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對患者用藥知信行的影響研究

李麗莎 唐琪 王草 吳文輝 吳歡云 高振奇 曹文芳 呂軍

【摘要】 背景 隨著人口老齡化進程加快，老年人共病和多重用藥問題嚴重，社區衛生服務中心成為老年人獲取各類健康服務的重要途徑，然而基層醫療衛生機構對老年患者的用藥管理仍處在薄弱狀態。目的 探討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對患者用藥知信行的影響，為改善老年人用藥行為提供現實依據。方法 于2021年9—12月，選擇上海市金山區2家社區衛生服務中心作為樣本來源地，以已簽約家庭醫生的老年慢性病共病患者為研究對象。隨機選取其中1家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已簽約老年患者為干預組（n=223），以另一家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已簽約老年患者為對照組（n=198）。采用傾向性匹配得分（PSM）以1∶1比例進行組間基線匹配。對照組患者采用常規慢性病管理方案，對干預組患者進行藥物整合，指導患者在用藥過程中使用《老年人用藥保健手冊》及分裝藥盒，開展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記錄患者入組時和隨訪3個月后的用藥知信行得分和規范用藥行為情況，并分析干預前后變化情況。結果 經過PSM后，共有141對匹配成功，匹配后干預組與對照組基本情況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干預組患者合理用藥知識、信念、用藥依從性得分、規范用藥習慣養成情況與干預前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干預組患者合理用藥知識、信念、用藥依從性得分高于對照組合理用藥知識、信念、用藥依從性得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干預組患者建立用藥提醒習慣、將藥物放在顯眼位置、家屬參與協助提醒服藥、使用分裝藥盒和記錄用藥筆記的比例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論 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有助于強化家庭醫生團隊服務，增強患者合理用藥知識信念，提高患者用藥行為依從性和規范性。

【關鍵詞】 慢性病；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家庭醫生制；上海

【中圖分類號】 R 36 【文獻標識碼】 A DOI：10.12114/j.issn.1007-9572.2023.0798

The Influence of Rational Drug Use Management Mode of the Elderly in Community on Patients' Knowledge，Attitude and Practice of Drug Use

LI Lisha1，2，TANG Qi1，2，WANG Cao1，2，WU Wenhui3，WU Huanyun4，GAO Zhenqi5，CAO Wenfang6，LYU Jun1，2，7*

1.School of Public Health，Fudan University，Shanghai 200433，China

2.China Research Center on Disability Issues，Fudan University，Shanghai 200032，China

3.Emergency Management Office，Shanghai Health and Wellness Committee，Shanghai 200032，China

4.Shanghai Jinshan District Health Management Center，Shanghai 200540，China

5.Langxia Town Community Health Service Center，Jinshan District，Shanghai 201516，China

6.Zhangyan Town Community Health Service Center，Jinshan District，Shanghai 201514，China

7.National Clinical Medical Research Center for Geriatrics，Huashan Hospital，Shanghai 200040，China

*Correspondence author：LYU Jun，Professor/Doctoral supervisor；E-mail：lujun@shmu.edu.cn

LI Lisha and TANG Qi are co-first authors

【Abstract】 Background With the acceleration of population aging，the problem of multi-drug comorbidity among the elderly is serious，and community health service centers have become an important way for the elderly to obtain various health services. However，the management of medication for elderly patients in primary health care institutions is still in a weak state. Objective To explore the influence of the rational medication management model on patients' knowledge，belief and behavior of medication in the community elderly，and to provide a realistic basis for improving the medication behavior of the elderly. Methods From September to December 2021，two community health centers in Jinshan District，Shanghai were selected as the sample source，elderly patients with chronic disease comorbidity with contracted general practitioner were studied. The contracted elderly patients from one of the community health service centers were randomly selected as the intervention group（n=223），and the contracted elderly patients from another community health service center were selected as the control group（n=198）. Baseline matching between groups was performed using a propensity matching score（PSM）in a 1∶1 ratio. Patients in the control group adopted the conventional chronic disease management plan，patients in the intervention group were medication-integrated and instructed to use the Health Care Handbook of Medication for the Elderly and split pill boxes during medication administration，implementing a rational drug use management mode of the elderly in community. The patients' medication knowledge，belief and behavior scores and standardized medication use behaviors at enrollment and after 3 months of follow-up were recorded，and changes before and after the intervention were analyzed. Results After PSM，a total of 141 pairs were successfully matched，and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basic situation of the intervention group and the control group after matching was not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P>0.05）. After the intervention，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patients' knowledge of rational medication，belief，medication adherence score，and the development of standardized medication habits in the intervention group was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compared with the pre-intervention situation（P<0.05）. After the intervention，the patient's knowledge of rational medication use，belief，and medication adherence scoreswere higher than those of the control group in the intervention group. Knowledge of rational medication，belief，and medication adherence scorewere higher than those in the control group，and the difference was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P<0.05）. After the intervention，the proportion of patients in the intervention group who established the habit of reminding medication，placed medication in a conspicuous location，and involved family members to assist with medication reminders，used split pill boxes，and recorded medication notes were higher than those in the control group. The difference was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P<0.05）. Conclusion The rational medication management model for the elderly in the community can help strengthen the family doctor team services，enhance the patients' knowledge and belief in rational medication use，and improve the patients' adherence and standardization of medication use behavior.

