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提要】隨著鄉村振興戰略取得重大進展,一系列反映鄉村振興主題的鄉村紀錄片浮現在屏幕之上。作為記錄鄉村振興歷程的重要方式之一,鄉村振興題材的紀錄片如實刻錄了鄉村在邁向現代化的征程中發生的巨變,具有重要的時代意義。紀錄片《鄉間》采用“直接電影”的拍攝方式,聚焦鄉村振興,從物理空間描摹了鄉村振興的生產和生活實踐,從精神文化空間敘寫了鄉村空間的文化、精神、觀念的變革,從社會空間結構上展現農業現代化建設帶來的多重關系變革,呈現了一部鄉村發展建設歷史進程的立體影像志。
【關鍵詞】《鄉間》" "鄉村空間" " 鄉村振興
時間和空間是人類生活的兩大維度,但研究者們長期以來偏向于關注時間,對空間的認識僅停留在物理空間的層面。在20世紀下半葉,空間研究逐漸引發學者們的關注。法國哲學家、思想家亨利·列斐伏爾創造性地提出了空間生產理論,認為“(社會)空間是(社會的)產物”[1],空間是被生產出來的。空間的生產包括空間實踐、空間表象和表征性空間三個維度,分別對應物質實踐空間、精神文化空間以及社會空間,即空間的“三元辯證法”。空間是紀錄片展現真實生活的重要手段,亨利·列斐伏爾的理論為理解和分析紀錄片等影視作品提供了多維視角。
《鄉間》是中央廣播電視總臺農村農業頻道《鄉土中國》欄目播出的紀錄片,采用“直接電影”的拍攝方法,借助多維敘事視角,講述了陜西省周至縣的三組農民家庭圍繞獼猴桃種植發生的故事。該紀錄片以小鄉村反映大時代,展現了在鄉村振興進程中,鄉村空間從物理空間到精神文化空間,以及社會空間等層面正在發生的全面變革。本文以空間生產理論為視角,剖析紀錄片《鄉間》展現的立體鄉村空間,探究鄉村在鄉村振興過程中發生的全面變革,深挖鄉村空間中涌動的美好與力量。
一、 鄉村物質實踐空間的立體展示
物理形態作為空間的基礎維度,是物質構成的環境和背景性的存在,強調人們直觀可感的物質性與客觀性。[2]紀錄片中鄉村作為人物活動的物質場所,也是展開敘事的空間。鄉村承載農民日常生活的基本空間類型,鄉村的“空間實踐”是日常生活與鄉村現實之間的密切聯系。《鄉間》紀錄片通過“直接電影”的拍攝方式,圍繞陜西省周至縣的獼猴桃種植進行拍攝,展現了獼猴桃生長的自然空間、鄉民們進行獼猴桃種植的實踐空間,以及科技助力獼猴桃豐收的科技空間,結合方言旁白、童謠以及富有地域性特色的背景音樂,用鏡頭書寫了一個自然風景如畫、生活有滋有味、意涵豐富的鄉村空間。
(一)自然空間:描摹鄉村地理景觀
物質形態的自然存在,是空間生產的基礎。紀錄片《鄉間》用大量的鏡頭呈現了周至縣鄉村的自然地理景觀,對其所在的地理坐標、空間范圍等進行了詳細展示。周至縣位于秦嶺腳下、渭水南岸,“山曲曰盩,水曲曰厔”,是周至縣得名的由來,也彰顯了周至縣優越的自然地理條件。紀錄片采用航拍等多樣化的拍攝方法展現了村落的自然地理環境,通過風景展示和細節捕捉,讓受眾跟隨屏幕進入到敘事空間,沉浸在周至縣美好的自然生態景觀里。
在“直接電影”的美學鏡頭中,紀錄片通過長時間的跟拍,忠實刻錄著四季的變幻中周至縣的變化,為敘事展開鋪墊了空間基礎。鄉村景觀在電影鏡頭下成為被觀看的客體,原汁原味地展現著地域性的自然之美。歷史元素和現代景物的穿插敘事,延伸了敘事的時間和空間維度。當四季變換的鏡頭掠過,清脆的方言童謠唱出節氣的變幻,古老的哲理穿插在人們的生產和生活之中,帶著厚重歷史感的新農村以多感官、多維度的方式進入受眾的視聽感官,營造出一種真實的視覺景觀和獨特的審美體驗。
