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迪南·沃爾弗：馬克思的好同志、好戰友、好兄弟

斐迪南·沃爾弗是馬克思和恩格斯的忠誠戰友，也是早期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政論家之一。19世紀40年代布魯塞爾時期，他就與馬克思相識相知，此后他和馬克思、恩格斯一起同工人運動中的各種錯誤思潮作斗爭。1848年加入《新萊茵報》編輯部后，沃爾弗正式成為馬克思革命事業的戰友。他同馬克思不僅是默契的工作伙伴，還是生活中的好兄弟。1848年歐洲革命失敗后，馬克思從巴黎輾轉倫敦，沃爾弗一直陪伴在他身邊。沃爾弗特有的革命熱情與樂觀精神也一直支持和鼓勵著當時生活困窘的馬克思，在共產主義同盟分裂時更是堅定地站在馬克思一方。在馬克思和恩格斯的影響下，沃爾弗逐漸成長為了一名杰出的無產階級革命家，自覺地在國際共產主義運動中推動馬克思主義的廣泛傳播。

1812年11月7日，沃爾弗生于德國科隆。青年時代的他先后前往波恩、慕尼黑和布魯塞爾學習哲學和醫學。如果他按部就班地生活下去，也許就能成為一位老師或者醫生。19世紀30年代，民主革命的興起使得歐洲的政治形勢發生了變化，即使在仍然處于封建專制制度下的德國，革命的各種因素已然顯現。民主運動的思潮逐漸蔓延開來，青年作為社會中最積極、最有生機的群體，在時代的感召下自發地走上了歷史的舞臺，其中就有著馬克思和沃爾弗的身影。同為進步青年的一分子，他們二人首先在革命民主主義的立場上達成了一致。當然，馬克思并沒有止步于此，而是以更廣闊的視野和更深刻的思考向著新世界觀奔赴而去。等到沃爾弗真正以一名共產主義者的身份站在馬克思旁邊時，時間來到了1846年。

由于馬克思不斷在《前進報》上發表進步文章而被法國政府驅逐，于1845年2月從巴黎來到了布魯塞爾。在此之前，他在《德法年鑒》上先后發表了《論猶太人問題》和《〈黑格爾法哲學批判〉導言》，并和恩格斯合寫了《神圣家族》，初步闡述了唯物史觀的一些重要思想，逐步實現了具有革命意義的思想變革。馬克思在這個春天所寫《關于費爾巴哈的提綱》，也標志著馬克思同唯心主義和以費爾巴哈人本主義哲學為代表的舊唯物主義徹底劃清了界限，為馬克思主義新世界觀的創立奠定了理論基礎。

當馬克思和恩格斯完成了新世界觀的轉變時，他們的思想就已經具備了指導工人運動的實踐意義。馬克思和恩格斯之前在報紙上發表的文章效果顯著，他們的思想已經引起了很多有志之士的注意，再加上這一時期工人運動發展很快，馬克思意識到不能只停留于思想之中，必須把自己創造的理論同工人階級斗爭相結合，才能讓工人運動從自發走向自覺，就像《關于費爾巴哈的提綱》中所說的那樣：“人應該在實踐中證明自己思維的真理性”。然而僅僅依靠個人的力量無法實現這個目的，因此需要使工人階級中的先進分子能夠接受科學理論并和錯誤思想作斗爭，進而更廣泛地向群眾傳播先進理論。于是，馬克思和恩格斯在1846年初緊張寫作《德意志意識形態》的同時，決定成立布魯塞爾共產主義通訊委員會，使各國的社會主義者相互聯系交流，提高思想認識，進一步推動社會主義運動的發展。這也是馬克思和恩格斯參與創建的第一個共產主義組織。在馬克思和恩格斯廣泛接觸工人活動家、革命者以及民主進步人士時，沃爾弗出現在馬克思的視野中。沃爾弗正是于1846年最早加入布魯塞爾共產主義通訊委員會的第一批成員。他受到馬克思主義的感召，并和其他革命者一同團結在馬克思周圍，從此成為馬克思和恩格斯的革命同志。

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同當時工人運動中有一定影響力的魏特林的平均共產主義、蒲魯東的小資產階級社會主義以及所謂的“真正的社會主義”做斗爭時，沃爾弗始終和馬克思保持著相同的立場。克利蓋是“真正的社會主義”的代表人物，他在宣傳中以“普遍的愛”掩蓋了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間的對立斗爭，實質上是一種維護小資產階級制度的反動理論，但在布魯塞爾共產主義通訊委員會內部卻有著一定影響力。1846年，馬克思和恩格斯起草了《反克利蓋的通告》，而作為這一通訊委員會成員之一的沃爾弗以署名形式公開表達了自己和馬克思、恩格斯一致的鮮明立場。此外，他還協助馬克思建立了布魯塞爾民主協會，馬克思是協會的副主席，沃爾弗則擔任委員會秘書。1847年，馬克思開始為《德意志——布魯塞爾報》撰稿的同時，沃爾弗也在該報上發表文章抨擊德國商人的糧食投機行為，他的兄弟正是其中一位糧食商。沃爾弗“大義滅親”的行為給馬克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在馬克思晚年給恩格斯的一封信中是這么說的：“奇怪的是，現在每當神經受刺激，我的咽喉就立即被卡住，就像紅色沃爾弗卡住自己的兄弟——糧食投機商一樣。”說起來，馬克思身邊有兩個沃爾弗——威廉·沃爾弗和斐迪南·沃爾弗，二人是同姓，而“紅色沃爾弗”正是馬克思對斐迪南·沃爾弗的親切稱呼。他那愛憎分明，感性而熱烈的鮮明性格也許是馬克思稱他為“紅色”的原因之一吧。

在馬克思和恩格斯接受了正義者同盟邀請并將其改組為共產主義者同盟后，沃爾弗跟隨著馬克思的步伐成為共產主義者同盟的盟員，在他的見證下，一篇標志著馬克思主義誕生的不朽巨著《共產黨宣言》公開問世了。時間已然來到了1848年，在歐洲革命風暴的影響下，馬克思和恩格斯回到科隆親自參與革命，籌辦《新萊茵報》作為指導革命的思想陣地。而沃爾弗被馬克思吸收為《新萊茵報》編輯部的成員。這段和馬克思共事的革命青春就此拉開了帷幕。

（崔立仁摘編自《馬克思的朋友圈》，人民出版社2023年版，龔云/主編，楊靜/副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