的變化。明清史籍關于宣大總督駐地的記載含混不清,現代學者對這一問題也未予詳究。本文對此問題展開詳細考證,進而論述駐地變動與防御形勢變化之間的關聯。宣大總督定設于嘉靖二十一年(1542),即從此年開始,宣大總督固定設置、常置不輟①參見王繼光、孫建軍《明代“九邊”宣大軍事防務區的形成》,《中國邊疆史地研究》2009年第2期。,一人去任必有一人與其交代,任職未再間斷。而在此之前,宣大總督遣、置無常,沒有固定駐地。因此,本文主要是對定設之后宣大總督駐地的討論。

一、疑問之提出

關于宣大總督的駐地,學界最常引述的是清官修《明史》的觀點,據該書《職官志》記載:“總督宣大、山西等處軍務兼理糧餉一員……(嘉靖)二十九年(1550),去偏、保,定設總督宣大、山西等處銜。三十八年(1559)令防秋日駐宣府。四十三年(1564)移駐懷來。隆慶四年(1570)移駐陽和”①(清)張廷玉:《明史》卷73《職官二·都察院》,北京:中華書局,1974年,第1774頁。筆者前云“宣大總督定設于嘉靖二十一年”,這一“定設”是從任職沒有間斷上來說的,而此處所云“定設”是從職銜、管轄區域上來說的,二者并不矛盾。下處《大明會典》所云“定設”與此相同。。這個表述太過簡略,不禁令人產生諸多疑問。首先,宣大總督自嘉靖二十一年(1542)即常置不輟,那么在嘉靖二十一年(1542)到三十八年(1559)之間,總督的駐地在哪里?《明史》未有交代;其次,三十八年(1559)令防秋日駐宣府,那么在不防秋之時,總督駐扎哪里?《明史》也沒有說明;再次,四十三年(1564)移駐懷來,由何處移駐懷來,也讓人看不明白。總之,《明史·職官志》的表述太過含糊,留下了諸多疑問。

而另一個經常被引述的是(萬歷)《大明會典》的記載,《大明會典》稱:“總督宣大、山西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一員……(嘉靖)二十九年(1550)始定設,去偏保、改山西。三十八年(1559)令防秋日總督領標兵,駐宣府東路,巡撫領標兵、車兵、游兵駐岔道。四十三年(1564)命宣大山西總督移駐懷來以備南山一帶,宣府鎮巡官移駐延慶,山西鎮巡官移駐廣昌。隆慶四年(1570)令總督移駐陽和”②(明)申時行等:《大明會典》卷209《都察院·督撫建置》,《續修四庫全書》第792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第470頁。。我們把《大明會典》的記載與《明史》兩相對照,發現二者觀點基本一致,區別主要在于詳略,《明史》不過是把其他鎮巡官的駐地略去,而對總督駐地的描述與《大明會典》并無二致。這可能是由于《明史》沿襲《大明會典》的緣故,對于上述疑問,《大明會典》仍然無法解答。

現代學者較早對宣大總督駐地進行論證的是靳潤成,他不拘于《大明會典》之記載,對該問題進行了更詳細的討論,認為:“嘉靖初總督駐宣府,后當駐朔州、代州之間,確地不詳。三十八年始,防秋駐宣府。四十三年移駐懷來。隆慶四年移駐陽和。明末當移駐大同府。后又移駐宣府”③靳潤成:《明朝總督巡撫轄區研究》,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1996年,第114頁。。靳先生的結論,無疑比《大明會典》更為深入,對嘉靖初及明末的總督駐地情況也進行了考證,但靳先生對嘉靖三十八年(1559)到隆慶四年(1570)總督駐地的描述,依然沿用了《大明會典》的說法,同樣無法回答筆者提出的上述疑問。而且靳先生關于總督在明末移駐大同府的說法較為籠統,因為不管是朔州還是陽和,在明代都是屬于大同府的,大同府的范圍過大,用來指稱總督駐地并不合適。

