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業企業數智化轉型對雙元產品創新能力的影響研究

摘"要：數智化為制造企業產品創新帶來了新的環境，本文提出數智化知識整合概念，并將企業雙元產品創新能力劃分為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和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基于“資源基礎觀”理論和“知識整合”理論，構建了數智化轉型-數智化知識整合-雙元創新能力（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之間的鏈式關系概念模型，以國內208家制造業數智化轉型企業作為樣本進行實證研究。研究發現：制造業企業數智化轉型對其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對其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的正向影響不顯著；數智化知識整合對數智化轉型與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之間的關系發揮中介作用；環境不確定性對數智化轉型與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之間的關系發揮正向調節作用。

關鍵詞：數智化轉型；創新能力；數智化知識整合；環境不確定性

中圖分類號：F27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1-148X（2024）04-0130-07

一、引"言

數字轉換和數字升級已經成為制造業發展的主要趨勢，隨著數智技術在產品、服務和流程中的廣泛應用，基于這一趨勢的新型制造企業正加速實施數智化轉型。“數智化”一詞最早是由北京大學“知本財團”課題組提出的，是對“數字智商”的闡釋，是數字化和智能化兩個過程的有機融合。其中，“數字化”可以理解為是將物理世界映射到匯聚大量數據的虛擬世界的過程，“智能化”則是要發揮這些大數據的價值作用。目前關于數智化轉型的研究尚處于萌芽階段，不少學者針對如何促進企業數智化轉型提出了具有指導性的意見，主要圍繞人才管理數智化轉型、財務管理數智化轉型、供應鏈轉型升級和內部控制建設等方面展開，但尚未有學者探討企業成功實現數智化轉型后將會對其產品創新能力帶來怎樣的激勵效應。產品創新能力是產品研發在各種實踐活動中不斷提供具有經濟價值、社會價值、生態價值的新思想、新理論、新方法和新發明的能力。根據Wernerfelt（1984）的“資源基礎觀”理論，企業的數智化資源將轉化成組織的能力，而在組織的各種能力結構中產品創新能力是非常重要的組織能力，目前學者們普遍認為按創新的新穎程度可將產品創新劃分為漸進式產品創新和突破式產品創新，突破式產品創新強調偏離原有技術路徑而引入全新的產品，顛覆傳統市場或創造新市場［1］，而漸進式創新指通過逐步改進現有產品、服務或流程，增加其性能、功能或效率的創新［2］。二者的區別在于，突破式創新常常具有較高的風險和不確定性，但能帶來巨大的回報和市場優勢；漸進式創新相對來說更為安全和可控，更適合在已有的市場上推動增長和鞏固市場地位。

知識整合理論認為，企業必須對所獲得的知識進行整理和融合，對原有知識體系進行重構，才能形成新的核心知識體系。按照知識整合理論的觀點，數智化轉型企業必須將數智化轉型所獲得的大數據和智能化方面的知識進行整合，才能夠促進企業的創新能力。知識整合的概念是由Henderson和Clark首次提出的，在此基礎上，學者們從能力視角、關系學視角對知識整合進行界定。盡管視角不同，但學者們對知識整合的本質認識是一致的，都強調對離散知識以及不同來源、載體、功用的知識進行組合或者將互補知識資源黏合在一起［3］。但數智化轉型所獲得的知識與企業傳統經營過程中獲得的知識具有顯著的不同，因此，為了區別數智化轉型背景下的知識整合與傳統知識整合的差異，本文提出了“數智化知識整合”的概念，數智化知識整合是指企業數智化轉型過程中云計算、物聯網和大數據等技術的運用實現了對要素投入數據的采集、整合和分析，有效解決了信息碎片化、不對稱和不完備等問題，有利于企業對內外部信息進行知識的有效融合。而企業新的核心知識體系的形成又將會促進企業產品創新行為、創新績效以及創新能力向更高層次發展。因此，本文擬以數智化知識整合這一變量作為數智化轉型與創新能力之間的中介變量。此外，根據環境感知理論，環境不確定性是企業進行創新的重要影響因素，而環境不確定性實際上來源于顧客、技術和競爭者與市場發生的聚合反應。不同維度的環境不確定性會對企業不同類型的創新行為產生不同的影響［4］。在高度不確定的環境中，數智化轉型可以幫助企業降低風險、發現機會以及提供靈活性和快速響應的能力，從而增強企業創新能力。