【Key words】 Chronic disease；Elderly；Rational medication management；Family physician system；Shanghai

由于身體功能退化，老年人慢性病患病率高、共病現象嚴重，在我國65歲以上的老年人中患有2種及以上慢性病的人數超過1/3［1］。老年慢性病患者在就醫過程中常存在多點就診的現象，不同醫院不同科室的醫生可能會開具藥理作用相似但名稱不同的藥物，若未及時了解患者目前正在服用的藥物可能會導致患者重復用藥。相關研究發現，老年人平均每年到4家不同的醫療機構、在8位不同的醫生處就診，平均用藥劑量是年輕人的3倍以上［2］。加之藥物可及性增強，老年人自行購藥，導致用藥種類進一步增加。有數據顯示共病老年人平均用藥種類達9.1種，最高者達36種［3-4］。隨著慢性病管理服務的重點逐步向基層轉移，診斷明確、病情穩定的老年慢性病患者習慣定期到社區衛生服務中心開藥，有研究顯示超27%的老年人經常選擇在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就診［5］。但目前我國基層醫療衛生機構藥學人員不足，患者用藥情況無法得到監督管理［6］。我國2010年提出家庭醫生概念，家庭醫生團隊與簽約居民建立相對穩定的醫療服務關系，為其提供方便、有效、連續、持久、綜合的健康管理服務。基于上述問題，課題組基于家庭醫生制構建了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并開展干預研究，探索其對老年慢性病患者用藥行為影響，為老年慢性病患者合理用藥管理提供現實依據。

1 對象與方法

1.1 研究內容

本研究中的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是以家庭醫生團隊和藥師為服務提供主體，重點以慢性病共病、多重用藥、就診頻次較高的患者作為管理對象，采用《老年人用藥保健手冊》、分裝藥盒等工具，為患者提供用藥咨詢、藥物重整、用藥教育、居家用藥管理等服務內容，形成以患者為中心的聯動機制。其中《老年人用藥保健手冊》是基于構建醫患雙向反饋渠道的目的，本課題組通過文獻內容分析、典型案例分析、關鍵知情人訪談、專家論證的方法研制而成，主要包括“基本信息”“診療情況”“藥品使用清單”“保健品使用清單”“用藥記錄周表”“健康相關指標記錄周表”“自我評價用藥依從性”“家庭醫生用藥管理評估”八大內容。

1.2 研究設計

于2021年9—12月，采用方便抽樣法由家庭醫生選取2021年9月前在上海市金山區2家社區衛生服務中心與家庭醫生簽約的老年慢性病患者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1）年齡65～75歲；（2）目前患有2種及以上常見的慢性病（如高血壓、冠心病、腦卒中、糖尿病等）；（3）正在服用2種及以上藥物（包括非處方藥）；（4）需長期用藥；（5）病情穩定，無急性期癥狀；（6）在所屬社區衛生服務中心有健康檔案并連續就診、開藥3個月以上；（7）自愿參與項目并取得知情同意。排除標準：（1）意識障礙或交流困難者；（2）病情不穩定者；（3）近3個月內有外出計劃，且外出時間在1個月以上者；（4）無行為能力者。本研究已通過復旦大學公共衛生學院醫學研究倫理委員會批準（批準號：IRB#2021-11-0931），所有研究對象已簽署知情同意書。

使用G*Power 3.1軟件進行樣本量計算。基于CONN等［7］對771項老年患者服藥依從性干預試驗的Meta分析結果，確定效應量f=0.290，α=0.05，1-β=0.95，計算得到需要納入的樣本n=118，考慮流失率10%，每組至少需納入65例。最終納入421例老年慢性病患者，根據不同的干預手段分為干預組（n=223）和對照組（n=198）。本研究選用傾向性匹配得分（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PSM）控制混雜偏倚，以是否進行合理用藥管理干預作為因變量，性別、年齡、文化程度、居住狀況、婚姻狀況、收入水平、醫療保險類型、職業類型、患病種數、用藥種數為自變量，納入Logistic回歸分析計算傾向得分（propensity score，PS）；采用最近鄰匹配法按照1∶1比例和0.02的卡鉗值進行匹配；并檢驗干預組和對照組協變量的均衡性，最終成功匹配141對，納入282例患者，符合樣本量要求。

