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


※ 投稿時間:2023-12-28
項目來源:安徽三聯學院校級科研創新平臺項目(PTZD2021003);安徽省教育廳重點科研項目(SK2021A0812)
作者簡介:王? ?博(1990-),女,安徽合肥人,講師,主要從事認知語言學、文學翻譯、英語教學研究。
摘? ?要:認知語言學認為隱喻承載的是人們的認知過程而不僅僅是一種語言現象,并由此發展了概念隱喻和概念整合兩個被學界所熟知的理論以解釋隱喻中的認知機制。借助這兩個理論,本文詳細研究了艾米莉·狄金森詩歌中概念隱喻的含義及其認知構建過程,建立了隱喻內容與含義間的映射關系解讀了詩歌中深層次的認知運作機制。
關鍵詞:艾米莉·狄金森;概念隱喻;概念整合;詩歌隱喻
中圖分類號:I712.07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9699(2024)02-0030-05
引言
自1980年《我們賴以生存的隱喻》一書問世以來,隱喻研究開始從傳統修辭學向跨學科交叉研究轉變[1]。Lakoff和Johnson從認知語言學的角度提出了隱喻研究的新范式。與傳統修辭學的隱喻研究不同,認知視角下的隱喻研究將隱喻看做是人類的思維及認知方式,是以具象的、熟悉的經驗和認知方式來體驗和理解抽象的概念、經驗和事件。
詩歌和隱喻相互依存、聯系緊密,詩歌中往往包含了大量的隱喻性語言以傳達詩人的情感及對世界的認知;隱喻作為詩歌中的一項基本要素,體現著詩人在創作過程中基于現實世界的認知方式;詩歌和隱喻可以被看作是“同質的現象”[2]。因此,詩歌中的認知隱喻研究可以拓寬詩歌研究的視角同時也能更好地幫助不同語境下的讀者欣賞和理解詩歌。
作為美國最偉大的詩人之一,艾米莉·狄金森的詩歌中大量使用了隱喻,其詩歌隱喻性語言的復雜性使開展相關隱喻研究極具價值,以認知視角進行隱喻研究也將為其詩歌理解提供新的視角。本文借助概念隱喻和概念整合理論,系統分析了《蜘蛛捧著銀色的小球》一詩中詩歌語言中的隱喻,探究認知視閾下的詩歌隱喻特點,通過建立隱喻內容與意義兩者之間的關聯,對其隱喻認知進行詳細的解讀并探究深層次的認知產生機制,加深對詩歌的鑒賞和理解,為狄金森詩歌中的認知隱喻研究提供新的視角。
一、認知視閾下的隱喻理論
(一)概念隱喻理論
隱喻是源于詩學和修辭學的一個概念。傳統隱喻研究認為隱喻是一種修辭手法,探討的重點是修辭技巧的創造性、新穎性和藝術性。隨著上個世紀末《我們賴以生存的隱喻》[1]一書的問世,以認知視角的隱喻研究揭開了新的篇章。Lakoff和Johnson首次在此書中提出了概念隱喻這一理論,認為“隱喻并不僅是一種語言現象,抑或是幾個詞語;而恰恰相反,人類的思維過程大多數情況下是隱喻過程”[1]。這就意味著隱喻是作為一種概念根植于人們的認知系統中,本質上是從抽象概念域向具體概念域的系統映射。概念隱喻包含兩個概念域:生動具體、容易理解的始源域和模糊抽象、較難會意的目標域。也即是說,始源域是人們所熟悉的、具象的、清晰的概念;目標域相較而言則更加抽象、復雜,需要依靠始源域才能理解。這一映射過程是將兩個事物在大腦中以一種共性思維方式聯系起來,通過認知加工了解客觀世界,進而將這種映射轉換成語言符號。比如,“Life is a journey”,“journey”作為我們所熟悉的始源域概念用來構想“life”這個抽象的目標域概念,即“生命是一場旅程”。再如,中文常用“起點”和“終點”這兩個“旅程”概念體系中的具體概念描述抽象概念“生命”的“開始”和“結束”。這種概念的跨域映射可以更好地幫助我們理解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抽象概念。
(二)概念整合理論
概念整合理論(又稱概念混合或概念合成理論)是基于概念隱喻理論發展起來的認知理論。Fauconnier和Turner(1996)認為心理空間(mental spaces)是用于構建人類交流和思考過程的小型概念容器,而隱喻的映射是跨心理空間的[3]。實際上,概念整合就是選擇性地將不同輸入心理空間的信息映射到一個整合心理空間并構建出新的概念,從而創建一套整合網絡。概念整合網絡的基本形式包含四個獨立且相聯系的心理空間,即兩個輸入空間(input spaces)、一個類屬空間(generic space)和一個整合空間(blended space)。這些心理空間可以隨著話語的進行隨時修改,并且與存儲在長期記憶中的知識相關聯。