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櫟
(四川科學技術出版社,成都 610023)
人才是出版行業發展的根基,醫學編輯的水平直接影響著醫學出版物的質量。隨著人工智能時代的開啟和出版深度融合階段[1]的到來,傳統醫學編輯培養理念已不再適應當下,需要創新醫學編輯培養模式,探索更符合當下出版實際的培養理念和路徑。
融合出版是將數字技術與傳統出版形式相結合,兩種業態的互相融合。據《2021—2022中國數字出版產業年度報告》顯示,2021年,我國數字出版產業展現出強勁的發展實力,整體規模較2020年擴大8.33%,達到12 762.64億元[2]。融合出版內涵隨著數字出版產業的發展得到進一步豐富,運用多種先進技術打造的多形態創新出版物具有多媒體聯動、多場景體驗的呈現形式,具備更強的文化影響力和競爭力及更顯著的經濟效益,版權價值得到明顯提升。而更進一步的融合還體現在出版業與其他行業的融合,如圖書與廣播、電視、電影以及互聯網的融合出版等,充分發揮圖書IP優勢及各自行業的人才優勢、資源優勢等,優勢互補,合作共贏。
人工智能技術是在大數據技術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在融入出版領域后有力地促進了出版業的融合發展,這一新技術的智能性與出版物內在的專業性、科學性高度結合,對出版業的內容生產、發行、營銷推廣等產生深刻影響。2014年出現了寫稿機器人,許多大型網絡平臺陸續使用大數據技術對用戶行為進行分析,以進行精準營銷。但在2022年以前,人工智能技術在內容生產上的應用多停留于理論層面,直到2022年11月底OpenAI 推出人工智能對話聊天機器人ChatGPT,人工智能技術才在國內出版領域得到了廣泛的關注并在出版實踐中得到應用,如黃小刀、劉楚賓所著的《人人都能玩賺ChatGPT》就是一本用ChatGPT解析ChatGPT的圖書。
人工智能+數字閱讀改變了出版業的發展節奏,賦予了內容產品更豐富的外在形式和生產邏輯,既給出版業帶來新的機遇,也給出版業帶來了新的挑戰,促進出版業內容重塑、流程再造。據《中國人工智能人才發展報告(2022)》顯示,全球人工智能人才總量有限但增長速度快,我國目前因培養體系支撐力不足,人工智能人才的結構性矛盾依然突出[3]。新形勢下,培養、儲備對人工智能技術與融合出版有一定了解的新興出版人才、促進智能技術和傳統出版深度融合對于出版業的未來至關重要,且迫在眉睫。
1.1.1 資料來源
以“醫學、編輯、融合/數字、智能/AI/大數據”關鍵詞對中國知網進行全文檢索,經初步檢索并篩除非學術研究文獻,發現2000年1月至2023年7月中國知網學術論文總庫在融合出版/數字出版/大數據技術/人工智能技術背景下與醫學編輯培養相關的文獻僅有16篇[4-19]。
本研究力求通過對這16篇文獻進行梳理與分析,初步探究人工智能+融合發展背景下醫學編輯培養研究現狀、人才培養方向和亟待解決的問題。
1.1.2 樣本文獻特征
通過計量可視化分析,可以直觀地分析出樣本文獻的主要來源及發文趨勢(見圖1、圖2)。從圖1可以看出,這16篇論文分布在2011—2023年中,總體呈增長趨勢,主要分布在 6種期刊上(詳見圖2)。作者所在機構分布如圖3,有出版社、期刊社和大學等。

圖1 樣本文獻來源分布Fig.1 Distribution of sources of sample papers

圖2 樣本文獻發布年度Fig.2 Distribution of years of sample papers

圖3 樣本文獻發文機構的分布Fig.3 Distribution of institutions of sample papers
1.1.3 文獻關鍵詞分布
為初步了解數據集概貌,為后續深入研究分析提供參考。在詞頻分析理論基礎上,采用Citespace 軟件分析該類學術研究高頻詞匯,以識別出熱點問題如圖4所示。從突出化處理后的關鍵詞圖譜可見,除主題詞外,創新、素質頻次最高。由此可見,在此類文獻研究中,培養創新人才和高素質人才是熱點問題,醫學期刊社對于培養醫學編輯的關注度更高,研究較集中。

圖4 關鍵詞圖譜Fig.4 Keywords graph
選取典型的醫學編輯培養機構—醫學出版社、醫學期刊社,圍繞“創新和素質”兩個核心,從重實踐角度回答新時代需要培養什么樣的醫學編輯的問題。
從表1可以看出:不同培養單位對醫學編輯培養的側重不同;出版單位對醫學編輯的綜合素質要求更高;醫學編輯的創新能力得到重視。

