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中外服務貿易標準化的觀察與思考

隨著全球化的深入發展，服務貿易在國際貿易中的地位日益顯著，成為我國對外經濟貿易的重要組成部分。在這一背景下，服務貿易標準化作為一個推動因素，其在提升服務品質、規范市場秩序，以及促進國際合作等方面展現出不可忽視的影響力。值得注意的是，在2021年10月發布的《國家標準化發展綱要》中，首次明確提出了“研究與制定服務貿易標準”的戰略導向。繼之而來，商務部也推出了《“十四五”服務貿易發展規劃》，強調“構建完善的服務貿易標準體系”以及“充分激發標準在服務貿易中的潛力”。2023年9月2日上午，國家主席習近平向2023年中國國際服務貿易交易會全球服務貿易峰會發表視頻致辭，致辭中提出要提升服務貿易標準化水平，穩步擴大制度型開放。這無疑凸顯了國家層面對服務貿易標準化的高度重視。

但整體而言，我國服務貿易標準化仍處在起步加速階段。截至2023年9月中旬，由中國承擔ISO的技術機構（含TC和SC）數量為79個；從1991年至2023年（32年以來），由中國獨立提出并且獲批成立的ISO技術機構數量為21個。2023年，國際標準化組織管理咨詢技術委員會（ISO/TC 342）獲批，這是首個由中國提出并且由中國人擔任主席的國際標準化技術組織，也是中國在國際服務貿易標準化領域的一個重大突破。

2022年全年，由中國牽頭制定的ISO國際標準151項，其中由中國貿促會商業行業委員會牽頭制定的服務貿易相關國際標準3項。近年來，在數字化、全球化等多重因素的作用下，服務貿易呈現新的特點，標準化賦能中外服務貿易的機制和作用也呈現出新的趨勢。本文將聚焦于 2023 年中外服務貿易標準化的發展狀況，探討其特點、趨勢及其對我國服務貿易發展的影響。

一、中外服務貿易標準化發展現狀

自2022年1月1日，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正式生效以來，該協定不僅為全球經濟復興注入了新的活力，而且在多個維度，包括貨物貿易、服務投資和規范化上都明顯超越了我國在世界貿易組織（WTO）的承諾水平。值得關注的是，RCEP項下的服務貿易開放領域已從我國加入WTO時的100個擴充至127個。該協定還提升了部分部門的開放承諾水平，重新樹立了一道對外開放的新基準。需要強調的是，每一個開放化的服務貿易領域都離不開相應標準的支撐。

以市場調查服務為例，國際標準化組織（ISO）項下的ISO/TC 225技術委員會（其秘書國由西班牙承擔）已制定了兩項針對市場調查的相關標準。從不同的服務行業來看，背后的標準化狀況呈現出相當大的差異：有的標準早已發布但現已陳舊，需進行更新；有的標準尚處于研發階段；還有一些則為尚未開發的空白領域。對這種多樣性的標準進行比較，以及積累標準制定和參與的經驗，無疑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

經過綜合觀察與分析，我們認為2023年中外服務貿易標準化整體呈現以下4個方面的特點：提案難度加劇，新興與關鍵領域競爭激烈；中國持續貢獻，國際標準技術機構新突破；合作共謀發展，新路徑新模式推進新項目；標準助推貿易，服貿標準支撐服務業開放。

（一）提案難度加劇，新興與關鍵領域競爭激烈

1. 話語權競爭日趨多元化和復雜化

在國際標準提案環境中，話語權的競逐日趨多元化和復雜化。以國際商會（ICC）與國際標準化組織（ISO）的競爭案例為例。國際商會（ICC）成立于1919年，中國貿促會以中國國際商會的名義代表中國工商界加入國際商會（ICC）。國際商會（ICC）在廣告和營銷傳播方面與ISO存在明顯的話語權爭奪。例如，國際商會（ICC）早在1937年就已發布了《營銷和廣告傳播準則》的國際標準。在2021年，國際商會（ICC）針對由日本提出的一項《涉及兒童的廣告傳播指南》ISO國際標準提案發布了立場文件，并成功動員了多個國家進行反對，最終導致日本提案未能通過。此外，我們也經歷了一個類似的案例，即在“靈活就業”國際標準推動上，在2022年，我們提出了有關《人力資源管理 零工經濟 通過數字平臺組織工作》的預工作項目提案。然而，該項目由于受到國際雇主組織（IOE）和國際工會聯合會（ITUC）的強烈反對而最終夭折。

