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導向，實現課堂的真實開放高效

陸佳輝

為學患無疑，疑則有進。當問題產生的時候，也就是學習真正發生的時候。基于這一觀點，“問題導向型”課堂提倡圍繞學生的真實問題確定目標、展開活動。“問題導向型”課堂的特點可以歸納為真實、開放和高效：“真實”，指學習目標是由學生的真實問題結合語文要素而確定的；“開放”，指以學生真實的問題串聯學習活動，引導學生在“自學—互學—共學”中解決問題；“高效”，則是對“問題導向型”課堂的教學策略和課堂效果的反思。基于此，本文以統編教材五年級下冊第四單元《清貧》一課的教學為例，初探“問題導向型”課堂的教學形式，并進行總結反思，以期構建一種更加真實、開放、高效的課堂生態。

教材解析，知要素 一是人文要素：先輩們的崇高精神。五年級下冊第四單元以“責任”為主題，意在讓學生感受先輩們的崇高精神。《清貧》是本單元的略讀課文，是方志敏于1935年在獄中所寫的一篇文章，主要自述了他被捕時，兵士想從他身上發洋財但卻一無所獲的經歷。對比之中，展現出方志敏堅定的革命信念和矜持不茍、舍己為公的高尚品質。二是閱讀要素：體會人物內心。本單元的閱讀要素是通過課文中動作、語言、神態的描寫，體會人物內心。學生在四年級上冊第六單元、下冊第七單元的學習中，已經掌握了通過人物的動作、語言、神態，體會人物心情、感受人物品質等閱讀方法。本單元的學習，既需要學生體會人物情感，也要感受人物的內心變化，更加多元、細膩、深入。三是略讀提示：體會品質，理解“清貧”。略讀課文沒有設置課后練習，對此，“略讀提示”為我們指引了方向：第一，從自述中體會方志敏的品質；第二，和同學交流對“清貧”的理解。這是本單元最后一篇課文，學習要求從“體會人物內心”升級為“體會人物品質”，我們不能脫離“內心”談“品質”，還是要借助動作、語言、神態來感受人物內心，進而升華為品質。

預學提問，得難點 一是學生自主提問。精準的預學可以幫助教師了解學生學習的難點，以此確定教學的側重點。《清貧》一文的時代背景和故事情節，離五年級學生的生活比較遙遠。針對這樣的課文，教師可以通過預學單引導學生進行自主提問，例如：讀了課文，你有哪些疑惑呢？請提出幾個問題。五年級的學生基本掌握了提問的方法，這樣開放性的問題設計是比較適切的。二是教師整理問題。收集全校五年級186名學生完成的關于《清貧》一課的預學單，每名學生提出了2～3個問題。在將這些問題進行篩選、合并的過程中，我發現很多學生提出了和“歷史背景”相關的問題，如“方志敏為什么選擇去革命？”這些問題并不是圍繞課文內容展開的，因此將其刪除，并以課前請學生觀看視頻資料自學的形式，代替課堂上的問題討論。三是分類歸納問題。基于以上兩個環節，我將原本繁雜零散的學生預學提問，基本分成三大類：關于被捕事件的疑問、難理解的語句，以及“清貧”的含義。

要素結合，定目標 基于教材解析，我們深入了解了單元的要素；基于問題整理，我們知道了學習的難點。兩者打通后制定的目標，對學生而言，也能夠更具吸引力和內驅力（如表1）。

關于“趣事”的問題：對比形象，感悟內心 針對《清貧》一文的第2～8自然段，學生提出了關于被捕事件的問題。其中最主要的問題是：方志敏被俘時，受到了搜查和恐嚇，為什么他把這件事情稱為“趣事”？對此，我請學生帶著這個問題，去課文中找一找讓你覺得“有趣”的地方。一是圈畫動作，聚焦行為。學生首先會關注到兵士在搜查過程中的一系列“有趣”動作：從“從我上身摸到下身”“過細地捏”等動作中，可以看出他們自私地斂財真是“過細”；從“兇惡地盯”“威嚇地吼道”中，足見兵士的窮兇極惡。此外，他們還有一些愚蠢可笑的舉動，如拉開榴彈中的引線，為了威脅方志敏；搜尋失敗后，卻又不得不塞回引線。二是對比語言，朗讀感悟。在圍繞課文尋找“趣事”的過程中，學生會發現方志敏和兵士的對話。我順勢請學生們分角色進行朗讀，引導他們讀出兵士的兇狠、不滿和堅決不相信，以及方志敏的淡然和從容。借助兵士和方志敏反差極大的語言內容和風格，加之截然相反的提示語，充分激發學生們的探究熱情。扮演“兵士們”的學生在朗讀時，邊讀邊演，引得全班同學哄堂大笑，果然是件“趣事”。三是串聯心情，揣摩想法。課文中除了有關于人物動作、語言的描寫，還有很多描寫兵士心情的語句，如“滿肚子熱望”“激怒”“猜疑”“堅決不相信”等。引導學生將這些語句串聯起來，就能幫助他們充分感受到兵士內心的起伏變化。再借機引導學生結合兵士當時的神態，揣摩其內心想法，感受兵士為了謀取這“意外之財”，竟然心情如此波折，真是可笑至極！教學到這里，我再次出示學生在預習單中關于“趣事”提出的其他問題，請提出問題的學生再來談談理解。如針對課前提出的“為什么士兵連筆和表都不放過”的問題，學生認為是兵士們十分貪婪，蠅頭小利都不放過。再如，針對問題“為什么面對士兵的搜查和恐嚇，‘我’卻在微笑，絲毫不慌張”，學生能夠理解到革命不是為著發財，方志敏覺得兵士們的行為語言十分可笑，他信念十分堅定。