(二)實踐空間:刻錄時代生活景觀
人們依托于物質空間為場所,展開生活和生產的實踐。周至縣的農人們圍繞獼猴桃種植園和居住的場所,展現鄉村生產實踐和日常生活的場景,這也構成了紀錄片的主要敘事內容。紀錄片選擇了任東俠、伊楠、寧選朝及他們所在的三個家庭作為敘事的主線。因為“直接電影”的拍攝方式,沒有為場景打光,光線偏暗的農家生活場景更能還原鄉村生活的質感。在對故事主人公的跟蹤拍攝中,精準捕捉人物的喜怒哀樂,采用人物的原生態語言和形象作為素材,如實記錄人物的生產和生活,刻錄著柴米油鹽的細碎煩瑣,營造出生活的真實況味。在這種鄉音、鄉情營造的紀錄片氛圍中,故事人物從鄉村走到觀眾面前,為觀眾講述了一個個立體化、原生態的鄉村空間中的故事,強化了觀眾的具身體驗和在地感。
鄉村是承載農民日常生產和生活的空間類型,在鄉村振興的進程中,新農人與傳統農人的生活與生產方式在鄉村空間中一一展演。鄉村振興的物質生產實踐改善著村容村貌,行進在鄉村振興中的周至縣,已經和傳統意義上的鄉土空間不同。《鄉間》用大量的鏡頭,對鄉村的建筑、道路、居住場所等場景進行了展示。井然有序的村落布局、整齊寬闊的水泥路、家家戶戶居住的樓房,無不敘說著新農村積極向上、愜意宜居的空間新變化。
(三)科技空間:展現鄉村科技景觀
現代化農業生產以科技為主導,農村已經成為現代化生產空間,成為農民展現智慧、學習進步的科技空間。《鄉間》如實展現了現代化農業生產的新景觀,農民們搭建起了井然有序的示范園,引進了先進的生產技術和工具,學習著新的生產和商業模式,在田間上演著一幅現代農業生產的交響曲。這種科技生產景觀,展現了新農村生產的新面貌,是鄉村振興中農民生產實踐的真實寫照。
紀錄片的主人公寧選朝、任東俠、伊楠等人,看到了科技興農帶來的新希望,通過學習新技術、引進新機器改善著獼猴桃的生長環境,以提升獼猴桃的產量和品質。在具體的敘事中,展現了氣候的變化給周至縣的獼猴桃種植帶來重重挑戰,夏天的日燒會減產,冬天的寒流可能導致絕收,“看天吃飯”無法獲得辛苦勞動應有的回報。以寧選朝為代表的技術員,指導鄉民如何減災防災;以任東俠為代表的創業者,引入智能噴霧機等科技設備以減少高溫帶來的桃子“上烤下蒸”;以伊楠為代表的“新農人”,積極開展數字媒體實踐,采用“直播”等方式推動獼猴桃的銷售。隨著防災減災、水肥一體化高標準獼猴桃示范園推廣起來,周至縣的獼猴桃種植進入一個以科技為引領的現代化農業時代,為提升農業的科技水平,周至縣通過技術培訓、電商人才培訓、技術員下鄉等方式多管齊下,讓傳統農業煥發新的生機與活力。
二、 鄉村精神文化空間的價值新塑
千百年來的思想、智慧指導著農民的生產、生活,農民是被各種自然法則和社會規則馴化的空間“使用者”。但如今農民開始在空間實踐中發揮主動性,在傳承傳統文化、智慧之際,也在尋找、接收、創造著適合農業現代化建設的新規則、新思想、新觀念。《鄉間》通過細節的呈現和對實踐主體的跟蹤式拍攝,用故事化的手法,展示了鄉村空間中的文化傳承與觀念更迭。
(一)遵循自然的地域性生產觀念
中國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農業大國之一,在長期從事農業生產實踐中,勞動人民通過總結氣候變化的規律,以春分、夏至、秋分、冬至等節氣為節點,來“敬授民時”指導農業生產。“道法從簡,順其自然”,千百年來在節氣規訓下的傳統農業生產節奏,依然在周至縣的鄉間賡續,展現出中華傳統文化強大的生命力和智慧。
