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邏輯認知中領悟生命的可貴

俞永英

摘 要 羅素《我為什么而活著》有豐富的精神營養，能讓學生認識“活著”的意義，不僅對純粹學生的精神世界有極大的益處，還能促使學生樹立更積極的生命意識。對“我為什么而活著”的理解需要建立在基本的邏輯認知基礎之上，無論是作為內在的世界觀，還是作為外在的最樸素的物質需要，理解“活著”的意義都必須有清晰的邏輯。在《我為什么而活著》一文中可以讀出“活著”是生命可貴的底層邏輯，可以讀出“意義”是生命可貴的本質追求，可以讀出“精彩”是生命可貴的應然態度。

關鍵詞 生命可貴? 底層邏輯? 本質追求? 應然態度

統編義務教育教科書《語文》八年級上冊收錄了羅素《我為什么而活著》一文，雖然是自讀課文，但其中豐富的精神營養不可忽視，文章能讓學生認識“活著”的意義，不僅對純粹學生的精神世界有極大的益處，還能促使學生樹立更積極的生命意識。可以說，該文有著非常重要的現實意義與人文價值。當然，這樣的意義與價值領略需要學生自己去揣摩，而教師則要發揮重要的引導作用。從這個角度來看，教師自身認識文中“活著”的邏輯就顯得非常重要。對“我為什么而活著”的理解需要建立在基本的邏輯認知基礎之上，無論是作為內在的世界觀的“活著”的意義理解，還是作為外在的最樸素的“活著”的需要理解，都必須有清晰的邏輯。這種邏輯應發揮基石的作用，任憑風吹雨打甚至是驚濤駭浪，都應成為支撐一個人關于“活著”的精神支柱。這樣的邏輯越有力，精神支柱自然也就越有力，所發揮出的支撐作用自然也就越明顯。

從人的出生、成長角度看，這樣的邏輯建立是必須的。人們常說生命是可貴的，可是對學生來說，這個客觀的世界在讓人感覺到生命的美好之外，也同樣會讓某些學生感覺到生命不那么美好，面對這些解除現實困惑的需要，教師應引導學生運用合理的邏輯建立起支撐生命可貴的明確認知。這一邏輯是屬于主觀世界的，是客觀存在于學生內心的，這一邏輯與知識的豐富沒有直接的關系，但邏輯本身所體現出來的力量卻影響著對生命可貴認識的穩固程度。所以解讀大家關于生命的闡述，其實就是為了強化學生的認知。羅素是大家，其文學造詣自不必談，其在對生命感悟中所體現出來的哲學認知，對當下的學生而言有著重要的啟發。在《我為什么而活著》一文中，可以讀出“活著”是生命可貴的底層邏輯，可以讀出“意義”是生命可貴的本質追求，可以讀出“精彩”是生命可貴的應然態度。

一、“活著”是生命可貴的底層邏輯

“活著”是一個永恒的主題，是人類哲學思想的重要題材。當人們說生命很可貴的時候，其實可以將這一說法轉化為通俗的說法，那就是活著很可貴。與活著相對的是死去，任何人都具有喜生厭死的一面，但確實也有一些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似乎無動于衷（慷慨赴死的除外）。這就促使人們深刻思考：活著為什么可貴？從簡單邏輯上看，活著意味著有了生命，生命是可貴的，所以活著就是可貴的。至少可以說，只有活著才能體現出生命可貴的意義。從這個角度來看，“活著”確實是生命可貴的底層邏輯。

認識這一底層邏輯很重要。活著，首先是指一個人具有生物意義上的生命，活著表征為自由呼吸著空氣，意味著能夠每天看到日出日落，意味著豐富多彩的世界能夠與人的認知哪怕是最淺薄的認知之間發生互動。進入初中的每一個學生當然都不可能是只具有淺薄認知的，但是要尋找到活著的邏輯卻也并不容易。正如同每一個自由呼吸著空氣的人常常感覺不到空氣的重要一樣，因為呼吸空氣的自然，也就忽視了空氣的重要性。說活著是生命可貴的底層邏輯，自然也是首先從生物學意義角度進行的判斷。從生物學意義的角度看，生命的可貴之處在于，每一個來到世間的生命個體都是這個自然界的杰作。生命從最初誕生的那一刻起，走過了短暫而又漫長的演變過程。這奠定了人從客觀世界走向精神世界的基礎。