表1 不同醫學出版機構人才培養的關鍵詞、目標及理念對比Tab.1 Comparison of key words, objectives and concepts of personnel training in different medical publishing institutions
做好專業化醫學編輯的培養工作,應做到以下幾點:
1)堅持馬克思主義出版觀,在大是大非、原則立場問題上做到不含糊、不妥協、不退縮,確保初心不變、方向正確、工作細致,堅守社會效益為先的出版底線,有效杜絕出版工作的負面問題。
2)立足國際化視野,推動中國醫學出版高水平走出去,增強中華文明的傳播力影響力,堅守中華文化立場,展現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人類文明進步離不開文化交流互通,進一步加強傳播能力建設,有責任讓世界了解中國文化、中國精神,推出更多具有國際傳播力、反映我國醫藥衛生及大眾健康領域成就的醫學出版物,推動中國醫學文化走出去,提升中國醫學的全球影響力。
3)重視青年編輯,加強出版學科和醫學出版相關研究平臺的建設,增進學術交流,全面提高人才綜合素質和專業水平。重視青年編輯就是重視出版業的未來,重視對青年人才的培養對出版業薪火相傳具有重要意義。對有突出創新潛力的青年人才,給足申報基金、獎項或自我展示的機會,幫助其盡快成長。
4)發揮出版單位的主導作用,建立有效實用的人才激勵體系和評價機制,暢通晉升渠道,加快人才培養步伐。據中國出版傳媒商報專題報道組對北京、上海、廣東、浙江四省(市)主要出版集團中40歲以下青年編輯的調研發現,青年編輯離職的主要原因有薪酬低、公司規模小、職稱評定難、歸屬感不強、成長性低、職業前景不明朗等因素[21]。在醫學出版領域,人才流失現象更為普遍,且引進高端人才也十分困難。人力資本和人才資源是強化創新驅動、搶占未來發展制高點的根本支撐,出版業不僅要培養人才,還要留住和引進高水平人才。
5)更新醫學出版理念,創新人才培養模式。①開放合作。從創新活動一般規律看,不同單位、領域、行業、地區、國家、文化的人聚在一起能夠產生強烈的思維碰撞,催生創新的獨特力量。出版業只有探索靈活多樣的合作方式,讓文化環境多元化,才能讓人才創新的火花持續迸發,讓人才在不同的情境中自然進化。②鼓勵“跨界”。在融合發展時代,醫學出版不再限于紙質出版物,隨著大數據、人工智能與物聯網工程的發展,部分出版社已經開發了面向家庭、個人、社區、醫院、相關企業的醫學知識傳播服務平臺,“跨界”合作成為出版業的利潤增長點。與其對應,企業需要具有“跨界”思維能力的拔尖創新人才,但單純依靠出版單位具有一定的難度。可采取與合作企業聯合培養模式,在“跨界”實踐中建立一支人才隊伍。
6)結合OBE理念,以成果為導向,建強出版融合發展人才隊伍。
隨著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加速演進,新的知識不斷涌現,傳統的導師制培養方式已經不能完全滿足世界對醫學編輯的培養需求。要對人才培養的底層邏輯進行主動調整,在能力培養方面注重提升個體分析解決醫學出版新問題的能力。
成果導向教育(outcome-based education,OBE)如圖5所示,在出版融合發展時期,醫學出版人不僅需要掌握結構完善的醫學出版專業知識,還需具有較高的人文素養、較豐富的融合出版及人工智能技術等知識儲備,而OBE理念恰與出版人才培養的底層邏輯具有內在的一致性。

圖5 基于OBE理念的人才培養模型Fig.5 Talent training mode based on OBE concept
通過將出版行業導師制培養模式與基于OBE理念的培養模式進行對比(表2)發現,新時代對出版行業人才的自我進化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表2 導師制人才培養模式與基于OBE理念的人才培養模式對比Tab.2 Comparison between tutorial system training mode and OBE based training mode
傳統導師制的培養模式傾向于解決既定、靜止、封閉的問題,導師對學員在知識、經驗、技能等方面進行指導,并產生雙向度的反饋[22]。成果導向教育遵循的是反向設計、正向實施原則,是指從出版業的切實需求(包括內部需求和外部需求)開始設計,由新業態下出版業的切實需求決定醫學編輯的培養目標,由醫學編輯的培養目標決定畢業要求,再由畢業要求決定醫學編輯培養課程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