進一步觀察ISO近三年的新技術提案和批準結果也印證了這一觀點。在這三年里，ISO新批準了18個技術委員會（TC）和5個項目委員會（PC），共計23個。中國擔任了其中6個TC的秘書國，占總數的26.09%。進一步分析這18個新TC的組成，中國承擔6個，法國承擔5個，美國、日本、意大利、瑞典、荷蘭、印度和南非各有1個，反映了一個積極的發展趨勢。

2.新興領域標準競爭持續加劇

在新興領域的競爭中，各國明顯加大了投入。尤為值得注意的是，美國和韓國除了在經濟和軍事方面有深度合作外，還通過“韓美標準化論壇”進行了持續和深入的交流。例如，2022年的“韓美標準化論壇”討論主題包括量子技術、清潔能源、碳中和、綠色建筑、半導體、智能交通和人工智能等。在剛剛結束的2023年論壇上，焦點主題有半導體、人工智能、自動駕駛、量子技術和碳中和。這兩年中有多個重復的議題，表明美國和韓國正聯手探討這些前沿領域。

標準提案領域正在經歷多元化和全球化的雙重變革。話語權的競爭越來越多樣，不僅涉及各國，還包括多個國際組織；新技術領域的標準制定活動正在全球范圍內加速，特別是在像中國這樣的新興大國中。這些趨勢不僅顯示了標準在全球競爭中的重要性，也為各方提供了新的合作和競爭機會。

（二）中國持續貢獻，國際標準技術機構新突破

1. 十年耕耘，推動搭建管理咨詢“標準化+產業促進”平臺

管理咨詢是一個多面性的行業，涵蓋各種子領域，如戰略咨詢、財務咨詢、人力資源咨詢、營銷咨詢和運營咨詢。在美國、英國和德國等發達國家，這些專業領域已經形成成熟的市場和行業生態。尤其在戰略咨詢方面，咨詢公司如麥肯錫， 波士頓咨詢和貝恩等通過優化組織結構和業務模型，對全球商業環境產生了顯著影響。美國的情況尤為引人注目，由于其市場規模巨大，已有超過18萬家咨詢公司。

近十年來，中國貿促會商業行業委員會持續關注國內與國際管理咨詢行業的發展以及標準化相關動向，并積極參與相關工作，謀劃并推動向ISO申請成立“管理咨詢”技術領域的新技術委員會（TC）。在申請成立標準委員會的過程中，中國貿促會商業行業委員會與多個國際組織，特別是與ICMCI（國際管理咨詢協會理事會）開展了緊密交流和合作。值得一提的是，申請過程中，ICMCI以及澳大利亞、韓國、巴西、奧地利、意大利等國的積極支持尤其重要，這也從側面表明中國在全球標準化場景中的認可度在逐步提高。

國際標準化組織管理咨詢技術委員會（ISO/TC342）獲批成立不僅標志著中國在管理咨詢標準化方面嶄露頭角，也為中國本土的咨詢業提供了重要的發展平臺。更具體地說，通過標準化，將促進管理咨詢在中國的規范發展，提升整體服務質量。長期來看，這將有助于中國咨詢業在全球競爭中取得更好的位置。這樣的標準化進程不僅是中國經濟成熟度的一個體現，同時也標志著中國從全球標準的純粹接受者向貢獻者和參與者的轉變。

2. 海外倉納入ISO技術領域的范疇

海外倉作為ISO技術領域的一部分，與中國的跨境電商和全球供應鏈有著直接的關聯。在2001年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后，法國學者在2002年出版了名為《La Chine après l'OMC》（入世后的中國）的書籍。該書對中國電子商務中“配送（Lalivraison）”問題進行了深刻的分析，認為這是中國B2C電商發展的“阿喀琉斯之踵”（致命弱點）。為解決這一問題，中國創造性地推出了海外倉這一解決方案。海外倉不僅僅是一個倉庫，還是一個具有多種附加值服務的復合體，如售后服務、供應鏈金融、合規和營銷推廣。根據商務部的數據，至2022年，中國已經在北美、歐洲和亞洲等地建立了約2000多個海外倉。然而，海外倉的跨境屬性也帶來了一系列管理和規范的挑戰，例如使用中國的國家標準和行業標準來約束位于境外的海外倉存在一定的問題。因此，制定國際標準成了一種更合適的解決方案。

