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開源引領制度創新助力自由貿易試驗區提升戰略

葉金龍 張國鋒

（1.中國對外經濟貿易會計學會自貿區財經研究專業委員會 2.上海開源信息技術學會）

我國自貿區建立已十年，各自貿試驗區貫徹落實黨中央決策部署，解放思想、守正創新，推出了一大批基礎性、開創性改革開放舉措，形成了許多標志性、引領性制度創新成果，有效發揮了改革開放綜合試驗平臺作用。黨的二十大精神明確要求實施自由貿易試驗區提升戰略，這意味著自貿試驗區必須在制度創新上實現新的重大突破，而開源無疑是當代最偉大的社會創新活動。

基于開源的數字經濟國際貿易規則體系初露端倪，美國、歐盟、英國已經出臺了建立開源產業體系的政策文件，美國更是以開源為手段在數字空間跑馬圈地，試圖主導數字經濟開源新產業體系規則及標準。專家學者認為，開源創新超越了物理世界理論框架及認知范圍，在以制度創新方式引領數字經濟高水平發展。從開源創新社會實踐看，其最大障礙不是技術，而是制度性約束，即基于工業思維所形成的理論架構、文化、觀念、教育及制度安排。相對于西方國家，我國工業化歷史不長，工業思維及其制度障礙相對較小，再加上我們具有體制性優勢，完全可以快速建立起開源創新體系。

一、我國開源創新的現狀及面臨的機遇與挑戰

目前，我國在開源創新上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僅在上海、北京、深圳等地一些院校、社區和社會組織開展了研討和探索，一些新型企業和外資企業開始實行源代碼和軟件開放，政府有關部門也在謀劃開源制度建設，開源創新氛圍正在逐步形成。而作為國家試制度的自由貿易試驗區具有更好的先行先試條件，把開源創新作為新的創新領域和趕超賽道，可以更好地實施自由貿易區的提升戰略。

（一）開源新工業革命正在興起

目前，開源已經改變了軟件產業鏈供應鏈，100%的企業都在使用開源軟件。2014 年，面對強大的燃油車競爭對手，特斯拉通過開放軟硬件技術形成了智能汽車標準體系，其自身的競爭力也得到了迅速提高。相對于傳統燃油車，智能汽車零配件具有通用性和可互換性。我國抓住了這一產業變革的歷史性機遇，成為全球智能汽車出口大國。未來，開源還將重構交通、家電、家具、智能制造、醫療、金融、教育等行業產業鏈供應鏈。基于開源的新工業革命、社會變革正在各自貿區萌芽。

（二）開源正在引領社會創新

開源在工業社會萌芽、發展并逐步成為占主導的生產協作模式，說明開源反映了數字經濟的底層邏輯。開源從引領產業變革，重構產業鏈供應鏈，引發新工業革命，到建立基于萌芽所形成的新型社會關系（政治、經濟、文化、教育），這是歷史發展的必然過程。當前，世界各國都遇到同樣的問題，即物理世界獨占排它社會安排以及觀念、文化、意識和價值觀不會自動退出歷史舞臺（死人試圖抓住活人，馬克思語）。因此，國際上開源進步力量寄希望于中國，寄希望于中國政府，在自貿區開放開源創新及應用場景，可以培養發展壯大開放產業體系，同時還能形成制度型創新的可復制可推廣經驗。

（三）開源有助于我國獲得數字自主權。

廣大發展中國家飽受工業時代不合理國際政治經濟之苦，渴望在數字世界建立更加公平合理的政治經濟秩序，并獲得數字自主權。我國自貿區通過提供全技術棧開源軟件、開放硬件、開放數據、開放算法、開放標準、開放內容等數字公共產品及服務，提升我國主導數字世界治理、規則及標準的能力和水平，按照習近平總書記對上海自貿區臨港新片區的要求，自貿區應該成為參與國際經濟治理的試驗田。

（四）開源創新踐行人類數字命運共同體理想

國際上，有一批具有超越物質需求的技術極客和碼農，他們具有樸素的社會主義、共產主義情懷，有自己的文化和價值主張（開放共享），有組織保障（開源社會組織），有制度保障（開源協議及公共知識產權），基于開放、平等、共享、協作及國際化運作的開源理念，在數字空間嘗試建立數字社會經濟秩序、治理模式及制度安排的社會創新實踐。自貿區對標國際最高經貿規則，進行中外協同創新，營造開放自由風氣等，給人類數字命運共同體提供最好的氛圍。

二、自貿區建立開源創新體系的設想

我們認為，我國自貿區應以人類數字命運共同體理念，基于數字思維和數字世界觀，按照數字經濟內在邏輯及運行模式（開源開放），高水平規劃，前瞻性布局，以技術進步—產業革命—社會變革的社會運動規律，通過制度型創新，打造數字經濟開源創新產業高地、人才高地、國際組織聚集地、數字公共產品理論及制度高地、數字治理與數字規則高地，根本性釋放數字生產力，布局未來50 至100 年數字世界政治經濟秩序及制度安排提供實踐樣本。

當然，以開源引領自由貿易試驗區制度型創新是一個新事物，國際上沒有先例和經驗可循。國際國內一些開源人士在自覺研讀《資本論》，試圖尋找理論依據并把握規律。開源創新是個系統性偉大工程，需要理論創新、立法保證、人才儲備、政策支持，為此建議：

（一）建立領導組織

國家層面成立領導小組，明確相關部門職責，加強數字經濟開源創新發展趨勢研判，協調各部委及地方政府力量，審時度勢，做好中長期規劃。加強宣傳引導，開展立法工作。既要防止工業思維及制度安排的阻礙，又要防范并化解新事物快速發展所引發的社會經濟矛盾。

（二）堅持理論先行

建議成立國家層面的開源創新研究機構，發動高校院所和大型數字企業、創新機構一起參與研究，邀請國內外懂代碼的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者共同開展開源創新社會運動規律的研究，為自貿區實踐提供理論指導。

（三）抓好若干事項

一是建設開源產業園區，重點抓住開源軟硬件技術及其可能的產業變革機遇，建立開放新工業體系。二是探索數字貿易和數字產業發展中的制度創新，形成案例，并復制推廣。三是建立未來技術、數字經貿學院等教育培訓機構。培養大批洞悉數字經濟運行規律并具備數字商品大規模生產協作能力的專業人才。四是開放應用場景，建立數字政府、數字經濟、數字貿易、數字金融、數字社會、數字生活、數字人文、數字治理及人才培養模式國際示范區。

（四）加強國際合作

及時掌握國際開源創新動態，學習借鑒各國成功做法，積極探索數字治理、數字公共產品、數字稅、數字人文、數字倫理、數字意識形態等關乎人類未來前途和命運的大問題，并提供中國智慧、中國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