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意寧 孫逸群
一、遼西走廊傍海道的地理區位
位于我國東北地區的最南端,有一處三省環繞,江海相圍的省級行政區劃,遼寧省。遼寧省的東北部與吉林省接壤,西臨河北省,西北與內蒙古交界,東南以鴨綠江為界與朝鮮相望,南臨黃海與渤海。
北高南低,東、西兩處向中部傾斜的地勢在遼寧省的中部形成了一片肥沃寬闊的遼河平原,這片平原占據了全省總面積的1/3。在這片廣袤平原的西南方,有一條長約185公里,寬約8至15公里,呈西南-東北走向的狹長廊道,這里就是現在東北與中原的主要交通線“遼西走廊”。“走廊”西起山海關,東止錦州市,北側是七老圖山山脈,南面是渤海,東臨遼東灣,西依松嶺山。
“遼西走廊”因“遼西”的地理區域得名。作為人文地理學中的“遼西”,從醫巫閭山以西、西拉木倫河以南、燕山以北、七老圖山以東范圍皆在其中,而在此區域內的山系、水系縱橫交錯形成的多條跨山匯河通道,均可稱為“遼西走廊”。[3]在三條道路中,傍海道因便利、優越的地理位置而成為歷史上一方特殊的文化溝通要道。“遼西走廊之傍海道位于渤海西側海岸沿線,基本沿海岸而行。傍海道由臨渝關出發,沿渤海西岸向東北抵達碣石,再東北行至錦州,再向東進入遼東。”[4]傍海走廊的地理優勢必然使其成為進入“關口”的便捷通道。而黑土地上的豐富資源更是成為中原人們眼中的一塊“寶地”。
早在宋元時期就有中原漢人出“關”到東北謀生的記載。自清兵入關后,遷移至東北的漢人逐漸增加。到中華民國時,人口涌入已經不可遏制。最終這一局面最終在20年代中后期數以萬計的移民者“闖”過山海關的大門形成了這場人類歷史上規模宏大的移民運動——“闖關東”而告終。
“關外”的移民者以魯、冀、豫三地人口最多,[5]他們的移民路徑主要分為兩條,一條走水路,一條走陸路,此為東路。走水路者大多為山東膠州半島的民眾,在20世紀初,船票較于火車票便宜,加之膠東半島距離遼東半島隔海相望,距離較近,所以乘船更快。而走陸路則是西路,“由京奉鐵路入關,然后沿京奉、南滿、打通、四洮等路分散。此外,還有許多貧苦農民拖兒帶女、肩挑步行,從柳條邊威遠堡門、法庫門、遼東邊墻的各邊口以及喜峰口、古北口等處進入東三省。”[6]這里所說的“京奉鐵路”即是如今的“北寧鐵路”,此線貫通遼西走廊傍海道,全長達800多公里,途徑山海關、錦西、錦州等多地,是連接“關內”“關外”的重要陸路通道。隨著“闖關東”而來的移民者們不但發展了東北的經濟產業,更帶來當地豐富的娛樂文化,直接影響了漢、滿文化的融合。
因此,作為一條具有雙重文化屬性的交流通道,傍海“走廊”上曾經流通的音樂值得人們予以關注。但是根據《中國民族民間器樂曲集成·遼寧卷》《中國曲藝集成·遼寧卷》以及《中國戲曲音樂集成·遼寧卷》三卷中收錄的音樂來看,遼西走廊傍海道上的主要城市(指葫蘆島與錦州)留存至今且仍有發展的音樂實為少數。如此情形令人不禁發問,作為具有文化交流意義的遼西走廊傍海道,留“存”下來的民間音樂的為何如此之少?這些留“存”下來的音樂與其所處的地理環境又有何關聯?