在提交《跨境貿易海外倉服務指南》新項目委員會（PC）提案之前，中國通過APEC服務業工作組相關會議表達了對優化APEC地區供應鏈的重視，并強調了海外倉作為一種新型跨境貿易服務方式的重要性。在第一輪投票中，超過2/3的投票贊成，并有8個國家表示愿意積極參與。由于ISO需要協調和整合有關提案，最終2023年ISO將中國提案的《跨境貿易海外倉服務指南》新項目委員會（PC）和中國提案的《物流智能配送》新技術委員會（TC）進行整合，調整為“創新物流”技術委員會（ISO/TC 344）。ISO/TC 344技術委員會的范圍里明確包含了“跨境貿易海外倉（overseas warehouse in cross-bordertrade）”。這不僅標志著海外倉這一中國創新得到了國際標準化組織的認可，也為未來中國在推動相關國際標準方面打開了現實路徑。值得注意的是，在此之前，詞匯“overseas warehouse”并未出現在國際媒體和文獻中，這一概念是中國的獨創。通過ISO的認可，該概念被正式寫入國際標準范疇內。

3.ISO會展國際標準化工作組名稱變更

歷經一年左右的國際持續協商和合作，ISO會展國際標準化工作組近期經過投票正式更名。原名為“展覽與會議”的工作組現已改為“展覽與活動”，以更準確地反映當前會展領域的多元化和綜合性。變更后的名稱不僅包含了展覽和會議，還拓展至獎勵旅游、節慶、賽事和演出等多個子領域。

在更名過程中，英國和法國兩國先前曾因爭奪ISO/PC 250（可持續活動）秘書處而產生競爭。然而，當中英法明確立場后，兩國均支持了工作組名稱的更改。

該更名既反映了會展領域綜合和多元的特點，也得到了英國和法國等關鍵國家的廣泛支持，標志著工作組在推動會展國際標準化方面邁出了重要一步。

（三）合作共謀發展，新路徑新模式推進新項目

在全球化不斷加速的今天，標準化工作已成為跨國合作的重要手段之一。特別是在電子商務和旅游這兩個日益重要的行業中，國際合作在解決行業問題和推動標準化進程中起著不可或缺的作用。

1. ISO國家成員體與國際組織合作在電子商務交易保障標準化中的應用

此前， 亞馬遜平臺上的大規模封號事件給電商企業帶來了壓力，反映出了關于用戶條款和電商平臺規則的多重問題。針對這一問題， 中國國家標準委（SAC）與國際商事爭端預防與解決組織（ICDPASO）合作，通過聯合提案的方式，最終得到了8國的贊成，0國反對，9國棄權，成功注冊為ISO/TR 32121《電子商務交易保障B2C電子商務平臺用戶條款編制實踐》。這一進程明顯地表明了ISO國家成員體與國際組織在解決行業痛點方面的有效性。

2.多國合作在營地旅游標準化中的應用

中國、德國和阿根廷通過聯合提案，推動《旅游及相關服務 營地旅游 休閑房車營地服務》國際標準提案成功進入立項投票程序。雖然該項目一開始受到了歐洲營地與假日公園協會（EFCO&HPA）的反對，但通過多國合作和市場需求證明，該項目最終成功進入了立項投票階段。這其中的一個突破性改變是通過中國貿促會商業行業委員會協調德國與中國的合作，最后達成共識，即歐洲確實存在該方面的需求，從而推翻了EFCO&HPA的反對意見。這樣的多方合作不僅增加了標準的全球適用性，還大大提高了標準制定效率。

無論是電子商務還是營地旅游，合作在解決行業問題、促進標準化進程方面展現了巨大的潛能。其中涉及的文化和語言問題，以及全球范圍內的市場需求，都說明了合作共謀發展的重要性。這種多層次、多方位的合作模式將會是未來標準化工作的一個重要方向。

