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老年人的婚姻狀況與其晚年身心健康和美好生活直接相關,而婚姻不僅是性的結合,也是經濟的結合。文章將收入作為中介變量,利用2017年中國綜合社會調查(CGSS)數據,采用OLS回歸估計方法揭示婚姻對老年人抑郁程度的影響機制。分析發現:老年人婚姻狀況對其抑郁程度和收入有顯著影響,非在婚老年人抑郁程度不僅高于在婚老年人,而且收入也低于在婚老年人;收入不僅能夠顯著降低老年人的抑郁程度,而且收入在婚姻對抑郁的影響過程中發揮了中介效應。據此,老齡化社會要預防或降低老年人抑郁問題,不僅要關注老年人的婚姻狀況,而且需要多方面保障老年人的經濟供養。
[關鍵詞]老年人;婚姻狀況;抑郁;收入;中介效應
中圖分類號:D669.6;R161.7;R749.4"" 文章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2-0563(2024)04-0001-09
DOI:10.13773/j.cnki.51-1637/z.2024.04.001
引言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堅持把實現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作為現代化建設的出發點和落腳點。隨著我國老齡化程度的不斷加深,如何滿足數量龐大的老年群體的美好生活愿望,以消解人口老齡化給社會、家庭以及個人帶來的諸多問題,關系到國家發展和民生福祉提升。當前,學界圍繞老年人美好生活的相關研究已經從物質保障層面逐漸拓展至精神健康領域,其中,老年人抑郁問題越來越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這是因為:一方面老年人抑郁癥患病率明顯高于其他年齡段人群,這不但不利于老年人健康,而且也會給他們的家庭以及社會帶來巨大的負擔;另一方面在老齡化形勢日益加劇的趨勢下,降低老年人抑郁癥患病率已不僅僅是一個公共衛生領域的問題,而且還是關系我國積極老齡化戰略實施的重要社會議題。
老年人抑郁的原因有很多,遺傳、大腦結構、心理和社會因素等均可能會引起抑郁。在這些因素中,由于婚姻是個人生命歷程中的重要生活事件,因此對造成抑郁的心理和社會因素分析中,婚姻狀況被研究者高度重視并被證明是顯著影響老年人抑郁的一個變量,因為來自配偶的生活照顧和精神撫慰是老年人保持身心健康的重要保證。然而,研究者在數據分析中常常將婚姻作為一個獨立的自變量檢驗其是否對抑郁具有顯著影響,卻很少將經濟因素納入婚姻對抑郁的影響路徑中進行深層次的機制探討。雖然婚姻具有多重功能,但婚姻是“社會所許可的一男一女之間性與經濟的結合”的觀點廣為人們所認可。[1]“在家庭中,丈夫是資產者,妻子則相當于無產階級”,[2]恩格斯對資本主義社會男性統治和財產繼承為特征的婚姻關系的批判,實際上也間接表明了婚姻家庭中的財產關系。貝克爾在《家庭論》一書中更是認為婚姻的目的在于從中得到最大化的收益。[3]國內也有研究者對婚姻起源與婚姻形態演變的考察中指出,婚姻的本質是性的結合,經濟合作也是性結合的結果。[4]誠然如此,那么在分析婚姻對老年人抑郁的影響時就必須要考慮婚姻關系中的經濟因素。基于此,本文使用中國綜合社會調查(Chinese General Social Survey,簡稱CGSS)數據,在檢驗婚姻對老年人抑郁影響的基礎上,探究收入在其中發揮的作用,以為預防老年人抑郁提出更具針對性的些許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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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獻回顧與研究假設
(一)婚姻與抑郁
對于老年人而言,日常生活中沒有配偶的照顧可能要面對很多的不便或困難,這意味著婚姻有助于促進老年人身心健康,預防不良情緒的產生。Tang等指出,與配偶生活在一起的老年人相比獨居的老年人心理健康水平更高。[5]Kposowa發現,離婚者和分居者的自殺可能性顯著高于已婚者,而且離婚男性自殺風險是已婚男性的兩倍以上。[6]在我國家庭小型化和人口預期壽命不斷提高的情況下,當前老年人與子女分居現象已經非常普遍,因此老年人主要是從配偶那里獲得工具性和情感性支持。[7]李安琪和吳瑞君基于2005—2014年間四期CLHLS數據的分析證實,老年人再婚能夠改善自身心理健康水平。[8]
