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鍵詞】實時剪切波彈性成像技術;高頻超聲;產后腹直肌分離;腹直肌間距;彈性模量平均值
腹直肌分離(diastasisrectiabdominis,DRA)是女性產后的常見并發癥之一,會導致全身核心肌群損傷,誘發背痛、腰痛等情況,影響女性產后恢復[1]。目前,診斷產后DRA的方式較多,包括CT、MRI、超聲和觸診等,以往對產后DRA的檢查方式并無統一要求,而常規二維超聲測量腹直肌間距(IRD)是評估產后DRA程度的方式之一,IRD>2cm是判斷產后DRA的金標準[2]。實時剪切波彈性成像技術(SWE)可定量評估組織彈性值,可為臨床評估產后DRA嚴重程度提供更多信息,具有簡單、便捷、無創和可實時動態評估等優點[3]。目前,國內對腹直肌彈性評估的相關研究較少,但有研究顯示,SWE對產后DRA患者的康復治療具有指導意義[4]。基于此,本研究探討SWE聯合高頻超聲判斷產后DRA的價值,現報道如下。
1資料與方法
1.1一般資料選取2023年6月至12月啟東市婦幼保健院收治的30例產后DRA患者為觀察組,另選取同期于啟東市婦幼保健院體檢的30例未孕健康女性為對照組,進行回顧性分析。對照組研究對象年齡22~34歲,平均年齡(26.43±3.71)歲;身高154~167cm,平均身高(160.72±3.97)cm;體質量48~61kg,平均體質量(54.11±5.27)kg。觀察組研究對象年齡20~35歲,平均年齡(25.14±2.57)歲;身高156~168cm,平均身高(160.03±2.94)cm;體質量47~60kg,平均體質量(53.24±5.96)kg。兩組研究對象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組間具有可比性。產后DRA診斷標準[5]:用卡尺在臍上3cm、臍部和臍下3cm處各選取1個測量點,以任一測量點的IRD>2cm為產后DRA。根據分離位置可分為臍部、臍上部、臍下部及全部分離。本研究經啟東市婦幼保健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納入標準:⑴年齡20~35歲;⑵觀察組研究對象均為產后6周~12個月產婦;⑶觀察組研究對象均為初產婦,且單胎妊娠,足月分娩;⑷無精神疾病史,意識清晰,可自主溝通者。排除標準:⑴有腹部手術史者;⑵合并肌肉萎縮、活動受限者;⑶合并先天性腹壁結構異常者;⑷合并高血壓、2型糖尿病者;⑸有流產史者;⑹合并心臟病、惡性腫瘤者。
1.2研究方法高頻超聲檢查:采用超聲診斷儀(奧地利通用電氣醫療兩合公司,型號:VolusonE10)以肌骨模式測定兩組研究對象平均IRD并判斷分離類型。研究對象取仰臥位,雙手放于身側,保持放松狀態,探頭垂直皮膚表面,不加壓,探頭與肌纖維走向平行,于臍部測量腹直肌厚度,于臍上3cm、臍部和臍下3cm測量IRD,測量3次后取平均值,并判斷分離類型。SWE成像:采用超聲診斷儀以SWE模式測定研究對象彈性模量平均值(Emean),清晰顯示雙側或一側腹直肌,屏氣3~5s,啟動,彈性模量彩色量程范圍0~600kPa,采用矩形取樣框鋪滿一側腹直肌,設置5mm圓形為測量彈性值感興趣區域(ROI),探頭在檢測部位不施加壓力,靜置3~5s,保存獲得的彈性圖,并記錄彈性模量顏色分布。測量ROI內的楊氏彈性模量值,于臍上3cm、臍部和臍下3cm的近腹直肌內側緣1~2cm處均測量3次后取平均值。觀察組患者給予盆底肌電刺激治療聯合按摩治療。采用神經肌肉刺激治療儀(廣州輝博信息技術有限公司,型號:PHENIXU4)進行盆底肌電刺激治療,患者取仰臥位,于腹部兩側腹直肌、外斜肌及橫肌貼電極片,8導多組織仿生物電刺激,第1階段:頻率為30Hz,脈寬為200μs;第2階段:頻率為75Hz,脈寬為400μs;第3階段:頻率為4Hz,脈寬為300μs;第4階段:頻率為3Hz,脈寬為150μs。25min/次,隔天進行1次,共治療10次。腹部環形按摩法:手掌從神闕穴順時針環形按摩回至神闕穴,5次/d;腹部推法:雙手置于腹部兩側,從期門-天樞-中極往返推撫,以先左后右進行交替推撫,8次/d,治療20d。
1.3觀察指標⑴比較兩組研究對象超聲參數。⑵比較觀察組患者治療前后的超聲參數。⑶分析SWE聯合高頻超聲判斷產后DRA的價值。