二、遼西走廊傍海道上的“關外遺音”
對上述三本“集成”中收錄的遼西走廊傍海道的民間音樂種類進行檢索后發現,遼寧鼓樂(遼西)、秧歌樂、蹦蹦、河西大鼓、東北大鼓、什不閑(詩賦賢)、蓮花落、太平歌詞都“曾”在遼西走廊傍海道上的主要城市及臨省,河北省;臨市,大連、阜新,都有過發展。
在此基礎上,結合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網收錄的相關地區的“非遺”名錄作出進一步查詢。可以發現1980年至今,隨著老藝人離世、樂(曲)種合流等諸多因素,上述樂(曲)種在當地仍有留存的早已不多見。僅有被列為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樂(曲)結構發展更為完善成熟、與民俗生活息息相關的音樂品類才仍舊可尋。
(一)來自于關內的秧歌樂
秧歌是我國北方各省民間歌舞一個大類的總稱,包括秧歌、高蹺、旱船、竹馬、獅子、龍燈、小車以及背歌、抬歌等多種民間歌舞形式。[7]“秧歌樂”是為秧歌表演伴奏的器樂曲。《中國民族民間器樂曲集成·遼寧卷》“下文簡稱《器樂集成·遼寧卷》”中收錄了葫蘆島綏中縣共五首秧歌樂嗩吶曲,其中《滿堂紅》與河北撫寧縣鼓吹嗩吶秧歌曲《滿堂紅》旋律近乎相同。
撫寧縣,隸屬遼西走廊傍海道的“關口”城市秦皇島。《中國民族民間器樂曲集成·河北卷》中收錄兩首此地的鼓吹嗩吶秧歌曲《滿堂紅》。兩支《滿堂紅》均以bE調記譜,演奏時嗩吶筒音為6=c1,每支樂曲各113小節。主奏旋律樂器為兩支同調的中音嗩吶,演奏時旋律一致,唯在個別小節以對奏、學舌吹出一串花舌“嘟嚕音”。
綏中縣《滿堂紅》秧歌樂嗩吶曲全曲共62小節,篇幅較短。主奏旋律樂器為單嗩吶。此曲在記譜時出現轉調,具體為第1小節至第53小節記為bB調;第54小節至結尾為記為bE調。實際演奏時,嗩吶筒音為5=f1。

有關《滿堂紅》一曲的起源問題,筆者并未在《中國民族民間器樂曲集成·遼寧卷》與《中國民族民間器樂曲集成·河北卷》中找到相關信息,但是從《器樂集成·遼寧卷》中的記載或可作出簡單推斷。1930年冀東嗩吶藝人金才、顧明珠等人來到遼寧謀生,帶來了冀東秧歌嗩吶的奏法和曲牌,遼寧嗩吶藝人稱他們的演奏為“奤喇叭”。冀東秧歌曲牌與遼寧相同,但奏法各異,韻味相殊。[8]
若將兩地的《滿堂紅》對比,以撫寧縣《滿堂紅》作為參照譜來看,綏中縣《滿堂紅》則是將撫寧縣《滿堂紅》旋律中的裝飾音歸入正音,后再借以鼓吹樂填字、加花手法而成旋律。
譜1 撫寧縣鼓吹嗩吶曲《滿堂紅》

譜2? 綏中縣秧歌嗩吶曲《滿堂紅》

(二)“東北化”的鼓樂大牌子曲
遼寧鼓樂流傳于遼寧城鄉及關東地區,從前凡有婚事、做壽、滿月、燒香、喪禮,皆有鼓樂相隨。遼西地區的鼓樂主在葫蘆島與錦州兩市及所轄區縣活動,因與河北省東部接壤,故遼西地鼓樂的風格與冀東鼓樂較為相近。[9]但是《器樂集成·遼寧卷》中僅有葫蘆島市綏中縣的鼓樂曲,并未收錄錦州市及其下轄縣的相關樂曲。
遼寧鼓樂的樂曲不乏從唐、宋時期的流傳下來的古曲,以遼西鼓樂發展最為成熟的大牌子曲《四破》為例,此曲很可能濫觴于宋代的“破曲”[10]。《器樂集成·遼寧卷》中收錄了遼西、遼南、朝陽三地三種版本的《四破》,分別對應葫蘆島綏中縣、大連瓦房店與阜新市。下文將對三首《四破》在作出譜面上的描述,但此描述并不代表實際演奏具有同樣特點。
1.綏中縣《四破》
綏中縣《四破》以G調記譜,七聲齊備。全曲共363小節,僅由【大四破】【小四破】兩支曲牌組成。【大四破】中有六次變速,從?=40,逐漸提速至?=112。待樂曲進入【小四破】后,只在第一小節對速度作出了標記“ =32-176”,意為【小四破】樂曲在實際演奏中的逐漸加速全憑樂人自行掌握。樂曲奏至【小四破】時才出現“出鼓”,為“板”起“板”收。樂曲無“結尾”曲牌亦無標記,但是從第244小節開始以1/4拍流水板記譜,至363小節全曲終止。

綏中縣《四破》旋律中突出變徵音,該音多用于倚音或弱拍旋律位置,但位于弱拍時往往伴以顫音。在旋律結構以五聲音階中相鄰的三個音排列為主,呈現出“mi-sol-la”“la-sol-#fa”“do-re-mi”等此類排列的三音列。旋律的加花、填字以級進式為主;且從譜面看,樂人演奏時上、下滑音出現較少。【大四破】以x.x、xxxx節奏型及其“變體” 節奏型使用較多,至【小四破】時,以xx和x節奏型為主,特性節奏使用較少。