既然來自配偶的照顧對老年人健康有顯著影響,那么離婚或喪偶將會使老年人面臨不小的生活挑戰。實證研究發現,喪偶降低了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9]加劇了老年人的抑郁水平,[10]增加了老年人的患病風險[11]、死亡風險。[12]研究者還注意到了喪偶事件對老年人抑郁造成的短期和長期影響,指出老年人的抑郁水平在喪偶后的前6個月達到高峰,并在25個月內逐漸減弱。[13]Isaac與Umberson也指出,老年人的抑郁水平會在配偶死亡后的24個月內恢復到喪偶前狀態。[14]對于喪偶為何會引致抑郁或加重抑郁程度,有的研究者指出,喪偶后的老年人失去了配偶的生活陪伴和精神安慰,原有的生活方式被打破了;[15]也有的研究者認為喪偶使得老年人改變了健康行為以及醫療保健資源的利用率。[16]在過去三十年里,研究者發現美國的喪偶、離婚和分居者的健康狀況相對于已婚者而言,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不斷惡化。[17]
研究者還關注到了離婚、喪偶對老年人抑郁影響的性別差異并探究了其中的原因。Sonnenberg等采用阿姆斯特丹縱向老齡化研究數據的分析指出,男性抑郁癥患病率高于女性。[18]然而,一些針對我國老年人的研究卻得出了相反的結論。Zhang綜合利用CBMdisc、CQVIP和CNKI數據庫分析發現,我國60歲及以上人群抑郁癥的患病率女性高于男性;[19]周琴與畢鴻燕對北京354名喪偶老年人的調查發現,女性的抑郁癥患病率明顯高于男性;[20]張莉利用CHARLS數據從性別和婚姻狀況分析代際支持對我國老年人抑郁程度的影響研究也證實了女性老年人抑郁程度的平均得分高于男性老年人。[21]有研究者還注意到男性和女性老年人抑郁的發展軌跡,指出在失去配偶后的嚴重悲痛期,鰥夫受到的影響大于寡婦。[22]對于抑郁的性別差異原因,Jeon通過分析韓國老齡化縱向研究基線調查數據后發現,老年人喪偶后與子女的關系質量在性別與抑郁的關系中起著重要的調節作用,與子女共同居住能夠緩解喪偶女性老年人的精神壓力。[23]Derry等從男女生理特點分析了女性患有較高抑郁癥的原因,指出與男性相比,女性身患炎癥的風險更高,使得女性更易受到因炎癥引起的情緒和行為變化的影響,進而導致抑郁的發生。[24]還有一些研究對同一性別組內老年人喪偶后的抑郁情況進行了研究,以確定到底是在婚還是非在婚老年人面臨的抑郁風險更高。Jadhav和Weir使用2002—2013年美國、英國、歐洲、韓國和中國的縱向數據研究指出,除了歐洲,任何地方的男性即使在喪偶后的6—10年內仍會經受嚴重的抑郁癥。[25]F?rster等通過對比分析發現,喪偶男性老年人比在婚男性老年人的抑郁程度更高。[26]基于上述研究,提出第一個假設:
H1:與在婚老年人相比,非在婚老年人更抑郁。
(二)收入與抑郁
收入對老年人抑郁的影響也被一些研究所證實,經濟收支平衡和收入較寬裕的老年人心理健康狀況顯著好于收支狀況差的老年人,[27]生活滿意度隨著經濟收入的增加而提升。[28]由于大多數老年人的收入主要來源于養老金、自己勞動所得和子女經濟支持,因此對于經濟拮據程度較高、心理健康狀況較差的老年人群而言,養老金能夠明顯降低其抑郁程度。[29]Cong與Silverstein對安徽農村3112對父母與子女間經濟交往的分析,[30]Chou等對香港1106名老年人的研究[31]都證實了來自子女的經濟支持可以減輕老年父母的抑郁程度。在分析收入對老年人抑郁的影響中,研究者還注意到絕對收入和相對收入對老年人抑郁影響的不同。Usui等發現,那些自認為經濟狀況好于與他們關系親近的老年人,其生活滿意度也越高。[32]夏艷玲,劉中華使用2013年CHARLS數據分析發現,相對收入對老年人抑郁的影響更為顯著,究其原因,相對收入的示范效應促使個人與周圍的重要他人進行比較,由此產生的優越感對身心健康有重要影響。[33]楊華,歐陽靜對我國中部地區農村老年人自殺現象的實證分析表明,那些身處經濟窘迫境遇中的老年人自殺風險更高,[34]換句話說,生活經濟困難的老年人更加抑郁。[35]據此,提出第二個研究假設:
