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經濟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研究

摘 要：本文以我國除港澳臺地區和西藏外的30個省、市、自治區2013—2020年的相關數據為樣本，實證研究了數字經濟發展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結果表明：數字經濟可以通過促進產業結構升級，進而促進經濟增長。且數字經濟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存在區域異質性，其對中西部地區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要強于東部地區。

關鍵詞：數字經濟；經濟增長；產業結構升級；固定效應模型

一、引言與文獻綜述

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全球經濟復蘇緩慢，且大規模投資導致我國產能過剩，投資和出口對我國經濟的拉動作用明顯減弱，我國經濟發展面臨嚴峻考驗。2019年底暴發的新冠疫情，更是給我國經濟帶來極大的沖擊，經濟下行壓力加大。我國經濟發展亟須尋求新的增長點，而數字經濟正是一個經濟新增長點。數字經濟是隨著數字技術的發展而不斷創新的一種新經濟形態，它可以活躍市場、創造新業態、催生新需求，給經濟發展帶來新動力。因此，黨和政府高度重視數字經濟發展并且將其上升為國家戰略。在此背景下，研究數字經濟發展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程度以及影響機制，可以為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切實可行的參考建議，具有重要的理論和實踐意義。

“數字經濟”最早由Tapscott在1996年提出，之后學者們從產業升級、數字化工具的應用、ICT核心產業等角度對其概念進行了詮釋，并都認為數字經濟是隨著數字技術的發展而不斷創新的一種新經濟形態。關于數字經濟發展的測度，學界最早是從增加值的角度直接測算數字經濟的規模。但由于對數字經濟內涵的界定不同，采用的測算方法也有所差異，導致不同的測算結果差異較大。因此，近年來越來越多的學者通過構建指標體系來測度數字經濟發展水平。

學者們大都認同數字經濟能促進經濟發展。劉淑春（2019）認為數字經濟的發展可以促進消費結構轉型，優化投資結構，提高生產率，進而促進經濟增長。姜松、孫玉鑫（2020）以我國290個城市的面板數據為樣本，實證分析了數字經濟對實體經濟的影響，結果表明數字經濟對實體經濟的影響存在倒“U”型特征。段秀芳等（2021）的研究表明當前我國數字經濟與經濟高質量發展之間僅達到勉強協調，且這種協調存在地域差異。董心知（2022）采用省級面板數據研究了數字經濟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結果表明數字經濟可以顯著促進經濟增長，且二者之間的耦合協調度存在空間依賴性。

綜上所述，學界對于數字經濟的測度研究相對較為成熟，關于數字經濟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研究也不少，但是這些研究大多是集中于數字經濟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程度研究，對其影響機制的研究較少。

二、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本文將借鑒華理維（2021）的研究，從生產函數方面探討數字經濟對經濟增長的影響。

根據索洛模型Y=AF（K，L）可知，促進經濟增長主要有三條路徑：一是提升全要素生產率（A）；二是優化生產要素配置，使生產函數取得最大值；三是加大資本、勞動投入。因此，本文將從這三個方面探討數字經濟發展對經濟增長的影響。

首先，在數字經濟時代，各種商業模式和新技術不斷涌現，從而倒逼企業不斷創新以保持其核心競爭力，而創新是提升全要素生產率的一個關鍵途徑。其次，數字經濟的發展可以提升企業的信息化水平，降低信息不對稱，進而節約交易成本，提高資源配置效率。最后，數字經濟的發展需要大量的數字基礎設施建設和數字技術產業化發展，從而為制造業創造了大量需求。此外，新基建的投入也給先進制造業提供了新需求如大數據中心、新能源汽車充電樁等。同時，隨著數字經濟與傳統產業的不斷融合，傳統產業也需要進行升級改造以適應數字經濟的發展，這些都將為社會提供新的投資空間，因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1：數字經濟可以顯著促進經濟增長。

此外，數字經濟發展能夠催生新產業、新業態，促進傳統產業改造升級，進而推動產業結構升級。產業結構升級會使資源由低附加值產業流向高附加值產業，從而使資源分配更加合理，資源生產率也得到提升，這顯然會促進經濟增長。因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2：數字經濟通過促進產業結構升級進而促進經濟增長。

由于地區數字經濟發展存在差異，其對經濟增長的作用可能也有所差別。中西部地區自然資源豐富，要素成本低，作為承接我國產業轉移的重要區域，其發展潛力巨大，數字經濟的快速發展更是為其提供了重要助推力。因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3：數字經濟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存在區域異質性，其對中西部地區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要強于東部地區。