首先輸入空間提供想法或情境內容,通過跨空間映射(cross-space mapping)互動來匹配結構之間相對應的各種類型的連接;接著構建類屬空間,并向兩個輸入空間進行映射;然后通過選擇性映射(selective projection),將輸入空間中能夠相匹配的關系映射到整合空間;最后通過組合(compostion)、完成(completion)和細化(elaboration)在整合空間中形成層創結構(emergent structure)。層創結構是在輸入空間的基礎上形成的一個高度抽象的結構,它整合了兩個輸入空間的信息并產生了新的概念,從而使人們能夠更深入的理解隱喻現象。概念整合無處不在,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以常見的概念整合“computer desktop interface”為例,在這個概念中,它的兩個輸入空間分別為“the traditional concept of a desk”和“the world of computers”。電腦屏幕雖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桌子,但它可以被理解為桌子。在使用電腦時,可以隨意移動電腦屏幕上的應用程序,也可以將文件放入文件夾,并且隨時把不需要的文件及應用程序等放入垃圾回收站。這些在電腦上使用的計算機抽象語言與日常生活中的體驗在整合空間里進行合成,形成了抽象新穎的層創結構,使得抽象的電腦操作變得具象化。因此,概念整合作為一種重要的工具,經常在潛意識中幫助我們通過整合的方式理解和思考概念。
二、《蜘蛛捧著銀色的小球》中的隱喻認知解讀
艾米莉·狄金森的詩歌現存一千七百多首,其中詞匯豐富睿智且獨特的隱喻俯拾皆是,涉及感受、心智、大腦等多個認知主題,為認知視角的隱喻研究提供了豐富的語料庫[4-6]。狄金森通過舊詞新用和新奇隱喻創造出了風格和形式多樣化且極具想象力的作品,細細讀來不難發現概念隱喻在其詩歌中的重要作用。解讀狄金森的詩歌,除了充分理解詩歌語言特定的語境和文化社會背景關系外,更重要的是通過感知詩歌隱喻的意義并基于人們的認知進一步感受這些隱喻所創造的概念[7]。本文將以《蜘蛛捧著銀色的小球》為例,對其中的概念隱喻進行分析解讀。
The Spider holds a Silver Ball
蜘蛛捧著銀色的小球
In unperceived Hands
— 用無形的手 —
And dancing softly to Himself
他輕輕起舞,獨自一人
His Yarn of Pearl — unwinds
— 珍珠紗線 — 徐徐展開 —
He plies from nought to nought
— 從無到無 —
In unsubstantial Trade
— 他經營著無足輕重的事業 —
Supplants our Tapestries with His
— 將我們的織錦換成他的 —
In half the period — 只需前半段 —
An Hour to rear supreme
一小時就升起至高之物
His Continents of Light
— 他的光之大陸 —
Then dangle from the Housewife's Broom
— 隨后便飄搖在主婦的笤帚之下 —
His Boundaries — forgot —
他的邊界 — 已然遺忘 —
(一)概念隱喻解讀
Lakoff和Johnson(1980)根據隱喻的認知功能將隱喻分為:結構隱喻(structural metaphor)、方位隱喻(orientational metaphor)和本體隱喻(ontological metaphor)[8]。結構隱喻是指用一個概念結構構建另一個概念結構。換句話說,在結構隱喻中,一個結構模糊的概念是用另一個結構清晰的概念來理解和表達的。借助結構隱喻,我們可以用與一個具體概念有關的詞來討論另一個抽象概念。比如日常生活中我們常常使用與“戰爭”這個概念相關的詞去構建“爭論、論點”等相關的概念,它們之間存在著規律性的對應關系。與結構隱喻不同,方位隱喻是指概念之間在空間上相互關聯的隱喻。換言之,將物理的空間方向的“高低”“上下”“前后”“內外”等概念與人自身的情緒、時間、狀態等較為抽象的概念相連接,讓原本抽象的概念有了具體的方向或方位的內涵。這些日常生活中空間方位的體驗形成了認知的基礎,幫助人們進一步理解并闡述了抽象的概念。本體隱喻是基于人們對于物質和事物的經驗,即將抽象的概念映射到人們自身在現實生活中的體驗及實際存在的一些具體概念。也就是說本體隱喻是一種將情感、想法或行為等抽象概念表示為物體、物質、容器或人等具體事物的概念隱喻。