在紀錄片《鄉間》中,節氣串起了故事的敘事節奏。周至縣的果農們遵循著千百年來的自然節律,從“春打六九頭,耕牛遍地走”,忙碌到“立冬雙手不閑,來年吃穿不難”。二十四節氣依然在農業生產中發揮作用,指導著周至縣的果農們春種夏忙、秋收冬藏。當節氣在原汁原味的方言兒歌中被唱出,果農們的勞作、生活都沾染著美好鄉土文化之味,展現了現代化建設中鄉村空間對優秀文化的傳承和弘揚。節氣的變化也牽動著果農們的喜怒哀樂,既為獼猴桃種植帶來豐收,也帶來災害。隨著農業現代化的進程,果農們在遵循自然節律的同時,不只是臣服于自然,也能夠以科技手段在耕種中規避自然災害,為獼猴桃創造有利的生長條件。
(二)傳承歷史的鄉村文化儀式
鄉村保留了鄉土中國厚重的文化傳統和綿延的歷史記憶,過年、婚戀嫁娶等傳統儀式是農民們精神文化生活的表達,展現了民俗文化生產背后的鄉村空間中思想和文化的流動與生發。周至縣不僅是中華獼猴桃的種植基地,也是中國《道德經》的故鄉,傳統文化氛圍濃厚。《鄉間》通過對鄉村文化生活的展現,營造了一個原汁原味的文化空間,展現出周至縣濃濃的鄉間煙火情懷,實現了鄉村振興主題下對農村文化空間的影像新繪。
在《鄉間》中,傳統儀式營造了濃郁的地方特色,不僅以地方感拉近了節目與觀眾的距離,也突出了鄉村文化韻味,提升了節目的審美體驗。例如婚嫁作為鄉村家庭的頭等大事,周至縣的鄉民們依然遵循著傳統的模式,保留著紅娘牽線搭橋的相親方式,以及請鄉黨們吃大席的婚慶方式。伊楠和弟弟的婚事,父親找來了當地的紅娘李新娥介入。寧選朝的兒子結婚現場,則呈現了傳統鄉間露天大席的喜慶熱鬧。過年的風俗、儀式,也依然統領、約束鄉村空間的秩序,提醒著人們幸福和團圓才是生活的意義。最濃是鄉情,最甜是年味,相比城市中年味變淡,在周至縣的鄉間過年仍是一年中的大事。農民對于幸福生活的想象,通過過年大集、家家戶戶備年貨、除夕夜一家人一起吃餃子、晚輩給長輩磕頭拜年等細節一一寫進現實。這種長幼有序、合家團圓的喜慶畫面,是刻在中華民族基因里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因為示范園和母親產生矛盾的松波,在過年時帶著孩子來向父母拜年。一直埋怨女兒對婚事不上心的伊楠父母,在過年這一天表達了對女兒的支持和理解。30年前沒有條件給妻子買一雙新鞋的老陳,在除夕夜踐行了自己的承諾。農民幸福的生活浸透著滿滿的地域文化況味,也激起受眾濃濃的鄉愁,提醒著受眾反思生活的意義。
(三)順應時代的鄉村生活哲學
《鄉間》對農民形象的塑造,與鄉村振興中的空間意象互為一體,農民通過學習新技術、習得新知識、接受新觀念,成為鄉村振興中的堅實力量,改變著鄉村空間中的生活哲學。“對普通社會體而言,精神空間則是其思想被‘馴服’‘教化’的空間”[3],在鄉村精神空間中傳統文化思想依然在鄉村空間延續。但新的精神、思想也在涌動,新舊思想在這個空間里交鋒,不同個體的思想被呈現出來,展現了鄉村精神空間的豐富與多元。