1.3 研究對象及干預措施

隨機選取上海市金山區1家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已簽約老年患者為干預組（n=223），以另一家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已簽約老年患者為對照組（n=198）。接受家庭醫生基線調查后，對照組按照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現有的常規慢性病管理方式進行管理，干預組患者采用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進行管理，干預組的干預措施如下所示：（1）家庭醫生使用《老年人用藥保健手冊》為干預組患者建立用藥檔案。（2）由家庭醫生與藥師（社區臨床藥師）對干預組患者當前用藥方案進行梳理整合，形成新的用藥清單，填寫在《老年人用藥保健手冊》中。（3）由護士指導患者使用《老年人用藥保健手冊》中的用藥打卡記錄部分及分裝藥盒。（4）患者自身在居家服藥的過程中按照指導進行服藥打卡，學習《老年人用藥保健手冊》中的健康宣教內容，患者家屬協助其進行藥物分裝，并督促患者按時服藥。（5）家庭醫生團隊根據患者情況按照半個月或1個月1次的頻率開展隨訪，及時了解患者健康狀況及用藥管理情況。（6）家庭醫生團隊組織患者參與1次用藥知識講座。

1.4 觀察指標

（1）人口學情況調查：性別、年齡、受教育程度、職業類型、婚姻狀況、居住方式、經濟狀況、醫療保險類型、患病及用藥種數。（2）用藥知信行評估表：合理用藥知識掌握情況采用馬向芹［8］研制的量表，共12個條目，采用4級評分，總分36分，得分越高表明合理用藥知識掌握情況越好。合理用藥信念 7 個條目（采用是/否進行評分，總分7分）、用藥行為依從性 4 個條目（采用4級評分，總分12分）是在馬向芹［8］已有量表中進行改編，經過預調查后檢驗信效度良好（Cronbach's α>0.7，KMO值=0.672，巴特利特球形度檢驗P<0.001）。各維度得分率=平均分/總分×100%，得分率<60%為較差水平，60%～79%為中等水平，≥80%為較好水平，本研究依據量表得分結果，合理用藥知識得分等級標準為好（29～36 分）、中（20～28 分）、差（0～19 分）；合理用藥信念得分等級標準為好（6～7分）、中（4～5分）、差（0～3分）；用藥行為依從性得分等級標準為好（10～12分）、中（8～9分）、差（0～7分）。（3）規范用藥行為：描述患者在日常服藥過程中規范用藥習慣的養成情況，包括建立用藥提醒習慣、服藥跟隨日常活動、將藥品放在顯眼位置、家屬參與協助提醒、使用分裝藥盒、打卡用藥記錄表。

1.5 資料收集及質量控制

課題組成員設計調查工具，并經預實驗檢驗信效度。對家庭醫生團隊成員開展系統培訓，確保其充分明確調查對象入組標準、調查表填寫要求、合理用藥管理模式內容及操作流程、隨訪要求等。課題組成員對問卷調查現場進行督導，防止誤/漏填。回收后的問卷進行雙人錄入，并由第三人核對，確保數據準確性。

1.6 統計學方法

使用SPSS 24.0對數據進行分析。采用PSM控制混雜偏倚。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采用（x-±s）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組內干預前、后各指標比較采用配對樣本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相對數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研究對象基本情況

421例患者中男216例（51.3%），女205例（48.7%）；65～70歲患者共223例（53.0%），71～75歲患者共198例（47.0%）；受教育程度方面，小學及以下學歷310例（73.6%），初中學歷84例（20.1%），高中及以上學歷27例（6.3%）；職業類型方面，農民較多，為236例（56.1%）；其他基本情況見表1。PSM前干預組和對照組的受教育程度、職業類型、醫療保險類型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經PSM后，干預組和對照組所有的基本情況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2.2 合理用藥知識情況

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干預前和干預后，干預組患者的合理用藥知識得分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干預組和對照組患者與干預后的合理用藥知識得分高于干預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從合理用藥知識得分等級來看，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干預前，干預組患者合理用藥知識得分等級為好的比例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干預組患者合理用藥知識得分等級為好的比例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干預后干預組患者合理用藥知識得分等級為好的比例高于干預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干預后對照組患者合理用藥知識得分等級為好的比例與干預前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其余結果見表3。