2.瓦房店《四破》
瓦房店《四破》以G調記譜,七聲齊備。全曲共215小節,由【大四破】【小四破】【工尺上】【住頭】四只曲牌組成。瓦房店《四破》中,四只曲牌中在變速時皆有明確的時值標記。“出鼓”在四只曲牌中均有出現,且最為明顯的是,瓦房店《四破》曲有【住頭】為結尾,具有明顯的收束性。
瓦房店《四破》旋律中突出變宮音,多在弱拍使用,偶用于強拍的正板位。譜中【大四破】中所用的節奏型以xxx和 以及附點節奏型較多,上、下滑音出現頻繁為瓦房店鼓樂的一大特點。
3.阜新市《四破》
阜新市《四破》以F調記譜,七聲齊備。全曲由【大四破】【小四破】【工尺上】【住頭】四只曲牌組成,全曲共354小節。樂曲節奏自由,速度稍慢,如【大四破】中,樂曲速度在每分鐘20-36左右。阜新《四破》中的速度多以文字表示,無確切數值。譜中共記錄9次“出鼓”為三首《四破》中最多,“出鼓”均為“板”起“板”收。

(三)遺失中的其他品種
《中國曲藝集成·遼寧卷》中記載,“蹦蹦”與“土大鼓”在清代中期時就已在遼西錦州出現。除此之外,東北大鼓、河西大鼓、什不閑(詩賦閑)、太平歌詞同樣在錦州繁盛一時。
蹦蹦從東北秧歌中分化,是二人轉的前身,錦州藝人孫大娘及其徒弟王騫在雍正年間較為出名。[11]起初,蹦蹦以唱民歌小曲為主,后來吸收了吸收了什不閑、蓮花落、子弟書、大鼓等唱腔與伴奏,逐漸發展為誒曲牌連綴體為主的說唱藝術,并流入其他省份。
土大鼓又稱“屯大鼓”“弦子書”,于乾隆年間出現在遼西農村。演唱時藝人自彈三弦,腳踏節子板,以短小的小段兒或故事為主。“唱”書所用的唱腔起初是當地的民歌小調,后來改用四平調。最初的從藝者基本是盲人,他們每逢節慶或紅白事就會走村串戶到各家演唱以謀生,因此他們又被稱為“說書先生”,到乾隆末年開始出現職業藝人,他們將土大鼓帶入城市,被文人稱其為“漫西城”。錦州地區曾有土大鼓藝人活動,但是隨著職業藝人轉行、盲藝人離世,土大鼓與東北大鼓出現合流,逐漸發展成另一種曲藝演出形式的趨勢。
東北大鼓,又稱“奉天大鼓”“遼寧大鼓”,是流傳在黑龍江、吉林、遼寧三省廣大城鄉及京津地區的曲藝品種,1945年“東北大鼓”正式定名。光緒初年,奉天府的政治地位僅次于今天的北京(順天府),集關東地區政治、經濟、文化、軍事于一體,其轄區東至中朝邊境,西至山海關,南至渤海,北至昌圖,資源、交通十分便捷,因此大量來自晉冀魯豫民眾移民至關東。隨著他們的涌入,東北農村的音樂受到“關外”音樂的影響與融合,逐漸形成了今天以唱為主,伴奏、表演為輔,唱詞字正腔圓的東北大鼓。
雖然東北大鼓在錦州、葫蘆島兩地的發展在《中國曲藝集成·遼寧卷》中并無記載。但是2019年錦州“西城派東北大鼓”被列為國家級“非遺”,并舉行了傳承人的拜師儀式。報道播出后,錦州西城派東北大鼓重新回歸人們的視線。
作為曾在錦州所有興盛的另一曲種,西河大鼓的歷史約有150多年,起源于河北省澞沱河畔,大略在同治十二年(1837年)以前就已傳入遼寧。[12]錦州西河大鼓的代表性藝人有:郝艷卿、張田杰、王志杰,三人以其獨有的唱腔和表演特點自成一派。“郝艷卿的‘郝派風格講求嘴皮子功夫,板式多變,花腔花音多;張田杰的‘趙派風格表演帥美,吐字清,板頭活。王志杰聲音甜潤,吐字清晰,善于創新。常唱大書《呼家將》、小段《馬前潑水》等。”[13]
其中,“郝派”西河大鼓在20世紀50年代初期受業內外人士的認可,郝艷卿的父親郝英吉被尊為郝派西河大鼓的創始人。“郝派”在第二代藝人郝艷卿三姐妹的努力下邁入黃金時代。2021年郝家第三代傳人——郝赫,在接受80歲采訪時談起“郝派”河西大鼓的輝煌時期,他本人也從少時郝家第三代“說書人”變為了如今執筆的“寫書人”[14]。今天,西河大鼓在錦州地區的發展已不再有當年那般景氣,要想窺得當年河西大鼓繁盛時的景象,恐怕只能在《河西大鼓史話》一書中尋得了。
此外,什不閑、蓮花落、太平歌詞都曾在遼西錦州地區有所發展。但是在發展過程中,這些曲種因可變性強、表演靈活等特點被其他樂(曲)種吸收兼容,成為新的音樂形式。所以,現如今大多樂(曲)種已名存實亡。
三、遼西走廊傍海道的音樂傳播作用與“關外遺音”之特征