盡管羅素在文中并沒有明確生物學意義上的活著的意義，但我們不妨沿著羅素的邏輯向原點處回溯。這個時候就需要思考一個更為基礎性的問題：為什么要問“為什么而活著”這一問題？

這個問題的提出與思考，可以進一步讓這一問題的回答回到原點。曾經有哲人說“我思故我在”。“在”的意義基礎是“思”，“思”是人的主觀世界與客觀世界的相互作用。一個活著的人必然具有自己的主觀世界，也必定生活在一個客觀世界里。主觀世界與客觀世界的通道是否順暢，決定著這個正常的人思考的數量與質量。此時，活著也就不僅僅是一種生物意義，其也奠定了“思”的基礎。當一個人有意識地去思考“活著的意義”的時候，就意味著其將思考的觸角伸向了自己思維大樹的樹根，其在探究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價值所在。需要指出的是，這種價值并不完全為一個時代的標尺所評判，其更需要面向一個個體人的存在而探究意義，這是活著的一切價值的基礎。也就是說一個人只有活著，那么其為世界貢獻的意義才是客觀存在的。當一個人做不到活著的時候，這個世界會因為屬于他的意義的缺失而變得不完美。

其實每一個人都會像羅素一樣有著對愛情的渴望、對知識的追求、對人類苦難不可遏制的同情。只不過在很多時候，一個普通生命個體的這些內心情感難以被放大，但這并不意味著一個普通生命個體的情感不重要。恰恰相反，這屬于世界上每一個生命的情感組織成一個豐富而多元的精彩世界。生命繁衍之所以能夠持續，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為這一精彩的世界能夠得到延續。在這種延續中，“對愛情的渴望、對知識的追求、對人類苦難不可遏制的同情”的價值也就愈加凸顯了出來。

二、“意義”是生命可貴的本質追求

曾經看到一位教育專家寫過這樣一篇小文，題目是《重要的不是故事，而是意義》。從此，“意義”這個概念就在筆者的思維中深深扎根，一個生命體來到世界上所經歷的事情數不勝數，這些事情實際上都攜帶著一定的意義——盡管那些被稱之為毫無意義的事情，對當事人而言其實也是有意義的。當普通人難以用自己的語言或文字將這些意義總結出來的時候，大作家羅素卻借助他那可以生花的妙筆將這些意義書寫了出來。因此羅素筆下對愛情的渴望、對知識的追求以及對人類苦難不可遏制的同情，其實并不完全屬于羅素自己， 這應當屬于包括羅素在內的每一個人對生命的認識。所以，認同這一判斷是可以的：《我為什么而活著》是羅素對自己一生的回顧與概括，可以說是他的“生命宣言書”。但在此基礎上必須認同另一個認識，那就是在理解《我為什么而活著》的時候，既要認識到羅素對“為什么”中“什么”的關注，同時更要在“活著”的基礎上去尋找能夠支撐起生命可貴的邏輯所在。這里不妨仍然以課文中的愛情、知識、同情這三個關鍵詞來解讀。

作者說“愛情給我帶來狂喜”具體是什么意思呢？誠然，愛情是無比美好的，身處愛情中的每一個人都是幸福的，擁有愛情的時光是一個人一生中最為幸福的時光之一。但是很顯然，作者所說的關于愛情的意義不只在于這些方面。作為讀者也有必要透過這些闡述，去尋找更為深層次的邏輯：首先，愛情可以讓一個人走出孤獨。一個生命個體走出母親懷抱之后面對著孤獨，其只能依靠另一個個體來撫慰孤獨的心靈，得到慰藉。因為愛情的存在，原本陌生的兩個人之間就有了一條堅實的紐帶，將這種關系放大到整個人類，就會發現人與人之間之所以形成聯系，愛情的作用不可或缺。因此無論是對群體而言還是對生命個體而言，愛情以及對愛情的追求就成為演繹生命意義的一個有價值的邏輯。