伴隨著鄉村振興的全面發展,傳統農民逐漸向新型職業農民轉變,鄉村的年輕人樂于返鄉務農,“新農人”成為鄉村振興中的新生力量。基于現代文明的新觀念深入農村,帶動了鄉村振興中思想的轉變。鄉村打破了傳統鄉土文化中家長文化的絕對權威性,變成了開放、平等的現代觀念空間。例如在傳統的鄉土觀念中,離婚的女性和“大齡剩女”都是人生的失敗者。在伊楠的故事中,作為離異的大齡女性和城里回來的“新農人”,她對婚姻的態度讓父母十分苦惱。伊楠的父親作為傳統農人的代表,一開始在家庭事務中主張“男婚女嫁,事比天大”,他讓兒女們不要因為創業耽誤了人生大事。在對待土地上,他看不上孩子們的養兔副業,認為“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農民沒有地就失業了。在收購獼猴桃的過程中,他將“鄉黨”的情義看得高于產品品質,致使忙了一年,只賺個辛苦錢,遠遠比不上家里孩子們養兔賺錢多。隨著伊楠帶動家庭走上致富之路,他理解了女兒成為一個獨立女性的意愿和能力,表示再也不催婚了。基于現代文明的新觀念深入鄉村空間,使當今的鄉村觀念變成了開放、平等、進取的現代觀念,激活了農村空間的思想活力和文化創造。
三、 鄉村社會空間中的關系建構
鄉村空間生產不只是物質生產、文化創造,也帶來社會關系和社會結構的變化,這不僅包括村落內部夫妻、代際和鄉黨之間關系的變化,也展現了新時期城鄉關系的新變化。鄉村振興離不開產業振興,在農業升級和轉型中農民的主體性得到極大的發揮,社會各界力量也在鄉村這個場域中聚集,多主體的交往關系變化重構著鄉村空間。
(一)以科技生產為主導的官民一體化
鄉村振興作為基本國策,對“三農”具有重要的意義,各地相關部門也積極出臺相關政策和工作文件進行指導和引領。政府的力量成為鄉村振興的引領和保障,在農業經濟發展和升級中起到十分重要的技術支撐作用。在紀錄片《鄉間》中,政府部門對現代化農業的設想,以一種有效的方式融入周至縣獼猴桃種植產業中。圍繞獼猴桃的種植和銷售,以官方指導和幫扶為主的農業技術下鄉,成為農業現代化中的重要力量。
科技是農業轉型升級中的關鍵因素,在紀錄片《鄉間》中,周至縣的科技興農以技術員與農民結對子、聘請有經驗的農民為“土專家”,以及開展電商銷售培訓班等形式有效地推動鄉村振興的進程。寧選朝作為市級農業科技特派員,承擔著上百戶果農的技術保障,以豐富的種植經驗和理論指導著果農科學種桃。西北農林科技大學的教授則推薦任東俠成為技術顧問,以“土專家”的身份指導果農們種植。周至縣里組織“我為家鄉代言 青春助力振興”的直播帶貨培訓班已經開展到了第五期,培訓班的學習使伊楠改變了自己的直播方式,通過講故事的方式順利地完成了獼猴桃的銷售目標。這種來自政府方面的技術指導和支持,不只是采取直接幫扶的方式推動鄉村振興,也通過挖掘鄉村空間的內驅力和激發農民主觀能動性,以政府扶持、農民主導的模式,徹底實現鄉村振興。
(二)以共同振興為導向的城鄉合伙人
鄉村振興的實踐重新建構城鄉關系,紀錄片《鄉間》也折射出城鄉關系變遷。在紀錄片中,城市空間與鄉村空間以振興為目標,通過各種形式交織在一起。城市以技術培訓、資金投入等方式介入農村的生產和再生產之中。城鄉關系也從城市為農民提供就業機會、依賴于農村的物質生產,變成了城市資源和資金反哺農村,城鄉共同完成鄉村振興的空間生產實踐。
在鄉村振興的大背景下,城鄉關系被重構。紀錄片通過記錄農民的活動軌跡,將農民的活動空間延伸到了城市,以解決在鄉村無法解決的問題。例如任東俠為獲得北京項目組的支持以獲取可以組建獼猴桃示范園的資金,坐上前往北京的列車。北京項目組的陳老師又乘坐火車來到周至縣考察任東俠的項目,給予指導性意見和資金支持。這種雙向的奔赴,與以往農村的農民前往城市打工,將城市作為更好生活的理想目的地截然不同。城市的資源流入鄉村,鄉村也能夠為城市提供更好的投資發展空間。城鄉協同發展,既是鄉村能夠振興的重要原因之一,也是轟轟烈烈的鄉村振興實踐帶來的成果。城鄉關系從二元對立到協同發展,社會各界合力共建新農村、推進鄉村振興的進程中,城鄉的差距也進一步縮小。