此后,趙現海也對宣大總督的駐地進行了論證,其認為:“總督改駐朔州之后,防秋、巡歷之時改駐陽和。嘉靖三十八年(1559)防秋駐宣府。嘉靖四十三年(1564),為加強畿輔防御,遂移駐懷來。隆慶四年(1570),再次移回陽和。”④趙現海:《明代九邊長城軍鎮史》,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年,第726頁。趙先生明確指出總督的駐地朔州,且提到總督于防秋、巡歷之時駐扎陽和,跟先前研究相比,無疑更為準確。但趙先生的論述卻產生了新的疑問,例如,總督在駐扎朔州之后至嘉靖四十三年(1564)之間,是否僅在防秋、巡歷之時駐扎陽和?嘉靖四十三年(1564)總督的駐地是否搬遷到了懷來?而隆慶四年(1570)之后總督的駐地是否仍有變動?這些問題都需要進一步討論。

二、宣大總督駐地之考證

從上面的論述來看,宣大總督駐地無疑屢有變動,但具體怎樣變動,需要結合各方面史料進行詳細考證。嘉靖二十一年(1542)七月,明廷命兵部右侍郎翟鵬復任宣大總督,此后宣大總督便常置不輟。在總督定設之前的嘉靖二十一年(1542)正月,兵部曾提及“前議宣大總督改駐朔州,正欲密邇三關為調度計”①《明世宗實錄》卷257,嘉靖二十一年正月己丑,臺北: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年,第5151頁。,兵部尚書張瓚同樣請令“宣大總督移住朔州以便調遣”。②《明世宗實錄》卷257,嘉靖二十一年正月癸卯,臺北: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年,第5157頁。三月,明廷任命翟鵬任宣大總督,但到五月兵部在上奏中卻稱:“聞鵬尚駐宣府,宜令速赴朔州,以便調度”③《明世宗實錄》卷262,嘉靖二十一年閏五月庚午,臺北: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年,第5215頁。,嘉靖皇帝勃然大怒,遂罷免翟鵬、裁撤掉宣大總督。從上述材料可以確定,明廷將所設宣大總督的駐地放在了朔州,只是因為翟鵬的畏難退避,才造成總督的廢置,七月,明廷命翟鵬復任宣大總督,總督駐地當仍在朔州。這可以從《明世宗實錄》稍后的記載中得以證實,嘉靖二十二年(1543)二月,“改朔州衛治為總督府,增置朔遞運所,從總督翟鵬請也”④《明世宗實錄》卷271,嘉靖二十二年二月壬寅,臺北: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年,第5344頁。,將朔州衛治改為總督府,并且增設遞運所用于傳遞公文、物品,可見朔州的確成為總督的大本營。翟鵬的繼任者為翁萬達,翁于嘉靖二十四年(1545)初接任宣大總督,其在報告中稱:“二月初六日抵朔州,隨準總督北直隸河南山東等處地方軍務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張漢,咨送前總督原領符驗、關防、吏卷,并據朔州申送令旗、令牌,各到臣,臣即接收行事”。⑤(明)翁萬達:《翁東涯集》5《欽奉圣諭疏》,《北京圖書館古籍珍本叢刊》第106冊,北京:書目文獻出版社,1998年,第348頁。總督抵達朔州,總督辦公所用之符驗、關防、令旗等,隨即送至總督手中,總督也接受任事,意味著朔州即為總督的總基地。此時宣大總督的駐地在朔州確定無疑。