在狄金森這首《蜘蛛捧著銀色的小球》中,包含了大量的結構隱喻,通過蜘蛛織網的行為,與人類生活邊界的交互,揭示了人類與自然界的互相作用和影響。這首詩通過“蜘蛛”的概念結構構建了“人”的概念結構。詳細分析本詩的結構隱喻可以使讀者對本詩有更深層次的理解?!爸┲搿弊鳛閯撛煺?、織布者,吐絲結網,恰似“人”在自然界中的活動。“蜘蛛”從無到有,精心的編織結網,又像是“人”的辛勤勞作。通過描述編織網絡的過程,展現了象征著人類的“蜘蛛”是如何與自然互動的。但是精心制造的網最終卻被毀掉,“蜘蛛”侵犯了“主婦”的生活,忘記了自己的“邊界”,正如作為“人”,我們無法真正地掌控“自然”。
在本詩的第一節中,“蜘蛛”在自己的世界里專注著自己的工作,這個時候的“蜘蛛”并沒有意識到其他人或物的存在。而“人”在與自然界相處的時候,對周圍及外界的環境也常常置若罔聞。在“蜘蛛”這個概念結構下,使用了“無形的手”“銀色小球”“珍珠紗線”這三個結構隱喻將“蜘蛛”的工作與“人”的活動聯系到了一起。用“無形的手”這樣一種閃爍著魔力的媒介將“銀色小球”和“珍珠紗線”展開。把絲綢比作“銀”和“珍珠”,這兩種材料都是珍貴的,可以看做是“大自然的饋贈”。狄金森又使用了“輕輕地起舞”,這表明“蜘蛛”并不急于織網,他在享受著自己的工作,深思熟慮地編織它的杰作。就像是“人”在用著“大自然的饋贈”努力地試圖去改造自然。
第二節的第一行“蜘蛛”從無到無,這意味著它所做的一切似乎都不重要,很容易被忽視,又像是一切的努力都在白費力氣。恰似“人”自以為在改造自我生存的空間并征服了自然,但事實上可能只是勞而無功。在這一節中,結構隱喻“事業”被形容為“無足輕重”,視角轉變,從他人視角來看待“事業”更多的是“蜘蛛”的孤芳自賞。即可被理解為“蜘蛛”結網這無足輕重的“事業”代表著孜孜不倦的“人類活動”,而這種試圖改造自然的“人類活動”最終只能是擔雪塞井。
第三節中,狄金森把“光之大陸”這樣一個普通的詞大寫時,它突然變得非凡起來。“大陸”和“光”是矛盾的,“大陸”的概念是非常物理的,“光”被認為是不可感知的和不可測量的,所以有“光”的“大陸”象征著“看不到的邊界”。也就是說,這里的結構隱喻“光之大陸”意味著“蜘蛛”對于“邊界”的模糊。自然,“蜘蛛”花在織網上的工作就不會得到充分的重視,所以織網完成后就會被毀掉,“飄搖在主婦的笤帚之下”。對“蜘蛛”來說,網是隱喻“事業”的成果,也是最重要的東西,可是卻“飄搖”在“主婦的笤帚之下”。因此結構隱喻“主婦”象征著真正的“自然”,“笤帚”表示“毀滅”。“蜘蛛”因為最終忘記了自己的“邊界”,把自己的絲織網放在了“主婦的笤帚之下”,而這把“笤帚”最終會掃走“蜘蛛”精心編織的網。“蜘蛛”闖入了人類的生活,讓人類欣賞它織網的技藝,“蜘蛛”的活動跨越“邊界”走向“人類”的世界,最終被“笤帚毀滅”。也就是說“人”在改造“自然”的時候,侵犯“自然”的“邊界”最終可能也會招致惡果。
大自然本身是看不到像墻壁或房子一樣的“邊界”。然而,狄金森用“蜘蛛”這樣一個概念結構,構建了一系列的結構隱喻,將“人”與“自然”通過“蜘蛛”與“主婦”的交互聯系了起來。把“蜘蛛”放在人類的房子里,以引起人們對“蜘蛛”和織網的特別注意,給原本沒有“邊界”的“自然”構建了房子這樣一個受限制的物理空間,也是整個世界?!爸┲搿鼻址噶恕爸鲖D”的生活“邊界”,恰如“人類”在“自然”中的肆意妄為?!爸┲搿笔呛暧^世界的微觀視圖,通過描述編織網絡的過程,展現了人類與自然之間的聯系。表1展現了本詩概念隱喻的對應關系:
表1? 《蜘蛛捧著銀色的小球》中的概念隱喻映射
[蜘蛛 人 銀、珍珠 大自然的饋贈 事業 人類活動 光之大陸 看不到的邊界 主婦 自然 笤帚 毀滅 ]
(二)概念整合解讀
Fauconnier和Turner(1998)將概念整合空間網絡投射分為四種類型,即簡單型(simplex)、鏡像型(mirror)、單域型(one-scope)和雙域型(double-scope)[9]。其中,最為復雜的雙域型網絡是指始源域和目標域這兩個輸入空間都能夠映射到整合空間,對整合空間的結構起著同樣重要的作用。兩個輸入空間的組織框架不同,選擇性地映射進入整合空間后,促成層創結構的生成。
在《蜘蛛捧著銀色的小球》中,“蜘蛛”和隱藏在詩歌含義中的“人”可以作為語義項分別構建輸入空間1和輸入空間2,其中輸入空間1中的“蜘蛛”是一個清晰的具體事物,而輸入空間2則是具體事物在詩歌語境中所承載的引申義“人”。值得注意的是,由于詩歌隱藏含義的缺省及人們對物質和事物經驗的差異性,輸入空間1經過跨空間映射或投射過程得到的輸入空間2在詩歌語境中的引申義不具備唯一性,不同讀者對詩歌基本隱喻進行完善和引申時會產生不同的選擇,比如“蜘蛛”在詩歌中表達的基本隱喻可以是“捕食者”“主宰者”或“人(類)”。然而,在輸入空間1中還有其他的具體事物如“事業”“主婦”“掃帚”等,當“蜘蛛”與它們相互組合時會彼此產生影響和限制,進而影響跨空間映射后的輸入空間2并將所表達的基本隱喻固定為“人”。由此類推,輸入空間1包含了詩中的“蜘蛛”“銀、珍珠”“事業”“光之大陸”“主婦”“笤帚”展現了蜘蛛的活動跨越了人類的邊界,侵犯了人類的生活并最終被主婦用笤帚掃除的命運。