以往數智化轉型研究主要聚焦供應鏈轉型升級和內部控制建設等方面，缺乏制造業企業數智化轉型對其產品創新能力的影響研究，本研究提出了數智化知識整合概念，將企業雙元產品創新能力劃分為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和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基于“資源基礎觀”理論和“知識整合”理論，構建企業數智化轉型-數智化知識整合-雙元產品創新能力的鏈式關系概念模型，并將制造業企業作為研究對象，將環境不確定性作為調節變量，擬從整體上研究這些變量之間的作用關系。有效彌補了當前創新理論框架下數智化轉型與產品創新能力關系研究的不足，對深化數智化轉型研究、拓展產品創新能力理論具有重要意義。

二、研究假設

（一）制造業企業數智化轉型與產品創新能力

隨著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交互發展日益緊密，產品、產業和商業模式的更新與變革在不斷加速，企業流程再造周期加快，其創新突破的空間上限也得以擴展［5］。同時，數智技術具有明顯的外溢性與共享性，能幫助企業突破由于時空障礙而帶來的企業邊界，接觸到全球范圍內的前沿技術與知識［6］。一方面，企業數智化技術轉型和數智化運營轉型能夠幫助企業打破信息壁壘，降低彼此信息不對稱可能導致的風險；另一方面，智能平臺的搭建有利于企業與上下游企業進行低成本的合作，在節省資金的同時獲得更高的創新績效，積極促進企業創新能力的提升。同時，企業邊界的模糊使得各創新主體之間的交流和學習更加密切，促進創新想法與創新行動在外部環境與企業內部之間加速流動［7］。

數智化轉型一方面為企業提供了更多收集動態環境信息的數字設備和渠道，幫助企業更好地感知和把握市場變化，迎合消費者目前的消費需求［8］；另一方面，數智技術的嵌入增強了企業重組、利用和獲取內外資源的能力，使企業在配置資源方面產生獨特的創新優勢［9］。因此，制造業企業數智化轉型策略的實施將會通過降低采購、營銷、物流等方面的資源配置和渠道運營成本，以更低的成本滿足市場的個性化需求［10］；拓寬數據挖掘空間，加快市場需求響應速度；支持協同和開放，加深企業與供應商、合作伙伴、高校和科研機構的合作關系等渠道積極促進企業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的培育和提高。

然而，突破式創新能力要求企業聚焦顧客的將來需求和潛在需求，在企業內部進行偏離原有技術軌跡并采用最新技術的創新，或是根據識別到的新市場設計出新的模式，去顛覆原有業態或改變消費者的消費模式［1］。這就意味著企業必須精準把握消費者的將來需求和潛在需求。消費者的需求受社會、經濟、文化和技術等多方面因素的影響，其變化具有不確定性和復雜性，同時，消費者的需求往往涉及心理和情感層面，比如個人喜好、價值觀、情緒等，這些因素是主觀的和個體特定的，往往難以完全透露或量化，現有的市場分析難以進行技術精準分析、估計和捕捉這種非結構化信息，限制了對消費者需求的深入理解和準確預測，但數智化轉型下可以利用大數據和智能化分析對消費者的消費行為進行數據挖掘，分析和預測消費者的潛在消費需求和未被滿足的消費需求，刺激企業研發新產品以滿足這部分消費者的需求，從而促進了企業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的提升。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1：制造業企業數智化轉型對其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有正向影響作用。

