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璐
公法權利在行政法領域具有重要作用。行政法調整的對象是行政關系和監督行政關系,是對行政機關和具有行政權利的人員的規范和限制,在此基礎上逐漸形成了三種情況,即行政行為、行政權利和公法權利。公法權利指的是當一般人群遇到行政機關時應該對權利進行執行的權利的總稱,它的存在有利于行政人員執法工作的順利進行,公民的個人利益能得到更大化地實現。公法權利的誕生在理論上來說是一國公民由于公法上規定而擁有的某種權利,有些學者將這種公法權利分成三個層次的論述:第一層是公法權利中存在的證成問題;第二層是公法權利中的權利構造問題;第三層是公法的效力問題。權利和義務的存在是對等的,某種權利的誕生也意味著同等條件下某種義務的產生,在享受權利的同時也要承擔一定的義務,權利和義務是同時存在的。
一、殘缺與緊張
“尊重和保障人權”已經成為學界公認的概念,對一個章節或者整個憲法條文來說,這都是一個重要的原則。尊重和保障人權是憲法執行者必須要尊重的原則,必須貫徹落實,不能使其成為一紙空文。行政相對人是一個具有憲法中擁有基本權利的個體,因為行政法學中沒有一套完整的理論體系來貫徹憲法中的基本原則。公法權利能夠出現在行政法領域中作為一個存在的課題,是有一定的理論存在依據的,要尊重和保護人權在行政法學中得到很好地體現,并與憲法相呼應。從這個理論來看,行政法必須有自己新的理論基礎才能與憲法中的理論互相呼應并且存在。
二、證成與運用
(一)法條清晰明確規定了公法權利
法條中比較清晰地記錄了公民的權利應該得到實現的過程,在實現的過程中,公民某些權利也會更加清晰地體現出來。一些法條規定,義務人是一些固定的行政機關,行政機關要履行一些特定的義務。法條中對公民權利三要素進行了比較準確的規定,因為每個法條都有其專屬的對應含義。
(二)法條沒有清晰明確規定公法權利
在法條規定中,有兩種情況下沒有清晰地對法條中應該出現的公法權利進行規定:模糊意義的法條和具有清晰規定的法條之間存在的漏洞問題。第一種情況是對一個名詞存在多種解釋,容易引起人們的誤會;第二種情況是有些法條即使存在,但是它與社會上現存的道德問題有巨大的差距,因此我們認為這種情況也是可能會出現的。第一種情況是指關于法律解釋方面的問題;第二種情況則是對法律創設方面會涉及的問題。信賴保護利益原則的存在也會在一定程度上使公法權利規定的范圍縮小,在此過程中行政機會一定程度上也會被要求遵循信賴保護原則,衍生出平等保護權利。
(三)作為公法權利的基本權利
憲法上基本權利的主體是公民,其面對國家(當然包括行政機關)享有自由或者請求權,可在分析意義上認為基本權利是公法權利的一種。憲法作為最重要的公法,當然對公民與行政機關具有約束力。公民援引憲法上的基本權利條款來實現個人之利益,行政機關由此負有容忍尊重之消極義務或者積極給付之義務,在理論上沒有任何困難。一個比較困難的問題是,憲法中對人權及公民權利的規定都過于抽象,如果沒有生活中的實踐,則沒有其他任何使其具像化的途徑。這種現象的存在在很大程度上并不能忽視公法權利在生活中所涉及的基礎權利中的重要作用,它可以通過內部權利的規范性來使其規范化,進而發揮重要作用。立法者在這個過程中制定出較為具體化的法律,國家進行較為規范的總結,因此衍生出三個權利。如果在法條解讀中沒有清晰地規范,如果學者之間對這個基本解釋產生不同的見解,此時可以用合憲性的解釋來對其進行解答,即使是在有爭議的法條中也可以進行很好地解釋。
三、構造與體系
(一)公法權利的分析性結構
在現實社會中,公法權利的存在對公民來說是由國家規定的公權力相對應的權利,在這個觀點的基礎之上可以認為是對這個課題探討的開始。公法權利的概念以及相關構成要件的產生與國家、權利等一系列概念互相聯系。德國法學家阿列克西在他的論文中首先提到的問題是關于階層之間的對立問題,法教義學論證是這其中最關鍵的問題。還有關于哲學的論證,這已經完全跳出了關于刑法學的論證范圍內;再有權力方面的論述,奧地利法學家凱爾森的論述認為,這其實就是個人權利的執行;關于權利的拆分見解,其實就是三個主體之間的關系。這三個主體是權利人以及義務人以及相對人,這三者之間的關系,如果權利人擁有特定的權利時,義務人就應該負有對這個權利人所享有的權利的相對應的義務,它主要是一個權利義務關系的兩個方面,其中一個方面可以根據另一個方面推導出來。
(二)公法權利的類型與體系
關于法學對公法權利的分類,提出了兩種方法:第一種是關于結構性的分析,根據概念的不同或不同含義進行區分;第二種是采用類型化的方法來進行區分,在一個概念中首先提出一個明確的典型,再根據這個典型概念對大數據進行劃分,對每一個概念都有一個明顯的種類劃分。第一種方法是根據概念性的定義來對每一個數據進行分析;第二種分類方法是根據每一個功能之間的不同,以目的為導向對其進行劃分。第一種主要是注重程序上的執行,所以有點忽視實際執行過程中遇到的問題,對功能性問題缺乏一定的針對;第二種在一定程度上注重了程度性的要求,但是對概念也存在一定的模糊性。因此,對公法權利的劃分標準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1.分析性的分類與功能性的類型
