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一個小小的行為,老人都會樂呵半天,他們要的其實只是子女給予自己的愛與孝。
掛水,全名掛鹽水,有的地方叫打點滴、打吊針,醫學名叫靜脈輸液,是一種常規給藥方法,藥物能夠直接進入人體血液循環,見效快。家中有病人,時間長了,不是醫生也懂得一些醫學常識。
我的父母一生非常辛苦,父親12歲時就在生產隊里手扶木犁耕地。他們從未上過學,斗大的字不識幾個,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認識。母親和父親結婚后,自從生了我大姐就一直體弱多病。在靠掙工分過日子的年代,我們家年年透支,是村里最貧窮的。
后來生活條件好了,可我的父母身體仍然不好。父親先后動了兩次手術,1995年因直腸癌做了一次手術,2009年因前列腺肥大又一次做手術。母親2005年腦梗,中途摔跤兩次導致半邊身子失去知覺不能行走。
2016年,江蘇泗洪的陽春三月,因溫差較大,有時甚至能讓人們在一天內感受到“四季變化”。那時,父親腿腳腫脹,我帶父親去康復醫院檢查,結果是雙腿動脈硬化。如果住院,醫院需要留人照顧,而家里的母親也需要人照顧,還要送孩子上學和上班,極其不便。醫生得知這些情況后建議回家自己“掛水”。脈絡寧、丹紅、生理鹽水、針頭皮條、膠布等全準備好,我請開藥店的鄰居幫忙掛水。可鄰居由于長時間沒有給人輸液,再加上老父親年齡大,人瘦皮多看不到靜脈,扎了五針都沒有成功。我只好跑到小區衛生室好說歹說,好不容易請了值班醫生來家里,才給父親掛上水。
第一天晚上,父親就被扎了七針。看著父親掛水這樣艱難,我真的很心疼,接下來該怎么辦呢?我突然想到戰友的妻子小夏也是醫生,而且技術很好,于是給戰友打電話求助。一打電話才知道,夏醫生現在在鄉下醫院,一個星期才回來一次,說來也巧,那天她剛好準備回城。
我把父親的情況和夏醫生說了一下,她建議我使用留置針,這樣每天我就可以自己給父親掛水了。晚上,夏醫生為我父親用留置針掛完水后,還教了我簡單的操作方法和消毒常識。
都說人老了像小孩,一點也不假。父親由于手腕上有留置針,每天夜里睡覺都不脫衣服,害怕留置針被碰掉了還要重新扎,怎么勸說都不聽。父親的心理壓力很大,每次生病都害怕是癌癥復發。父親生病不舒服,吃不下飯,母親也在一邊唉聲嘆氣。于是,我每天把藥水配好、幫父親掛上水后,還會安慰、開導他們。
經過一周的掛水治療,父親的氣色明顯好轉,浮腫的腿腳也好了很多,母親也不再整天愁眉苦臉,有了往日的笑容。子女一個小小的行為,老人都會樂呵半天,他們要的其實只是子女給予自己的愛與孝。
父親于2017年4月20日永遠離開了我們。希望所有子女都能盡好孝道,不要留下遺憾。
(宋行軍)