H2：制造業企業數智化轉型對其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有正向影響作用。

（二）制造業企業數智化轉型與數智化知識整合

在企業進行數智化轉型的過程中，“中臺”是其數智技術的核心載體［11］，該技術可以幫助企業解決“數據孤島”問題，建立企業內外系統數據的關聯并實現其融合，構建成統一的數據資產［12］。具體來說，數智化技術轉型和數智化運營轉型能夠促進企業進行數據挖掘、知識融合和知識重構，“中臺”與數智技術的融合能幫助企業對內部關鍵性知識進行快速、全面的識別與篩選，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將零散的知識轉化為統一的知識大數據，實現梳理與歸類功能。同時，依靠“中臺”建立起來的跨平臺融合能力能幫助企業從所有數字化應用中獲取實時動態數據。這就要求企業能利用數智化技術培育新舊數據資產的差別化管理能力，在積累新知識的同時迭代保留部分有價值的舊知識。當“中臺”融合到企業的生產經營活動之后，企業可以通過有效的知識共享來增加經驗、積累基礎知識和消化新獲取的知識，借此獲得更強的知識整合能力［13］。并且基于組織知識基礎理論，組織的知識存量、知識結構與知識共享成正比，知識共享帶來的組織內外個體與團隊之間的高效溝通互動又能促進企業知識整合能力的提高［14］。因此，企業的數智化轉型將通過幫助企業獲得更多知識與信息對其數智化知識整合起到促進作用。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3：企業數智化轉型對其數智化知識整合有正向影響作用。

（三）數智化知識整合的中介作用

對進行數智化轉型的制造企業來說，為了建立有利于數智化知識整合的組織學習文化，搜集各種顯性知識、隱性知識、基礎知識和創造性知識是一項基礎性的工作，企業數智化轉型發展的組織知識體系的建立意味著企業會在產品和流程等創新事項上有很好的績效表現，即組織知識整合能力越強，企業創新水平越高［15］，越能夠促進企業的漸進式創新能力和突破式創新能力的提升。

企業的數智化技術轉型和數智化運營轉型往往能夠促進企業對各種知識的整合，數據挖掘、知識融合和知識創造的過程包含了知識的搜尋、獲取、吸收、共享和增值等環節，各環節的層層遞進最終會反映到知識創新能力的提升上［16］。數字信息技術能夠幫助企業獲取和整合更多來自供應鏈上的高價值知識，而這些知識能夠有助于企業構建一種應對市場需求變化的創新行為［17］，表現在創意生成、研究開發、生產和商業化以及新技術推廣等方面［18］，使企業的外部創意知識獲取效率與吸收能力、內部創意知識挖掘能力、創意知識整合和創造能力與創新主體之間的知識共享能力、新技術試驗分析能力以及新產品完善能力得到提升，從而促進了企業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和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的提升。

可見，數智化轉型的成功能幫助企業從外部獲得更多的資源，對內部現有資源進行更科學的監管與協調，進而通過創新、整合等方式對可獲得的資源加以利用，從而創造出獨特的競爭優勢或發展路徑，培育出適應新時代發展的創新能力。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4：數智化知識整合在制造業企業數智化轉型和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間具有中介作用。

H5：數智化知識整合在制造業企業數智化轉型和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間具有中介作用。

（四）環境不確定性的調節作用

環境不確定性越強，企業越難憑借已有資源來維持在市場上的競爭優勢，越可能通過增加研發投入、加大創新資源的維護、利用和轉化來提升自己的創新能力［19］。同時，高度的市場不確定性迫使管理者需要更多的市場數據來做出明智的決策，導致制造企業對市場信息的需求上升，倒逼企業在運作過程中積極應用數智技術，進行數智化轉型的相關實踐。企業需要靈活應對不確定性，加強敏捷性和適應性，將數智化轉型與創新戰略相結合，以在不確定環境中實現漸進式創新和突破式創新的平衡。這包括更好的市場洞察、風險管理、合作伙伴關系以及持續不斷的學習和適應能力，以應對快速變化的市場和技術環境。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6：環境不確定性在制造業企業數智化轉型對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作用過程中發揮正向調節作用。

H7：環境不確定性在制造業企業數智化轉型對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作用過程中發揮正向調節作用。