2.3 合理用藥信念情況

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干預前，干預組患者的合理用藥信念得分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干預組患者的合理用藥信念得分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干預后，干預組患者合理用藥信念得分高于干預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干預后對照組患者合理用藥信念得分與干預前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從合理用藥信念得分等級來看，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干預前，干預組患者合理用藥信念得分各等級比例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干預組患者合理用藥信念得分等級為差的比例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干預后干預組患者合理用藥信念得分等級為差的比例低于干預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對照組患者合理用藥信念得分各等級比例與干預前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其余結果見表4。

2.4 用藥行為依從性情況

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干預前和干預后，干預組患者的用藥行為依從性得分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干預組和對照組患者干預后的用藥行為依從性得分高于干預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從用藥依從性得分等級來看，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干預前，干預組患者用藥依從性得分等級為差的比例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干預組患者用藥依從性得分等級為差的比例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干預組患者用藥依從性得分等級為差的比例低于干預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干預后對照組患者用藥依從性得分等級為好的比例與干預前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其余結果見表5。

2.5 規范用藥行為養成情況

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干預前，干預組患者建立用藥提醒習慣，服藥跟隨日常活動、將藥物放在顯眼位置，由家屬參與協助提醒服藥、使用分裝藥盒和記錄用藥筆記的比例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干預組患者建立用藥提醒習慣、將藥物放在顯眼位置、家屬參與協助提醒服藥使用分裝藥盒和記錄用藥筆記的比例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干預組各規范用藥行為的比例均高于干預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見表6。

3 討論

3.1 老年人共病和多重多藥情況嚴峻，基層缺失有效管理

本研究在上海市遠郊區對421例患者開展問卷調查，發現患者平均患病（2.60±0.75）種，平均用藥（4.05±1.30）種，可見老年人共病多重用藥現象嚴重，與其他研究結果相似［9-10］。老年人不合理用藥嚴重危害老年人生命健康，導致老年患者生活質量下降，醫療成本和長期護理成本上升，每年因不合理用藥導致嚴重的醫療資源浪費，造成巨大的社會經濟負擔［11］。隨著慢性病管理重點向社區轉移，絕大部分診斷明確、病情穩定的老年慢性病患者長期居家用藥，定期去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就診、開藥，社區居家合理用藥管理成為遏制老年人不合理用藥問題的關鍵環節。然而，前期研究表明，我國基層醫療衛生機構藥學人員編制不足、缺少激勵機制、經費投入不足、缺乏培訓等導致“藥學人員力量薄弱”，進而使得藥學服務提供不足；需方患者自身文化水平低，用藥依從性差，家屬未起到監管作用，合理用藥意識薄弱，使得對藥學服務的利用率不高。基層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合理用藥管理的功能發揮受限，亟須在常規家庭醫生團隊服務模式的基礎上，增強供方藥學服務提供能力，加強供需雙方在藥物管理上的溝通

互動［12-13］。

3.2 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實施有助于改善患者用藥知識和信念

目前，國內主要針對住院患者開展合理用藥健康教育，重點提高患者在住院期間及出院后的服藥依從性，宣傳形式多以口頭指導為主；也有研究團隊以基層藥學服務現狀為切入點，分析家庭醫生簽約制度與基層藥學服務之間的關系，多以探索開展藥學門診和慢性病專項管理項目為主要形式［14-17］。而本研究在慢性病管理模式的基礎上，進一步優化形成了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嵌入《老年人用藥保健手冊》和分裝藥盒，對老年慢性病患者進行分級隨訪管理。研究結果顯示，在合理用藥知識方面，通過家庭醫生和藥師梳理患者用藥清單、個性化宣教、發放用藥知識宣傳冊等方式，干預組患者的合理用藥知識水平有明顯改善，評分由（19.94±7.1）分增加至（26.40±6.30）分，得分等級為好的人數由15例增至58例。在合理用藥信念方面，家庭醫生團隊按等級進行線下隨訪，上門清理家庭藥箱、鼓勵家屬參與用藥管理并輔助患者分裝藥盒，使合理用藥健康教育具備連續性，促進患者產生合理用藥信念并提高用藥管理信心。研究結果顯示，干預組信念得分由（4.07±1.54）分增至（4.47±1.57）分，得分等級為差的由52例減至29例。可見，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能夠提高老年患者合理用藥知識和信念水平。