朔州地處大同府南部,貼近山西鎮但是遠離大同鎮城,距離宣府鎮當然更為遙遠,宣大總督駐扎朔州造成防御態勢的西傾,不便于總督調度、協調三鎮防御力量。嘉靖二十四年(1545),兵科給事中孟廷相上疏指出:“宣大總督遠駐朔州,傳報稽程、調遣不及,宜令翁萬達常駐大同陽和城,適中之地以便調度”⑥《明世宗實錄》卷301,嘉靖二十四年七月丙戌,臺北: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年,第5749頁。,朝廷對其建議予以批準,總督駐地應當由朔州遷到了陽和。萬歷年間,宣大總督楊時寧編撰了《宣大山西三鎮圖說》一書,該書在“陽和城”之下注明,嘉靖二十五年(1546)“總督軍門移自朔州”⑦(明)楊時寧編:《宣大山西三鎮圖說》,《大同鎮圖說·陽和城》,《玄覽堂叢書》初輯第4冊,臺北:正中書局,1981年,第262頁。。而朔州的方志同樣記述了總督駐地由朔州遷到陽和,只不過時間上略有出入,據編撰于雍正時期的《朔州志》記載:“總督制府在城中大街道北。嘉靖十八年(1539)設制府,即前朔州衛署改造。二十七年(1548)制府移駐陽和,改為察院”⑧(清)汪嗣圣等修:《朔州志》卷4《建置志·公署》,《中國地方志叢書》華北地方第410號,臺北:成文出版社,1976年,第240頁。。《朔州志》記載宣大總督設于嘉靖十八年(1539)是不正確的,同樣,其所稱之“二十七年制府移駐陽和”時間上也對應不上,倒是《宣大山西三鎮圖說》記載的嘉靖二十五年(1546)可以說得過去。因為事涉重大,總督駐地的遷移總需要一個過程。因此,可以認為,明廷在嘉靖二十四年(1545)決定將總督駐地移至陽和,嘉靖二十五年(1546)總督駐地正式搬到了陽和。此后,陽和一直是宣大總督的固定駐地,因為直到清初,仍然有文獻記載著陽和城內的總督府“在城西南,宏偉壯麗,稱壯觀焉”①(清)胡文燁:《云中郡志》卷3《建置志·公署》,大同:大同地方志辦公室,1988年,第89頁。。

總督駐地由朔州遷至陽和以后,陽和一帶的防御顯然得以增強,陽和城居于大同、宣府兩鎮的中間,也便于總督居中調度。但蒙古諸部的進攻善于選擇明朝的防守薄弱之處,在大同、山西兩鎮防御穩固之后,宣府鎮又面臨著嚴峻的考驗。對于邊鎮而言,秋防尤為重要,秋高馬肥,游牧力量此時最盛,而秋季也是農耕區域的收獲時節,對游牧力量產生較大的吸引。早在嘉靖三十四年(1555)九月,兵部尚書楊博就提議令“許論(時任宣大總督,筆者注)移住懷來以衛陵寢”②(明)楊博:《楊襄毅本兵疏議》卷2《覆大同鎮巡官齊宗道等傳報虜情堤備薊鎮疏》,《四庫全書存目叢書》史部第61冊,濟南:齊魯書社,1996年,第295頁。,明廷予以批準,這是較早的關于宣大總督移駐懷來的記載。而嘉靖三十七年(1558),改任宣大總督的楊博,又提議總督在防秋之時“移駐宣府或保安,以護陵寢”③《明世宗實錄》卷460,嘉靖三十七年六月丁丑,臺北: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年,第7769頁。,顯示出楊博要求例行化移駐的跡象。事實上,宣大總督既沒有移駐宣府,也沒有移駐保安,而是移駐至距離京師更近的懷來。嘉靖三十九年(1560),楊博又調回兵部擔任尚書,其在覆議宣大總督張松的防御方案時稱:“居庸南山一帶地接陵京,首當防御。頃年題奉欽依,防秋之期總督官統領標兵移駐懷來,總攝諸軍”。④(明)楊博:《楊襄毅本兵疏議》卷4《復宣大總督都御史張松等條陳防秋邊務疏》,《四庫全書存目叢書》史部第61冊,濟南:齊魯書社,1996年,第344頁。可見,此時懷來成為宣大總督在秋防之時的駐扎地,而平時總督仍駐扎于陽和。此后,這種狀況成為慣例,例如嘉靖四十年(1561)兵部尚書楊博稱:“宣大總督每當秋近移駐懷來,正為南山之備”⑤《明世宗實錄》卷500,嘉靖四十年八月壬申,臺北: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年,第8269頁。,證實這種做法已常規化。