綜合上述分析，本文提出以下概念模型，如圖1所示。

三、研究設計

（一）抽樣

本研究于2022年7月至2023年4月采用隨機抽樣，選擇市場化程度和經濟發展水平高、中、低等三個地區開展數據收集，通過東中西部地區五個城市（浙江杭州市、河北石家莊市、湖北武漢市、湖南長沙市、貴州貴陽市）的經濟與信息化部門、企業聯合會和科技部門獲得數智化轉型企業的名單，再通過實地調研和電子郵件向數智化轉型企業發放調查問卷，通過電話提醒和提醒函等方式促進受訪企業參與調研。調查問卷分兩部分，第一部分調查的內容主要是數智化轉型、環境不確定性和企業統計信息，問卷調查對象為數智化轉型企業的總經理（或主管研發部門的副總經理）或研發部門負責人；第二部分調查問卷的調查內容為數智化知識整合、產品創新能力（包括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和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問卷調查對象為數智化轉型企業研發部門的研發人員。對同一調研對象企業，將兩部分調查問卷配對合并成為一份完整的調查問卷，共發放配對問卷264份，回收有效問卷208份，有效回收率78.79%。為了讓被調查公司對本研究有深入的了解，在調查過程中詳細向被調查公司介紹了數智化轉型、數智化知識整合、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和環境不確定性等4個變量的含義。樣本特征如表1所示。通過Harman單因子檢測方法檢測，發現各個變量問卷的同源偏差（CMV）并不顯著。

（二）量表設計

對于數智化轉型的量表設計，本研究參考了池毛毛等（2022）［20］的量表，包含數智化技術轉型和數智化運營轉型兩個維度，共設計了6個題項；對于數智化知識整合的量表設計，本研究參考了王琳等（2022）［21］的研究結論以及劉思萌和呂揚（2019）［22］的量表，包含了數據挖掘、知識融合和知識重構等三個維度，共設計了12個題項；對于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的量表設計，本研究借鑒Zhou等（2005）［23］和李先江（2013）［24］的量表，共包括4個題項；對于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的量表設計，本研究借鑒Zhou等（2005）［23］和李先江（2013）［24］的量表，共包括4個題項；對于環境不確定性的量表設計，本研究參考了Zhang和Li（2010）［25］的量表，共設計了3個題項。

（三）信度和效度檢驗

表2列出了各變量問項的標準化載荷系數最小值、復合信度（CR）、各因子抽取的平均方差（AVE）及Cronbach’s"α系數值，通過表2檢驗結果可以發現，上述各指標取值均符合規定范圍要求，表明各變量量表設計不但信度較好，而且收斂效度也較高。

對數智化轉型、數智化知識整合、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和環境不確定性等變量利用AMOS"17.0統計分析軟件實施驗證性因子分析，以檢驗上述五個變量之間的區分效度。分析結果表明，在各項指標上五因子基準模型（χ2/df=2.187，CFI=0.948，TLI=0.936，IFI=0.947，RMSEA=0.065）要比另外幾個模型表現更優，顯示各量表的區分效度較好。

四、數據分析與結果

（一）描述性統計分析

對數智化轉型、數智化知識整合、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和環境不確定性等變量利用SPSS19.0統計分析軟件實施描述性統計和相關分析，分析發現各個變量之間例如企業數智化轉型與數智化知識整合（r=0.58，plt;0.01）、企業數智化轉型與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r=0.08，pgt;0.05）、企業數智化轉型與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r=0.44，plt;0.01）、的關系均已顯現出來，這為本研究進一步驗證相關假設奠定了基礎。