(三)以共同富裕為目標的鄉村共同體
家庭是鄉村社會的基本組成單位,也是社會關系的依托。紀錄片《鄉間》通過追蹤記錄三組家庭的生活細節,以此作為反映眾多農村家庭的縮影,展示在鄉村振興中普通農家發生的故事。在家庭這個空間中,家人的守望相助成為主旋律。例如紀錄片中的寧選朝,將考過中級職稱作為鼓勵女兒參加高考的動力,以身作則帶動女兒勤奮學習。伊楠的父母雖然執著于為女兒操持婚事,但一直支持女兒的創業。伊楠不支持父親種太多果園,但也愿意為父親做好后勤工作。個體不同的價值追求,在家庭中也得到了支持和尊重。任東俠的兒子松波只希望父母身體好,能夠安穩地過好自己的生活。后來他被堅持組建示范園的母親改變,成為支持母親事業的堅定力量,并接手了母親的技術服務隊。在鄉村振興的進程中,沖突和矛盾成為家庭成員關系轉變的催化劑,讓整個家庭的關系向著平等、開放、互相尊重的方向邁進,既保留了傳統的尊長愛幼,又新增了現代性的內涵。鄉村家庭關系的重構,不僅激活了觀眾的收視興趣,也揭示了鄉村振興真正的活力來源。
鄉村振興的發展與進步,讓村民之間的關系發生著轉變。鄉村作為一個有機的互動網絡,由居民共同居住形成了以親緣為主導的關系。在傳統的鄉土社會,以地緣關系和親緣關系形成的“鄉黨”,成為鄉村空間中交往的紐帶。但在“鄉黨”關系的制約下,現代化的農業生產受到了制約。例如伊楠父親在收購獼猴桃時,因為體恤“鄉黨”種植不易,而放棄對產品的質量把控,致使無法達成盈利目的。在任東俠的合作社中,社員們面對任東俠組建示范園的困境,各有各的小心思,不愿意出錢出地支持她。隨著周至縣高標準的獼猴桃示范園全面推廣,必然會帶來鄉村內部關系的進一步改變,從而更好地適應鄉村振興帶來的農業轉型升級。
當前,鄉村振興正在用現代化的農業生產技術、經驗、模式振興著鄉村經濟,以現代性的文化、觀念和思想重構著鄉村精神空間,也改寫著人與自然、人與人、城市與鄉村之間的社會關系。《鄉間》通過“直接電影”的拍攝方式,以獨具地域特色的視聽手段,用真實、細膩的鏡頭記錄了一個在鄉村振興進程中發生巨變的全新鄉村空間影像,將鄉村振興以豐富的意涵寫入鄉村的立體空間中,為鄉村振興題材紀錄片的創作提供了新的思路和視角。
【本文系2020年江蘇高校哲學社會科學基金項目“‘互聯網+’時代江蘇農產品區域品牌傳播策略研究”(項目編號:2020SJA1772)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參考文獻:
[1] [法]亨利·列斐伏爾.空間的生產 [M].劉懷玉等,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21:40.
[2] 王恒乾,吳浚.《東北虎》中的空間生產與現實向度[J].電影文學,2022(23):138-142.
[3] 陳長松.移動的個體空間:基于三元空間理論的移動傳播空間分析[J] . 文化與傳播,2021, 10 (03): 19-24.
作者簡介:李丹,北京外國語大學國際新聞與傳播學院博士研究生,淮陰師范學院新聞與傳播學院講師
編輯:徐"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