1.4統計學分析采用SPSS22.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以(x)表示,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組內比較采用配對樣本t檢驗。預測價值采用受試者操作特征(ROC)曲線進行分析,結果以曲線下面積(AUC)表示,以AUC>0.75為預測價值高。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結果
2.1兩組研究對象超聲參數比較觀察組研究對象臍上3cm、臍部和臍下3cm的平均IRD均大于對照組,Emean小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1。
2.2觀察組患者治療前后超聲參數比較觀察組患者治療后的臍上3cm、臍部和臍下3cm的平均IRD均小于治療前,Emean大于治療前,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2。
2.3SWE聯合高頻超聲判斷產后DRA的ROC曲線分析經ROC曲線分析顯示,平均IRD、Emean判斷產后DRA的AUC分別為0.865、0.829,敏感度分別為0.820、0.900,特異度分別為0.900、0.640;聯合檢測判斷產后DRA的AUC為0.921,敏感度為0.940,特異度為0.920,(均P<0.05),見表3、圖1。
3討論
產后DRA是指產婦產后的腹直肌向兩側分離的臨床表現,嚴重情況會導致腹部肌肉松弛,影響產后恢復。傳統診斷依賴觸診,指通過手指明確邊界,間距可容納手指數來判斷是否發生產后DRA,但易受脂肪厚度影響,準確率有待提高[6]。高頻超聲技術可清晰顯示肌肉厚度、層次等,并可實時動態顯象;SWE可測量組織彈性值,評估組織彈性特征[7]。本研究采用SWE對產后DRA患者進行腹直肌彈性定量評估,以期為評估產后DRA提供準確率更高的診斷方式。
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研究對象臍上3cm、臍部和臍下3cm的平均IRD均大于對照組,Emean小于對照組。分析原因為,腹直肌在妊娠期會被拉伸、變薄,使腹白線增寬,筋膜分離,同時胎兒的娩出使子宮伸展移除,肌肉有效長度增加導致肌肉張力和硬度降低[8]。既往研究顯示,肌肉力量、平均IRD與產后DRA腹直肌情況具有一定的相關性,因此,量化評估腹直肌生物學特性對產后DRA康復有重要價值[9]。目前主要通過提高腹直肌肌力和厚度來減輕產后DRA程度。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患者治療后的臍上3cm、臍部和臍下3cm的平均IRD水平均小于治療前,Emean水平大于治療前,這提示SWE和高頻超聲檢查可有效評估治療前后DRA恢復程度。分析原因為,產婦妊娠后腹直肌有不同程度損傷,腹直肌內側以腹白線相隔,妊娠期會使肌群拉伸過度,腹部肌群協同作用使腹白線向兩側分離,腹白線在腹肌力量跨越中線傳導中起重要作用,產后DRA可引起腹白線張力降低,導致腹肌力量傳導能力降低,進而影響腹肌功能,而給予盆底肌電刺激治療聯合按摩治療可促進身體新陳代謝,提高肌肉被動收縮,使分離的肌肉恢復形態,進而恢復筋膜的彈性和緊張度[10]。本研究結果顯示,SWE聯合高頻超聲判斷產后DRA的AUC為0.921,敏感度為0.940,特異度為0.920,這提示平均IRD、Emean可作為臨床判斷產后DRA的重要指標,聯合診斷可獲得更高的準確率。分析原因為,腹直肌是帶狀肌肉,被筋膜分隔為段,段厚和橫斷面面積均與肌量有關,因而每段厚度有差異,SWE不受肌量影響,可更早發現產后DRA的肌肉彈性改變,且可準確發現肌肉損傷和疾病早期肌肉的細微變化[11]。但腹直肌厚度不一,肌肉中所含筋膜等組織分布并不均勻,需考慮肌肉軟組織結構的影響,同時SWE檢查受深度、脂肪厚度等多因素干擾,且皮下脂肪厚度難以標準測量[12]。故本研究在產后早期采用SWE聯合高頻超聲技術進行定量評估,發現診斷敏感度更高。
綜上所述,SWE聯合高頻超聲判斷產后DRA的敏感度較高,可用于診斷產后D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