經過跨空間映射,產生輸入空間2的“人”“大自然的饋贈”“人類活動”“看不見的邊界”“自然”“毀滅”則描述了人類活動與大自然的聯系,人類肆無忌憚的越界開發,打破了原有的自然生態平衡必將遭到毀滅的結局?;谡J知的相似性和類比性,將“蜘蛛”和“人”這兩個看似毫無關系的概念關聯起來,然后再選擇性地將這兩個輸入空間共同的屬性映射到整合空間和類屬空間并完成“組合”“完善”和“精致”的認知運作。輸入空間1中存在的框架是蜘蛛的活動從無到有,再到侵犯人類邊界導致無;而輸入空間2存在的框架是人類利用大自然的饋贈進行活動,觸碰到大自然的邊界并招致毀滅。因此,我們可以推導出類屬空間為“活動跨越邊界”“侵犯生活”。
基于概念整合理論,從認知視角對這首詩歌的解讀如圖1所示。通過兩個心理輸入空間的跨空間映射并有選擇性的同時向整合空間映射,整合空間不僅保存了兩個輸入空間的共有屬性和框架結構,還運用對人類與自然的認知,通過概念混合,產生了新的概念。通過組合、完善和精致的認知運作在整合空間中形成層創結構。將“跨越邊界”的意義擴大,和人類試圖挑戰自然邊界的意義相互關聯,蜘蛛網最終被笤帚掃除和人類試圖跨越自然的邊界可能會得到的結果非常相似。從而得出“跨越邊界的活動招致毀滅”和“人類無法控制自然”的隱喻。
圖1? 《蜘蛛捧著銀色的小球》的概念整合網絡
三、結論
本文從認知的視角,對狄金森《蜘蛛捧著銀色的小球》一詩進行了分析與解讀并構建了研究新范式。通過概念隱喻和概念整合理論詳細探討了詩中隱喻的意義及其認知產生機制。首先,通過分析詩中隱喻的特點與概念隱喻之間的關系,解讀了狄金森詩歌隱喻的深層認知,幫助讀者更好地理解詩人的思想主題與內涵;其次,通過分析兩個輸入空間選擇性投射到整合空間中,形成了層創結構,展現了狄金森詩歌中隱喻創作的心理認知及內部邏輯框架建構的過程。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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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束定芳. 認知語義學的基本原理, 研究目標與方法[J].山東外語教學,2005(05):3-11.
責任編輯:周瑜
A Study of Metaphors in Dickinson's Poetry from Cognitive Perspective: Taking The Spider holds a Silver Ball as an Example
WANG Bo
(School of Foreign Studies, Anhui Sanlian University, Hefei 230601, Anhui, China)
Abstract:Cognitive linguistics believes that metaphor, being not a mere language phenomenon, carries people's cognitive process. Accordingly, two well-known theories of conceptual metaphor and conceptual integration were developed from it to explain the cognitive mechanism in metaphor. Based on these two theories, this study is focused on the true meaning of conceptual metaphor in Emily Dickinson's poetry and the cognitive construction process reflected in them, and has figured out the mapping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metaphouical content and true meaning to give a deeper insight into the cognitive operation mechanism in poetry.
Keywords: Emily Dickinson; conceptual metaphor theory; conceptual integration theory; poetic metaph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