H2:老年人經濟收入越高,越不抑郁。
二、數據、變量與方法
(一)數據來源
本文使用數據全部來自2017年中國綜合社會調查(ChineseGeneralSocialSurvey,簡稱CGSS),這是一個全國性的綜合性、連續性的調查項目,所得數據具有較高的代表性。根據研究問題,從中選取60歲以上的老年人作為分析對象,刪除各統計變量中含有缺失值的樣本后,共獲得有效樣本3601個。
(二)變量測量與描述統計
所有變量細分為因變量、核心自變量、中介變量和控制變量,對它們的設置、定義與測量如下。
1.因變量:抑郁程度
抑郁程度用以綜合描述個體心境低落、思維遲緩、意志活動減退、認知功能障礙以及軀體癥狀達到某種水平的狀況。通常有兩種測量方法,一種是量表法,另一種是自評測量法。本文采用自評測量法,即根據問卷中的問題:“在過去的四周中,您感到心情抑郁或沮喪頻繁程度是?”進行測量,回答選項有“1=從不、2=很少、3=有時、4=經常、5=總是”。為了便于統計分析,對其進行了標準化處理,將其轉換為0—100之間的分值,分值越小,抑郁程度越輕,分值越大,抑郁程度越重。
2.核心自變量:婚姻狀況
婚姻狀況分為在婚和非在婚兩類。采用問卷中的題項:“您目前的婚姻狀況是?”來測量,回答選項有“1=未婚、2=同居、3=初婚有配偶、4=再婚有配偶、5=分居未離婚、6=離婚、7=喪偶”。在處理分析過程中將其轉化為虛擬變量,具體做法是將第1、2、6、7四項合并為“非在婚”,其余三項合并“在婚”,并分別賦值為“1”和“0”。
3.中介變量:收入
對于收入變量的測量選取問卷中的題項:“您家2016年全年家庭總收入是多少?”來測量。由于樣本中絕大多數老年人的收入集中在左端,為了避免回歸分析時參數估計被個別極端值所影響,因此取了收入的對數,讓數據分布盡可能符合正態分布。
4.控制變量
老年人群并非同質性很強的群體,個體層面的一些特征也會對抑郁有不同程度的影響。因此,控制變量選擇了性別(0=女,1=男)、年齡、教育程度、健康水平、社會交往等,這些變量在以往有關老年人口的研究中被證實對老年人的情緒、認知和行為有顯著影響。其中,教育程度是類別變量,分為“1=小學及以下,2=初中,3=高中/中專、技校,4=大學專科及以上”;健康水平的選項為“1=很不健康、2=比較不健康、3=一般、4=比較健康、5=很健康”,社會交往頻率的選項為“1=從不、2=很少、3=有時、4=經常、5=非常頻繁”。數據整理中對健康水平和社會交往變量進行了標準化處理。表1是以上變量的設置、定義與測量。
(三)方法
首先,使用OLS回歸模型估計老年人婚姻狀態對抑郁程度的影響;其次,分析收入對老年人抑郁程度的中介影響;最后,使用KHB方法對收入的中介效應進行顯著性檢驗。回歸方程如下:
抑郁程度=α10+β11*婚姻狀況+ε1(1)
收入=α20+β21*婚姻狀況+ε2(2)
抑郁程度=α30+β31*婚姻狀況+β32*收入+ε3(3)
其中,β11為總效應,β31直接效應,β11-β31為收入變量的中介效應。
三、研究發現
(一)描述統計分析結果
表1描述統計數據結果顯示:老年人抑郁程度的均值為31.49分,這說明當前我國老年人群的總體抑郁狀況并不嚴重;婚姻狀況方面,28.55%的老年人處于非在婚狀況,這表明接近三成的老年人處于喪偶或離異狀況。表3的T檢驗結果顯示另外,在婚與非在婚老年人組別抑郁程度的T檢驗結果(t=-5.17,Plt;0.000)表明,總體樣本中非在婚的老年人抑郁程度高于在婚老年人,且存在顯著差異。
(二)回歸分析結果
為了進一步確定老年人婚姻狀況、收入對抑郁程度的影響,表2是全變量的OLS回歸估計結果,估計方式是依次將核心自變量、中介變量納入模型。
模型1的結果顯示,控制了其他變量以后,老年人婚姻狀況對抑郁程度有顯著影響。模型2是婚姻狀況對收入的回歸估計結果,控制了其他變量以后,婚姻狀況對老年人收入具有顯著影響,回歸系數表明,非在婚老年人比在婚老年人收入低約57%。模型3是婚姻狀況和收入對抑郁程度影響的回歸估計結果,其中:婚姻狀況的回歸系數仍然顯著,具體表現為非在婚老年人比在婚老年人抑郁程度高2.38分,說明婚姻的確能夠降低老年人的抑郁程度,研究假設H1被證實;收入對抑郁程度有顯著影響,回歸系數表明,收入每增加1%,老年人抑郁程度降低1.13分,研究假設H2被證實。另外,模型3與模型1相比,加入收入變量以后,婚姻狀況對抑郁程度的影響發生了變化,其回歸系數由原來的3.32下降至2.67,說明收入在婚姻狀況對抑郁的影響過程中具有部分中介作用。與此同時,比較模型3和模型1結果發現,性別對老年人抑郁程度沒有顯著影響。為了進一步探究同一性別組內老年人婚姻和收入變量對抑郁程度的影響,下面以性別分組進行OLS回歸估計(表3)。