（二）主效應檢驗

采用層級線性回歸分析法進行假設檢驗，表3模型3僅是包含了控制變量，模型4增加了自變量（數智化轉型），模型4的ΔR2較小，顯示模型解釋力不理想，企業數智化轉型對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的正向影響不顯著（β=0.07，Pgt;0.05），假設H1沒有得到檢驗。模型6僅是包含了控制變量，模型7增加了自變量（數智化轉型），模型7的ΔR2顯著提高，顯示模型解釋力增強，企業數智化轉型對企業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有顯著正向影響（β=0.31，Plt;0.05），假設H2得到檢驗。模型1僅是包含了控制變量，模型2增加了自變量（數智化轉型），模型2比模型1的ΔR2顯著提高，顯示模型解釋力增強，企業數智化轉型對企業數智化知識整合有顯著正向影響（β=0.36，Plt;0.05），假設H3得到檢驗。

（三）數智化知識整合的中介效應檢驗

通過表3進行中介效應檢驗，由于數智化轉型對企業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以及數智化知識整合對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的影響均不顯著，因此，無需檢驗數智化知識整合對數智化轉型與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之間的中介效應，假設H4不成立。數智化轉型正向影響數智化知識整合（β=0.36，Plt;0.05，模型2），數智化轉型正向影響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β=0.31，Plt;0.05，模型7），在引入數智化知識整合以后，數智化轉型對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的回歸系數明顯降低并且顯著性也明顯降低（β=0.22，Plt;0.05，模型8），表明數智化知識整合發揮部分中介作用。

（四）環境不確定性調節效應檢驗

在表4中，第1步表示控制變量、自變量（數智化轉型）和調節變量（環境不確定性）對因變量（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的回歸模型；第2步表示控制變量、自變量（數智化轉型）、調節變量（環境不確定性）和自變量與調節變量的交互性對因變量（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的回歸模型。檢驗結果顯示，第2步的F檢驗為顯著，膨脹因子VIF值遠小于10（閾值），說明本研究所涉及的變量之間的重合問題不嚴重。因變量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的第2步顯示，企業數智化轉型和環境不確定性的交互項對企業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存在顯著正向影響（β=0.16，Plt;0.05），說明環境不確定性對數智化轉型與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之間的正向調節作用顯著，因此假設H7得到驗證。由于數智化轉型對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作用不顯著，因此無須驗證環境不確定性對兩者的調節效應，假設H6不成立。

五、結論與啟示

本文基于“資源基礎觀”理論和“知識整合”理論，構建了數智化轉型-數智化知識整合-雙元創新能力之間的鏈式關系概念模型，對數智化轉型對雙元產品創新能力的影響進行研究，得到如下結論：

（1）數智化轉型能夠顯著提高制造業企業的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這是由于數智化轉型能夠為企業提供大量數據和分析工具，幫助企業能夠更加精準地分析和掌握消費者明確表達出來的現實需求，把握市場變化，從而通過漸進式產品創新的研發來滿足客戶需求，保持產品在市場上的競爭力。

（2）數智化轉型對制造業企業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的影響不顯著。這是由于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的提升需要組織中有助于突破式創新的組織文化、創新人才、技術水平、資源投入和風險把控等多方面的共同發力，目前的數智技術更多地依賴現有的大數據和云計算對消費者的現有消費行為進行挖掘和預測，難以深度剖析他們的潛在需求和未來需求。

（3）數智化知識整合在企業數智化轉型影響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的過程中發揮中介作用。這一結論表明，數智化轉型帶來的打破組織邊界的知識網絡能夠幫助企業系統化地對多元知識、多結構性知識加以利用，進而形成整合協調和自主創新的能力。

（4）在數智化轉型促進制造業企業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提升的過程中，環境不確定性的正向調節作用顯著。這是由于環境不確定性能夠激發創新思維、推動商機發現、促進快速決策、促進合作和開放創新，這些因素相互作用，提升了企業的漸進式創新能力，使其能夠在不確定的環境中取得競爭優勢。

根據本文結論，得到如下啟示：

（1）企業必須重視數智化知識整合，促進企業資源整合與利用。隨著競爭的加劇，制造業企業往往面臨資源約束，在數智化轉型和知識整合的過程中，企業必須效整合和利用內外部資源，包括大數據、海量知識、人工智能技術等。通過數智化知識整合，合理利用這些資源，企業可以提高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更好地響應顧客的現實需求，促進企業持續發展。同時，數智化要求企業根據數智化平臺開放性、智能性和靈捷性的本質特征將自身置于更豐富的資源網絡，構建基于數據分析的決策體系和管控系統，建立各層級和各模塊可以獨立運作的分層模塊化架構，并借此實現組織內部甚至外部的資源共享與技術溢出，打破原有的企業和產業鏈邊界，方便企業對可獲得的知識的采集、整合和分析，從而促進企業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的提升。