對于知識，人們耳熟能詳的一句話是“知識就是力量”。作者羅素說，他“以同樣的熱情尋求知識”，是“希望了解人的心靈”。筆者由此想到另一句話：世界上最寬廣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寬廣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寬廣的是人的心靈！實際上一個世界對生命個體而言是一個從大腦出發走向浩瀚無垠的太空世界；對生命群體而言，一個個屬于生命個體的世界演繹出一個屬于“人類”的精彩世界。此時，知識不再是抽象的符號，而成為人生長過程中的重要追求。當一個生命擁有知識的時候，這些知識的價值遠遠超越當下學生所面對的考試需要，其直指一個人矗立在世間的價值豐碑，其可以讓每一個生命體都認識到，追求知識就是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重要使命。這是讓自己心靈不再荒蕪的唯一重要途徑。

人對世界的期望總是美好的，但由于種種原因，這個世界又有著不美好的一面。作者筆下“饑餓的兒童，被壓迫者折磨的受害者，被兒女視為負擔的無助的老人，以及充滿孤寂、貧窮和痛苦的整個世界”，正吻合著“悲慘世界”的筆觸，這確實“都是對人類應有生活的嘲諷”。但沒有苦難也就沒有幸福，人或許正是在敢于面對“人類苦難”而有著“不可遏制的同情”的時候，才會認識到自己不僅有向往美好的期待，同樣也有為他人帶來美好的使命。所以，羅素筆下所說的“同情”，既有對“人類苦難”的悲憫，實際上也有一種使命感。因為這種使命感的存在，人的生命也就有了意義。

三、“精彩”是生命可貴的根本底色

基于引導學生成長而來解讀這篇課文，賦予語文教師以多重角色，即語文教師不僅要面向自己來構建屬于這篇課文的意義世界，同時也要面向學生來幫助他們構造認識生命意義的世界。只有教師帶著學生一同走進這個世界里，才能真正認識到生命可貴的根本底色，其實就是為了體驗生命的精彩。羅素此文能夠帶領讀者走進這樣的精彩世界中。

初中階段的學生極其單純、虛妄乃至固執。對學校教育而言，需要加強學生的思想培育，這也是語文教學的一項重要使命。回顧法國思想家、文學家帕斯卡爾的那句話——“思想形成人的偉大”，就可以發現其別有意味。這種意味呼應著教材，就可以發現教材里不乏閃現著這種思想光芒的作品，而《我為什么而活著》自然就是其中的一篇。當讀者驚嘆于作者羅素的偉大時，作為教師更要認識到面對《我為什么而活著》這類文本時，對其解讀不能孤立地就文本讀文本，要認識其“文以人貴”的特征，即讀文本要與人物行動聯系起來；閱讀時要注意提煉，從人物的追求中看到普適的人生意義。這就意味著在閱讀這篇課文的時候，需要感悟的結論之一就是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生命個體都有讓自己的生命變得精彩的權利，這一權利不會因為任何外在的干擾而失去，這個權利同樣也需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去追求。

在追求生命精彩的過程中，唯一能夠困擾一個人的只能是這個人自己。其實一個人只要心靈自由，相信在自己的生命世界里永遠有精彩在等著自己，那么這種困擾自然而然地就會消失。所以從這個角度看，“我為什么而活著”既是一個問題，同時也是一個答案。這一標題中的“什么”既是問題也是答案，解讀這篇課文實際上就是要塑造一個生命個體中能夠支撐起生命可貴認知的“什么”，當適應努力獲得成功的時候，就是讀者的脈搏與作者發生共振的時候，就是關于生命認識獲得共鳴的時候。到了這個時候，愛情、知識以及同情就會成為一個人心中最為積極的力量，而且這種力量一定會成為源泉，能滋養出更多屬于生命的精彩。

[作者通聯：蘭州市永登縣河橋鎮初級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