模型4中婚姻狀況的回歸系數表明,在女性老年人群中,非在婚者比在婚者的抑郁程度高3.13分;模型5中婚姻狀況的回歸系數表明,非在婚者比在婚者的收入低58%;模型6中,加入收入變量以后,婚姻狀況的回歸系數由模型4中的3.13下降至2.46,同時,收入對抑郁程度也有顯著影響,回歸系數表明,收入每增加1%,老年人抑郁程度降低1.16分。模型7中婚姻狀況的回歸系數表明,在男性老年人群中,非在婚者比在婚者的抑郁程度高3.85分;模型8中婚姻狀況的回歸系數表明,非在婚者比在婚者的收入低61%;模型9中,加入收入變量以后,婚姻狀況的回歸系數由模型7中的3.85下降至3.21,同時,收入對抑郁程度也有顯著影響,回歸系數表明,收入每增加1%,老年人抑郁程度降低1.06分。以上結果還說明,婚姻狀況和收入對于男性和女性老年人抑郁程度均存在顯著影響,并且收入在婚姻狀況對抑郁的影響過程中也都發揮了中介作用。
(三)中介效應檢驗
為了驗證收入在婚姻狀況對抑郁影響過程中的中介效應,表4的KHB檢驗結果顯示,收入變量的中介效應顯著,且收入變量的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比例為17.3%,這表明收入在婚姻狀況對抑郁的影響過程中確實產生了一定的中介作用。
表5顯示:在女性老年人群中,收入變量的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比例為21.4%;在男性老年人群中,收入變量的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比例為16.6%。由此可見,盡管收入在婚姻狀況對抑郁的影響過程中同樣具有部分中介作用,但是比較而言,對女性老年人的影響更大。
四、結論、啟發與不足
基于以上分析,本文的主要研究結論如下:(1)婚姻能夠降低老年人的抑郁程度;(2)老年人婚姻狀況對收入具有顯著影響,在婚老年人收入普遍高于非在婚老年人;(3)收入對老年人抑郁程度有顯著影響,無論對于女性老年人還是男性老年人,他們的收入越高,抑郁程度越輕;(4)收入在婚姻狀況對抑郁的影響過程中具有中介作用。
以上研究發現證實了Tang、Yan等關于婚姻對抑郁的預防作用,也與梁兆暉等、馮曉黎等、Chen等對老年人收入與心理健康之間關系的研究結論相一致。同時,收入在婚姻狀況對抑郁程度的影響過程中具有部分中介作用的事實,進一步揭示了婚姻對老年人抑郁程度的影響機制,這在以往Jadhav和Weir從喪偶時間、Jeon等從代際關系、Derry等從生理結構等角度對老年人抑郁原因的解釋基礎上,拓展了新的解釋路徑。一言以蔽之,收入是造成不同婚姻狀況的男性老年人和女性老年人抑郁程度差異的重要原因。因此,老齡化社會要降低老年人的抑郁程度,除了持續對老年人加強人文關懷,保障老年人婚姻自由權益,不斷改變傳統文化對老年人再婚觀念的束縛以外,還應該在以下四個維度進行積極干預:一是在個人層面,要引導老年人正確看待經濟收入及其與周圍老年人之間的差距。在晚年階段,要不斷讓老年人強化對自己健康的認知而不是錢財觀念,不嫉妒收入比自己高的老年人,以平常心看待收入狀況。二是在家庭層面,要繼續提倡孝道文化,鼓勵子女向父母提供力所能及的經濟支持,發揮家庭養老的作用,消除老年人老無所依、老無所養的顧慮。三是在社區層面,要特別重視喪偶老年人,尤其是經濟困難的喪偶老年人的日常生活,為這些老年人提供盡可能多的社會支持。四是在國家層面,要進一步完善基本養老保險制度,提高城鎮居民養老保險的養老金給付水平,縮小與城鎮職工養老保險給付差距以及由此產生的相對不公平感。,同時,精準實施最低生活保障制度、臨時生活救助制度等,充分發揮這些制度的兜底作用,盡可能消除收入低少帶來的經濟不安全感。總之,要充分考慮婚姻狀況、收入對老年人心理抑郁帶來的潛在風險,有針對性的予以積極干預,盡力為滿足老年人的美好生活希求營造良好的社會環境。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本文仍然存在不足之處。