移駐懷來成為宣大總督每年的例行公事,不但秋防時前來,甚至春防時也會前來。宣大總督王崇古稱:“每年春秋兩防,督臣提三鎮銳卒趨防南山”⑥(明)陳子龍等編:《明經世文編》卷318《議修邊險疏》,北京:中華書局,1962年,第3382頁。,這樣總督駐扎在懷來的時間進一步增加。懷來緊鄰八達嶺內長城,靠近京師,但是卻遠離山西、大同兩鎮,總督長時間駐扎懷來又會引起防御力量嚴重東傾,對于山西、大同兩鎮的防御帶來不利影響。這種狀況引起了朝臣的擔憂,隆慶四年(1570),兵科給事中張鹵上疏請加意春防,其提出:“宣大總督原駐陽和,居兩鎮適中之地,便于經略。已而移駐懷來,專備南山。夫虜不能越上谷以伺南山,則南山不宜株守明矣!請如故事令總督駐陽和。”明廷對張鹵奏疏的回復是:“今后總督每遇春秋兩防照舊駐扎陽和,有警相機調度”⑦《明穆宗實錄》卷41,隆慶四年正月甲申,臺北: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年,第1025頁。。因此,在隆慶四年(1570)之后,宣大總督當專駐陽和,即使在春秋兩防之時也不再移往懷來,從而結束一年之中在懷來與陽和兩地移動的情形。隆慶五年(1571)明廷封俺答為順義王,雙方達成和議,北邊防御形勢得到根本改善,宣大總督更無須通過移動駐地來調整部署。《宣大山西三鎮圖說》在“懷來城”之下注明:“先年軍門兩防俱移節于此,款后唯該道與游擊等官共維之”⑧(明)楊時寧編:《宣大山西三鎮圖說》,《玄覽堂叢書》初輯第4冊,臺北:正中書局,1981年,第174頁。,總督不再移駐懷來,只有懷隆兵備道與游擊將軍駐扎于此了。因此,隆慶四年(1570)之后總督駐地穩定在陽和。

到崇禎年間,原本接受明朝封號的蒙古諸部漸被后金吞并,宣大山西地區又面臨著嚴峻的防御形勢,宣大總督的駐地再次進行了調整。崇禎十年(1637),楊嗣昌升任兵部尚書,其主政期間,對嘉隆時期邊臣楊博多有效法,認為宣大總督在秋防之時仍當移駐懷來,以加強皇陵一帶的防御,他指出:“宣大山西三鎮,切近陵京、畿輔……先臣楊博每于薊鎮秋防必先嚴飭三鎮,為之外護,如將宣府總兵調駐永寧、大同總兵調駐懷來、山西總兵調駐順圣東城等處,而總督軍門常駐懷來首備南山一帶……總督大臣應照楊博所議止當保固陵京、防護南山,不得輕易西馳致失東備”①(明)楊嗣昌:《楊文弱先生集》卷9《核實邊備預整防援疏》,《續修四庫全書》第1372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第117頁。。明廷對楊嗣昌的提議表示認可,這樣宣大總督在防秋之時又需要移駐懷來。崇禎十一年(1638),“練兵”運動興起,北邊督撫均承擔一定練兵任務,宣大總督也無法例外,楊嗣昌結合宣大地區形勢,認為:“邊烽入犯有時,東突薊宣則懷來誠屬扼要,有時西突山大則陽和亦便提衡,臣議該督練兵二萬,半駐懷來、半駐陽和,平時往來訓練,有警東西策應”②(明)楊嗣昌:《楊文弱先生集》卷29《再陳內備實著疏(殘)》,《續修四庫全書》第1372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第419頁。。宣大總督負責操練的兩萬標兵,以一萬駐扎懷來,一萬駐扎陽和,因此總督也就得在懷來與陽和兩地移動。崇禎十二年(1639)八月,宣大總督陳新甲將陽和與懷來兩處標兵安插完畢,兩處標兵各十個營③參見中國科學院編:《明清史料》丁編(全三冊),下冊,《兵部題行〈兵科抄出宣大總督陳新甲題〉稿》,北京: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08年,第22頁。,后專門設置陽標總練、懷標總練負責訓練,至崇禎十七年(1644)三月,明王朝行將滅亡,宣大總督王繼謨在奏疏中仍提到“懷標總練白邦政”。④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遼寧省檔案館編:《中國明朝檔案總匯》第46冊,《兵部為宣大總督王繼謨題報欲奉旨援云而兵將渙散情形并有旨事行稿》,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1年,第103頁。可見,直到明亡宣大總督的標兵仍然分為陽標與懷標,其駐地也就維持著在陽和與懷來兩地移動的狀態。