遼西走廊傍海道自宋、遼、元、金時期即全線貫通成為民族遷移融合必經之路,政局動亂成為文化融合的歷史契機。契丹人、女真人、蒙古人先后進入中原,帶來了大量樂器與樂曲之余還將風格豪放的音樂風格帶入了中原,從此產生了其作為文化交流融合通道效應。
特征一,音樂形態的“變異性”
在音樂特點上,遼西走廊傍海道如一座“引橋”般溝通通道兩端的音樂,而在“引橋”的臨界端音樂呈現出兼具兩地的“共性”。楊匡民先生曾提出“民歌色彩區問題,實際上是民族的遷移、分散與互相影響的問題。”[15]此理論同樣適用于對遼西地區鼓樂的特點分析。
通覽《器樂曲集成· 河北卷》中收錄的鼓樂樂曲譜,唯有河北冀東鼓吹樂中有大牌子曲。雖然冀東鼓吹樂大牌子曲中提及了“出鼓”這一演奏手法,但是在“集成”收錄的樂譜中并未出現“出鼓”及可“出鼓”的段落。冀東鼓樂在“出鼓”時嗩吶和其他旋律樂器均停奏,僅由鼓、鈸盡情發揮,為可炫技的“清鑼鼓段”,是以冀東鼓樂中稱此為“亮鼓”。[16]
遼寧鼓樂大牌子曲中同樣有“出鼓”手法,在“集成”中每一首大牌子曲的曲譜中均對“出鼓”作出詳細的記錄。遼寧鼓樂中僅在遼南鼓樂中偶爾出現無嗩吶伴奏的“出鼓”樂句外,在其他地區的大牌子曲中,“出鼓”均伴有嗩吶長音。而這一特點可以說是“出鼓”手法在遼寧地區的發展,最為重要的是,此手法并未再通過遼西走廊傍海道“回流”至河北冀東鼓樂的演奏中。
除此之外,結合前文對遼寧三地三版《四破》分析來看,三首大牌子曲《四破》在樂曲結構上與遼寧鼓樂中的“漢吹”極為相似,這一特點在瓦房店、阜新兩地的《四破》曲中體現得更為明顯。反觀綏中縣《四破》曲雖然沒有大牌子曲中常見的“引子”和“尾聲”,僅記錄了樂曲的“身子”,但是此特點卻與冀東鼓樂大牌子曲通篇旋律,不以曲牌劃分樂曲結構相同。由此可見,葫蘆島作為進入“關隘”后遼西地區的第一座城市,其留存并發展至今的鼓吹樂兼具了河北鼓吹與東北鼓吹中的雙重特點。
特征二,音樂流通“單向性”
冀東鼓吹樂與東北三省的鼓吹樂關系密切,冀東藝人常有“出關”謀生的習慣,正所謂“少年學藝鄉土中,成年賣藝下關東,晚年藝成回故里,關內關外留名聲。”[17]但是冀東鼓吹樂秧歌嗩吶曲在進入遼寧后并未即刻做出改變迎合當地民眾的喜好。早年遼寧地區嗩吶曲牌中以奏“原版”較多,少有花字。當冀東鼓吹樂秧歌嗩吶曲“奤喇叭”的嗩吶奏法傳入“關外”后影響了彼時音樂發展薄弱的遼寧秧歌樂,此后,遼寧秧歌樂不但在嗩吶奏法上出現了新的加花手法,更是吸收了大量民歌、戲曲的曲牌子以作充實,尤其以河北民間歌舞的曲牌吸收較多,如:《小放驢》《奤柳青娘》。
特征三,音樂種類的“篩選性”和“流失性”
狹長又平順的遼西傍海道,在自然條件和政治歷史的多重作用下,還在客觀上對音樂文化進行了篩選。如鼓吹樂,從“闖關東”群體來源而言,山東、河北、山西等地均有非常豐富的鼓樂資源,而表現在東北地區的體裁和曲目都相對有限,呈現出某些品種異常發達,變體眾多的樣態。與鼓吹樂近緣的秧歌樂曲牌、民歌曲目等也具有相似的特征。
而“流失性”是遼西傍海道音樂文化上顯示的又一不容忽視的特征。作為政治、經濟交通要道,遼西走廊傍海道促進了沿途城市的經濟開發,并在清朝末期帶動了市民音樂的發展。什不閑、蓮花落、太平歌詞等代表市民商業音樂的“關內”品種均見于文獻記載,且曾集中在傍海道附近,但至今已消失。特別是在東北和河北兩地間起到重要音樂溝通作用的“蹦蹦”(或二人轉),當今在傍海道附近并不典型,此現象非常引人注目。整個東北平原就像一個巨大的蓄水池,遼西傍海道則是入水通道,音樂文化經此注入并擴散至東北大部,而“流失性”則成為遼西傍海道最不易察覺,且極為重要的音樂文化特征。
尾聲
曾有學者將整個遼西走廊比作“詩書之路的文化符號”[18]。那么,遼西走廊傍海道則是見證燦爛文化往來互通最多的一條通道,這條通道見證了不同人群間從對峙走向融合,從單一走向多元。而傍海道上的音樂則是“掩藏”在民族互通下的一顆明珠,其音樂的發展與合流可視作進一步探究遼西走廊傍海道的歷史作用之一,今天的音樂現象也亟待更多關注音樂文化地理的學人們重視與發掘。
注釋:
[1]底圖及制作來源來源:http://39.107.176.190:8085/#/layoutList
[2]底圖及制作來源:http://39.107.176.190:8085/#/layoutList
[3]參見崔向東《論遼西走廊的歷史地位與當代價值》,《渤海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1年第5期,第17頁.