F?rster等人的研究已經證實了喪偶老年人的抑郁程度與喪偶的持續時間有關,然而由于數據的局限性,本文對于非在婚老年人抑郁程度的測量無法考慮他們非在婚狀況持續的時間,以及近期內他們是否遭遇過其它生活挫折等,而這些因素可能會影響老年人的抑郁程度。對此,在以后數據更為豐富的情況下,對老年人抑郁程度的測量應該充分考慮這些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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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仲先]
Marital Status and Depression of the Aged Population: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Income
YAN Jinshan
(School of Liberal Arts and Law, Inner Mongolia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Baotou 014010, Inner Mongolia)
Abstract:" The marital status of the elderly is directly linked to their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 and quality of life in later years. Notably, marriage encompasses not only a sexual union but also an economic partnership. This paper selects income as a mediating variable and uses data from the 2017 China General Social Survey (CGSS) by employing OLS regression estimation methods to reveal the influencing mechanism of marital status upon depression among the aged population. The analysis indicates that the marital status of the elderly significantly affects both their extent of depression and their income level. Notably, unmarried elderly individuals not only exhibit higher levels of depression than their married counterparts but also have lower incomes. Furthermore, income not only significantly reduces the level of depression among the elderly but also plays a mediating role in the impact of marriage on depression. Consequently, to prevent or mitigate depression among the elderly in an aging society, it is essential not only to pay attention to the marital status of the elderly but also to ensure their economic well-being from multiple perspectives.
Keywords:aged population; marital status; depression; income; the mediating effe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