一是分析性的分類。一般情況下,法學領域對權利主體有兩種劃分:對人類的相對權利和對世界的絕對權力。但這個分類的標準對于公法權利的劃分沒有什么參考性,因為在行政法領域,公民權利的兩方主體是相對并且確定的,一方是公民,一方是國家,權利和義務相對確定并且固定;而行政法中所涉及的公法權利主要是針對國家的公法機關來進行涉及的,在這個過程中,如果對權利主體進行劃分,可以劃分為對直接相對人的公法權利和在這個過程中涉及的對間接相對人的公法權利,直接相對人就是直接的義務主體,間接相對人是行使行為的間接的義務主體。
二是功能性的類型。對于私法上權利的劃分,在公法上也可以將行政權力劃分為支配權、請求權與形成權。行政法中對支配權解釋的定義為:行政機關在作為行政主體時所具有一定的執行自由,不受限制,主要強調的因素是自由。但是,這個自由只有在權利受到侵害的時候才會被觸發,一般情況下不會自動發起請求權。請求權是指在一定的情況下權力機關發起一種不被行政機關限制的某種權利,主要強調的是請求,是指一定主體在一定范圍內對于某種權利的請求不受特定機關的干涉。這是與支配權的不同之處,在這個過程中它呈現出一種獨特的趨勢,如何最大化地實現公民權利。
2.類型間的體系關系
邏輯關系以及順序關系的存在構成了類型間的體系關系,它主要是一種功能性的體系關系,是一個相對來說比較開放式的體系,它的開放可以為法律輸送許多論據。公法權利指的是在行政領域可以謀得一定的權利和請求,主要體現了兩個功能:防御和受益。在這個過程中形成了一種功能性關系,包括如果公民的支配權利不能受到正常的防御功能來實施的時候,人們就可以觸發別的功能;如果在這個過程中,行政機關對公民權利已經進行干涉,公民可以請求其進行停止侵害或者是在公民權利已經受到侵害之后,可以請求行政機關給予一定的補償。若權利的受益功能因行政機關的原因不能得到一定的實現的時候,公民可以請求行政機關進行一定的行使。在此過程中,可以使公民應該受到的權利得到保障。當公民應該享受的權利不能得到保障或者是不能實現的時候,可以請求行政機關進行一定的補償。
四、效力與功能
(一)對行政立法方向的決定效力
行政法應當是一個有機的整體,從廣義上講,行政立法、行政執法、行政司法、行政守法等都應是行政法的問題,與之相適應,不論哪個主體以什么身份介入行政法,都應視為是行政法主體或者行政法關系主體。在行政法中,享有一定行政立法權的主體也是行政法關系主體的有機構成。然而,一個行政立法主體究竟選擇在什么時候,制定什么樣的行政法規,在相應的行政立法典則中是不曾出現的,即便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立法法》也只是將側重點集中在對立法程序的規范上。它無法對一個具體的或者特定的行政法文件的制定作出規定,即規則對行政立法的方向而言是難以進行規制的,難以發生法律效力的。而行政法基本原則就能起到規范行政立法方向的作用,能在行政立法方向的規制中發生法律效力。
(二)對行政主體行政執法意識的塑造效力
行政執法的概念在我國已經被普遍化,可以說它是由行政管理的概念轉化而來的,這個轉化對我國行政法治水平的提高具有不可低估的意義。盡管在行政執法中央立法層面上還沒有得到界定和具體的規范,但在地方立法層面上則有比較確切的內容。在我國近年來的行政執法中,非理性的行政執法是普遍存在的。基于此,認為行政法基本原則對行政執法意識的重塑具有一定的法律價值,可以通過確立行政法若干獨有的科學原則來規范行政執法人員的行為,至少要讓行政執法人員知道我國行政法中存在一些比較科學的原則,如依法行政原則、提高行政效率原則、行政公開化原則、程序正當原則等。
(三)對行政相對方守法意識的形成效力
遵守行政法是所有社會主體的義務,然而在談論和分析行政守法時更多的是針對行政相對人。之所以會形成這樣的認識,原因在于我國的行政法長期以來受“管理論”的影響,將行政法運行中的主體做了這樣的定位。行政法規制對象有兩個部分:一部分是用來規范行政系統的;另一部分則是規范行政相對人的。后者可能在行政法體系中所占的比重更大一些:行政法不僅調整管理者的活動,還調整被管理者的活動,如狩獵和捕魚規則、教學規則、衛生規則等,對違反這些規則的人適用國家強制措施。我國行政法原則的體系中雖然還沒有構建這樣的原則體系,但是在我國行政法中的個別原則就僅僅對行政相對人發生作用,而當它們對行政相對人發生作用時就體現了它的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