3.3 嵌入管理工具的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對患者用藥行為改善有顯著效果

在用藥管理實踐中，現有的病歷、健康檔案，難以實現醫患雙方共同記錄，目前仍缺少有效整合患者用藥的工具，尤其缺乏患者反饋居家用藥情況的途徑［18］。課題組借鑒國內外用藥記錄工具，并結合現場調查老年人的用藥管理需求，設計了《老年人用藥保健手冊》。在嵌入管理工具的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運行過程中發現，家庭醫生團隊通過對患者進行藥物整合及用藥指導后，患者使用管理工具能夠提高自身用藥行為依從性。研究結果顯示，干預組患者用藥行為依從性得分由（9.26±2.66）分增至（10.85±1.89）分，得分等級為好的由74例增至113例。另外，在規范用藥行為養成方面，在患者居家用藥過程中，患者每日用藥后在“用藥記錄周表”相應位置打鉤，能夠幫助其建立服藥提醒和打卡記錄的習慣，減少因“記憶力太差”漏服藥、重復服藥等問題的發生；使用分裝藥盒能夠幫助患者在外出時隨身攜帶當日用藥，減少因“外出未隨身帶藥”而漏服藥的發生；同時家屬幫助患者分裝藥物，能增強家屬對患者服藥情況的了解，督促患者按時服藥。研究結果顯示，3個月后干預組養成規范用藥行為人數均高于對照組。由此可見，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能夠改善患者的用藥行為，提高患者的用藥依從性和規范性。

3.4 該模式通過賦能家庭醫生團隊，以解決老年人用藥管理問題和需求

我國2008年開始正式探索家庭醫生服務模式，提出以家庭醫生團隊為主體，以社區衛生服務為核心，以居民健康管理為主要內容，為簽約居民提供方便、有效、連續、持久、綜合的健康管理服務［19］；2022年《關于推進家庭醫生簽約服務高質量發展的指導意見》發布，強調將合理用藥管理納入家庭醫生團隊簽約服務［20］。但目前家庭醫生團隊藥學力量薄弱，開展用藥管理服務受限。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探索賦能家庭醫生團隊，鼓勵藥師參與，向老年慢性病患者提供藥物整合、建立用藥檔案、居家用藥隨訪評估等服務，并嵌入管理工具支持，從而提高患者與家庭醫生和藥師間的黏合度，幫助家庭醫生進一步規范老年人用藥行為、提高老年人居家用藥依從性。經過3個月的現場干預研究顯示，該模式有助于實現老年慢性病患者長期用藥管理目標，提高分級診療效能，提升社區衛生服務中心藥學服務能力。

本研究局限性：干預時間較短，僅3個月；模式存在一定應用條件，如經濟較發達地區、成熟的家庭醫生制發展和應用、臨床藥師配備等。通過社區干預試驗驗證該模式的有效性后，課題組將優化模式適用性，進一步開展試點研究，以推廣并應用到其他地區和重點人群。

4 小結

本研究納入2個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簽約老年慢性病患者，進行干預研究，定量評價模式的實施效果。結果顯示，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有助于提高老年慢性病患者合理用藥知信行水平，進一步規范老年人用藥行為，增進家庭醫生團隊與患者之間的聯系，豐富社區衛生服務中心藥學服務內容。

作者貢獻：李麗莎、唐琪負責文獻收集、數據整理，撰寫論文；呂軍負責研究整體性構思與設計，對文章整體負責；吳文輝、吳歡云、呂軍負責研究的實施與可行性分析；高振奇、曹文芳負責現場實施的監督管理；李麗莎、王草、唐琪負責數據收集核對及統計分析；所有作者確認了論文的最終稿。并列第一作者唐琪與第一作者李麗莎具有同等貢獻。

本文無利益沖突。

臨床試驗注冊號：IRB00002408 & FWA00002399

李麗莎：https：//orcid.org/0009-0005-3377-4592

唐琪：https：//orcid.org/0000-0002-5113-1460

呂軍：https：//orcid.org/0000-0002-6102-2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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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編輯：王世越）

*通信作者：呂軍，教授/博士生導師；E-mail：lujun@shmu.edu.cn

李麗莎、唐琪為共同第一作者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項目（17ZDA078）；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項目（72004030，71774030）；2023年唐仲英基金會“一米暖陽”項目

引用本文：李麗莎，唐琪，王草，等. 社區老年人合理用藥管理模式對患者用藥知信行的影響研究［J］. 中國全科醫學，2024，27（25）：3129-3135. DOI：10.12114/j.issn.1007-9572.2023.0798. ［www.chinagp.net］

LI L S，TANG Q，WANG C，et al. The influence of rational drug use management mode of the elderly in community on patients' knowledge，attitude and practice of drug use［J］. Chinese General Practice，2024，27（25）：3129-3135.

? Editorial Office of Chinese General Practice. This is an open access article under the CC BY-NC-ND 4.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