三、模型構建及指標選取

1.模型構建

考慮到2019年底暴發的“新冠疫情”對我國經濟的影響，本文以我國除港澳臺地區和西藏以外的30個省、市自治區2013—2020年的相關數據為樣本，由于區域經濟發展差距的存在，采用固定效應模型，且豪斯曼檢驗的結果也支持這一結論。因此，為了驗證假設1，本文構建如下模型：

lnGDPit=βi+β1DEit+αXit+εit（1）

其中，i，t分別代表地區和時間，lnGDPit為經濟增長水平，DEit為數字經濟水平，Xit為控制變量，εit為殘差項。

為了驗證假設2，本文借鑒溫忠麟等的做法，構建中介效應模型：

" Mit=β0+β1DEit+αXit+εit（2）

lnGDPit=βi+β1DEit+β2Mit+αXit+εit（3）

其中，Mit為中介變量。

為了驗證假設3，本文參照國家統計局的分類，將研究樣本分為東部、中部和西部分別按模型（1） 進行回歸。

2.指標選取

（1） 被解釋變量——經濟增長

本文以GDP的自然對數代表地區經濟增長水平。

（2） 解釋變量——數字經濟發展水平

基于數字經濟的內涵，本文從數字基礎、數字創新、數字應用、數字產業四個方面構建指標體系，采用熵權法對地區數字經濟水平進行測度。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

表1 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測度體系

（3） 中介變量——產業結構升級

借鑒已有研究，本文產業結構高級化指數（AIS）的計算公式為：，其中i=1，2，3，代表第i產業，Yi代表第i產業的產值，Y為總產出。

（4） 控制變量

為了控制內生性，本文盡可能選取影響經濟增長的因素作為控制變量，且構建解釋變量數字經濟指標體系時，盡可能選取與經濟增長無關的變量。基于已有研究，本文選取人力資本（lnhcl）、資本投入（ln fcl）、對外開放（Open）、政府支出（GE）作為控制變量。

表2是各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可以看出，我國數字經濟發展指數的均值為0.149，說明我國整體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仍有待提高。此外，最大的為0.668，最小的僅為0.020，標準差為0.126，說明我國的數字經濟發展不均衡，區域差異較大。

四、實證結果與分析

1.基準回歸結果

表3是基準回歸結果，由此可以看出，數字經濟可以顯著促進經濟增長，且隨著控制變量的加入，系數依然顯著，數字經濟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是穩健的，假設1成立。

為了證明結論的穩健性，本文用人均GDP的自然對數來衡量經濟增長，再次進行回歸，結果如表4所示。可以看出，數字經濟對經濟增長的影響仍然顯著為正，上述結論是穩健的，即數字經濟發展確實可以促進經濟增長。

2.中介效應檢驗

表5是中介效應檢驗結果，由此可以看出，數字經濟顯著促進了經濟增長和產業結構升級，且產業結構升級也能顯著促進經濟增長。因此，可以進一步研究中介效應。將經濟增長作為因變量，同時加入自變量和中介變量，發現自變量和中介變量的影響仍顯著，說明數字經濟本身可以促進經濟增長，還可以通過促進產業結構升級，進而促進經濟增長，假設2成立。

3.分地區回歸結果

表6是分地區回歸結果，可以看出，中西部地區數字經濟發展對經濟增長有顯著促進影響，而在東部地區，這種促進作用不再顯著。這說明數字經濟可以拓寬中西部地區發展所需的金融服務渠道，突破傳統金融的時空限制，為中西部地區經濟增長提供助推力，為我國區域協調發展提供重要機遇，假設3成立。

五、結論與建議

本文以我國除港澳臺地區和西藏以外的30個省、市自治區2013—2020年的相關數據為樣本，實證研究了數字經濟發展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結果表明：數字經濟可以通過促進產業結構升級，進而促進經濟增長；且數字經濟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存在區域異質性，其對中西部地區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要強于東部地區。

因此，中西部地區應該抓住機遇，大力發展數字經濟。首先，政府應該加大新基建建設力度，加強數字經濟人才培養，為數字經濟的發展提供保障。此外，通過一系列政策措施促進新產業的發展，并積極加強數字經濟與傳統實體經濟的融合，促進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其次，企業和個人應充分認識到數字化的重要性，不斷增強數字化意識，加強企業數字化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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