（2）制造業企業數智化轉型并不能促進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的提升，企業要想提升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必須在整個企業內營造突破式創新文化氛圍，漸進式創新和突破式創新各自需要不同的文化氛圍作為支撐，沒有突破式創新文化氛圍，僅靠數智化轉型很難提升企業的突破式產品創新能力；另外，還需要通過與顧客的深度訪談，誘導和挖掘顧客的潛在需求和將來需求，才能為企業的突破式產品創新找到方向，同時，搜尋和發現市場上的“燈塔顧客”也非常重要，這部分顧客的需求代表了市場未來的消費傾向，而這有賴于營銷人員和研發人員的洞察力、對這部分顧客需求的深刻理解力以及對未來市場的精準判斷力。

（3）幫助企業認識到環境不確定性在數智化轉型過程中的重要作用。在數智化轉型過程中，環境不確定性可能會給企業的經營帶來困惑，影響企業的市場判斷和發展方向。通過對環境不確定性的把握，管理者必須能夠通過大數據和云計算進行知識整合，準確地評估市場變化和機會，避免誤判和決策失誤，從而推動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的提升。通過研究環境不確定性在數智化轉型過程中的作用，企業可以更好地應對市場競爭和變化。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的提升可以使企業在競爭激烈的市場環境中保持競爭優勢。了解數智化轉型下環境不確定性如何促進漸進式產品創新能力的提升，可以幫助企業采取相應的策略和措施，更好地適應和應對環境變化，增強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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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udy"on"the"Impact"of"Manufacturing"Enterprises’"Digitalization"amp;"Intellectual"

Transformation"on"Dual"Product"Innovation"Ability："The"Mediating"

Role"of"Digitalization"Knowledge"Integration

LI"Xianjiang，"ZHANG"Ziyi，"LI"Yan

（School"of"Management，nbsp;Wuhan"Institute"of"Techology，"Wuhan"430205，"China）

Abstract："Digitization"and"intelligence"have"brought"new"environments"for"product"innovation"in"manufacturing"enterprises，this"study"proposes"the"concept"of"digital"amp;"intellectual"knowledge"integration，"and"divides"enterprises’"dual"product"innovation"capability"into"incremental"product"innovation"capability"and"breakthrough"product"innovation"capability，"based"on"the"“resource"based"view”"theory"and"“knowledge"integration”"theory，"a"chain"relationship"conceptual"model"is"constructed"between"digital"amp;"intellectual"transformation，"digital"amp;"intellectual"knowledge"integration，"and"dual"innovation"capability"（breakthrough"product"innovation"capability，"incremental"product"innovation"capability），"and"an"empirical"study"was"conducted"using"208"domestic"manufacturing"enterprises"undergoing"digital"amp;"intellectual"transformation"as"samples."Research"has"found"that"the"digitalamp;"intellectual"transformation"of"manufacturing"enterprises"has"a"significant"positive"impact"on"their"incremental"product"innovation"ability，"but"has"no"significant"positive"impact"on"their"breakthrough"product"innovation"ability;"The"integration"of"digital"amp;"intellectual"knowledge"plays"a"mediating"role"in"the"relationship"between"digital"amp;"intellectual"transformation"and"incremental"product"innovation"capabilities;"Environmental"uncertainty"plays"a"positive"moderating"role"in"the"relationship"between"digital"amp;"intellectual"transformation"and"incremental"product"innovation"capabilities.

Key"words：digital"amp;"intellectual"transformation;"innovation"ability;digital"amp;"intellectual"knowledge"integration;"environmental"uncertainty

（責任編輯：趙春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