三、宣大總督駐地變動與明代北邊防御

宣大總督駐地之變動,意味著防御重心之轉移,也導致防御資源的重新配置,反映著北邊防御形勢的變化和明廷防御策略的調適。對于總督駐地變動的解讀,應和當時的邊防形勢及明王朝的防御策略結合起來。嘉靖二十一年(1542)七月,宣大總督之定設,主要是為解決山西鎮的防御危機,這一時期蒙古諸部頻頻越過大同深入山西,據總督翟鵬報告當時之“虜情”:“六月十七日由大同地方長驅而來,二十三日越雁門,直趨太原,兵無一御之者。虜遂南下沁、汾、潞安所屬襄垣、長子等州縣。是月十二日復回太原……至十八日始從雁門故道遁去,千里深入,踰月始遁。”⑤《明世宗實錄》卷264,嘉靖二十一年七月甲戌,臺北: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年,第5245頁。此次蒙古對山西的深入當為前所未有,總督報告中提及的襄垣、長子等縣,位于山西省東南部,靠近河南、北直隸,引起兩省震動,甚至隔省之山東也采取一定的防范措施,“山東巡撫曾銑于臨清、德州堤備”①《明世宗實錄》卷264,嘉靖二十一年七月己未,臺北: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年,第5238頁。。因此,此時的當務之急是穩定山西,以免蒙古諸部對華北造成更大震動,所以明廷將宣大總督駐地定在朔州,以調度大同、宣府兩鎮的防御力量保護山西。但從整個布局來看,朔州距離山西總兵駐地寧武關只有七十余里,距離大同鎮城有二百余里,距離宣府鎮城卻足有五六百里,這種緊鄰山西鎮而遠離大同鎮、宣府鎮的做法,導致轄區內防御力量的西盛東衰。在山西鎮設置總兵、三關防御力量得到增強的情況下,宣府一帶卻形勢緊張,“(嘉靖)二十三年冬,小王子自萬全右衛入,至蔚州及完縣,京師戒嚴”②(清)張廷玉:《明史》卷327《韃靼列傳》,北京:中華書局,1974年,第8480頁。。面對如此嚴峻的邊防形勢,宣大總督卻“僻在云西,雖鞭之長不及馬腹”③(清)汪嗣圣等修:《朔州志》卷12《藝文志》,《中國地方志叢書》華北地方第410號,臺北:成文出版社,1976年,第775頁。,難以顧及宣府鎮的防御。故總督駐地東移也就成為合理的做法。陽和屬大同府,介于大同、宣府兩鎮的中間,自然成為總督的合適駐地。