（四）標準助推貿易，服貿標準支撐服務業開放

1.服務貿易標準支撐自由貿易協定（FTA）落地實施

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的發布將推動區域服務貿易的發展。RCEP不僅是一個全面的自貿協定，還涵蓋了服務貿易領域。在WTO的服務業分類中，共有12大類和160個分部門。中國加入WTO時承諾開放了其中的100個，而在RCEP協議中，這一數字增至127個。其中，每一個開放的服務領域都有相應的國際標準。例如旅游和旅行服務、酒店和餐館可以參考ISO/TC 228的國際標準；市場調查則可以參照ISO/TC 225的國際標準，但是，市場調查在中國不允許由外資全資控股。我們需要關注和思考的是，這160個分部門對應了哪些具體的國際標準，是否存在標準缺失，以及中國是否能夠牽頭研制缺失的國際標準？這是一個尚未被廣泛研究的領域。

2.服務貿易標準助推多雙邊服務貿易合作

服務貿易標準化不僅對國內經濟有積極影響，還能推動多雙邊的服務貿易合作。例如南非金磚會議發布了一份16000字的《金磚宣言》，專門強調了深化金磚國家間的服務貿易合作的重要性。根據商務部提供的金磚國家服務貿易合作路線圖，可以清晰地看到擴容后的金磚國家的成員國在具體領域的合作潛力。在旅游和相關服務領域，幾乎所有金磚國家都在參與ISO/TC 228的國際標準制定。目前，中國和巴西已經聯合研制了ISO 18060 《可持續旅游 組織用指標使用要求與指南》，該標準預計將于明年發布。

二、未來思考

習近平主席在今年服貿會的致辭中提到的“提升服務貿易標準化水平，穩步擴大制度型開放”。這一論述為服務貿易標準化未來的工作方向提供了新的思考。習近平主席的講話分為四大主題：服務開放、服務合作、服務創新和服務共享。圍繞著這四個主題，我們提出如下思考和政策建議：（一）開放：推進服務貿易標準化工作的多元參與支持外資和中小企業參與：作為全國性對外貿易投資促進機構和國務院促進中小企業發展工作領導小組成員單位，中國貿促會也承擔著促進中小企業參與標準化工作的責任。圍繞中國貿促會的業務主線，發揮其網絡和資源優勢，做好外資服務工作和中小企業促進工作，支持外資企業公平參與標準化工作，暢通中小企業參與的路徑。

支持更多發展中國家參與：目前，ISO的1 6 8個成員中，只有55個國家和地區能夠積極參與TC（技術委員會）和召集工作組，僅占ISO成員團體的32.54%。剩余的國家和地區多數是旁觀或者缺乏實質性參與的能力。為了改善這一現狀，中國貿促會應積極開展能力建設工作，如建立聯合工作組、開展培訓等，以促使更多的發展中國家能夠參與到服務貿易國際標準化工作中。

支持鼓勵女性和青年參與：在服務貿易行業，女性從業人員比例顯著高于其他行業。例如2023年6月舉行的國際標準化組織旅游及相關服務技術委員會（ISO/TC 228）全體會議，多達80%的參與者是女性。這也凸顯了服務業中加強女性參與的重要性。日本的數據顯示，國際標準化的專家隊伍存在老齡化問題。在這種情況下，吸引和培養更多的青年加入標準化工作顯得尤為重要。因此，應積極支持和鼓勵女性和青年參與相關工作，促進服務貿易國際標準化工作的多元和包容性參與。

（二）合作：構建服務貿易標準化的多元合作體系

推動業內合作：在服務貿易重點領域建立標準化國內國際相互促進機制。以會展行業為例，中國貿促會商業行業委員會構建了會展標準化國際、行業、地方、團體系統聯動、協調推進合作機制和合作平臺：與浙江、廣東、福建和陜西等4個省級會展地方標委會建立合作，推動“地方標準化+國際標準化”；成立中國貿促會商業行業委員會展覽會議標準化技術委員會（CCPITCSC/TC 12），推動“團體標準化+國際標準化”；指導四川和廣東會展協會牽頭發起會展業團體標準跨區域合作聯合體；與商務領域展覽業標準化技術委員會（SW/TC 3）秘書處承擔單位中國會展經濟研究會建立合作，推動“行業標準化+國際標準化”。