關于“難句”的問題：結合資料，體會品質 一是聚焦句子，對應問題。學生在預習單中提出的第二類問題是有關難懂的句子，我們先將問題和難句對應起來（如表2）。二是借助問題，準備資料。針對這些問題，如果不借助任何補充資料，單純依靠上下文進行理解十分困難。對此，我為學生準備了《兒子拒絕母親》《方志敏在獄中》《周恩來的“衣”》《錢的去向》《偉人們的生活》五則材料，并遵循以下原則。首先，資料內容有針對性。以“為什么在‘國方的偉人’看來這是個‘奇跡’？”這個問題為例，難點是“偉人”的想法和“奇跡”的內涵。在《偉人們的生活》中，我們可以看到國民黨官員宋子文、孔祥熙奢靡無度、貪污腐敗的事例，而在《周恩來的“衣”》中，我們可以看到周恩來總理為了人民的利益，是如何的節儉。其次，資料角度有多元性。課文中難懂的句子中主要涉及“革命”“國方的偉人”“共產黨員”等關鍵詞，《周恩來的“衣”》《錢的去向》《偉人們的生活》這些資料看似和方志敏無關，卻能很好地解答學生的疑惑。最后，資料容量具有選擇性。為了讓學生能夠更好運用材料解決問題，這些閱讀材料并不是現成的，而是進行了裁剪拼接。五下學生的閱讀速度可以達到或超過每分鐘300字，我所提供的五則資料短小精悍，共約1300字，學生可以在4分鐘以內完成閱讀。三是小組討論，交流品質。組織學生展開小組學習，借助教師提供的閱讀材料，通過交流討論理解難懂的語句，進一步體會方志敏的品質。例如，借助材料《方志敏在獄中》，學生會了解到方志敏在獄中受盡折磨，可他卻仍舊積極地宣傳革命思想，課文中用調侃的語氣將這些稱為“傳世寶”，這樣的革命樂觀主義精神讓人為之欽佩。再如，材料中提到的共產黨人都將巨額款項用于了革命事業，自己卻分毫不取。周恩來總理也說了共產黨人是為人民利益工作的。所以，“國方的偉人”才會認為“矜持不茍，舍己為公”是個奇跡，這樣的“清貧”他們根本做不到。

關于“清貧”的問題：自由討論，理解內涵 學到這里，學生已經能夠體會到方志敏的品質，對于最后一類關于“清貧”的問題也就不難理解了。基于此，教師可以放手讓學生自由表達自己的理解。一是總結“清貧”的內在精神。針對“課文題目為什么叫‘清貧’？這和課文主要自述的‘趣事’看似沒有關聯”這個問題，我順勢點撥：方志敏和共產黨人真的是一無所有嗎？并不是，物質上的“窮”，絲毫影響不了精神上的“富”，他們擁有人生最大的快樂，懂得人到底怎樣活著才有價值，這是革命者的偉大信仰。二是理解“清貧”的革命意義。“清貧”是革命年代的偉大信仰，正如志敏所說：清貧，不是貧窮，而是一種境界。在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多年的歷史中，一代代共產黨人“矜持不茍，舍己為公”，才能取得革命的勝利，才能換來如今的幸福生活。所以說，“清貧”是“革命者能夠戰勝許多困難的地方”。三是升華“清貧”的當代價值。我最后引出學生的一個問題：方志敏為什么在獄中還要堅持寫下《清貧》？這讓我們思考“清貧”在當代的社會價值：現在國家富強了，生活變好了，我們還要講“清貧”嗎？答案是肯定的。這是方志敏留給家人、留給共產黨人、留給我們最珍貴的“傳世寶”。

促進學習的主動有效 一是混亂的問題有梳理。在“問題導向型”的課堂中，教師需要從紛繁復雜的諸多問題中找到教學的關鍵。在將學生的問題進行分類后，原本“深奧”的問題，就會變成清晰的目標和活動。二是停頓的思維有點撥。學生的自主思考和教師的點撥啟發是密不可分的。學生帶著自己或同伴的問題進行學習時，往往是充滿好奇心和求知欲的，但也不免出現思維的停頓，教師應及時予以點撥。

激發課堂的生機活力 一是課堂推進有支架。學生提出的問題，在經過教師的整理后，成了課堂推進過程中的支架。并且，不同類別的問題在課堂上的呈現，不是無序地、按部就班地一類一類解決，而是作為螺旋式的支架，推動課堂發展的。二是課堂容量有拓展。在“問題導向型”的課堂中，學生的問題可以讓課堂目標更精準，進而也拓展了課堂的容量。教師可以借助問題，排除一些不需要重復學習或過度學習的內容，直接找到那些有學習價值的內容，引導學生進行深度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