蒙古諸部往往選擇明朝的防御薄弱之處進行突破,尤其是嘉靖二十九年(1550),發生了震驚明廷的“庚戌之變”。蒙古軍隊兵臨京師城下,首都之防御經歷了自“土木之變”以來最為嚴峻的考驗,此后薊鎮成為整個北邊防御的核心,時人所稱“今之九邊,大率以薊鎮為第一”④(明)陳子龍等編:《明經世文編》卷276《遵諭條上策遏虜疏》,北京:中華書局,1962年,第2912頁。,是當時形勢的直觀反映。明廷因此設置薊遼總督,并調遣宣大山西甚至陜西三邊的軍隊,來增強薊鎮周邊的防御力量,這種防御策略筆者將其稱之為“薊鎮本位政策”。在這一政策之下,其他邊鎮服務于薊鎮的防御,以確保京師的安全。楊博是嘉隆萬時期的一位重要邊臣,擔任過宣大總督、兵部尚書、薊遼總督等職,其仕宦生涯主要致力于北邊防務,是“薊鎮本位政策”的積極推動者,他道出了推行這一政策的緣由:“今之所以重薊鎮者,非為薊鎮,實為京師。故京師四方之極,君父在上,元氣腹心不可不為深長之慮。以故臣等愚見,先以尊京師為主,而尊京師之要固非城外列營、城門列兵,徒為文具而已。古北、石塘第一緊要,則亟當議守,其次則當守馬蘭,次則當守黃花、居庸、橫嶺……密邇京師則虜患剝膚,漸遠京師則虜患剝床,先后緩急之序,不得不然”⑤(明)楊博:《楊襄毅本兵疏議》卷1《開陳防守薊鎮事宜責成邊臣疏》,《四庫全書存目叢書》史部第61冊,濟南:齊魯書社,1996年,第256頁。。京師為國家的政治中心,應特別加意防御,但防守京師不應該僅防守北京這一個城池,而是應建構以京師為核心的防御體系,因此,加強北京周邊即薊鎮的防御力量成為當務之急。明廷為此修葺薊鎮各處緊要關口,抽選北邊各鎮軍丁來防御薊鎮,并且調動宣大總督在秋防之時移駐懷來加強防守。懷來位于宣府鎮東南部,距離居庸關只有百里,越過居庸關便是明代皇陵所在地天壽山。因此,總督駐扎懷來的確能起到保護皇陵的作用,增加京師的安全系數。

但是,宣大總督駐扎懷來并非只是駐地的簡單移動,而是涉及一系列變動,這些變動使得宣大山西三鎮的防御態勢發生極大的變化。嘉靖四十一年(1562),兵部尚書楊博部署宣大山西一帶的防御方略:“宣大總督江東移駐懷來,以備南山一帶,宣府鎮巡官馬芳、趙孔昭移駐隆慶以便星馳抵關,大同鎮巡官姜應熊、陳其學移駐懷安以便馳入居庸,山西鎮巡官吳徵、楊宗氣移駐廣昌以便馳入紫荊,應援宣鎮”①《明世宗實錄》卷512,嘉靖四十一年八月丙辰,臺北: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年,第8411頁。。這種防御策略,不僅將總督移駐懷來,而且將宣府鎮總兵、巡撫移駐貼近居庸關的隆慶(即延慶,筆者注),大同鎮總兵、巡撫甚至要離開自己的防守信地而移至宣府鎮的懷安,山西鎮總兵、巡撫也要向紫荊關靠攏。這一整套防御舉措,目的在于不惜代價地確保京師安全,但也導致了宣府防御力量之南移、宣大山西防御力量之東傾,將“薊鎮本位政策”推向極致。