推動部門合作：在服務貿易領域探索標準化、經貿、工商多雙邊機制的協同。目前，國家標準委已與55個國家、區域標準化機構和國際組織建立了多雙邊標準化合作機制，商務部已與15個國家建立了多雙邊經貿合作機制，中國貿促會（中國國際商會）也已與143個國家和地區的340余家對口機構及相關多邊國際組織建立了多雙邊工商合作機制。推動部門合作，促進這些獨立運作的機制實現信息共享和交流以及議題的相互促進，值得深入探討和實踐。

推動國際合作：推動國際合作，探索國家成員體與國際組織合作、國家成員體多雙邊合作等多元模式。ISO 44000系列提出了合作關系管理12個原則和8個階段，是合作共贏的模板。在ISO 44000系列標準框架下，中國貿促會商業行業委員會召集的ISO校企合作國際標準化工作組（ISO/TC 286/WG4）持續推動國際合作，其成員有來自亞洲、歐洲、美洲、非洲、大洋洲的14個國家和UNESCO（聯合國教科文組織）、OECD（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2個國際組織。在上述國家和國際組織廣泛參與下，ISO/TS44006《校企合作指南》，已于2023年10月13日正式發布，將為促進優質教育、體面工作和經濟成長等聯合國2030年可持續發展目標貢獻標準力量。

（三）創新：探索服務貿易標準化的新機制與新路徑

推動機制創新：探索和推動“標準化+合格評定+貿易促進”新機制。中國貿促會已與國家標準委和國家認監委分別簽訂了合作備忘錄，探索建立“標準化+合格評定+貿易促進”的新機制。該機制旨在將標準化作為促進貿易發展的潤滑劑，而合格評定則是推動這些標準得到實施和應用的關鍵環節。目前，各方正在積極推動出臺相應的行動計劃，以期打造一個更加高效和透明的合作平臺。

推動路徑創新：推動境外中資企業商會協會、中資企業所在國的國家標準機構參與標準化活動。中國貿促會在海外設有多個代表處，并管理著多個境外中資企業協會和商會。這些組織有機會參與到中國的標準化工作中，因此在對等原則下，同樣可以推動境外中資企業協會和商會參與其他國家的標準化工作。例如，法國中國工商會可以參與法國標準的制定，在日中資協會也可以參與日本的標準化工作。這種路徑創新不僅有助于中國企業更好地適應國際市場，還能促進全球服務貿易標準化的多元發展。

綜合以上兩點，通過機制和路徑的雙重創新，我們不僅可以打破傳統框架的局限，還能為全球服務貿易標準化工作注入新的活力。這樣的創新不僅符合行業需求，更是適應全球經濟一體化和信息化發展的必然選擇。

（四）共享：推動建立服務貿易領域的標準和資源共享

標準共享：繼續探索“團體標準化+國際標準化”，共享中國團體標準的成果，推動更多服務貿易領域中國團體標準轉化為ISO國際標準，并被更多國家采納。一個令人振奮的案例是，中國貿促會商業行業委員會之前發布的團體標準T/CCPITCSC 030-2019《在線住宿平臺服務規范》正在轉化為ISO9468《旅游及相關服務 在線住宿預定平臺服務指南》國際標準。同時，這個國際標準被英國識別為行業急需，英國國家標準機構（BSI）已將在研的ISO 9468國際標準增加前綴“BS（英國國家標準）”，為BSISO 9468。這意味著該標準不僅在國際層面得到認可，還將會自動等同于英國的國家標準。這一流程也為中國團體標準向國際標準轉化提供了成功的范例。

資源共享：推動建立服務貿易國際標準提案儲備庫，共享專業、知識、技術、信息、人才和人脈資源。為了促進服務貿易國際標準化，中國貿促會商業行業委員會正在積極探索和推動建立一個資源共享平臺，旨在共享專業知識、技術、信息、人才和人脈資源。該平臺將作為服務貿易國際標準提案的儲備庫，為標準化工作提供強有力的支持。目前，盡管中國有1319個國內技術委員會和分技術委員會（TC/SC），其中與服務業相關的有131個（TC/SC），但在國際參與度方面仍有待提升。因此，推動服務貿易相關的國際標準化組織技術委員會（TC）國內技術對口單位進行深度合作和經驗交流，將有助于探索更多有效的標準提案方法和路徑。

（作者姚歆為中國國際貿易促進委員會商業行業委員會秘書長、國際標準化組織管理咨詢技術委員會（ISO/TC 342）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