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在南海問題上的“透明度行動”瀕于破產

2023年2月6日，菲律賓海警公布中國海警船向菲律賓補給船照射所謂“軍用級激光”的照片。此后一年多，CNN、BBC、美聯社、法新社、油管、X等西方媒體頁面上經常會推出“菲律賓運補船被中國水炮攻擊”之類的新聞標題，并發布“弱小”的菲方船只被一艘或多艘“巨大”的中國海警船使用水炮驅趕的照片或視頻。所有這些并非由媒體追逐熱點自然產生，而是菲方執行“透明度行動”（Transparency Initiative）后，其海軍、海警等部門會同媒體蓄意制造的效果。

何為“透明度行動”

所謂“透明度行動”，是菲官方在南海為對抗中國而實施的一種輿論宣傳策略。2023年2月以來，菲政府在向其非法在中國仁愛礁“坐灘”的破舊軍艦執行運補等海上任務時，總會邀請媒體登船隨行，并在行動中先惡意挑起沖突，然后由媒體拍攝中國海警對菲方船只進行執法的畫面，再經“精心”裁剪、編輯后廣為傳播，以制造中國“霸凌”菲運補船、阻止“人道主義任務”并危害菲方人員生命安全的印象，增加中國依法進行海上維權的聲譽成本和國際道義壓力。

“透明度行動”是在美國影響下形成的。2022年，美國斯坦福大學成立國家安全創新中心，啟動“妙手”項目，建立專門網站報道中國在南海的各種行動。2023年1月，“妙手”項目負責人、退役美國空軍上校雷·鮑威爾上傳視頻，披露2022年中菲黃巖島對峙情況。2月，鮑威爾又展示了中國海警阻攔菲海警運補仁愛礁“坐灘”軍艦的所謂“證據”視頻。一周后，菲方跟進并發布相關照片和視頻，由此啟動了“透明度行動”，并迅速將邀請本國和美西方記者隨船報道菲海上行動的做法制度化、常規化，而哪些信息可以發布，需經由海警、軍方、外交、司法部門和國家安全委員會組成的“西菲律賓海信息工作組”審核批準。

菲海警部門還成立了“透明度辦公室”，由海警發言人塔里艾拉負責，并在臉書、TikTok、X、Insgram等網絡社交媒體上注冊賬戶，頻密發布相關信息和短視頻，其2024年1月在Insgram注冊的賬號westphseanews至6月底已發布300多條信息，日均2條。菲方還雇傭網軍配合行動，據央視視頻號“玉淵潭天”通過大數據進行分析，活躍于海外社交媒體炒作南海問題的賬號里，疑似社交機器人的賬號有2008個，占比19%。

效果幾何

菲律賓“透明度行動”的目的就是配合其在南海的行動打輿論戰。2023年4月13日，塔里艾拉在《外交學人》上發文稱，菲海警針對中國海警和海上民兵的“非法活動”負有“揭露責任”，要“維護主權”，展現“真實圖景”，重塑公眾輿論，迫使中國采取“更負責任的行動”并“尊重國際法”。

從這個角度看，菲“透明度行動”在其國內外有所得手。一是擴大了國內支持，據菲OCTA公司2023年12月進行的民調顯示，61%的菲國內受訪者支持馬科斯政府的南海政策，70%的人贊成通過外交手段確保領土主張，65%的人支持軍事手段，包括“擴大海軍巡邏和部隊存在”。現在，在南海問題上示強已成為菲國內的“政治正確”，通過大肆傳播與中方海上纏斗的畫面，在推動國內經濟復蘇等方面缺乏建樹的馬科斯政府猛批前總統杜特爾特為親近中國“出賣國家利益”，以此維護和增強自身的合法性。

二是菲武裝部隊和海岸警衛隊得到擴充。塔里艾拉曾公開表示，“如果不揭露與中國政府之間的問題，怎能獲得國際支持，加強菲武裝部隊現代化和海岸警衛隊的能力建設？”目前，菲武裝部隊的自我戰略定位已從“應對內部威脅”調整為“應對外部挑戰”，2024年菲國防預算升至2827億比索（約合51億元人民幣），較2023年增加21.6%，其中有61.7億比索（約合7.9億元人民幣）用于海軍，28億比索（約合3.6億元人民幣）用于海岸警衛隊。菲海警成為其在南海開展巡邏行動的主力，今年將擴編至少4000人，未來計劃擴充至10萬人。

三是通過塑造對抗“不守法中國”的悲情形象，強化了與西方大國的政治軍事關系。“妙手”項目負責人雷·鮑威爾曾對馬尼拉有線電視臺（ANC）說，“突然之間，世界看到了中國海上侵略的嚴重程度，意識到長期以來對菲律賓的忽視”。2023年2月“激光照射”事件后，歐盟、美國、英國、韓國、日本、德國、法國、加拿大、澳大利亞、印度等國發表聲明聲援菲律賓。2023年以來，菲已同18個國家洽談軍事協議，美國確認《美菲共同防御條約》的適用范圍延伸到菲律賓在南海的武裝部隊、公共船只和飛機。菲與美、日、韓和其他一些西方國家的實質性軍事合作也得到加強。

然而，作為菲南海政策的新增組成部分，“透明度行動”并不能在領土和海洋權益方面給菲律賓帶來其所預期的實際收益。菲以所謂“南海仲裁案”“仲裁裁決”為背書，以《美菲共同防御條約》為倚仗，以“人道主義運補”為借口和噱頭，并且動用了其所能調動的一切媒體資源和敘事手段，不斷觸碰中方紅線、挑戰中方底線、抹黑中方形象，但是，中國維護國家主權和海洋權益的意志堅定不移，能力不斷提升，絕不會面對包括輿論在內的各種形式壓力就有半分退縮。6月15日，中國《海警機構行政執法程序規定》的實施，旨在落實海警法，規范海警機構的行政執法程序，更好地維護海上秩序。6月17日，菲海軍赴仁愛礁運補船被中國海警登船臨檢，沒收武器。菲方此次運補行動沒有安排西方媒體隨船報道。事發后，中國海警首先發聲，公布現場情況，之后輿情發酵，倒逼菲各部門表態，在是否應將事件定性為“武裝襲擊”等問題上，菲海警、軍方將領、國家海事委員會、國防部等部門的說法異常混亂、各行其是。對于此次事件會否觸發《美菲共同防御條約》，菲外交部則表示要與中方對話協商解決問題。

至此，菲“透明度行動” “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菲民眾也日益看清，其政府大搞輿論作秀，卻缺乏長遠的戰略目標和扎實的維權應變能力，根本不是中方的對手，激怒中國的代價是菲律賓現政府無法也不愿承受的，美國也不愿因南海問題失控而被菲律賓直接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