這樣的防御部署,自然引起一些邊臣的反對,大同巡撫方逢時便是其中之一,他在《宣府戰守議》中傾注了他的看法:“昔人經略以督府大臣坐鎮陽和,而巡撫分居二鎮……(后來者)乃始創建并守南山之說。冬夏無事督撫諸將咸住陽和,入秋聲息一動則諸將重兵悉聚懷隆,株守孤城、攢食糧餉。而沿邊重地,如獨石、馬營、張家口、柴溝等處,昔人所深顧而不敢轉足者皆付之度外……邇來敵滋狡猾,設使彼以輕騎入薊誘我,而借以大眾直搗宣大,則彼成破竹之勢、我有拉朽之危”②(明)方逢時:《大隱樓集》卷11《宣府戰守議》,《四庫未收書輯刊》第5輯第19冊,北京:北京出版社,2000年,第741-742頁。。先前宣大總督駐扎陽和、巡撫駐扎鎮城是合理的選擇,而督撫將領屯重兵駐于懷來一帶,勢必造成大同鎮及宣府北路防御力量空虛。若蒙古諸部佯攻薊鎮,而集中精銳攻擊大同、宣府二鎮,勢必難以支持。二鎮若不支,懷來、南山也難以守得住。左都御史葛守禮稱這種防御策略是“離信地而舍本防,守空山而棄實寨”③(明)葛守禮:《葛端肅公文集》卷8《與張滸東給事論邊事》,《四庫全書存目叢書》集部第93冊,濟南:齊魯書社,1997年,第349頁。,無異于自困手腳。

反對者不止方逢時,山西巡撫萬恭也認為這種政策不妥,“邇年薊鎮虜犯之后,每及秋防,總督遠駐懷來,總兵聞警聽援,一遇山西聲息,傳報往返,動經月余”④(明)陳子龍等編:《明經世文編》卷352《題為急陳山西善后事宜疏》,北京:中華書局,1962年,第3786頁。,造成山西總兵根本無暇顧及本鎮事務。嘉靖四十三年(1564)之后,山西總兵在防秋之時移駐蔚州,“以邊防付之參游諸臣,顧此失彼,且事權不一,法令難行”⑤《明世宗實錄》卷542,嘉靖四十四年正月丙辰,臺北: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年,第8764頁。,山西鎮只剩下參將、游擊等職位不高的將領,使得本鎮缺少組織防御的核心,存在著重大的安全隱患。而蒙古俺答汗正是抓住這一弱點,于隆慶元年(1567)“寇山西石州,陷之,殺知州王亮采”⑥《明穆宗實錄》卷12,隆慶元年九月癸亥,臺北: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年,第328頁。,并且移兵南向,“分犯文水、交城、平陽、介休、遣間入汾內應……內地計損人畜數十萬”⑦(明)馮時可:《馮元成選集》卷42《俺答后志》,《四庫禁毀書叢刊補編》第62冊,北京:北京出版社,2005年,第618頁。,對于山西地方造成極大的破壞。兩年之后,俺答汗故伎重演,又進入大同進行“搶掠”,結果卻出奇地一致,“總督陳其學握兵觀望于懷來、宣府之間,總兵趙岢棄鎮遠避于應州方域之境,巡撫李秋、副將麻錦等皆閉門鎖堡以自全”⑧(明)趙貞吉:《趙文肅公文集》卷8《議邊事疏》,《四庫全書存目叢書》集部第100 冊,濟南:齊魯書社,1997 年,第351頁。,大同所遭受的殺戮同樣十分嚴重。為了防護京畿,宣大山西三鎮的邊防都被置于不顧,代價未免太過高昂。因此,在地方邊臣與朝中大臣的共同推動之下,終于結束了總督在防秋之時移駐懷來、軍力過于東傾的狀態,而隆慶和議的達成更是促進了這種狀態的延續。