[4]同[4]
[5]具體內容參見路遇《清代和民國山東移民東北史略》,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6年版,第55頁.
[6]原文引自路遇《清代和民國山東移民東北史略》,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6年版,第68頁.
[7]同[7]
[8]參見《中國民族民間器樂曲集成(遼寧卷·下)》,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1990年版.第924頁.
[9]參見《中國民族民間器樂集成(遼寧卷·上)》,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1990年版.第44頁.
[10]具體內容參見《中國民族民間器樂曲集成(遼寧卷·上)》,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1990年版.第15頁.
[11]原文引自《中國曲藝音樂集成(遼寧卷·上)》,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1990年版.第8頁.
[12]具體內容參見《中國曲藝音樂集成(遼寧卷·上)》,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1990年版.第1071頁.
[13]原文引自《中國曲藝音樂集成(遼寧卷·上)》,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1990年版.第1073頁.
[14]參引自《遼沈晚報》,《我曾與田連元一同巡演》,2021年10月16日。
[15]原文引自楊匡民《民歌旋律地方色彩的形成及色彩區的劃分》,《中國音樂學》1987年第1期,第110頁.
[16]具體內容參見《中國民族民間器樂集成(河北卷·上)》,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1990年版.第61-62頁.
[17]原文引自《中國民族民間器樂集成(河北卷·上)》,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1990年版.第62頁.
[18]同[3],第20頁.
參考文獻:
[1]崔向東:《論遼西走廊的歷史地位與當代價值》[J],《渤海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1年第5期.
[2]崔向東:《遼西走廊變遷與民族遷徙和文化交流》[J],《廣西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2年第4期.
[3]辛德勇:《論宋金以前東北與中原之間的交通》[J],《陜西師范大學學報》1984年第2期.
[4]吳鳳霞:《遼金時期的民族遷徙與遼西走廊濱海州縣的發展》[J],《廣西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2年7月第4卷.
[5]參見王健 張肖敏:《藏蒙漢宗教文化的相互交流及影響》[J],《江西科技師范學院學報》2004年第5期.
[6]路遇:《清代和民國山東移民東北史略》[M],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6年版.
[7]《中國曲藝音樂集成(遼寧卷)》[M],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1990年版.
[8]《中國民族民間器樂集成(遼寧卷)》[M],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1990年版.
關意寧 博士,沈陽音樂學院音樂學系教授
孫逸群 沈陽音樂學院音樂學系2021級研究生
(責任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