到了崇禎年間,原本接受明朝封號的蒙古諸部紛紛倒向后金,長城一線均在后金的威脅之下,而京畿一帶也頻頻遭遇后金的深入,明廷又需要調整北邊的防御策略。而崇禎九年(1636)宣大總督梁廷棟失守信地,被后金軍突破居庸關防線殘破內地,梁廷棟和兵部尚書張鳳翼“度解嚴后且罹重遣,日服大黃藥取瀉求死”①(清)萬斯同:《明史》卷363《梁廷棟傳》,《續修四庫全書》第330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第413頁。,顯示出確保京畿安全才是邊臣的首要職責。事實上,總督駐地之東移、加強薊鎮防御也是皇帝的意思,崇禎皇帝即明言:“先說陽和是宣大適中,近知偏在西邊,當再東移”②(明)楊嗣昌:《楊文弱先生集》卷44《戊寅十一月十八日召對》,《續修四庫全書》第1372 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第626頁。,皇帝態度如此,朝臣當然不敢違背皇帝的意旨。而對于宣大總督來說,只要能保障京畿的安全,其他地方有所損失也在明廷可容忍的范圍之內。例如隆慶元年(1567)的“石州之變”,雖然山西遭受慘重損失,但是總督受到的處分并不嚴重,“王之誥(為時任宣大總督,筆者注)以備懷來自解,奪一官”③(明)馮時可:《馮元成選集》卷42《俺答后志》,《四庫禁毀書叢刊補編》第62冊,北京:北京出版社,2005年,第619頁。,僅僅是減少一個官銜而已,并未降黜、罷職。而防護不好陵寢、京畿被兵,宣大總督卻有身家性命之虞,由此,我們也就很好理解有些總督寧愿株守懷來而不敢向西馳援了。明代北邊的問題似乎在于薊鎮始終未能獨當一面,始終未能夠成為京師可以依賴的屏障,萬歷時期宣大總督楊時寧曾提議:“為國家久遠慮,似當大城京后,設大將總兵以守之”④(明)楊時寧編:《宣大山西三鎮圖說》,《玄覽堂叢書》初輯第4冊,臺北:正中書局,1981年,第157頁。,但是這種呼吁卻沒有轉化為行動,薊鎮仍然需要從其他邊鎮大量調兵才能進行有效防御。宣大山西三鎮距離薊鎮最近,也就成為“薊鎮本位政策”的最大“受害者”了。

結 語

綜合以上所述,筆者認為,宣大總督駐地變動的具體情形是:嘉靖二十一年(1542),總督駐地在朔州;嘉靖二十五年(1546),總督駐地遷至陽和,此后陽和一直是總督的固定駐地;嘉靖三十四年(1555),總督在秋防之時即需移駐懷來,這種狀況維持至隆慶四年(1570),之后總督即使在秋防之時也無須移駐;至崇禎十年(1637),邊防形勢又變,導致總督在秋防之時又需移駐懷來,崇禎十二年(1639)之后,陽、懷兩標設立,使得總督駐地在陽和、懷來之間移動。這一結論,與《明史》及《大明會典》的記載不同,也與先前學者的研究成果有一定差異,當更符合總督駐地變動的實際。

宣大總督的駐地不管是在朔州,還是在陽和,均顯示出該總督之職責在于確保宣大山西三鎮的安全,即“防邊”。而總督駐地在某一時段的東移懷來,則反映出其職責趨向于護衛京師、陵寢,即“衛京”。總督駐地由朔州至陽和,再到陽和與懷來之間的例行性移動,體現出宣大總督職責在“防邊”和“衛京”之間的搖擺。本是用于“防邊”的總督,卻經常性地致力于“衛京”,造成總督長時間的職能錯位。宣大總督不得不將其主要精力用在“衛京”上面,因為和“防邊”相比,“衛京”積極與否更關乎總督的身家利害。宣大總督這種偏重宣府東路、首尾不兼顧的做法,對于大同、山西兩鎮的邊防建設不可能沒有影響。明末李自成的軍隊正是在席卷山西、大同兩鎮之后,輕而易舉地突破居庸關的,而此時駐扎在懷來的宣大總督王繼謨卻下落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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